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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迅速，出門直接就能坐電車，佐助拉著扶手看窗外的砂土，電車開過能揚起一片塵土。
有的軌道穿過村子往外面延伸，佐助記得來時看到的鐵軌，當時還沒看出來那些是什麽，交錯著往沙之國邊境而去。
小櫻笑著看過去，“很驚訝吧，其實我覺得這完全可以在木葉也發展起來，畢竟砂隱這邊環境還不如木葉的好。”
佐助應了一聲。
下車的時候就不用再用手裏的感應卡了，小櫻把感應卡直接放回兜裏，“佐助你也辦一張吧，這幾日在砂隱會比較方便。”
“嗯。”
兩人來到砂隱醫院門口，咨詢臺裏坐著的小護士一眼就認出小櫻來，恭敬地走過來行禮，臉頰緋紅，眼底遮不住的興奮:“小櫻前輩，您怎麽來了？”
小櫻前幾日一直在幫砂隱做研究指導，原本只是來送治療瘋犬的方法的，這一待就待了大半月，之後又聽說手鞠就要成婚了，索性就在這裏等木葉迎親的人來，再一起回去。
“嗯，麻煩你通知一下把實驗室讓給我一天，應該有空著的吧。”
小護士轉身回電腦面前查了一下，點頭:“有的，三樓09號醫用實驗室，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小櫻搖頭，謝過小護士就跟佐助坐電梯上樓去了。
電梯佐助是知道的，木葉最近已經有幾處重要場所在試用了，其中就包括木葉醫院。
小櫻按下03，轉頭對佐助說:“在這邊待久了還真有種繼續留下來的沖動，砂隱如今很適合生活呢。”
兩人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09醫用實驗室，小櫻讓佐助躺在床上，戴上手套，打開機器，將線頭連在佐助的手臂上，再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按了一陣。
“有什麽感覺嗎？”
佐助搖頭。
小櫻蹙了一下眉，電腦屏幕上不斷變換著數值，她又按了一下，“現在呢？”
佐助感覺從小臂蔓延上來一股麻意，仿佛被電了一下，他點頭:“有些麻。”
小櫻久久蹙起的眉頭才算舒展來，松了口氣:“那沒事，就是剛裝上義肢有些不適應，再加上你前陣子是不是過度用這只手臂了？”
佐助想起自己將那個忍者從黑色漩渦裏拉出來好像就是用的這只手臂，當時沒覺得，現在想起那會兒應該是受了那黑色漩渦的影響，用力過了。
“嗯，麻煩嗎，需要做什麽？”
小櫻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陣，“我的建議是讓他自己適應過來，但你肯定做任務不能完全不用手臂，這樣吧，這幾日反正你也在砂隱，我正好用他們的機器幫你的義肢修覆一下，之後稍註意不要再過度使用，等過半年應該就完全沒問題了。”
佐助起身，“謝謝你，小櫻。”
小櫻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那些幹嘛，咱們不是一個班的嗎？”
佐助表情柔和下來，“嗯。”
接下來還需要給佐助的眼睛做檢查，小櫻一邊調整機器一邊問:“對了，鳴人那家夥舍得讓你一個人過來？”
“想跟來，也沒法。”
小櫻噗嗤一笑:“也對，他現在都是火影了，哪能還像以前一樣想往哪裏跑就往哪裏跑啊。”
小櫻看向佐助，“說起來，好在你是回木葉了，不然那家夥頂著火影的位置，萬一哪天發了瘋又說要帶你回來，不止鹿丸，可能我們大家都要手足無措吧。”
小櫻雖然說得輕松，像是隨意聊天，但佐助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裏的感慨。
她又道:“他就是這樣，執著的可怕。”
佐助躺回去，望著頭頂小櫻按下來的帶著刺眼光照的燈管，小櫻說:“佐助你可以閉上眼。”
最後再看了一眼那光，佐助依言閉上雙眼，腦海裏蹦出無數個鳴人，都在朝他喊:“跟我回去，佐助！”
二十分鐘後小櫻的聲音傳來:“好了，佐助你起來吧。”
佐助起身站在小櫻身後，隨她一起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圖案，黑白，只能大致看出是他的雙眼，且兩邊的圖案稍稍有不同。
小櫻看了良久，皺眉疑惑:“奇了怪了，並沒有什麽問題啊？”
佐助:“那不是挺好。”
小櫻轉身，“好是好沒錯，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
佐助沒讓她過多糾結，“關了吧，這會兒還早，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小櫻點頭，關上機器同佐助出去。
木葉。
鳴人簡直抓心撓肺，剛搬了家，剛和佐助有了新進展，為什麽現在要去砂隱啊！他想錘桌子。
然而事實上，新上任助理雲澤就在一旁站著，面無表情，據說是某個高層的遠方親戚，之前一直在雨隱村做任務，因為能力出色被高層接回木葉。
其實鳴人有些膈應，不是因為這人是高層派來有監視他的嫌疑，而是……
鳴人內心再暴躁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冷靜地批閱著手裏的卷軸，這時擡頭看了雲澤一眼，正正對上他的目光。
“……”
鳴人覺得他完了，真真要完，這人為什麽跟佐助這麽神似啊！不是長相，而是那股冰冷黑暗的氣質，以及那雙眼睛，操！太像了！
鳴人自己是一點不擔心，但他真不想再睡沙發啊！
佐助走前他才跟他說了影子已經被派去別處跟著前輩出任務了，至於小櫻……後來說著說著鳴人自己都吃醋了，還再三叮囑佐助去了砂隱不許跟小櫻太親近。
好吧，他小肚雞腸是他的錯。
但現在他寧願佐助讓他吃醋也不想放這麽個□□在身邊啊！
昨天他還想問鹿丸來著，是不是搞錯了，能不能換一個。
誰知他直接獲得鹿丸滿滿的白眼，鹿丸正忙得腳不沾地，一聽鳴人的話就火了:“你哪只眼睛看他像佐助了？！我看你就是太閑了！”
閑？
等等，鹿丸，你自己忙得過分不要就忽視別人從早排到晚的工作！好嗎？
鳴人覺得無法交流，趁著牙跑來交任務書晚上把人約到一樂喝了杯酒。
“牙，你覺不覺著雲澤有些眼熟？”
牙灌了一杯酒，吃口面，“雲澤？哦，你說你那個新助理，怎麽了，沒覺著眼熟啊？”
鳴人壓低聲音，湊近說:“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像佐助？”
牙看鳴人的眼神瞬間古怪起來，一會兒同情一會兒嫌棄，“我說，你思念佐助也不能拿自家助理意淫啊，你這樣是要遭家暴的。”
鳴人差點沒被一口面噎住，瞬間註意力只還剩一件事了:“你怎麽知道的？”
牙尷尬地四處瞟了瞟，戳著碗裏的面，“那什麽，前兩天泡浴堂水月就在我旁邊的堂子裏來著，他和卡卡西前輩聊天正巧被我聽到了。”
其實他還沒說那天他驚訝地直接腳底一滑跌進了池子裏，最後還是被卡卡西那幾只忍犬用頭托著頂到浴池邊的。
旁邊卡卡西和水月聲音戛然而止，看向狼狽不堪的牙。
三人:“……”
反正就是超級無敵震驚了，他壓根兒沒想過男人會喜歡男人，更何況還是鳴人和佐助，現在想想，忍界最強的兩人竟然搞到一塊兒去了，他能不驚訝嗎？
這個大新聞，隨便往哪個國家一甩都能炸個一整年不熄的好嗎。
鳴人壓下心底的驚訝和郁悶，好吧，感覺以後這事兒在木葉同期裏應該不會是個秘密了，距離他們全都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鳴人還是不甘心:“話說你真的不覺得嗎？”為什麽就他一個人覺得雲澤像極了佐助？
牙看鳴人的眼神已經上升到了鄙夷的程度，三兩口解決完碗裏的面，起身:“你一個人慢慢覺得吧，我明天還要去找紅老師說說這次任務的事，拜了。”
鳴人從碗裏擡起頭，挽留意思很明顯，“那什麽，你只知道我和佐助在一起了，還不知道我對佐助是真真真心的，特真心，還忠誠，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牙只留給他一道瀟灑的背影。
鳴人整個人懨懨地，吃完以後坐著出了會兒神，竟然開始懷疑自己，莫不是真的太思念佐助了？產生幻覺了？
當天晚上鳴人回家睡了個覺，早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堅定了一下，嗯，一定是產生幻覺了。
然而當他跨進辦公室，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低頭拿起筆和一份卷軸的時候。
“七代目，”雲澤敲敲門走了進來，漆黑的雙眼對上鳴人的，“今天的安排是……”
鳴人聽著雲澤的報告，腦子裏劈裏啪啦，忍不住爆粗口，操！根本不是幻覺好嗎？！
黑發黑眸，面癱，冰冷，黑暗，明明就很像！
第 68 章
雲澤說完以後，擡起頭，“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嗎？”
完，鳴人頓了一下，他剛才好像一個都沒聽進去，訕笑一下：“那什麽，雲澤，你要不再說一次？”
雲澤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繼續給他報告他今天的安排。
鳴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像的，這個雲澤要說像佐助也是像幾年前他剛剛追到大蛇丸基地那時候，佐助的眼神就像此刻的雲澤，毫無生機和感情。
這次鳴人把雲澤的報告聽明白了，想了一下問：“三日後我要去沙隱，應該會待上一周左右，這幾日如果有多的時間你把保護結界的事情安排上。”
“是。”
雲澤拿著記錄板出去，還幫鳴人把門關上，鳴人望著門那邊出神，去砂隱一周，這件事連高層都不能告知，雖然到時候他會留下影分身隨時幫他看顧木葉的情況，但還是不能松懈。
木葉軍師即將迎來結婚大典，整個木葉都變得熱鬧起來，到處掛著火紅的燈籠，上面刻著各種樣式的喜字，紅綢布交錯著掛在頭頂，一串串象征著結婚喜慶的掛飾垂落下來。
因為這次結婚大典關系到兩村聯姻，村民們都跟著很重視，就連木葉高層，幾日前也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做代表踏進了奈良家的宅院
奈良吉乃將人迎進正廳，一番寒暄後高層插入正題，讓旁邊跟著的小忍者送上祝福，奈良吉乃將禮品盒接過來，高高興興地送前輩出門。
轉頭問鹿丸：“這老東西什麽意思？”
鹿丸打了個哈欠，最近忙著操持婚前準備真是比平常工作還累，他已經好久沒睡過一晚好覺了。
奈良吉乃心疼自家兒子眼底熬出的青痕：“不管他，兒子，你去睡一覺吧。”
“嗯，”鹿丸往裏走了兩步又回頭：“媽，那老東西不過想搞好關系以後趁機籠絡手鞠，你不用當回事。”
奈良吉乃皺眉：“多大歲數了還那麽多心眼，呸，我家媳婦兒他也想籠絡，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蔥。”
雲澤盡職盡責，完全壓榨了鳴人所有的休息時間，做完最後一次結界加強術以後鳴人直接癱在地上。
雲澤走近遞給他一瓶水，鳴人仰頭喝下，然後將瓶身一捏隨手拋向遠處的垃圾桶，正中。
鳴人轉頭，對上雲澤的視線，感覺到對方眼底的疑惑，哈哈一笑：“別覺得奇怪，你現在也算是跟在我身邊一陣子了，我沒有外面傳得那麽偉大厲害，就是一個也會抱怨事情太多想偷懶的上班人員。”
鳴人一個翻身站起來，拍拍手，“走吧，回辦公室。”
“是嗎？我倒是覺得七代目您很厲害。”
鳴人邊走邊跟他閑聊：“怎麽說？”
“這個結界加強術原本讓您的影分身來做也是可以的，但您還是不放心，哪怕明天就要啟程去砂隱，還是要在最後一天把所有事情做好，木葉村民有您的守護真幸福。”
鳴人突然停下腳步，空氣凝滯了一瞬，鳴人冷著聲音問：“雲澤，明日你是要同我一起去砂隱吧？”
雲澤也跟著停下來，對鳴人周身釋放出來的危險殺氣恍若不知，回答：“是。”
片刻後，鳴人笑出聲來：“哈哈，你真是，要不是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我都懷疑你要對木葉做什麽了。”
“為什麽？”
鳴人手支在腦後，迎著夕陽走：“因為你給人的感覺跟我一個故友太像了，所以就敏感了點，別放在心上啊。”
鳴人回頭的時候在夕陽的背景下，那張燦爛的笑臉太過熟悉，雲澤有一瞬間的晃神，不過很快他漆黑的眸底又平靜下來：“嗯。”
話雖這麽說，但鳴人還是留了一手，雲澤畢竟不是真的佐助，也許其他人感覺不到什麽，但鳴人能感覺到。
下班以後他去了一趟浴堂，準確地找到香燐的房間，敲了敲門。
“請進。”
香燐正坐在床邊收拾衣服，看到鳴人一楞，“七代目，你怎麽來了？”
鳴人走過去，“你還是叫我鳴人吧。”
“也行，”香燐不在意那些，繼續收拾東西，“找我有什麽事嗎？”
鳴人沈默一會兒，開口：“香燐，我記得你好像能感知到別人的查克拉吧？”
這話一開口就是想要她幫忙的意思了，香燐想也不想就否決：“真不好意思了七代目，我和水月明兒個就打算回音隱了。”
鳴人哭笑不得，香燐準是還在生氣。
前陣子重吾過來，佐助直接當著他們三人的面臉色平靜的說出他現在和鳴人的關系，以及鳴人已經知道他會變成貓的事情。
這事擱香燐這能忍？
雖說她現在喜歡的是水月，對佐助那點崇拜愛慕已經淡了很多，但在她心裏佐助仍舊占很重的分量，是同伴，更是曾經救過他的恩人。
他豈能容忍鳴人那家夥就這麽把佐助拐了，不對，更氣人的是這件事竟然還是佐助出給他們聽的，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鳴人這家夥對佐助做了什麽。
比如說生米煮成熟飯什麽的。
後來水月安慰他說，你覺得就佐助那性格別人敢強了他？
香燐細想覺得也對，但還是不甘心。
要說大家都是漩渦一族的，他還是個男人，怎麽就輸給他了？香燐替曾經苦苦追求佐助而得不到一個眼神的自己感到悲傷，所以這忙說什麽也不幫，她也是有骨氣的。
鳴人無奈：“香燐，木葉和音隱已經簽署了結盟協議。”
沒錯，上次重吾過來正是因為收到佐助的信軸，雖然不明白佐助在想什麽，但他們還是無條件支持佐助的。
香燐一下炸毛了，扔掉手裏的衣服，瞪向鳴人：“那又怎麽樣，我生是音隱的人，死是音隱的鬼，就算和你們木葉結盟也休想牽制我們！”
鳴人被她瞪的無法，更加無奈了，所以說他也不是很想跟腦細胞永遠比男人活躍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談事情啊，她們總能把話題扯向別處。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不是，香燐你誤會了，咱們結盟協議上面的條款你不是更清楚嗎？木葉不會對音隱做什麽，這個你放一萬個心。”
氣過了香燐也想起這茬，佐助當時看清那協議還按住鳴人的手不準他簽來著，那眼神分明在說：我怎麽不知道你添了這幾條內容？我不同意。
再看那明晃晃對音隱有利的條約，香燐捂臉，那還是她愛慕了多年的高冷佐助嗎？如今怎麽說，胳膊肘往外拐？
他漩渦鳴人願意做冤大頭就讓他做啊！
鳴人聲音和緩：“木葉對音隱的誠意……也不能這麽說，那份協議是我以個人名義簽署的，我對音隱的誠意你都看過了，木葉絕不會趁機對音隱做什麽，而音隱需要的木葉也會當做自家人一並支持。”
香燐平靜下來，狐疑看了鳴人一眼：“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提協議就是想讓你放心，”鳴人繼續說：“我也沒想讓你留在木葉幫我們做事，只是有個人我現在不確定他的情況，他身份特殊又不好直接去查，所以就拜托你幫忙感知一下。”
香燐一下抓到了重點：“這人是木葉的，而你懷疑他？”
鳴人點頭。
照理說鳴人應該不會懷疑木葉的人才對，直到第二天，香燐和水月站在木葉門口，鹿丸和鳴人姍姍來遲，香燐看向鳴人。
鳴人回以他一個眼神：別急，他還沒來。
水月攬著香燐，旁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對鹿丸說：“恭喜你啊，穿得這麽正式，不過就你們兩人去砂隱……不太合適吧。”
聽聞砂瀑·手鞠是砂隱的公主呢，怎麽說也該隆重一點。
鹿丸也是頭一次穿西裝，感覺哪哪都不習慣，現在他只懷疑待會兒趕路得不得把胸前的紐扣崩掉了……
鳴人笑著說：“哪能啊，我們先趕過去，隨後奈良家會專門派人過去接親，鹿丸可是很重視的，我都被他冷落一周了。”
鳴人撞了一下鹿丸的肩膀，壞笑：“是吧？”
鹿丸懶得理他，轉頭看大路盡頭：“怎麽雲澤還不到。”
“來了。”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雲澤就落在四人面前。
香燐一頓，她剛才恍若聽到了佐助的聲音，不等她覺得奇怪就看清了來人，這人長得並不像佐助，但是……香燐眉頭緊鎖，定眼看著雲澤體內的查克拉流向，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這感覺……他竟然也跟鳴人一樣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滿懷仇恨的佐助！
水月一個用力將香燐的註意力拉回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這麽看著一個陌生男人，我的大刀已經開始叫囂了。”
香燐回神，瞥了他一眼，看向鳴人，鳴人已經註意到香燐剛才的神色了。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
鹿丸：“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鳴人緊跟上，“哈哈，鹿丸已經等不及要去接新娘了，水月香燐拜了，下次歡迎再來木葉做客。”
水月朝他們揮揮手：“七代目別忘了幫我謝過卡卡西前輩的留宿啊。”
“好。”鳴人話落就不見了身影。
香燐看著同樣消失在前方的雲澤，面上覆雜。
水月轉頭看向香燐，他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香燐會對一個陌生男人有什麽感覺，“怎麽了？我看你一直盯著鳴人的助理看，那家夥有問題？”
風吹過地上的枯葉，卷起來飄到空中，又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嚓”一聲脆響。
香燐不確定的聲音傳來：“那人的氣息怎麽那麽像佐助……”
第 69 章
準確來說是以前的佐助，現在的佐助就像一座沈靜的火山，雖然平和了很多，但也能隱隱感覺到深埋在他心底的黑暗。曾經的佐助要更外露一點。
因為只看了那麽一眼，香燐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寫了兩份信軸分別傳給了鳴人和佐助。
鳴人拿到信軸心底一沈，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還可以說是錯覺，但香燐也那麽覺得那就應該不會有錯了。
身後雲澤緊緊跟著，不會多話，但存在感一點也不弱，鳴人想，只好先把人看著，等回木葉了再解決。
那邊佐助收到了同樣一封信軸，佐助沒鳴人那些牽制，直接給香燐回信過去：
“查清楚他的背景，然後傳信軸告訴我。”
佐助和小櫻如今住得地方不遠，都在沙隱接待外村來者的驛館，這天佐助剛完成任務回來，把那株草藥放進盒子裏，小櫻就敲門了。
“怎麽了？”
小櫻面色沈重，“出了點事，一起去看看。”
佐助點頭，轉身進屋拿過鬥篷披上，然後出來跟著小櫻一同去了砂隱醫院。
二樓單人病房裏躺著一個男孩，就連陽光打在他的臉上都沒能換來一點生氣，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臉色也蒼白得難看，眉頭緊鎖著，好像還陷在夢魘中。
“他是，松田準？”雖然只在木葉見過這個男孩一次，但佐助還是記住了他，“他怎麽會傷成這樣？”
小櫻苦笑了一下，把聽來的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佐助。
前日，手鞠不知道因為什麽把松田準關進了砂隱的拷問屋，再出來這孩子就成這樣了，據說拷問忍者問出了些棘手的事情，現在整個砂隱高層和我愛羅都還在開會。
佐助想起什麽，“是不是跟他的身世有關。”
小櫻點頭，“其實我知道也也不多，但我看他的樣子有點像是中了幻術，佐助你幫他看看吧。”
佐助點頭，剛才也發現了，松田準顯然不是進入了一般的夢魘，應該是外力造成的影響。
要說拷問術其實跟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一個是為了得到情報，一個是為了戰鬥。
風影樓頂層，整個會議室裏圍坐了一圈的人，那個嚷得最起勁的高層站起身，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甩甩袖子離開了。
隨即慢慢人都走了，後面有幾個同我愛羅關系還算好的前輩走前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
天色暗了下來，我愛羅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勘九郎送走那些高層又推門進來，就看到我愛羅出神地望著窗外，他揉了一下太陽穴，臉上盡是疲憊。
“我愛羅……”勘九郎走過來。
我愛羅站起身：“手鞠呢？”
“她……”勘九郎頓了一下，“在砂墓。”
天空陰沈沈的，沙之國很少有這種看似要下雨的天氣，往日不是風沙肆意就是炎日烈烈。
我愛羅和勘九郎走進墓地，這裏都是出生名望對砂隱有功，或者戰死沙場的烈士忍者們的墓。
手鞠蹲跪在一座墓碑的前面，手邊放著他的忍器三星扇，直挺挺的背脊看著讓人覺得心疼。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扇面上，又順著扇面滑落在地，緊接著墓碑、手鞠的肩膀、草葉上，滴滴答答雨水一顆顆落下，不大，淅淅瀝瀝，但很沈重。
勘九郎撐著一把黑傘就要給我愛羅遮擋，被他一手攔了。
“手鞠，”我愛羅有些心累，“起來吧。”
手鞠半點沒動，一動不動地跪著。
勘九郎不忍心，剛想把傘收起來，我愛羅就從他手裏拿過黑傘，撐在手鞠的上方。
雨水在傘面上滴濺出清脆的聲音，三個人，兩人站在雨中，一人跪在黑傘下面。
他們的正前方，第四代風影莊嚴的墓碑上印著一張他和善面容的照片，正沖著他們微微笑著。
勘九郎鼻尖一酸，偏過頭去看其他地方。
良久以後，手鞠出聲：“父親，是我不好，對不起您，和您保護下來的村子。”
我愛羅心頭如被狠狠撞擊了一下，聲音發顫：“手鞠你……”
他嘆息一聲，“是我不好。”
手鞠轉過臉，明明在傘下臉上仍是濕了，她崩潰般哭著：“你不好？你哪裏不好，我覺得你罵得對，是我多管閑事，松田準愛怎麽樣都可以，但我不允許他傷你分毫，也不想因為他村子受到任何威脅，現在好了，反正也撕破臉了，過兩日我就嫁去木葉，隨你們。”
半響她又轉頭看著墓碑：“對不起父親，是女兒不孝。”
松田準在佐助的幫助下已經平靜下來，就是那張臉看著還是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看來要他真正緩過來還要一段時間。
佐助頭有點疼，他在松田準的腦海裏看到一些東西，太過混亂和悲傷，一時消化不來。
小櫻擔心問：“你沒事吧，佐助？”
佐助搖頭，“明日我再來看他，先回去吧。”
小櫻點頭，同他一起關上門離開。
外面下起了小雨，咨詢臺的小護士借給兩人一把透明傘，佐助撐著傘，小櫻走在他的旁邊。
雨水嘀嗒嘀嗒落在頭頂的傘面上，腳下踩著淺淺的水，小櫻偏頭一看，佐助半邊肩膀都濕了，有些過意不去。
他們走在雨裏，同撐一把傘，四周仿佛除了雨聲就沒了，安靜異常。
小櫻仔細聽，聽到自己平緩的心跳聲，嘴角輕輕勾起，真是奇怪，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和佐助說上兩句話她都要興奮地暈過去，可是現在，心情異常平靜。
真好，雖然看開了好像失去了一個曾經喜歡的人，卻獲得了兩個親密的摯友。
剛剛他們離開的門口，突然閃過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小護士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繼續托腮看電腦上放著的電影。
推開門，我愛羅走進病房。
他渾身都濕透了，走過的地方留下水漬，踩著光滑的大理石地磚，穩步向前，在松田準的病床前停下。
小孩的臉不再向往日對待別人時那麽驕傲神氣，也沒有對待自己時的靦腆乖巧，虛弱地躺在那裏，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我愛羅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男孩同樣冰冷的指尖，他低頭在男孩額頭印下一個吻，“是我不好。”
砂隱的雨不多，來得快去得也快，夜深時分天氣就晴了，月亮從雲層露出臉來，灑下一片銀輝。
我愛羅從砂隱醫院離開，出門就看到樹下站著的勘九郎，同樣一身濕透，他蹙著眉，為兩個親人擔憂了一天。
我愛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走，回去換身衣服，去拷問屋。”
拷問忍者誠惶誠恐，把拷問出來的內容事無巨細的報告給風影大人。
勘九郎在一旁聽得膽顫心驚，驚訝地張嘴：“怎麽會……”
我愛羅聽完卻跟沒聽一樣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被撕裂開的感覺，苦笑：“這小家夥太聰明也對自己太狠了，所以我才一直護著他。”
當天深夜，勘九郎怎麽也睡不著，雖說這麽久以來他並不像手鞠一樣對待松田準一直是抵觸排斥的，但也從未幫過他。
尤其是那天，他親眼目睹了那個男孩被村裏的同齡人嘲諷，說他就是一個靠著風影才能活下來的哈巴狗，偏偏還賴在人家家裏不肯走，不要臉。
最後他還是掀開被子，帶著眼底的青痕，披著朝陽去敲了手鞠的房門。
手鞠同樣沒睡著，在床邊坐了一晚上，昨天對我愛羅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她的心裏話，她有多愛兩個弟弟，多愛這個村子。
穿著睡袍去開門，意外看到臉色比她還不好的勘九郎，“你怎麽了？”
在沙發上坐下，勘九郎接過手鞠遞給他的一杯熱水捧在手裏，喝了一口，感覺發幹的嘴裏這才好受了點。
“有什麽事？”
手鞠抱著手臂站在窗邊，看樓下阿姨清掃院子。
勘九郎忍了忍，還是把昨天從拷問忍者那裏得知的情報告訴了手鞠。
松田準和他的家人其實並不住在魔之沙漠深處，而是魔之沙漠的邊境，那邊雖然環境同樣惡劣，但不至於住不了人。
原本他和家人平靜的生活在那裏，很安心，很幸福，直到……雷之國忍者的突然出現，按照拷問忍者看到的，那些人戴的護額是雲隱標志沒錯。
松田準一家人都是普通人，只半天功夫不到，松田準再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的血，還有他父母慘死的屍體。
他從家裏跑了出來，不停跑不停跑，最後跑到了魔之沙漠的深處，迷霧瘴氣逐漸漫進血液 ，最後暈死過去。
也是那時候被發現帶回了砂隱，但等他醒來後就失去了那段最痛苦的記憶，只知道自己住在魔之沙漠，不管別人怎麽問他都這麽說，所以很多人懷疑他。
除了我愛羅，因為我愛羅的保護，他才能夠安全的待在砂隱。
勘九郎握著水杯，手指用力，不忍道：“其實準他一直都知道我愛羅因為他得罪了很多人，包括和你鬧不愉快，甚至……他曾向我愛羅提起過要自己去拷問屋接受拷問。”
手鞠轉過身，剛才的愧疚已經轉變成了現在的震驚，“他竟然……”
勘九郎點頭，苦笑道：“但我愛羅沒答應，他一直相信準，只是不忍再去揭他的傷疤而已。”
第 70 章
手鞠走過來，坐下，低著頭，她還記得我愛羅剛剛把準帶回他們家的時候，男孩很沒有安全感，每天也不在桌上跟他們同吃，甚至夜裏會躲進樓頂的倉房，那麽狹窄的小小的空間，卻讓他睡得很熟。
我愛羅每晚都要把他抱下來，然後守在他的床邊輕拍著他的背部安撫他睡覺。
手鞠一開始沒多想，但我愛羅的註意力漸漸被這個男孩深深吸引，高層不過只是提議帶著準再去一次魔之沙漠，也許還能有新發現，但我愛羅竟然發怒了。
她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正式準的問題，再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如果這一切真的是準的謀劃，那豈不是要完。
手鞠開始看他不順眼，但那個男孩被我愛羅寵壞了，竟然不把她當回事，甚至偷著朝他做鬼臉，手鞠發現這個男孩其實不是我愛羅看到的那麽乖巧，甚至是惡劣的。
她跟我愛羅提過多次，都被我愛羅擋回來了，手鞠越來越不安，在木葉那一餐上發怒，是她第一次失控。
鹿丸安慰她，我愛羅那麽聰明，不可能真的放任一個炸彈在身邊，你不要關心則亂。
手鞠無法，只好暗中盯著準，直到前日，近來砂隱也因為她即將大婚的事情開始忙碌，各種置辦東西和添裝飾物，砂隱一瞬間看起來喜氣洋洋。
她路過一家店門的時候聽到隔壁小巷傳來聲音，是一道霸道的聲音：
“哼，別以為手鞠公主要成婚了就沒人管得了你了，我爺爺已經向風影大人提了，你就等著被關進大牢吧。”
手鞠側身一看，借著陽光打進去，他看到對面站著某位身份相當的高層的孫子，而他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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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軌道穿過村子往外面延伸，佐助記得來時看到的鐵軌，當時還沒看出來那些是什麽，交錯著往沙之國邊境而去。
小櫻笑著看過去，“很驚訝吧，其實我覺得這完全可以在木葉也發展起來，畢竟砂隱這邊環境還不如木葉的好。”
佐助應了一聲。
下車的時候就不用再用手裏的感應卡了，小櫻把感應卡直接放回兜裏，“佐助你也辦一張吧，這幾日在砂隱會比較方便。”
“嗯。”
兩人來到砂隱醫院門口，咨詢臺裏坐著的小護士一眼就認出小櫻來，恭敬地走過來行禮，臉頰緋紅，眼底遮不住的興奮:“小櫻前輩，您怎麽來了？”
小櫻前幾日一直在幫砂隱做研究指導，原本只是來送治療瘋犬的方法的，這一待就待了大半月，之後又聽說手鞠就要成婚了，索性就在這裏等木葉迎親的人來，再一起回去。
“嗯，麻煩你通知一下把實驗室讓給我一天，應該有空著的吧。”
小護士轉身回電腦面前查了一下，點頭:“有的，三樓09號醫用實驗室，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小櫻搖頭，謝過小護士就跟佐助坐電梯上樓去了。
電梯佐助是知道的，木葉最近已經有幾處重要場所在試用了，其中就包括木葉醫院。
小櫻按下03，轉頭對佐助說:“在這邊待久了還真有種繼續留下來的沖動，砂隱如今很適合生活呢。”
兩人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09醫用實驗室，小櫻讓佐助躺在床上，戴上手套，打開機器，將線頭連在佐助的手臂上，再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按了一陣。
“有什麽感覺嗎？”
佐助搖頭。
小櫻蹙了一下眉，電腦屏幕上不斷變換著數值，她又按了一下，“現在呢？”
佐助感覺從小臂蔓延上來一股麻意，仿佛被電了一下，他點頭:“有些麻。”
小櫻久久蹙起的眉頭才算舒展來，松了口氣:“那沒事，就是剛裝上義肢有些不適應，再加上你前陣子是不是過度用這只手臂了？”
佐助想起自己將那個忍者從黑色漩渦裏拉出來好像就是用的這只手臂，當時沒覺得，現在想起那會兒應該是受了那黑色漩渦的影響，用力過了。
“嗯，麻煩嗎，需要做什麽？”
小櫻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陣，“我的建議是讓他自己適應過來，但你肯定做任務不能完全不用手臂，這樣吧，這幾日反正你也在砂隱，我正好用他們的機器幫你的義肢修覆一下，之後稍註意不要再過度使用，等過半年應該就完全沒問題了。”
佐助起身，“謝謝你，小櫻。”
小櫻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那些幹嘛，咱們不是一個班的嗎？”
佐助表情柔和下來，“嗯。”
接下來還需要給佐助的眼睛做檢查，小櫻一邊調整機器一邊問:“對了，鳴人那家夥舍得讓你一個人過來？”
“想跟來，也沒法。”
小櫻噗嗤一笑:“也對，他現在都是火影了，哪能還像以前一樣想往哪裏跑就往哪裏跑啊。”
小櫻看向佐助，“說起來，好在你是回木葉了，不然那家夥頂著火影的位置，萬一哪天發了瘋又說要帶你回來，不止鹿丸，可能我們大家都要手足無措吧。”
小櫻雖然說得輕松，像是隨意聊天，但佐助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裏的感慨。
她又道:“他就是這樣，執著的可怕。”
佐助躺回去，望著頭頂小櫻按下來的帶著刺眼光照的燈管，小櫻說:“佐助你可以閉上眼。”
最後再看了一眼那光，佐助依言閉上雙眼，腦海裏蹦出無數個鳴人，都在朝他喊:“跟我回去，佐助！”
二十分鐘後小櫻的聲音傳來:“好了，佐助你起來吧。”
佐助起身站在小櫻身後，隨她一起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圖案，黑白，只能大致看出是他的雙眼，且兩邊的圖案稍稍有不同。
小櫻看了良久，皺眉疑惑:“奇了怪了，並沒有什麽問題啊？”
佐助:“那不是挺好。”
小櫻轉身，“好是好沒錯，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
佐助沒讓她過多糾結，“關了吧，這會兒還早，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小櫻點頭，關上機器同佐助出去。
木葉。
鳴人簡直抓心撓肺，剛搬了家，剛和佐助有了新進展，為什麽現在要去砂隱啊！他想錘桌子。
然而事實上，新上任助理雲澤就在一旁站著，面無表情，據說是某個高層的遠方親戚，之前一直在雨隱村做任務，因為能力出色被高層接回木葉。
其實鳴人有些膈應，不是因為這人是高層派來有監視他的嫌疑，而是……
鳴人內心再暴躁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冷靜地批閱著手裏的卷軸，這時擡頭看了雲澤一眼，正正對上他的目光。
“……”
鳴人覺得他完了，真真要完，這人為什麽跟佐助這麽神似啊！不是長相，而是那股冰冷黑暗的氣質，以及那雙眼睛，操！太像了！
鳴人自己是一點不擔心，但他真不想再睡沙發啊！
佐助走前他才跟他說了影子已經被派去別處跟著前輩出任務了，至於小櫻……後來說著說著鳴人自己都吃醋了，還再三叮囑佐助去了砂隱不許跟小櫻太親近。
好吧，他小肚雞腸是他的錯。
但現在他寧願佐助讓他吃醋也不想放這麽個□□在身邊啊！
昨天他還想問鹿丸來著，是不是搞錯了，能不能換一個。
誰知他直接獲得鹿丸滿滿的白眼，鹿丸正忙得腳不沾地，一聽鳴人的話就火了:“你哪只眼睛看他像佐助了？！我看你就是太閑了！”
閑？
等等，鹿丸，你自己忙得過分不要就忽視別人從早排到晚的工作！好嗎？
鳴人覺得無法交流，趁著牙跑來交任務書晚上把人約到一樂喝了杯酒。
“牙，你覺不覺著雲澤有些眼熟？”
牙灌了一杯酒，吃口面，“雲澤？哦，你說你那個新助理，怎麽了，沒覺著眼熟啊？”
鳴人壓低聲音，湊近說:“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像佐助？”
牙看鳴人的眼神瞬間古怪起來，一會兒同情一會兒嫌棄，“我說，你思念佐助也不能拿自家助理意淫啊，你這樣是要遭家暴的。”
鳴人差點沒被一口面噎住，瞬間註意力只還剩一件事了:“你怎麽知道的？”
牙尷尬地四處瞟了瞟，戳著碗裏的面，“那什麽，前兩天泡浴堂水月就在我旁邊的堂子裏來著，他和卡卡西前輩聊天正巧被我聽到了。”
其實他還沒說那天他驚訝地直接腳底一滑跌進了池子裏，最後還是被卡卡西那幾只忍犬用頭托著頂到浴池邊的。
旁邊卡卡西和水月聲音戛然而止，看向狼狽不堪的牙。
三人:“……”
反正就是超級無敵震驚了，他壓根兒沒想過男人會喜歡男人，更何況還是鳴人和佐助，現在想想，忍界最強的兩人竟然搞到一塊兒去了，他能不驚訝嗎？
這個大新聞，隨便往哪個國家一甩都能炸個一整年不熄的好嗎。
鳴人壓下心底的驚訝和郁悶，好吧，感覺以後這事兒在木葉同期裏應該不會是個秘密了，距離他們全都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鳴人還是不甘心:“話說你真的不覺得嗎？”為什麽就他一個人覺得雲澤像極了佐助？
牙看鳴人的眼神已經上升到了鄙夷的程度，三兩口解決完碗裏的面，起身:“你一個人慢慢覺得吧，我明天還要去找紅老師說說這次任務的事，拜了。”
鳴人從碗裏擡起頭，挽留意思很明顯，“那什麽，你只知道我和佐助在一起了，還不知道我對佐助是真真真心的，特真心，還忠誠，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牙只留給他一道瀟灑的背影。
鳴人整個人懨懨地，吃完以後坐著出了會兒神，竟然開始懷疑自己，莫不是真的太思念佐助了？產生幻覺了？
當天晚上鳴人回家睡了個覺，早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堅定了一下，嗯，一定是產生幻覺了。
然而當他跨進辦公室，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低頭拿起筆和一份卷軸的時候。
“七代目，”雲澤敲敲門走了進來，漆黑的雙眼對上鳴人的，“今天的安排是……”
鳴人聽著雲澤的報告，腦子裏劈裏啪啦，忍不住爆粗口，操！根本不是幻覺好嗎？！
黑發黑眸，面癱，冰冷，黑暗，明明就很像！
第 68 章
雲澤說完以後，擡起頭，“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嗎？”
完，鳴人頓了一下，他剛才好像一個都沒聽進去，訕笑一下：“那什麽，雲澤，你要不再說一次？”
雲澤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繼續給他報告他今天的安排。
鳴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其實還是有一點不像的，這個雲澤要說像佐助也是像幾年前他剛剛追到大蛇丸基地那時候，佐助的眼神就像此刻的雲澤，毫無生機和感情。
這次鳴人把雲澤的報告聽明白了，想了一下問：“三日後我要去沙隱，應該會待上一周左右，這幾日如果有多的時間你把保護結界的事情安排上。”
“是。”
雲澤拿著記錄板出去，還幫鳴人把門關上，鳴人望著門那邊出神，去砂隱一周，這件事連高層都不能告知，雖然到時候他會留下影分身隨時幫他看顧木葉的情況，但還是不能松懈。
木葉軍師即將迎來結婚大典，整個木葉都變得熱鬧起來，到處掛著火紅的燈籠，上面刻著各種樣式的喜字，紅綢布交錯著掛在頭頂，一串串象征著結婚喜慶的掛飾垂落下來。
因為這次結婚大典關系到兩村聯姻，村民們都跟著很重視，就連木葉高層，幾日前也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做代表踏進了奈良家的宅院
奈良吉乃將人迎進正廳，一番寒暄後高層插入正題，讓旁邊跟著的小忍者送上祝福，奈良吉乃將禮品盒接過來，高高興興地送前輩出門。
轉頭問鹿丸：“這老東西什麽意思？”
鹿丸打了個哈欠，最近忙著操持婚前準備真是比平常工作還累，他已經好久沒睡過一晚好覺了。
奈良吉乃心疼自家兒子眼底熬出的青痕：“不管他，兒子，你去睡一覺吧。”
“嗯，”鹿丸往裏走了兩步又回頭：“媽，那老東西不過想搞好關系以後趁機籠絡手鞠，你不用當回事。”
奈良吉乃皺眉：“多大歲數了還那麽多心眼，呸，我家媳婦兒他也想籠絡，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蔥。”
雲澤盡職盡責，完全壓榨了鳴人所有的休息時間，做完最後一次結界加強術以後鳴人直接癱在地上。
雲澤走近遞給他一瓶水，鳴人仰頭喝下，然後將瓶身一捏隨手拋向遠處的垃圾桶，正中。
鳴人轉頭，對上雲澤的視線，感覺到對方眼底的疑惑，哈哈一笑：“別覺得奇怪，你現在也算是跟在我身邊一陣子了，我沒有外面傳得那麽偉大厲害，就是一個也會抱怨事情太多想偷懶的上班人員。”
鳴人一個翻身站起來，拍拍手，“走吧，回辦公室。”
“是嗎？我倒是覺得七代目您很厲害。”
鳴人邊走邊跟他閑聊：“怎麽說？”
“這個結界加強術原本讓您的影分身來做也是可以的，但您還是不放心，哪怕明天就要啟程去砂隱，還是要在最後一天把所有事情做好，木葉村民有您的守護真幸福。”
鳴人突然停下腳步，空氣凝滯了一瞬，鳴人冷著聲音問：“雲澤，明日你是要同我一起去砂隱吧？”
雲澤也跟著停下來，對鳴人周身釋放出來的危險殺氣恍若不知，回答：“是。”
片刻後，鳴人笑出聲來：“哈哈，你真是，要不是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我都懷疑你要對木葉做什麽了。”
“為什麽？”
鳴人手支在腦後，迎著夕陽走：“因為你給人的感覺跟我一個故友太像了，所以就敏感了點，別放在心上啊。”
鳴人回頭的時候在夕陽的背景下，那張燦爛的笑臉太過熟悉，雲澤有一瞬間的晃神，不過很快他漆黑的眸底又平靜下來：“嗯。”
話雖這麽說，但鳴人還是留了一手，雲澤畢竟不是真的佐助，也許其他人感覺不到什麽，但鳴人能感覺到。
下班以後他去了一趟浴堂，準確地找到香燐的房間，敲了敲門。
“請進。”
香燐正坐在床邊收拾衣服，看到鳴人一楞，“七代目，你怎麽來了？”
鳴人走過去，“你還是叫我鳴人吧。”
“也行，”香燐不在意那些，繼續收拾東西，“找我有什麽事嗎？”
鳴人沈默一會兒，開口：“香燐，我記得你好像能感知到別人的查克拉吧？”
這話一開口就是想要她幫忙的意思了，香燐想也不想就否決：“真不好意思了七代目，我和水月明兒個就打算回音隱了。”
鳴人哭笑不得，香燐準是還在生氣。
前陣子重吾過來，佐助直接當著他們三人的面臉色平靜的說出他現在和鳴人的關系，以及鳴人已經知道他會變成貓的事情。
這事擱香燐這能忍？
雖說她現在喜歡的是水月，對佐助那點崇拜愛慕已經淡了很多，但在她心裏佐助仍舊占很重的分量，是同伴，更是曾經救過他的恩人。
他豈能容忍鳴人那家夥就這麽把佐助拐了，不對，更氣人的是這件事竟然還是佐助出給他們聽的，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鳴人這家夥對佐助做了什麽。
比如說生米煮成熟飯什麽的。
後來水月安慰他說，你覺得就佐助那性格別人敢強了他？
香燐細想覺得也對，但還是不甘心。
要說大家都是漩渦一族的，他還是個男人，怎麽就輸給他了？香燐替曾經苦苦追求佐助而得不到一個眼神的自己感到悲傷，所以這忙說什麽也不幫，她也是有骨氣的。
鳴人無奈：“香燐，木葉和音隱已經簽署了結盟協議。”
沒錯，上次重吾過來正是因為收到佐助的信軸，雖然不明白佐助在想什麽，但他們還是無條件支持佐助的。
香燐一下炸毛了，扔掉手裏的衣服，瞪向鳴人：“那又怎麽樣，我生是音隱的人，死是音隱的鬼，就算和你們木葉結盟也休想牽制我們！”
鳴人被她瞪的無法，更加無奈了，所以說他也不是很想跟腦細胞永遠比男人活躍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談事情啊，她們總能把話題扯向別處。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不是，香燐你誤會了，咱們結盟協議上面的條款你不是更清楚嗎？木葉不會對音隱做什麽，這個你放一萬個心。”
氣過了香燐也想起這茬，佐助當時看清那協議還按住鳴人的手不準他簽來著，那眼神分明在說：我怎麽不知道你添了這幾條內容？我不同意。
再看那明晃晃對音隱有利的條約，香燐捂臉，那還是她愛慕了多年的高冷佐助嗎？如今怎麽說，胳膊肘往外拐？
他漩渦鳴人願意做冤大頭就讓他做啊！
鳴人聲音和緩：“木葉對音隱的誠意……也不能這麽說，那份協議是我以個人名義簽署的，我對音隱的誠意你都看過了，木葉絕不會趁機對音隱做什麽，而音隱需要的木葉也會當做自家人一並支持。”
香燐平靜下來，狐疑看了鳴人一眼：“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提協議就是想讓你放心，”鳴人繼續說：“我也沒想讓你留在木葉幫我們做事，只是有個人我現在不確定他的情況，他身份特殊又不好直接去查，所以就拜托你幫忙感知一下。”
香燐一下抓到了重點：“這人是木葉的，而你懷疑他？”
鳴人點頭。
照理說鳴人應該不會懷疑木葉的人才對，直到第二天，香燐和水月站在木葉門口，鹿丸和鳴人姍姍來遲，香燐看向鳴人。
鳴人回以他一個眼神：別急，他還沒來。
水月攬著香燐，旁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對鹿丸說：“恭喜你啊，穿得這麽正式，不過就你們兩人去砂隱……不太合適吧。”
聽聞砂瀑·手鞠是砂隱的公主呢，怎麽說也該隆重一點。
鹿丸也是頭一次穿西裝，感覺哪哪都不習慣，現在他只懷疑待會兒趕路得不得把胸前的紐扣崩掉了……
鳴人笑著說：“哪能啊，我們先趕過去，隨後奈良家會專門派人過去接親，鹿丸可是很重視的，我都被他冷落一周了。”
鳴人撞了一下鹿丸的肩膀，壞笑：“是吧？”
鹿丸懶得理他，轉頭看大路盡頭：“怎麽雲澤還不到。”
“來了。”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雲澤就落在四人面前。
香燐一頓，她剛才恍若聽到了佐助的聲音，不等她覺得奇怪就看清了來人，這人長得並不像佐助，但是……香燐眉頭緊鎖，定眼看著雲澤體內的查克拉流向，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這感覺……他竟然也跟鳴人一樣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滿懷仇恨的佐助！
水月一個用力將香燐的註意力拉回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這麽看著一個陌生男人，我的大刀已經開始叫囂了。”
香燐回神，瞥了他一眼，看向鳴人，鳴人已經註意到香燐剛才的神色了。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
鹿丸：“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鳴人緊跟上，“哈哈，鹿丸已經等不及要去接新娘了，水月香燐拜了，下次歡迎再來木葉做客。”
水月朝他們揮揮手：“七代目別忘了幫我謝過卡卡西前輩的留宿啊。”
“好。”鳴人話落就不見了身影。
香燐看著同樣消失在前方的雲澤，面上覆雜。
水月轉頭看向香燐，他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香燐會對一個陌生男人有什麽感覺，“怎麽了？我看你一直盯著鳴人的助理看，那家夥有問題？”
風吹過地上的枯葉，卷起來飄到空中，又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嚓”一聲脆響。
香燐不確定的聲音傳來：“那人的氣息怎麽那麽像佐助……”
第 69 章
準確來說是以前的佐助，現在的佐助就像一座沈靜的火山，雖然平和了很多，但也能隱隱感覺到深埋在他心底的黑暗。曾經的佐助要更外露一點。
因為只看了那麽一眼，香燐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寫了兩份信軸分別傳給了鳴人和佐助。
鳴人拿到信軸心底一沈，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還可以說是錯覺，但香燐也那麽覺得那就應該不會有錯了。
身後雲澤緊緊跟著，不會多話，但存在感一點也不弱，鳴人想，只好先把人看著，等回木葉了再解決。
那邊佐助收到了同樣一封信軸，佐助沒鳴人那些牽制，直接給香燐回信過去：
“查清楚他的背景，然後傳信軸告訴我。”
佐助和小櫻如今住得地方不遠，都在沙隱接待外村來者的驛館，這天佐助剛完成任務回來，把那株草藥放進盒子裏，小櫻就敲門了。
“怎麽了？”
小櫻面色沈重，“出了點事，一起去看看。”
佐助點頭，轉身進屋拿過鬥篷披上，然後出來跟著小櫻一同去了砂隱醫院。
二樓單人病房裏躺著一個男孩，就連陽光打在他的臉上都沒能換來一點生氣，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臉色也蒼白得難看，眉頭緊鎖著，好像還陷在夢魘中。
“他是，松田準？”雖然只在木葉見過這個男孩一次，但佐助還是記住了他，“他怎麽會傷成這樣？”
小櫻苦笑了一下，把聽來的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佐助。
前日，手鞠不知道因為什麽把松田準關進了砂隱的拷問屋，再出來這孩子就成這樣了，據說拷問忍者問出了些棘手的事情，現在整個砂隱高層和我愛羅都還在開會。
佐助想起什麽，“是不是跟他的身世有關。”
小櫻點頭，“其實我知道也也不多，但我看他的樣子有點像是中了幻術，佐助你幫他看看吧。”
佐助點頭，剛才也發現了，松田準顯然不是進入了一般的夢魘，應該是外力造成的影響。
要說拷問術其實跟幻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一個是為了得到情報，一個是為了戰鬥。
風影樓頂層，整個會議室裏圍坐了一圈的人，那個嚷得最起勁的高層站起身，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甩甩袖子離開了。
隨即慢慢人都走了，後面有幾個同我愛羅關系還算好的前輩走前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
天色暗了下來，我愛羅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勘九郎送走那些高層又推門進來，就看到我愛羅出神地望著窗外，他揉了一下太陽穴，臉上盡是疲憊。
“我愛羅……”勘九郎走過來。
我愛羅站起身：“手鞠呢？”
“她……”勘九郎頓了一下，“在砂墓。”
天空陰沈沈的，沙之國很少有這種看似要下雨的天氣，往日不是風沙肆意就是炎日烈烈。
我愛羅和勘九郎走進墓地，這裏都是出生名望對砂隱有功，或者戰死沙場的烈士忍者們的墓。
手鞠蹲跪在一座墓碑的前面，手邊放著他的忍器三星扇，直挺挺的背脊看著讓人覺得心疼。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扇面上，又順著扇面滑落在地，緊接著墓碑、手鞠的肩膀、草葉上，滴滴答答雨水一顆顆落下，不大，淅淅瀝瀝，但很沈重。
勘九郎撐著一把黑傘就要給我愛羅遮擋，被他一手攔了。
“手鞠，”我愛羅有些心累，“起來吧。”
手鞠半點沒動，一動不動地跪著。
勘九郎不忍心，剛想把傘收起來，我愛羅就從他手裏拿過黑傘，撐在手鞠的上方。
雨水在傘面上滴濺出清脆的聲音，三個人，兩人站在雨中，一人跪在黑傘下面。
他們的正前方，第四代風影莊嚴的墓碑上印著一張他和善面容的照片，正沖著他們微微笑著。
勘九郎鼻尖一酸，偏過頭去看其他地方。
良久以後，手鞠出聲：“父親，是我不好，對不起您，和您保護下來的村子。”
我愛羅心頭如被狠狠撞擊了一下，聲音發顫：“手鞠你……”
他嘆息一聲，“是我不好。”
手鞠轉過臉，明明在傘下臉上仍是濕了，她崩潰般哭著：“你不好？你哪裏不好，我覺得你罵得對，是我多管閑事，松田準愛怎麽樣都可以，但我不允許他傷你分毫，也不想因為他村子受到任何威脅，現在好了，反正也撕破臉了，過兩日我就嫁去木葉，隨你們。”
半響她又轉頭看著墓碑：“對不起父親，是女兒不孝。”
松田準在佐助的幫助下已經平靜下來，就是那張臉看著還是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看來要他真正緩過來還要一段時間。
佐助頭有點疼，他在松田準的腦海裏看到一些東西，太過混亂和悲傷，一時消化不來。
小櫻擔心問：“你沒事吧，佐助？”
佐助搖頭，“明日我再來看他，先回去吧。”
小櫻點頭，同他一起關上門離開。
外面下起了小雨，咨詢臺的小護士借給兩人一把透明傘，佐助撐著傘，小櫻走在他的旁邊。
雨水嘀嗒嘀嗒落在頭頂的傘面上，腳下踩著淺淺的水，小櫻偏頭一看，佐助半邊肩膀都濕了，有些過意不去。
他們走在雨裏，同撐一把傘，四周仿佛除了雨聲就沒了，安靜異常。
小櫻仔細聽，聽到自己平緩的心跳聲，嘴角輕輕勾起，真是奇怪，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和佐助說上兩句話她都要興奮地暈過去，可是現在，心情異常平靜。
真好，雖然看開了好像失去了一個曾經喜歡的人，卻獲得了兩個親密的摯友。
剛剛他們離開的門口，突然閃過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小護士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繼續托腮看電腦上放著的電影。
推開門，我愛羅走進病房。
他渾身都濕透了，走過的地方留下水漬，踩著光滑的大理石地磚，穩步向前，在松田準的病床前停下。
小孩的臉不再向往日對待別人時那麽驕傲神氣，也沒有對待自己時的靦腆乖巧，虛弱地躺在那裏，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我愛羅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男孩同樣冰冷的指尖，他低頭在男孩額頭印下一個吻，“是我不好。”
砂隱的雨不多，來得快去得也快，夜深時分天氣就晴了，月亮從雲層露出臉來，灑下一片銀輝。
我愛羅從砂隱醫院離開，出門就看到樹下站著的勘九郎，同樣一身濕透，他蹙著眉，為兩個親人擔憂了一天。
我愛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走，回去換身衣服，去拷問屋。”
拷問忍者誠惶誠恐，把拷問出來的內容事無巨細的報告給風影大人。
勘九郎在一旁聽得膽顫心驚，驚訝地張嘴：“怎麽會……”
我愛羅聽完卻跟沒聽一樣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被撕裂開的感覺，苦笑：“這小家夥太聰明也對自己太狠了，所以我才一直護著他。”
當天深夜，勘九郎怎麽也睡不著，雖說這麽久以來他並不像手鞠一樣對待松田準一直是抵觸排斥的，但也從未幫過他。
尤其是那天，他親眼目睹了那個男孩被村裏的同齡人嘲諷，說他就是一個靠著風影才能活下來的哈巴狗，偏偏還賴在人家家裏不肯走，不要臉。
最後他還是掀開被子，帶著眼底的青痕，披著朝陽去敲了手鞠的房門。
手鞠同樣沒睡著，在床邊坐了一晚上，昨天對我愛羅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她的心裏話，她有多愛兩個弟弟，多愛這個村子。
穿著睡袍去開門，意外看到臉色比她還不好的勘九郎，“你怎麽了？”
在沙發上坐下，勘九郎接過手鞠遞給他的一杯熱水捧在手裏，喝了一口，感覺發幹的嘴裏這才好受了點。
“有什麽事？”
手鞠抱著手臂站在窗邊，看樓下阿姨清掃院子。
勘九郎忍了忍，還是把昨天從拷問忍者那裏得知的情報告訴了手鞠。
松田準和他的家人其實並不住在魔之沙漠深處，而是魔之沙漠的邊境，那邊雖然環境同樣惡劣，但不至於住不了人。
原本他和家人平靜的生活在那裏，很安心，很幸福，直到……雷之國忍者的突然出現，按照拷問忍者看到的，那些人戴的護額是雲隱標志沒錯。
松田準一家人都是普通人，只半天功夫不到，松田準再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的血，還有他父母慘死的屍體。
他從家裏跑了出來，不停跑不停跑，最後跑到了魔之沙漠的深處，迷霧瘴氣逐漸漫進血液 ，最後暈死過去。
也是那時候被發現帶回了砂隱，但等他醒來後就失去了那段最痛苦的記憶，只知道自己住在魔之沙漠，不管別人怎麽問他都這麽說，所以很多人懷疑他。
除了我愛羅，因為我愛羅的保護，他才能夠安全的待在砂隱。
勘九郎握著水杯，手指用力，不忍道：“其實準他一直都知道我愛羅因為他得罪了很多人，包括和你鬧不愉快，甚至……他曾向我愛羅提起過要自己去拷問屋接受拷問。”
手鞠轉過身，剛才的愧疚已經轉變成了現在的震驚，“他竟然……”
勘九郎點頭，苦笑道：“但我愛羅沒答應，他一直相信準，只是不忍再去揭他的傷疤而已。”
第 70 章
手鞠走過來，坐下，低著頭，她還記得我愛羅剛剛把準帶回他們家的時候，男孩很沒有安全感，每天也不在桌上跟他們同吃，甚至夜裏會躲進樓頂的倉房，那麽狹窄的小小的空間，卻讓他睡得很熟。
我愛羅每晚都要把他抱下來，然後守在他的床邊輕拍著他的背部安撫他睡覺。
手鞠一開始沒多想，但我愛羅的註意力漸漸被這個男孩深深吸引，高層不過只是提議帶著準再去一次魔之沙漠，也許還能有新發現，但我愛羅竟然發怒了。
她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正式準的問題，再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如果這一切真的是準的謀劃，那豈不是要完。
手鞠開始看他不順眼，但那個男孩被我愛羅寵壞了，竟然不把她當回事，甚至偷著朝他做鬼臉，手鞠發現這個男孩其實不是我愛羅看到的那麽乖巧，甚至是惡劣的。
她跟我愛羅提過多次，都被我愛羅擋回來了，手鞠越來越不安，在木葉那一餐上發怒，是她第一次失控。
鹿丸安慰她，我愛羅那麽聰明，不可能真的放任一個炸彈在身邊，你不要關心則亂。
手鞠無法，只好暗中盯著準，直到前日，近來砂隱也因為她即將大婚的事情開始忙碌，各種置辦東西和添裝飾物，砂隱一瞬間看起來喜氣洋洋。
她路過一家店門的時候聽到隔壁小巷傳來聲音，是一道霸道的聲音：
“哼，別以為手鞠公主要成婚了就沒人管得了你了，我爺爺已經向風影大人提了，你就等著被關進大牢吧。”
手鞠側身一看，借著陽光打進去，他看到對面站著某位身份相當的高層的孫子，而他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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