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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重，呼吸間全是鳴人身上陽光的味道，連胡須都被鳴人的鎖骨壓彎了，嘴巴就靠在鳴人的脖側，輕吻亦或者張嘴咬一口都易如反掌。
但他什麽都沒做，因為心臟實在是跳的太快了，他不堪重負，他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只能任由鳴人把他越抱越緊，嘴巴也輕輕觸碰到鳴人的皮膚上，溫溫的，不燙不冷，觸感鮮明，仿佛連整個靈魂都在這一個碰觸下跟著顫抖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佐助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入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赤著身子被鳴人擁在懷裏。
又是這番讓人尷尬的場景，已經有了經驗，這次佐助從鳴人懷裏脫離的速度快了不少。心中懊惱：以後不能再以貓的形態在他懷裏睡著了。
等他穿好衣服以後鳴人才堪堪醒來，佐助心下松了一口氣，面上卻無任何表現。
“佐助！你回來啦？”第一時間發現佐助的鳴人猶如一個彈簧猛地彈坐起來。
“嗯。”
這次鳴人沒急著問他去哪裏了，朝自己走來，經過餐桌的時候順手拿了一個水杯，緊接著佐助就看到鳴人連印都沒結直接將手中的水杯變成了一根繩子。
他垂眸看鳴人將那根繩子在自己兩手手腕間繞了幾圈，末了還打了個奇醜無比的蝴蝶結，淡淡道：“你做什麽？”
佐助坐著，而鳴人蹲著，他仰頭看他一眼，抱著腦袋狂躁道：“我受不了啦，佐助，你知道我每次興沖沖跑回來才發現你不見了是什麽感覺嗎？別再折磨我了。”
佐助只需稍一用力手腕上的繩子就能被他掙脫，但他看鳴人這副樣子竟然一時不想動了，只道：“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走了？”
原本鳴人也只是發洩一通，沒想到佐助還真拿把刀子往他心上紮，瞪著眼睛不說話了。
佐助在心裏嘆口氣：“我沒有走。”
鳴人擡眸：“那你告訴我你都去哪裏了？”
佐助：“……”
他看向床邊，心道我就跟你一塊兒在那張單人床上躺了一上午，只是你不知道。
鳴人以為佐助不想說，但他還是不放心，掙紮了一晚上的決定就這麽脫口而出：“佐助，要不你來給我當暗忍吧。”
“什麽？”
鳴人撓撓頭，坐在佐助旁邊，垂眸盯著自己的手看：“反正你都回來了，暫時也不打算走，難道你不想做點什麽？”
“你怎知道我會在木葉待多久？”
鳴人：“……”
他問：“那你要待多久？”
佐助別開視線不去看鳴人期待的目光：“不知道。”
鳴人固執道：“不知道好啊，既然你都不知道了那就留下來吧，跟我一起好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佐助冷笑一聲。
鳴人訕訕，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就說他們現在的身份，不過，他還是想確定一下：“佐助，難不成，你現在還想當火影？”
“呵。”鳴人收獲了一道比剛才還冷的笑，他敏感地從中捕捉到一絲不屑，所以說，佐助還是不想當火影的吧。
佐助站起身，也不打算讓鳴人那白癡腦袋理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走吧。”
鳴人疑惑：“誒？走哪去？”
佐助低頭看他，居高臨下：“不是說帶我去看看木葉的變化嗎？”
鳴人霎時更疑惑了：“我有說過嗎？”
佐助心裏一緊，忘記鳴人是跟黑貓形態的自己說過了，他僵硬著臉轉過頭，睜眼說瞎話：“說過。”
鳴人從不跟佐助計較這些：“好吧，你說說過就說過了，反正我也確實想帶你去。”
他們出門，這次鳴人領頭，佐助只需帶著一雙眼睛和耳朵，一路上聽著鳴人嘰嘰喳喳，卻意外不覺得煩，果然他現在是越來越能忍受鳴人的聒噪了。
“佐助你不知道，其實我最先想帶你去的就是一樂了，不過那裏咱們昨天都去過了所以暫且不去，嗯……先去木葉學校看看吧。”
第 25 章
“哈哈，你看志乃真是太不像一個老師了，每次出任務回來都要被伊魯卡老師抓來充數，不過這些孩子好像很喜歡他誒。”
鳴人一個人說的興奮，轉頭才發現佐助一直盯著木葉學校的後山看，“怎麽了佐助想去那邊看看嗎？”
“不……”用了，話還沒說完佐助就被鳴人拉走了，盯著那只觸感溫暖幹燥的手，佐助說不出話來。
繞過木葉學校的圍墻很快便來到山腳，鳴人揚了揚眉：“佐助，來比一比吧。”
“比什麽？”
鳴人眼前仿佛出現了多年前時常看到卡卡西老師和凱老師一同比賽的場景，那會兒覺得熱血沸騰，現在覺得興奮難耐，長長的食指伸出來：“就比那個！看誰先登頂！”
“不……”用，蠢死了。
這一次鳴人又沒聽佐助講完話，仿佛知道他會說什麽，後腳往後撤，再用力一蹬很快就沖了出去，佐助氣得咬了咬牙，這個白癡，總是這麽自說自做。
但他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直到風在耳邊呼嘯，胸膛激烈跳動的聲音才讓他找回點年少時的激動和振奮人心。
他站在山頂好一會兒才低頭去看半山腰的鳴人，那目光突然變得高傲，鳴人扒著山崖看得都舍不得移開眼，他就愛看佐助的這副神情，不張揚，但眸子裏的情緒卻總能激起他的勝負欲。
三兩下爬上山頂，鳴人踏著步子一步步接近佐助，仿佛隔了很多年再一次走到少年身邊：“餵，佐助，現在你總算能認可我了吧。”
而這一次，他什麽都沒說，直接一個動作將佐助摟進懷裏，死死抱著他，抱著他失而覆得的摯友、羈絆和對手。
“你瘋了。”佐助掙紮了一下，又不再動了。
鳴人炙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畔：“佐助，佐助，你終於回來了。”
佐助眼眶也是一紅，恨不得踹他一腳，質問他，當初是誰故意輸掉的，又是誰親眼看著我離開而不挽回的，你以為你跑來音隱隨便說兩句我就會回來了？你當我宇智波佐助是什麽人了？！
可是……他雙唇顫抖，說不出話來，可是他還是在鳴人氣憤離開後心痛難受，獨自忍耐了近兩年，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麽忍過去了，沒想到卻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原來他也會怕，怕自己未來真的變成了一只貓，那些話就永遠都說不出口了，而這個地方，這個人的身邊，也想回都回不來了。
這種時候他才知曉，自己有多傻，鳴人有多狠。
即使沒有說開，鳴人也能從佐助同樣激動的情緒裏猜到什麽，他解釋：“我生氣不是氣你不回來，也不是氣你野心勃勃不知悔改，我知道你早在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就已經想通了，我只是氣你到如今還嘴硬，不肯跟我說實話。”
鳴人放開佐助，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同我說的嗎？”
為什麽殺了雷之國忍者，為什麽囚禁大蛇丸，又為什麽把自己的計劃擱置，既然都拿下了一半雷之國，又為了什麽撤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佐助差點就一個沖動想什麽都告訴他了，但不行。他是佐助，他不能忍受別人帶有同情的目光盯著他看，更不能忍受鳴人的同情、憐憫、痛惜、心疼，他通通不要。
他會解決的，這件事。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佐助道：“不是還要去其他地方嗎？走吧。”
鳴人眼露覆雜，看著佐助單薄的背影心疼不已。
佐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如今的木葉正在朝現代化飛速發展，最早實現現代化的還是沙之國，確實讓人難以相信，那片貧瘠之地竟然也能出現如今在五大國獨領風騷的一刻，據說那邊已經出現了能在沙漠上快速移動的鐵皮車，好像是叫——火車？
他們的科研隊還在研究能在天上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時代在發展這確為事實，當然，木葉能跟上時代的步伐也多虧了手鞠，按照現狀來看，木葉和沙隱應該就快要聯姻了，到時候又是怎樣的一番盛況，相信兩大國都很期待。
鹿丸告訴鳴人等他大婚以後會跟隨手鞠回沙隱探親，打算到時候把鳴人也帶上，去看看沙隱的近況，也為木葉的未來做好打算。
鳴人當時還拍拍鹿丸的肩大笑：真不愧是木葉軍師，主意都打到自家媳婦娘家去了。
換來鹿丸一頓爆錘。
說起手鞠鳴人就想起昨晚那頓飯，“對了佐助，我向鹿丸打聽了一下，這個松田準好像還是個不小的人物。”
“怎麽？”
“據說他是被我愛羅在沙漠之森撿到的，那個地方你也知道，風沙肆虐，環境惡劣到人待一會兒都困難，何論生存，但依照松田準的意思，他們一家原本就是在那裏生存的。”
佐助問：“然後呢？”
“然後我愛羅撿到他的時候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佐助皺眉：“你的意思是……”
鳴人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沒錯，他們一家人全都死於非命。”
“我愛羅撿到他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況就不太好，好像連自己家人死了都意識不到，也是調養了好些時日才緩過神來，問他知不知道家人怎麽死的，就只是張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那手鞠又為什麽不喜他？”
“不知道，手鞠沒跟鹿丸說，鹿丸說可能懷疑他身份不明，別有所圖吧。”
佐助想了一下：“確實，如果他沒有撒謊，當真住在死亡森林，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懷疑了。”
“可不是，聽說後來勘九郎帶著人去死亡森林尋找松田準家人的屍體，連個鬼影都沒有，何論屍體，更詭異的是，那裏根本沒有人住過的跡象。”
佐助推測：“所以手鞠就更懷疑了。”
“嗯。”
佐助疑惑：“那我愛羅又是為什麽護著這個孩子，其實把他帶去拷問屋就什麽都明了了。”
說起拷問屋鳴人就打了個哆嗦，那地方還真不是人能去的了，他道：“也許我愛羅是覺得他跟自己很像，況且他一個孩子能騙著些什麽……拖去拷問屋太過了吧。”
第 26 章
說完鳴人自己也覺得不妥，不知沙隱是如何處理這種事，但凡出現在木葉，哪怕是一個三歲娃娃那群可惡的上層都不會放過吧，畢竟吃過太多次虧了。
“嗨，不管那些了，咱們也逛得差不多了，嘿，佐助，今晚咱們吃什麽啊？”
鳴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吃一樂。
佐助不看他：“你不是會做飯嗎？”
鳴人悔不當初，他為什麽要告訴佐助自己會做飯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買那麽多食材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最後兩人還是回到船屋，佐助坐沙發上看報紙，鳴人則系上圍裙老實做飯去了，他拿著鍋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佐助，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啊？”
佐助頭也不回：“魚。”
鳴人看他一直在看報紙，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好心提醒道：“電視雖然是好多年前的老款了，但還是能看的，你要是等的無聊就看看電視吧？”
佐助翻了一頁：“不無聊。”
“好吧。”鳴人回到廚房，對著一幹食材發楞，這算是第一頓正經做給佐助吃的晚飯了吧，嘿嘿，一定要做好吃一點。
二十分鐘後，鳴人端著一盤香噴噴的番茄魚出來了：“可以吃飯啦，佐助……誒？佐助！”
沒人回應，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了，只還剩一直黑貓穩穩坐在那裏，爪子底下還有一張大大的報紙。
鳴人心跳加速，走過去將黑貓提起來左看右看，目光覆雜：“你……該不會是佐助變的吧？”
多次發生這種詭異的現象，饒是鳴人也有點懷疑了，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能夠證明他的猜想。
他懷裏的小黑同樣心跳的老快，剛才突然就變過來了，他只來得及把衣服叼到床底下藏著，剛坐會沙發上鳴人就出來了。
“算了，我可能是最近被佐助的事情刺激太多，想什麽呢。”很快就接受佐助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鳴人開始逗貓：“嘿，小黑，既然佐助不在，那就由你來陪我吃飯吧，有你愛吃的魚哦。”
飯桌上，看著一旁在自己的小碟子裏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黑，鳴人托著腮幫子出神地想，沒想到小黑也喜歡番茄味啊，唉，佐助什麽時候回來啊。
再出現這種情況，他都打算時刻蹲守在佐助身邊跟蹤他了。
可惜，打算永遠只能是打算。以他現在的身份，別說時刻蹲守，就連每天中午回家一趟都難，這晚過後，鳴人又忙了起來。
到訪木葉的各國使者陸續都要開始反村，當然不能讓人家空手而歸，鳴人作為七代目火影專門包了一家館子給他們送行，順便聊了聊各村現狀。
對於那些使者明裏暗裏打探木葉機密，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未免出現不和諧的聲音，鳴人都是能喝就不說話。
出了館子，他醉醺醺地同攙扶他的鹿丸抱怨：“明日總算不用我再親自去送他們了吧。”
鹿丸看了一眼還未走遠的使者們：“慎言。”
“慎言個屁啊，我都要喝掛了，小時候沒喝過酒還會幻想一下這東西是什麽滋味，現在真是一滴都不想沾了。”
鹿丸笑了笑：“誰說不是。”
鳴人掙脫開鹿丸的手臂，就像往回走：“不說了，我要回去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
鳴人朝他擺擺手，腳步虛浮，卻還是執著地往前走去。
不對，鹿丸微瞇起眼，這個方向不是鳴人現在住的地方啊，這是去他以前住的地方？他記得沒錯的話，佐助現在就住在那裏。
他們……難道還真是那種關系？
鳴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家，插鑰匙都對不準孔，眼前一陣暈眩，總算在最後一刻打開門，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喲。”他叫喚一聲，引起了屋內唯一一只生物的註意，鳴人擡頭一看，皺眉不滿：“怎麽又是你啊。”
小黑：……
哼，我還沒嫌棄你幾日蹭吃蹭喝，你到還嫌棄起我來了。
鳴人抱頭躺在地上，身子蜷著，叫喚道：“啊啊啊，頭好疼啊，佐助為什麽又走了，我好可憐啊，都沒人管。”
一條小短腿搭在他身上，拍了拍。
鳴人眼睛睜開一條縫，對上一對琉璃豎瞳，頓時停了叫喚，坐起來抱住小黑：“你是在安慰我嗎小黑，嗚嗚，還是你好，佐助這個負心漢，成天不落家。”
小黑身子一僵，這家夥是想死嗎？
經過幾日的相處，鳴人和小黑甚至比他和佐助還要親密，一開始小黑被他抱住就總是掙紮，要不就是爪子亂揮，臉上都不知被拍了多少次，但漸漸地他們都習慣了，一個習慣捂著一團熱乎睡覺，一個習慣被一個強大溫暖的軀體擁進懷裏。
鳴人去浴室沖了個澡，感覺自己更暈了，索性不管不顧摟著小黑就往沙發上倒去，頭暈，睡覺。
等鳴人睡著以後小黑才從他懷裏鉆出來，自從第二次在鳴人懷裏□□著身體醒來以後，他就再也不敢真睡熟在鳴人懷裏了，誰知道哪天鳴人會不會提前他醒來，那就好玩了。
一個躍起跳到床上，小黑鉆進被窩裏，睡著了。
半夜，他是被熱醒的，一條手臂橫在胸口，兩條腿夾著他不放，重點是兩人都沒穿什麽，他大腦霎時當機了。
怎麽回事？誰來告訴他現在在眼前放大的這張臉！這個家夥！為什麽會跑到床上來，昨晚不是分開睡了嗎？
其實夜裏鳴人起身上廁所，都怪酒喝多了，連睡覺都不踏實，結果出來後看到床上有一團隆起，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索性抱著小黑躺在了床上，反正佐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先睡覺再說。
半夜覺得熱，就把衣服都扒了。
佐助氣得臉都綠了，正想起身，不知碰到了哪裏，這下可好，兩個人都精神了，雖然那家夥是在夢中精神著，他氣得恨不得一腳將鳴人踹床底下去。
但是……冷靜，現在踹醒他不就完了。
拿著衣褲去了浴室，佐助站在噴頭下淋浴，身體不會騙人，心跳更不會，他意識到自己對鳴人的喜歡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縱容他揉自己的頭，縱容他跟自己睡覺，縱容他隨隨便便就抱自己，甚至昨天，在這家夥摸自己肚子的時候也沒起多大反抗的心思。
雖然都是以貓的形態，雖然這家夥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
第 27 章
鳴人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佐助，打了個哈欠道：“你回來了啊，佐助。”
佐助剛洗澡出來，頭發還濕著，看了一眼鳴人以及他被被子遮住的地方。
鳴人揉頭發的動作一頓，為什麽總感覺佐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這感覺也太特麽不可描述了點，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麽，鳴人整個人一僵，手不安地抓著被子把自己捂得更緊了:“額……”
他緊張道：“佐，佐助你要不要——”
“嘭！”頭發還濕著的佐助只留給他一道背影和關上的門。
鳴人尷尬的垂下頭，隔著被子拍了拍自己不爭氣的小兄弟，被誰發現不好，偏偏是佐助，還真是尷尬後悔到生無可戀啊。
鉆進浴室裏迅速解決了晨起問題，鳴人換了衣服趴到窗臺上喊道：“佐助，我們去吃一樂吧。”
佐助一回頭就看到某個神清氣爽的大白癡胳膊搭在窗臺上朝他喊話，早晨的陽光從正面照過來，和他臉上燦爛的笑容互相輝映。
解決過早飯以後鳴人跟佐助一起遛彎回來，佐助疑惑:“你不用去上班？”
鳴人頓時垮下臉:“佐助你不是吧，我好不容易放半天假就這麽想趕我走嗎？”
這是在撒嬌嗎？佐助移開視線。
鳴人還是對佐助解釋道:“今天上午鹿丸要陸續送各村的使者回去，也就沒我什麽事了，對了佐助，反正上午沒事，你陪我回去搬東西吧。”
佐助又轉過來:“搬什麽東西？”
鳴人撓撓頭:“就是我的生活用品和衣服之類的啊，每次還專門花時間回去拿有點麻煩，我想幹脆一次性搬過來得了。”
“你睡沙發上癮了？”
“額……不是。”佐助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要不是他在船屋，他肯定不會天天賴在那裏了啊。
“你就這麽怕我離開？”佐助直視他。
鳴人對上佐助的眼睛，認真道:“嗯，怕，所以我一定要說服你進暗部。”
“上次不是都說過了嗎？”
鳴人一頓:“什麽？”隨即恍然大悟，激動道:“佐，佐助，你的意思是說……你答應去暗部了？！”
佐助沒點頭也沒搖頭，往前走著:“你不用搬家了，上午我就跟你去暗部基地報道。”
鳴人一時高興的回不過神來，難怪最近好幾次看佐助欲言又止，原來他上次就已經答應了，所以他這是浪費了多少與佐助並肩的好日子啊！
說幹就幹，他們連家都沒回，鳴人迫不及待的領著佐助去報道了。
現在火影直屬暗部頭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人特別好，很快就替佐助置辦好了他需要的東西。
鳴人看著眼前已經換了一身暗部任務裝的佐助出神，這是他自成為火影就時時想著的場景。
佐助正在挑桌上的面具，沒註意鳴人過於灼熱的視線，突然被其中一個面具吸引了，笑起來的狐貍，說是狐貍其實更像貓。
他拿下來帶在臉上，玄真大叔提醒道:“既然選好了就一直帶上吧，我們的任務雖是保護火影大人，但保護村民也是我們的任務，未免引起混亂，大部分時間都不能現身，出現狀況更是要率先把混亂往人少的地方引，再解決。”
“嗯。”隔著面具，佐助的聲音聽著不太真切。
鳴人不知道佐助此刻是什麽感覺，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是熱血沸騰了。
最後玄真大叔給了佐助一個辨明身份的牌子，一般來說暗部裏就只有各分支頭領知道他的成員的真面目，其他時候各成員之間都是用牌子來亮明身份。
佐助的一個牌子是棕黑色的，中心紋著一個大大的影字，代表火影直屬，四周被葉片狀紋路細細包圍，代表著暗部團結一致。
玄真來到鳴人面前，恭敬道:“沒什麽事那我就先離開了。”
鳴人點頭，玄真重新帶上面具，嗖一下就消失在兩人視線範圍內。
“感覺怎麽樣？”鳴人來到佐助身邊。
佐助擡頭看他，因為帶著面具所以鳴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兩人對視了很久，久到鳴人臉上的表情開始不自然，這種把自己暴露在對方面前，而對方什麽意思你根本看不到的感覺太不好了。
他率先移動了一下視線，又裝作無事的看回來，在佐助肩膀上拍了一下，笑著問:“你幹嘛呢佐助，發呆呢？”
佐助並不是在發呆，他只是在確認一件事，鳴人這家夥……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感覺？
兩人出了辦公樓，沒走兩步就聽到一個熟悉而輕快的聲音，女子調笑道:“喲，七代目大人又在偷懶了啊。”
前面幾個字說得無比生硬，一聽就是還不太習慣這種叫法，鳴人看到井野後也是頭皮一麻，連佐井那個感情遲鈍的家夥都能拿下的女人，反正他是不想惹。
不想井野身邊還站著小櫻以及不認識的一個忍者，井野本還想說兩句，眼睛一掃正巧看到已經換回便裝的佐助，臉色一下變了，回頭看了看小櫻，又看了看佐助:“這，你們……”
小櫻自然也看到佐助了，路上井野就已經告訴他佐助回來的事情，說是鹿丸說的，那應該就是真的了，她想了一路，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佐助，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
井野反應最快，拉著另一個同伴快速來到鳴人身邊:“七代目，你今天休假也不成，先回一趟辦公室聽我報告一下這次的任務吧。”
見鳴人發楞，井野好幾次給他丟眼色都沒用，索性拽起人就走:“走了，走了。”
鳴人回頭，看到小櫻一步步朝佐助走去。
小櫻來到佐助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裏提著的袋子，暗部服裝太有特色，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只聽井野說鳴人有意讓佐助進暗部，還不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現在的佐助已經比她高出好多，她擡起頭，極力做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佐助，你回來啦。”
在她的背後，好像還在多年以前，那個陰天，樹葉被風刮到腳邊，佐助瞬身來到她的背後，一句“謝謝”讓她記了這麽多年，也不甘心了這麽多年。
如今，再看佐助，隔著背後的多年，她再裝也掩蓋不了眼底的濕意和內心的不平靜。
佐助看著他，漆黑的眼底倒映出小櫻小心翼翼維護自尊的模樣，輕嘆一口氣:“小櫻。”
第 28 章
“啪”地一聲，井野把自己的任務報告書拍在桌上，打斷了鳴人的出神，這可是她路上緊趕慢趕完成的:“七代目大人請過目。”
“啊，哦。”鳴人回過神來，拿過報告書看了看，不久便皺起了眉頭:“這是？”
井野站在一旁，想了想道:“你知道我和小櫻都是醫療忍者，鹿丸能建議我們出的任務必然跟傷情有關，雷之國邊境，我們也沒想到竟然有那麽多傷患，不過好在大部分是救過來了，至於其他人，雷之國已經出面將他們厚葬了。”
鳴人陷入沈思，井野他們不知道那封密函，他卻知道，這件事莫不就是佐助殺害雷之國忍者牽扯出來的？
井野以為鳴人又在想剛才的事，靠在窗邊好心安慰道:“你就別不甘心了，好歹坐上火影的位置了，感情不順至少事業成功啊。”
鳴人擡頭，疑惑，井野在說什麽啊。
井野心道你還裝，那就別怪我直言了。
“我知道你喜歡小櫻，但既然佐助已經回來了那你就絕對沒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小櫻心裏到底記掛的是誰，唉，趁早死心吧，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鳴人這才明白井野再說什麽，頓時哭笑不得，他確實喜歡小櫻沒錯，但那都好幾百年前的事了啊，誰兒時心中沒個喜歡的人啊，漂亮，可愛，對自己很兇，但就是要厚著臉皮追在她身後。
想想也還是蠻懷念的。但要說那種喜歡，其實鳴人內心早就沈寂了，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久遠到他都記不清了，好像是小時候綱手婆婆救回佐助小櫻撲到他身上的一幕吧。
小時候總是想跟佐助爭，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喜歡他而不看自己一眼，他又是氣又是沒辦法。但真正知道自己比不過的時候，心裏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麽佐助懷裏能抱著小櫻，他覺得很刺眼，所以當時心情整個也不好了。
雖然很快就被他習慣性地忽視了，但現在想來，才知道那時候他其實不是在嫉妒佐助，而是在嫉妒小櫻也說不準。
佐助於他，本就是從對手一步步演變成更深的羈絆，少年眼裏其實沒有多少情愛，更多的是一種對力量的追求，誰強誰就更容易霸占自己的視線和心。
說不清那時候到底是什麽感覺在作祟，但現在……
鳴人極力想跟井野解釋自己已經不喜歡小櫻了，奈何越描越黑，井野完全不相信，還當他是在強顏歡笑。
鳴人:……
我特麽就不配擁有解釋權嗎。
後來井野知道真相後吐槽:誰讓你他媽從小就對小櫻好啊！好得跟誰不知道你喜歡她一樣！
鳴人:那我對佐助的追求你們都瞎了嗎看不到！
眾人:你才瞎！你那不是在追兄弟嗎！
小櫻:我最無辜別帶上我。
眾人瞪她。
鳴人苦啊:我真不只是在追兄弟啊！我傻嗎一聽到佐助的消息就跟丟了魂似的！我傻嗎連小櫻都放棄了還不肯回頭！我傻嗎才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上去被他嘲諷和傷害！
佐助:你是想讓我內疚和心疼嗎？
鳴人:……我不解釋還不行了嗎，所以說我根本不配擁有解釋權。
卡卡西好一陣才安慰道:得，我明白你。
鳴人兩眼淚汪汪: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舉起手中的親熱天堂:自來也大人教的好，我就說某人趴在雪地裏氣都喘不過來是為了什麽，原來是為了愛啊。
眾人:嘔。
佐助正色:什麽喘不過氣？
鳴人眼神躲閃:沒什麽沒什麽。
佐助起身離開:今晚睡沙發。
鳴人忙追出去:別啊佐助，我錯了，我說還不行嘛。
卡卡西淡定的翻了一頁親熱天堂:所以你們這下明白了？
眾人:秀恩愛者，死！
小櫻跟著佐助來到火影樓下大廳的沙發上坐下，聊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最後她自己也覺得尷尬，撩了一下頭發，故作輕松的問:“佐助，這次回來，你還走嗎？”
佐助給了她跟鳴人一樣的答案:“暫時不。”
小櫻一聽就明白，那就是還有可能會離開，急道:“你……你若是離開鳴人怎麽辦？”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從小時候起就這樣，她必須把鳴人牽扯進來跟佐助的話題才能得以進行下去，比起和她交談，佐助似乎對鳴人的事更感興趣，那會兒可以說他們互相視為對手，那現在呢，這麽多年了，那層羈絆可能已經深到兩人自己都說不清了吧。
佐助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一直看著佐助的小櫻明顯在他眼裏捕捉到一絲茫然和傷痛。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又仿佛什麽都不明白。
“你……”她不敢確定。
“嗯？”佐助沈浸在自己的思考裏，沒註意小櫻情緒崩了，直到聽出小櫻聲音裏的顫抖才擡頭看她。
小櫻眼裏有不可置信，有心疼，還有釋然，唯獨沒有驚恐或憤怒。
佐助知道她已經猜到了，也不想瞞她什麽。
小櫻沒問出口，佐助也無從回答，時間在兩人沈默中流淌。
她會覺得不可置信是因為佐助，鳴人的感情不難猜到，可佐助……後來又釋然，佐助的心又不是鐵打的，鳴人始終如一地追趕在他身後他怎會無動於衷，或許正因為鳴人在身後他才會仗著鳴人的執著而偏執地往前走吧。
或許他也掙紮過猶豫過，但前方洞開的漩渦太大，將他的身體一步步往前拉扯，前面是知道真相後一步步坍塌的路，後方是鳴人溫暖的等待，他又是怎麽忍得下來這樣殘酷的拉扯。正因如此，小櫻才又會覺得心疼。
她是第七班的成員，除了卡卡西老師，她是最明白這兩人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所以，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井野來接小櫻，鳴人就來跟佐助打了個招呼:“佐助，我就不回去了，假期總是一晃而過，下午還有的忙，你先回去吧。”
佐助點頭，就要離開，鳴人突然拉了一下他空蕩蕩的袖子，湊上去，抵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晚上等我回來給你做飯。”
遠處小櫻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轉過頭，真正是放寬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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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麽都沒做，因為心臟實在是跳的太快了，他不堪重負，他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只能任由鳴人把他越抱越緊，嘴巴也輕輕觸碰到鳴人的皮膚上，溫溫的，不燙不冷，觸感鮮明，仿佛連整個靈魂都在這一個碰觸下跟著顫抖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佐助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入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赤著身子被鳴人擁在懷裏。
又是這番讓人尷尬的場景，已經有了經驗，這次佐助從鳴人懷裏脫離的速度快了不少。心中懊惱：以後不能再以貓的形態在他懷裏睡著了。
等他穿好衣服以後鳴人才堪堪醒來，佐助心下松了一口氣，面上卻無任何表現。
“佐助！你回來啦？”第一時間發現佐助的鳴人猶如一個彈簧猛地彈坐起來。
“嗯。”
這次鳴人沒急著問他去哪裏了，朝自己走來，經過餐桌的時候順手拿了一個水杯，緊接著佐助就看到鳴人連印都沒結直接將手中的水杯變成了一根繩子。
他垂眸看鳴人將那根繩子在自己兩手手腕間繞了幾圈，末了還打了個奇醜無比的蝴蝶結，淡淡道：“你做什麽？”
佐助坐著，而鳴人蹲著，他仰頭看他一眼，抱著腦袋狂躁道：“我受不了啦，佐助，你知道我每次興沖沖跑回來才發現你不見了是什麽感覺嗎？別再折磨我了。”
佐助只需稍一用力手腕上的繩子就能被他掙脫，但他看鳴人這副樣子竟然一時不想動了，只道：“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走了？”
原本鳴人也只是發洩一通，沒想到佐助還真拿把刀子往他心上紮，瞪著眼睛不說話了。
佐助在心裏嘆口氣：“我沒有走。”
鳴人擡眸：“那你告訴我你都去哪裏了？”
佐助：“……”
他看向床邊，心道我就跟你一塊兒在那張單人床上躺了一上午，只是你不知道。
鳴人以為佐助不想說，但他還是不放心，掙紮了一晚上的決定就這麽脫口而出：“佐助，要不你來給我當暗忍吧。”
“什麽？”
鳴人撓撓頭，坐在佐助旁邊，垂眸盯著自己的手看：“反正你都回來了，暫時也不打算走，難道你不想做點什麽？”
“你怎知道我會在木葉待多久？”
鳴人：“……”
他問：“那你要待多久？”
佐助別開視線不去看鳴人期待的目光：“不知道。”
鳴人固執道：“不知道好啊，既然你都不知道了那就留下來吧，跟我一起好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佐助冷笑一聲。
鳴人訕訕，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就說他們現在的身份，不過，他還是想確定一下：“佐助，難不成，你現在還想當火影？”
“呵。”鳴人收獲了一道比剛才還冷的笑，他敏感地從中捕捉到一絲不屑，所以說，佐助還是不想當火影的吧。
佐助站起身，也不打算讓鳴人那白癡腦袋理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走吧。”
鳴人疑惑：“誒？走哪去？”
佐助低頭看他，居高臨下：“不是說帶我去看看木葉的變化嗎？”
鳴人霎時更疑惑了：“我有說過嗎？”
佐助心裏一緊，忘記鳴人是跟黑貓形態的自己說過了，他僵硬著臉轉過頭，睜眼說瞎話：“說過。”
鳴人從不跟佐助計較這些：“好吧，你說說過就說過了，反正我也確實想帶你去。”
他們出門，這次鳴人領頭，佐助只需帶著一雙眼睛和耳朵，一路上聽著鳴人嘰嘰喳喳，卻意外不覺得煩，果然他現在是越來越能忍受鳴人的聒噪了。
“佐助你不知道，其實我最先想帶你去的就是一樂了，不過那裏咱們昨天都去過了所以暫且不去，嗯……先去木葉學校看看吧。”
第 25 章
“哈哈，你看志乃真是太不像一個老師了，每次出任務回來都要被伊魯卡老師抓來充數，不過這些孩子好像很喜歡他誒。”
鳴人一個人說的興奮，轉頭才發現佐助一直盯著木葉學校的後山看，“怎麽了佐助想去那邊看看嗎？”
“不……”用了，話還沒說完佐助就被鳴人拉走了，盯著那只觸感溫暖幹燥的手，佐助說不出話來。
繞過木葉學校的圍墻很快便來到山腳，鳴人揚了揚眉：“佐助，來比一比吧。”
“比什麽？”
鳴人眼前仿佛出現了多年前時常看到卡卡西老師和凱老師一同比賽的場景，那會兒覺得熱血沸騰，現在覺得興奮難耐，長長的食指伸出來：“就比那個！看誰先登頂！”
“不……”用，蠢死了。
這一次鳴人又沒聽佐助講完話，仿佛知道他會說什麽，後腳往後撤，再用力一蹬很快就沖了出去，佐助氣得咬了咬牙，這個白癡，總是這麽自說自做。
但他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直到風在耳邊呼嘯，胸膛激烈跳動的聲音才讓他找回點年少時的激動和振奮人心。
他站在山頂好一會兒才低頭去看半山腰的鳴人，那目光突然變得高傲，鳴人扒著山崖看得都舍不得移開眼，他就愛看佐助的這副神情，不張揚，但眸子裏的情緒卻總能激起他的勝負欲。
三兩下爬上山頂，鳴人踏著步子一步步接近佐助，仿佛隔了很多年再一次走到少年身邊：“餵，佐助，現在你總算能認可我了吧。”
而這一次，他什麽都沒說，直接一個動作將佐助摟進懷裏，死死抱著他，抱著他失而覆得的摯友、羈絆和對手。
“你瘋了。”佐助掙紮了一下，又不再動了。
鳴人炙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畔：“佐助，佐助，你終於回來了。”
佐助眼眶也是一紅，恨不得踹他一腳，質問他，當初是誰故意輸掉的，又是誰親眼看著我離開而不挽回的，你以為你跑來音隱隨便說兩句我就會回來了？你當我宇智波佐助是什麽人了？！
可是……他雙唇顫抖，說不出話來，可是他還是在鳴人氣憤離開後心痛難受，獨自忍耐了近兩年，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麽忍過去了，沒想到卻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原來他也會怕，怕自己未來真的變成了一只貓，那些話就永遠都說不出口了，而這個地方，這個人的身邊，也想回都回不來了。
這種時候他才知曉，自己有多傻，鳴人有多狠。
即使沒有說開，鳴人也能從佐助同樣激動的情緒裏猜到什麽，他解釋：“我生氣不是氣你不回來，也不是氣你野心勃勃不知悔改，我知道你早在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就已經想通了，我只是氣你到如今還嘴硬，不肯跟我說實話。”
鳴人放開佐助，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同我說的嗎？”
為什麽殺了雷之國忍者，為什麽囚禁大蛇丸，又為什麽把自己的計劃擱置，既然都拿下了一半雷之國，又為了什麽撤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佐助差點就一個沖動想什麽都告訴他了，但不行。他是佐助，他不能忍受別人帶有同情的目光盯著他看，更不能忍受鳴人的同情、憐憫、痛惜、心疼，他通通不要。
他會解決的，這件事。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佐助道：“不是還要去其他地方嗎？走吧。”
鳴人眼露覆雜，看著佐助單薄的背影心疼不已。
佐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如今的木葉正在朝現代化飛速發展，最早實現現代化的還是沙之國，確實讓人難以相信，那片貧瘠之地竟然也能出現如今在五大國獨領風騷的一刻，據說那邊已經出現了能在沙漠上快速移動的鐵皮車，好像是叫——火車？
他們的科研隊還在研究能在天上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時代在發展這確為事實，當然，木葉能跟上時代的步伐也多虧了手鞠，按照現狀來看，木葉和沙隱應該就快要聯姻了，到時候又是怎樣的一番盛況，相信兩大國都很期待。
鹿丸告訴鳴人等他大婚以後會跟隨手鞠回沙隱探親，打算到時候把鳴人也帶上，去看看沙隱的近況，也為木葉的未來做好打算。
鳴人當時還拍拍鹿丸的肩大笑：真不愧是木葉軍師，主意都打到自家媳婦娘家去了。
換來鹿丸一頓爆錘。
說起手鞠鳴人就想起昨晚那頓飯，“對了佐助，我向鹿丸打聽了一下，這個松田準好像還是個不小的人物。”
“怎麽？”
“據說他是被我愛羅在沙漠之森撿到的，那個地方你也知道，風沙肆虐，環境惡劣到人待一會兒都困難，何論生存，但依照松田準的意思，他們一家原本就是在那裏生存的。”
佐助問：“然後呢？”
“然後我愛羅撿到他的時候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佐助皺眉：“你的意思是……”
鳴人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沒錯，他們一家人全都死於非命。”
“我愛羅撿到他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況就不太好，好像連自己家人死了都意識不到，也是調養了好些時日才緩過神來，問他知不知道家人怎麽死的，就只是張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那手鞠又為什麽不喜他？”
“不知道，手鞠沒跟鹿丸說，鹿丸說可能懷疑他身份不明，別有所圖吧。”
佐助想了一下：“確實，如果他沒有撒謊，當真住在死亡森林，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懷疑了。”
“可不是，聽說後來勘九郎帶著人去死亡森林尋找松田準家人的屍體，連個鬼影都沒有，何論屍體，更詭異的是，那裏根本沒有人住過的跡象。”
佐助推測：“所以手鞠就更懷疑了。”
“嗯。”
佐助疑惑：“那我愛羅又是為什麽護著這個孩子，其實把他帶去拷問屋就什麽都明了了。”
說起拷問屋鳴人就打了個哆嗦，那地方還真不是人能去的了，他道：“也許我愛羅是覺得他跟自己很像，況且他一個孩子能騙著些什麽……拖去拷問屋太過了吧。”
第 26 章
說完鳴人自己也覺得不妥，不知沙隱是如何處理這種事，但凡出現在木葉，哪怕是一個三歲娃娃那群可惡的上層都不會放過吧，畢竟吃過太多次虧了。
“嗨，不管那些了，咱們也逛得差不多了，嘿，佐助，今晚咱們吃什麽啊？”
鳴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吃一樂。
佐助不看他：“你不是會做飯嗎？”
鳴人悔不當初，他為什麽要告訴佐助自己會做飯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買那麽多食材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最後兩人還是回到船屋，佐助坐沙發上看報紙，鳴人則系上圍裙老實做飯去了，他拿著鍋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佐助，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啊？”
佐助頭也不回：“魚。”
鳴人看他一直在看報紙，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好心提醒道：“電視雖然是好多年前的老款了，但還是能看的，你要是等的無聊就看看電視吧？”
佐助翻了一頁：“不無聊。”
“好吧。”鳴人回到廚房，對著一幹食材發楞，這算是第一頓正經做給佐助吃的晚飯了吧，嘿嘿，一定要做好吃一點。
二十分鐘後，鳴人端著一盤香噴噴的番茄魚出來了：“可以吃飯啦，佐助……誒？佐助！”
沒人回應，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了，只還剩一直黑貓穩穩坐在那裏，爪子底下還有一張大大的報紙。
鳴人心跳加速，走過去將黑貓提起來左看右看，目光覆雜：“你……該不會是佐助變的吧？”
多次發生這種詭異的現象，饒是鳴人也有點懷疑了，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能夠證明他的猜想。
他懷裏的小黑同樣心跳的老快，剛才突然就變過來了，他只來得及把衣服叼到床底下藏著，剛坐會沙發上鳴人就出來了。
“算了，我可能是最近被佐助的事情刺激太多，想什麽呢。”很快就接受佐助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鳴人開始逗貓：“嘿，小黑，既然佐助不在，那就由你來陪我吃飯吧，有你愛吃的魚哦。”
飯桌上，看著一旁在自己的小碟子裏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黑，鳴人托著腮幫子出神地想，沒想到小黑也喜歡番茄味啊，唉，佐助什麽時候回來啊。
再出現這種情況，他都打算時刻蹲守在佐助身邊跟蹤他了。
可惜，打算永遠只能是打算。以他現在的身份，別說時刻蹲守，就連每天中午回家一趟都難，這晚過後，鳴人又忙了起來。
到訪木葉的各國使者陸續都要開始反村，當然不能讓人家空手而歸，鳴人作為七代目火影專門包了一家館子給他們送行，順便聊了聊各村現狀。
對於那些使者明裏暗裏打探木葉機密，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未免出現不和諧的聲音，鳴人都是能喝就不說話。
出了館子，他醉醺醺地同攙扶他的鹿丸抱怨：“明日總算不用我再親自去送他們了吧。”
鹿丸看了一眼還未走遠的使者們：“慎言。”
“慎言個屁啊，我都要喝掛了，小時候沒喝過酒還會幻想一下這東西是什麽滋味，現在真是一滴都不想沾了。”
鹿丸笑了笑：“誰說不是。”
鳴人掙脫開鹿丸的手臂，就像往回走：“不說了，我要回去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
鳴人朝他擺擺手，腳步虛浮，卻還是執著地往前走去。
不對，鹿丸微瞇起眼，這個方向不是鳴人現在住的地方啊，這是去他以前住的地方？他記得沒錯的話，佐助現在就住在那裏。
他們……難道還真是那種關系？
鳴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家，插鑰匙都對不準孔，眼前一陣暈眩，總算在最後一刻打開門，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喲。”他叫喚一聲，引起了屋內唯一一只生物的註意，鳴人擡頭一看，皺眉不滿：“怎麽又是你啊。”
小黑：……
哼，我還沒嫌棄你幾日蹭吃蹭喝，你到還嫌棄起我來了。
鳴人抱頭躺在地上，身子蜷著，叫喚道：“啊啊啊，頭好疼啊，佐助為什麽又走了，我好可憐啊，都沒人管。”
一條小短腿搭在他身上，拍了拍。
鳴人眼睛睜開一條縫，對上一對琉璃豎瞳，頓時停了叫喚，坐起來抱住小黑：“你是在安慰我嗎小黑，嗚嗚，還是你好，佐助這個負心漢，成天不落家。”
小黑身子一僵，這家夥是想死嗎？
經過幾日的相處，鳴人和小黑甚至比他和佐助還要親密，一開始小黑被他抱住就總是掙紮，要不就是爪子亂揮，臉上都不知被拍了多少次，但漸漸地他們都習慣了，一個習慣捂著一團熱乎睡覺，一個習慣被一個強大溫暖的軀體擁進懷裏。
鳴人去浴室沖了個澡，感覺自己更暈了，索性不管不顧摟著小黑就往沙發上倒去，頭暈，睡覺。
等鳴人睡著以後小黑才從他懷裏鉆出來，自從第二次在鳴人懷裏□□著身體醒來以後，他就再也不敢真睡熟在鳴人懷裏了，誰知道哪天鳴人會不會提前他醒來，那就好玩了。
一個躍起跳到床上，小黑鉆進被窩裏，睡著了。
半夜，他是被熱醒的，一條手臂橫在胸口，兩條腿夾著他不放，重點是兩人都沒穿什麽，他大腦霎時當機了。
怎麽回事？誰來告訴他現在在眼前放大的這張臉！這個家夥！為什麽會跑到床上來，昨晚不是分開睡了嗎？
其實夜裏鳴人起身上廁所，都怪酒喝多了，連睡覺都不踏實，結果出來後看到床上有一團隆起，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索性抱著小黑躺在了床上，反正佐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先睡覺再說。
半夜覺得熱，就把衣服都扒了。
佐助氣得臉都綠了，正想起身，不知碰到了哪裏，這下可好，兩個人都精神了，雖然那家夥是在夢中精神著，他氣得恨不得一腳將鳴人踹床底下去。
但是……冷靜，現在踹醒他不就完了。
拿著衣褲去了浴室，佐助站在噴頭下淋浴，身體不會騙人，心跳更不會，他意識到自己對鳴人的喜歡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縱容他揉自己的頭，縱容他跟自己睡覺，縱容他隨隨便便就抱自己，甚至昨天，在這家夥摸自己肚子的時候也沒起多大反抗的心思。
雖然都是以貓的形態，雖然這家夥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
第 27 章
鳴人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佐助，打了個哈欠道：“你回來了啊，佐助。”
佐助剛洗澡出來，頭發還濕著，看了一眼鳴人以及他被被子遮住的地方。
鳴人揉頭發的動作一頓，為什麽總感覺佐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這感覺也太特麽不可描述了點，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麽，鳴人整個人一僵，手不安地抓著被子把自己捂得更緊了:“額……”
他緊張道：“佐，佐助你要不要——”
“嘭！”頭發還濕著的佐助只留給他一道背影和關上的門。
鳴人尷尬的垂下頭，隔著被子拍了拍自己不爭氣的小兄弟，被誰發現不好，偏偏是佐助，還真是尷尬後悔到生無可戀啊。
鉆進浴室裏迅速解決了晨起問題，鳴人換了衣服趴到窗臺上喊道：“佐助，我們去吃一樂吧。”
佐助一回頭就看到某個神清氣爽的大白癡胳膊搭在窗臺上朝他喊話，早晨的陽光從正面照過來，和他臉上燦爛的笑容互相輝映。
解決過早飯以後鳴人跟佐助一起遛彎回來，佐助疑惑:“你不用去上班？”
鳴人頓時垮下臉:“佐助你不是吧，我好不容易放半天假就這麽想趕我走嗎？”
這是在撒嬌嗎？佐助移開視線。
鳴人還是對佐助解釋道:“今天上午鹿丸要陸續送各村的使者回去，也就沒我什麽事了，對了佐助，反正上午沒事，你陪我回去搬東西吧。”
佐助又轉過來:“搬什麽東西？”
鳴人撓撓頭:“就是我的生活用品和衣服之類的啊，每次還專門花時間回去拿有點麻煩，我想幹脆一次性搬過來得了。”
“你睡沙發上癮了？”
“額……不是。”佐助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要不是他在船屋，他肯定不會天天賴在那裏了啊。
“你就這麽怕我離開？”佐助直視他。
鳴人對上佐助的眼睛，認真道:“嗯，怕，所以我一定要說服你進暗部。”
“上次不是都說過了嗎？”
鳴人一頓:“什麽？”隨即恍然大悟，激動道:“佐，佐助，你的意思是說……你答應去暗部了？！”
佐助沒點頭也沒搖頭，往前走著:“你不用搬家了，上午我就跟你去暗部基地報道。”
鳴人一時高興的回不過神來，難怪最近好幾次看佐助欲言又止，原來他上次就已經答應了，所以他這是浪費了多少與佐助並肩的好日子啊！
說幹就幹，他們連家都沒回，鳴人迫不及待的領著佐助去報道了。
現在火影直屬暗部頭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人特別好，很快就替佐助置辦好了他需要的東西。
鳴人看著眼前已經換了一身暗部任務裝的佐助出神，這是他自成為火影就時時想著的場景。
佐助正在挑桌上的面具，沒註意鳴人過於灼熱的視線，突然被其中一個面具吸引了，笑起來的狐貍，說是狐貍其實更像貓。
他拿下來帶在臉上，玄真大叔提醒道:“既然選好了就一直帶上吧，我們的任務雖是保護火影大人，但保護村民也是我們的任務，未免引起混亂，大部分時間都不能現身，出現狀況更是要率先把混亂往人少的地方引，再解決。”
“嗯。”隔著面具，佐助的聲音聽著不太真切。
鳴人不知道佐助此刻是什麽感覺，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是熱血沸騰了。
最後玄真大叔給了佐助一個辨明身份的牌子，一般來說暗部裏就只有各分支頭領知道他的成員的真面目，其他時候各成員之間都是用牌子來亮明身份。
佐助的一個牌子是棕黑色的，中心紋著一個大大的影字，代表火影直屬，四周被葉片狀紋路細細包圍，代表著暗部團結一致。
玄真來到鳴人面前，恭敬道:“沒什麽事那我就先離開了。”
鳴人點頭，玄真重新帶上面具，嗖一下就消失在兩人視線範圍內。
“感覺怎麽樣？”鳴人來到佐助身邊。
佐助擡頭看他，因為帶著面具所以鳴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兩人對視了很久，久到鳴人臉上的表情開始不自然，這種把自己暴露在對方面前，而對方什麽意思你根本看不到的感覺太不好了。
他率先移動了一下視線，又裝作無事的看回來，在佐助肩膀上拍了一下，笑著問:“你幹嘛呢佐助，發呆呢？”
佐助並不是在發呆，他只是在確認一件事，鳴人這家夥……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感覺？
兩人出了辦公樓，沒走兩步就聽到一個熟悉而輕快的聲音，女子調笑道:“喲，七代目大人又在偷懶了啊。”
前面幾個字說得無比生硬，一聽就是還不太習慣這種叫法，鳴人看到井野後也是頭皮一麻，連佐井那個感情遲鈍的家夥都能拿下的女人，反正他是不想惹。
不想井野身邊還站著小櫻以及不認識的一個忍者，井野本還想說兩句，眼睛一掃正巧看到已經換回便裝的佐助，臉色一下變了，回頭看了看小櫻，又看了看佐助:“這，你們……”
小櫻自然也看到佐助了，路上井野就已經告訴他佐助回來的事情，說是鹿丸說的，那應該就是真的了，她想了一路，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佐助，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
井野反應最快，拉著另一個同伴快速來到鳴人身邊:“七代目，你今天休假也不成，先回一趟辦公室聽我報告一下這次的任務吧。”
見鳴人發楞，井野好幾次給他丟眼色都沒用，索性拽起人就走:“走了，走了。”
鳴人回頭，看到小櫻一步步朝佐助走去。
小櫻來到佐助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裏提著的袋子，暗部服裝太有特色，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只聽井野說鳴人有意讓佐助進暗部，還不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現在的佐助已經比她高出好多，她擡起頭，極力做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佐助，你回來啦。”
在她的背後，好像還在多年以前，那個陰天，樹葉被風刮到腳邊，佐助瞬身來到她的背後，一句“謝謝”讓她記了這麽多年，也不甘心了這麽多年。
如今，再看佐助，隔著背後的多年，她再裝也掩蓋不了眼底的濕意和內心的不平靜。
佐助看著他，漆黑的眼底倒映出小櫻小心翼翼維護自尊的模樣，輕嘆一口氣:“小櫻。”
第 28 章
“啪”地一聲，井野把自己的任務報告書拍在桌上，打斷了鳴人的出神，這可是她路上緊趕慢趕完成的:“七代目大人請過目。”
“啊，哦。”鳴人回過神來，拿過報告書看了看，不久便皺起了眉頭:“這是？”
井野站在一旁，想了想道:“你知道我和小櫻都是醫療忍者，鹿丸能建議我們出的任務必然跟傷情有關，雷之國邊境，我們也沒想到竟然有那麽多傷患，不過好在大部分是救過來了，至於其他人，雷之國已經出面將他們厚葬了。”
鳴人陷入沈思，井野他們不知道那封密函，他卻知道，這件事莫不就是佐助殺害雷之國忍者牽扯出來的？
井野以為鳴人又在想剛才的事，靠在窗邊好心安慰道:“你就別不甘心了，好歹坐上火影的位置了，感情不順至少事業成功啊。”
鳴人擡頭，疑惑，井野在說什麽啊。
井野心道你還裝，那就別怪我直言了。
“我知道你喜歡小櫻，但既然佐助已經回來了那你就絕對沒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小櫻心裏到底記掛的是誰，唉，趁早死心吧，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鳴人這才明白井野再說什麽，頓時哭笑不得，他確實喜歡小櫻沒錯，但那都好幾百年前的事了啊，誰兒時心中沒個喜歡的人啊，漂亮，可愛，對自己很兇，但就是要厚著臉皮追在她身後。
想想也還是蠻懷念的。但要說那種喜歡，其實鳴人內心早就沈寂了，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久遠到他都記不清了，好像是小時候綱手婆婆救回佐助小櫻撲到他身上的一幕吧。
小時候總是想跟佐助爭，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喜歡他而不看自己一眼，他又是氣又是沒辦法。但真正知道自己比不過的時候，心裏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麽佐助懷裏能抱著小櫻，他覺得很刺眼，所以當時心情整個也不好了。
雖然很快就被他習慣性地忽視了，但現在想來，才知道那時候他其實不是在嫉妒佐助，而是在嫉妒小櫻也說不準。
佐助於他，本就是從對手一步步演變成更深的羈絆，少年眼裏其實沒有多少情愛，更多的是一種對力量的追求，誰強誰就更容易霸占自己的視線和心。
說不清那時候到底是什麽感覺在作祟，但現在……
鳴人極力想跟井野解釋自己已經不喜歡小櫻了，奈何越描越黑，井野完全不相信，還當他是在強顏歡笑。
鳴人:……
我特麽就不配擁有解釋權嗎。
後來井野知道真相後吐槽:誰讓你他媽從小就對小櫻好啊！好得跟誰不知道你喜歡她一樣！
鳴人:那我對佐助的追求你們都瞎了嗎看不到！
眾人:你才瞎！你那不是在追兄弟嗎！
小櫻:我最無辜別帶上我。
眾人瞪她。
鳴人苦啊:我真不只是在追兄弟啊！我傻嗎一聽到佐助的消息就跟丟了魂似的！我傻嗎連小櫻都放棄了還不肯回頭！我傻嗎才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上去被他嘲諷和傷害！
佐助:你是想讓我內疚和心疼嗎？
鳴人:……我不解釋還不行了嗎，所以說我根本不配擁有解釋權。
卡卡西好一陣才安慰道:得，我明白你。
鳴人兩眼淚汪汪: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舉起手中的親熱天堂:自來也大人教的好，我就說某人趴在雪地裏氣都喘不過來是為了什麽，原來是為了愛啊。
眾人:嘔。
佐助正色:什麽喘不過氣？
鳴人眼神躲閃:沒什麽沒什麽。
佐助起身離開:今晚睡沙發。
鳴人忙追出去:別啊佐助，我錯了，我說還不行嘛。
卡卡西淡定的翻了一頁親熱天堂:所以你們這下明白了？
眾人:秀恩愛者，死！
小櫻跟著佐助來到火影樓下大廳的沙發上坐下，聊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最後她自己也覺得尷尬，撩了一下頭發，故作輕松的問:“佐助，這次回來，你還走嗎？”
佐助給了她跟鳴人一樣的答案:“暫時不。”
小櫻一聽就明白，那就是還有可能會離開，急道:“你……你若是離開鳴人怎麽辦？”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從小時候起就這樣，她必須把鳴人牽扯進來跟佐助的話題才能得以進行下去，比起和她交談，佐助似乎對鳴人的事更感興趣，那會兒可以說他們互相視為對手，那現在呢，這麽多年了，那層羈絆可能已經深到兩人自己都說不清了吧。
佐助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一直看著佐助的小櫻明顯在他眼裏捕捉到一絲茫然和傷痛。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又仿佛什麽都不明白。
“你……”她不敢確定。
“嗯？”佐助沈浸在自己的思考裏，沒註意小櫻情緒崩了，直到聽出小櫻聲音裏的顫抖才擡頭看她。
小櫻眼裏有不可置信，有心疼，還有釋然，唯獨沒有驚恐或憤怒。
佐助知道她已經猜到了，也不想瞞她什麽。
小櫻沒問出口，佐助也無從回答，時間在兩人沈默中流淌。
她會覺得不可置信是因為佐助，鳴人的感情不難猜到，可佐助……後來又釋然，佐助的心又不是鐵打的，鳴人始終如一地追趕在他身後他怎會無動於衷，或許正因為鳴人在身後他才會仗著鳴人的執著而偏執地往前走吧。
或許他也掙紮過猶豫過，但前方洞開的漩渦太大，將他的身體一步步往前拉扯，前面是知道真相後一步步坍塌的路，後方是鳴人溫暖的等待，他又是怎麽忍得下來這樣殘酷的拉扯。正因如此，小櫻才又會覺得心疼。
她是第七班的成員，除了卡卡西老師，她是最明白這兩人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所以，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井野來接小櫻，鳴人就來跟佐助打了個招呼:“佐助，我就不回去了，假期總是一晃而過，下午還有的忙，你先回去吧。”
佐助點頭，就要離開，鳴人突然拉了一下他空蕩蕩的袖子，湊上去，抵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晚上等我回來給你做飯。”
遠處小櫻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轉過頭，真正是放寬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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