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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剛問出這句話眼前就已經沒了七代目的身影。
果然是忍界最強大的男人啊，她感慨到。
腳尖在房屋頂輕點，幾個飛躍，底下各國村名在街道上散步游走，勾肩搭背、步履輕快，好不愜意。木葉從未如此熱鬧過，不過沒一人發現他們口中的七代目正在房頂上穿梭，主要是剛一擡眼還只看到一抹金黃的影子，再一眨眼就沒影兒了。
鳴人賭了一把，賭剛才那人就是佐助，也賭佐助此時在哪個地方。
黃昏寂靜，一團橘色夕陽倒映在水面上。距離村落中心有一點距離的小河邊安靜不少，鳴人明顯感覺到耳邊清靜了許多。他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視覺上的刺激。
他心心念念想著念著的人此時就站在河邊，身形修長，卻略顯寂寞。
他停下腳步，不發一聲，走過去，在距離佐助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佐助。”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怕驚擾對方，轉過身來告訴他這只是每晚必然做的一場夢。
對面聽到聲音轉過來，背後映襯著夕陽美景，他眉眼如畫，黑發黑眸，皮膚勝雪，面無表情冰冷如霜，但鳴人卻不覺得冷，反而熱情似火，胸中升騰起一股興奮與燥熱。
真的是佐助！
他雙瞳震顫，手指猛地拽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人就又消失了。
仿佛看得出他的緊張與興奮，佐助走上前，沒想到鳴人這兩年竟然比他還高處一點，這讓他心裏有些不爽，不過相比重逢的喜悅，那都不算什麽。
他勾了勾唇角:“鳴人，別來無恙。”
鳴人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仿佛連魂魄都被佐助笑起來的樣子給勾走了。
“沒出息！”九喇嘛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鳴人的耳朵霎時就紅了，害臊的慌。
鎮定片刻，他才問:“佐助，你真的回來了？”
看他喜悅的樣子仿佛已經把兩年前兩人因什麽而離別給忘記了，這個白癡，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啊。
對此，佐助心酸又無奈。
“嗯。”
他們一起走到斜坡的草坪上坐下，鳴人盤著腿，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遠處的夕陽美景，佐助則一手搭在曲起的一條腿上，兩人的姿勢都放蕩不羈，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和瀟灑。
“怎麽突然想起回來了？”鳴人一點顧忌都沒，想到什麽就問什麽了。
好在現在的佐助也不是那種心中充滿仇恨，動不動就把人往壞裏想的小孩了。
他看著遠方，淡然道:“想回來就回來了。”
鳴人其實也沒怎麽非得聽佐助說出個所以然來，對他來說，佐助回來了，已經回來了，這比什麽都重要，至於為什麽，不過是他現在激動過剩，大腦運轉不夠，又總想找佐助說點什麽罷了。
“是的哦。”所以佐助說了什麽其實他根本沒註意，唇角揚得老高，似要飛起來，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多快樂！
“你還是成為火影了。”佐助道。
鳴人轉頭看佐助，湛藍的眸子裏全是佐助俊冷的側臉，反應了一下才道:“嗯，是啊，真當夢想實現了，反而覺得目標更多，更大了。”
“什麽？”
鳴人也隨著佐助去看遠方，現在他沒有那種心中空落落的感覺了，佐助回來了，好像一切都圓滿了。
他沒發現佐助在打量他，因為他在佐助眼底整個人都在閃著光，臉上洋溢著無比自信和充滿了希望的神色。
他說:“我會讓村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好火影。”
佐助自己都沒發現在震驚過後隱藏在他眸子裏的是無比溫柔的情緒。
他只在當時覺得羨慕，羨慕那些被鳴人永遠歸在麾下護著寵著的人們。
兩人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星辰忽閃忽閃地在天邊亮起，最後一絲餘暉落進遠方看不見的天際線以下，才覺出已經是晚上了。
就這麽坐了兩個時辰，聊了些沒營養的話題，佐助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番鳴人的發型，當然他只是用一個字“醜”外加嫌棄的表情來表達了他的看法。
鳴人聽了疑惑地撓撓頭，“真的嗎？可是影子說這樣比較男子漢難道不是嗎？”
佐助一楞，影子是誰？
鳴人還在摸自己頭發，表示受到了傷害還莫名不解。
佐助懶得跟他解釋，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了。”
鳴人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雙手，佐助皮膚白，所以手也白，更難得的是他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看起來都不像是忍者的手。
他心裏有點癢，不過沒在意，只是屏住呼吸把手伸了過去，兩手相觸，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一瞬間不僅是自己，對方也同樣感受到這種來自靈魂的震顫。
鳴人感受到佐助掌心的紋路以及傷繭，心裏一疼。
佐助感受到的則是鳴人溫暖而幹燥的皮膚，他的手竟然比我的大，本來想拉對方卻不知鳴人突然抽的什麽風，反手一下把自己握住了。
因為慣性鳴人的身體撞了上來，佐助被他撞得直接倒退了幾步，擡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鳴人被瞪的靈魂出竅，七竅生煙，頭頂炸了一團團煙花，卻不知為何，只是覺得夜幕星辰下的佐助好看地過分。
以前覺得媽媽是最好看的女孩，小櫻也很漂亮，為嘛現在竟然會覺得佐助更加驚艷，吃錯藥了？
鳴人一邊吐槽自己一邊跟佐助爬上坡往村裏走，走了幾步才發現不對啊，我幹嘛跟佐助走，剛想停下就覺得剛走過的路無比熟悉。
“這是去？”
“你家，”佐助告訴他:“我現在住在那。”
鳴人震驚:“你？現在？住在？我家？”
鳴人表示他很震驚，他沒聽錯吧？佐助不但回來了，還住在他家，他家，他家……啊啊啊。
第 16 章
“怎麽了，不行？”佐助停下腳步，回頭問他。
“沒有沒有，行，當然行。”別說住我家，就是住我懷裏都可以。
鳴人頓了一下，他怎麽會這麽想，果然還是最近被卡卡西老師私藏的親熱天堂給影響了。
兩人繼續走了一會兒，佐助頭也不回，只問:“你不回去？”
鳴人心道:回哪去？
末了又覺得自己犯蠢，佐助很明顯是問他回不回現在住的地方，思考半晌，果斷拋棄現居處，微笑道:“嗯，不回去了。”
佐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鳴人卻在心底想，開玩笑，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誰知道回不回半夜三更又突然跑走！不把佐助看牢了鳴人今晚是睡不著覺的。
船屋前的那棵大樹已經能夠為船屋遮風避雨了，月光從茂密的樹葉間隙穿過，灑落在樹下，投出斑駁的光影。
有了鳴人佐助自然不用再翻窗，他錯開身讓鳴人先去開門，進屋以後鳴人轉頭疑惑問:“佐助你真的住在這裏嗎？”
“怎麽了？”
鳴人轉身讓他能看到裏面，但佐助仍舊看不出什麽來。鳴人便走過去一一指給他看:“你看這沙發、電視機，就連餐桌上的遮塵布也都沒掀開。”最後他走到床邊，撓了一下頭:“難道你就只是在這裏睡覺嗎？”
哪知佐助還真答:“嗯。”
屋子裏清冷得很，之前他一個人住在裏面十多年了也沒覺得怎麽樣，現在想到佐助一個人住在這裏，心裏就不怎麽舒服了。
他走過去，一一掀開遮塵布，再將他們都拿去揉進洗衣機裏，倒了水和洗衣粉，蓋上蓋子了事，出來後撞上一雙清明疑惑的眼，鳴人問:“怎麽了？”
“你在做什麽？”
鳴人拍拍手道:“整理屋子啊，反正之後都要住了，還這樣遮著太奇怪了。”
佐助敏感的捕捉到他話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住這？”
說完佐助掃了一眼那張窄小的單人床。
鳴人也跟著看了一眼，撓撓頭尷尬道:“嘛，這床是有點小，要不佐助你跟我回我現在住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是火影了，村子給他分了一套離火影辦公樓很近的房子，還算大，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就在等佐助答覆的間隙鳴人猛然間想起他房子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頓時嚇得魂都要沒了，背後浸出一層冷汗，面上也漸漸流露出後悔的神情。
佐助自然看到了，也不知怎麽想的，只說:“不用。”
鳴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佐助是不願意同他一起住？但他不能就這麽離開啊。
他就像個老媽子一樣拉開冰箱給佐助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佐助忍無可忍，嘭一下關了冰箱道:“我不會買過期牛奶，不會讓蔬菜爛掉，也不會只買番茄，好了吧？你還不走？”
鳴人訕笑著撓撓頭，臨到門口道:“最後提醒一句，這屋子有些老舊了，可能不太隔音，如果你睡不好——好我走了我走了，拜拜。”趕在佐助臉色變黑以前鳴人果斷轉身關門一氣呵成。
呼，他背靠著門大喘氣。與他相隔一扇門的佐助也垂眸現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知道鳴人在擔心什麽，但只要不是共處一室，在哪都行。
月亮高升，床上的青年又變成了一只黑貓，縮在自己的衣服裏睡熟了。
房頂，鳴人枕著腦袋躺著看月亮看星星，看了許久也不覺得困。很多年前，佐助剛走，他從終結之谷回來就時常在房頂上發呆，有時候想他們第七班一起出任務的時候，有時候就單純想想佐助離開時決然的背影。
而現在，佐助就在他的船屋，躺在他的床上，哪裏都沒有去。心裏便覺得很溫暖。
以佐助的實力必然是知道自己就躺在房頂，這種天氣待在房頂還是有一點冷的，要不還是去跟佐助打個商量讓我進屋吧。
說幹就幹，鳴人站起身一個輕跳躍至船屋窗前的樹幹上站著，擡眼就能看到靠窗的床以及床上的貓——誒？貓？！
鳴人瞪大藍眸，打開窗戶翻了進去，左右看看，哪裏還有佐助的影子？可要說佐助走了那也不應該啊，他一直守在外面呢！更何況，床上的衣服不就是佐助的嗎？
鳴人把黑貓摟起來一看，這不正是昨天在辦公室外面瞅見的那只黑貓嘛。毛發烏黑發亮，睡熟了尾巴還蜷起來煽動了兩下，正巧勾在鳴人的小指尖上，麻酥酥的。
毛茸茸的生物對鳴人這個大男人來說本沒什麽吸引力，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很喜歡它。
揉了揉那毛嘟嘟的腦袋，怎麽還不見醒，貓的警惕性不是很高嗎？
啊，重點不是這個啊餵！佐助到底去哪了？！
鳴人抱著貓跑出去，在船屋四周逛了一轉，最後坐在公園的秋千上發呆，眸中閃過一絲困惑，難道剛才見到的不過是影分身？
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貓，那這只貓又是怎麽來的？還睡在佐助的衣服上，要說這是貓是佐助變得……長得倒是像，可他根本感受不到這只貓身上有查克拉流動啊，這確實是一只普通的貓。
啊啊啊，鳴人抓狂的想要揉弄頭發，又想起懷裏還抱了個東西，一時間無奈至極，抱起貓用下巴蹭了蹭小黑貓的毛腦袋。
視線對上一雙琉璃豎瞳，嚇得他差點沒把貓甩出去。
這只貓的眼神看起來怪怪的，他竟然從裏面看出人的情緒來。
“喵。”放開。
明明是萌萌噠的一聲喵叫，鳴人硬是聽出了它聲音裏的嫌棄，訕訕放開手，對上琉璃貓眼，討好的問：“小黑貓，你有看到一個很高很帥的大哥哥走了嗎？”
黑貓站在地上拱了一下背，撐了撐爪子仿佛在伸懶腰，看向鳴人，在這個蠢貨眼裏原來我又高又帥？
“喵。”跟我走。
鳴人看他轉過身用屁股對著自己，而後又轉過來高傲地一揚頭，仿佛在說跟過來，他就跟了過去。
貓咪的四只腳輕盈地爬上樓梯，鳴人回到自己家門口，一陣欣喜，莫非佐助又回來了？迫不及待的打開門一看——
青年郁悶地瞪了地上的小黑貓一眼。
小黑貓：“……”
大白癡，竟然還敢瞪他，世上沒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第 17 章
撐在地上的爪子動了一下，它有種沖動，想伸過去撓一下那個蠢貨，見血的那種！
鳴人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佐助看他這個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跳到沙發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小黑貓突然的靠近讓鳴人從失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摟起小黑貓往自個兒腿上一放，一邊幫他順毛一邊自言自語：“唉，你說佐助又到哪裏去了？不會剛才那個真的只是影分身吧。”
這個白癡，已經難過的開始失去理智懷疑自己的判斷了嗎？
“喵。”小黑貓轉動腦袋在鳴人的掌心蹭了一下。
鳴人的眉眼一瞬間舒展開來，難怪小女生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生物，果然可愛。
第二日清晨，陽光從窗戶外面照了進來，屋子裏一片暖洋洋的，沙發上，青年睡得很熟，懷裏擁著一只漂亮的黑貓，他們的胸口微微起伏，在一個頻率中伏動，成了這一室裏最溫馨的場景。
佐助還在睡夢中就感覺到胸口一陣滾燙的熱度，隨即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砰砰砰！
砰砰砰！
待他睜開眼來看到的就是赤著身子的自己被鳴人擁在懷裏。
他們竟然就這麽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是什麽時候變回來的？
漆黑的眸子不安地轉動著，最後落在鳴人攬在自己腰間的手上，那只手直接覆蓋自自己的皮膚上，一瞬間那一塊的皮膚像是要被燙傷，整個腰都麻軟了。
佐助盡量讓自己蜷縮起來，輕輕地慢慢地挪動自己的身體，又悄悄把鳴人的手拿開，從他身上爬起來，那種時候仿佛心都要從胸口裏跳出來。
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板上，捂著摔疼了的屁股，佐助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在睡夢中還鎖著眉的青年。
走到床邊把衣褲套上，或許是貓當得久了，他做什麽都是輕輕地，完事後發現那邊鳴人還沒醒來。
“唔……別走……”
佐助聽到他說夢話，走過去，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的睡顏，正巧鳴人這會兒喊了一聲：“佐助……”
佐助拍了拍他的臉，將他從噩夢中喚醒：“鳴人，醒醒。”
鳴人確實也沒睡好，不過因為懷裏抱著一個熱源體所以遲遲醒不來，這會兒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捂著頭好一陣才清醒過來，看見佐助嚇了一跳：“你……”
佐助看也不看他，徑直朝浴室走去。
“你！佐助你回來了？”鳴人緊跟上去。
佐助放水洗漱，鳴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問了好幾個問題，諸如你昨晚去哪了？還會不會離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等等。
可惜人一個都沒回，自己做自己的事。
鳴人訕訕地撓了撓頭，反應過來道：“是我太著急了，你餓了嗎？我給你做早飯？”
佐助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你會做飯？”
“額，”鳴人不好意思地朝廚房看了一眼：“不太會，只是這兩年一直吃速食品小櫻看不下去了所以才逼著我學做菜，雖然做的不好吃，但好歹能湊合吃一點。”
佐助半信半疑，見鳴人就要轉身去做，伸手拉了他一把，指了指洗漱臺。
鳴人轉過頭來，看到洗漱臺上佐助已經幫他新接了一杯水，還從洗漱臺的櫃子裏幫他拿了一支新牙刷，甚至連牙膏都幫他擠好了。
看著這一幕，不知怎的他眼眶有些發熱。
“怎麽了？”佐助本來打算走出去，都到門口了見鳴人還在發呆。
鳴人吸了吸鼻子，“嗯，沒事，佐助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吧，我馬上就出來。”
出來以後發現佐助並沒有在看電視，而是拿起那不知道都陳年了多久的報紙在看。
鳴人家廚房有多小看他一個人在裏面都覺得擁擠就知道了。
佐助放下報紙，轉頭見廚房裏的鳴人一手插腰一手揉著後腦勺好像很困惑的樣子，便走過去問：“怎麽了？”
鳴人轉過頭來，尷尬道：“家裏什麽都沒有怎麽辦？”
佐助無所謂道：“出去買吧。”
鳴人立刻揚起笑臉：“好。”
佐助看著他的笑臉楞了好一會兒神。其實鳴人為什麽連睡覺都皺著眉頭他能猜得到，昨晚又為什麽那麽失落他也知道，只是，他現在也不能跟鳴人保證他能一直留下來。
出門前鳴人餘光掃到門下的那道抓痕，突然想起自己遺忘了的一件事，“對了佐助，你有看到一只小黑貓嗎？長得很漂亮，瞳孔的顏色也很特別。”
門口的佐助背影一頓：“沒有。”
鳴人一邊關門一邊疑惑：“奇怪了，昨晚我還抱著它睡覺來著，怎麽會不見了的。”
最後兩人是在一樂解決的早飯，因為等買菜回去實在太晚了，況且鳴人還要急著去上班。
手打大叔看到鳴人帶了一個人來，原本鳴人就時常帶人過來吃面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但看到那人竟然是佐助以後他就立刻走了過來：“佐助也來了啊。”
“嗯。”
佐助原本就不習慣跟人寒暄，好在鳴人那傻乎勁兒完全蓋過了這一陣沈默的尷尬，“手打大叔，還是要一份大碗的味增拉面，給這家夥來一碗番茄味的吧。”
如今的一樂已經是木葉首屈一指的大餐館了，看這架勢都可以開連鎖店了，之前菖蒲也有提意見讓她爸爸開個連鎖，但手打拒絕了，只說要親手經營，他開這家店並不是為了攥錢，親手經營才放心。
這會兒即使是早上店裏都熱火朝天，菖蒲和幾個服務生忙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時間閑聊和打鬧，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抽空來跟鳴人說了一會兒話。
“現在就要改口叫七代目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鳴人哈哈大笑：“沒事啦，就叫我鳴人也可以啊。”
菖蒲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可不行，你以後就是我們的火影大人了，再說了七代目大人，你這樣說就不怕鹿丸大人聽到嗎？”
鳴人果然驚悚地朝店內各處掃了一眼，確認沒有鹿丸那個啰嗦家夥的身影，後怕道：“菖蒲你也真是的，不要嚇人啊。”
“哈哈。”菖蒲偷笑著走開了。
佐助看了鳴人一眼，心道，這家夥該是最沒架子的火影了吧。
鳴人疑惑：“怎麽了佐助？你餓了啊，等會兒就好了，嘻嘻，一樂最妙的就在於等待之後的美味，嘖嘖，那味道可是會提升哦。”
第 18 章
味增拉面滿滿一大碗，表面還浮了一層香氣撲鼻的蔥花和配菜，鳴人把面吸溜完連湯都喝幹凈了，一滴不剩，末了放下碗筷發出一聲喟嘆：“太好吃了！”
佐助斜了他一眼，繼續吃面。鳴人等著無聊就側過身用手托著腮幫子欣賞佐助優雅的吃相，看著看著就發楞了，佐助的嘴唇真薄，唇形真好看。
“看什麽。”佐助轉頭就對上鳴人滾燙的視線，一陣莫名其妙。
鳴人移開視線，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佐助看了別過頭去，忽視那心頭突然加速的跳動。
結束了早餐，兩人一同去附近最大的商店，裏面生活用品、蔬菜水果都應有盡有，男人買東西的速度總是非一般的快，看著合適拿了就走，等出來的時候兩人手裏各提溜了兩個大塑料袋。
原本鳴人還想跟佐助一起回去，結果半路殺出個不速之客，影子頗為無奈地立在兩人身前：“七代目大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鳴人一陣頭疼，完，想著手鞠來了鹿丸應該沒那麽多時間管他才是，結果他算漏了另一個人，影子這家夥可算是鹿丸的最佳拍檔，有時候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火影的助手還是鹿丸的了。
都是卡卡西老師慣出來的壞毛病。
鳴人只好把手裏的東西提起來想告知她自己並沒有故意偷懶。
這時候佐助出聲了:“給我吧。”
影子這才註意到鳴人旁邊的那人，黑巾如同護額遮在他的額前，豎領黑衣外面套了一件棕灰色半長披風，這打扮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同來慶賀的外村人，直到她仔細看過去。
風輕輕帶起他額前的幾縷劉海，露出那只透著詭異和神秘的眼睛。
！
影子心裏一震，這人……
“你是？”他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但如果她是在清醒之下，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沒錯，她害怕宇智波佐助，跟其他許多的村裏人一樣，怕得厲害。
佐助沒回答，倒是看這小姑娘臉上的神情萬分後悔，仿佛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
鳴人把塑料袋交給佐助，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佐助，晚上一起吃飯吧？”
“嗯。”
他答應了，嘿。
影子跟在鳴人身後，不懂七代目大人到底是在高興什麽。
推開火影辦公室，鳴人看到了立在窗前正在翻看手裏文件的鹿丸，意外道：“鹿丸你怎麽在這？”
鹿丸頭也未擡，似乎註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文件上，但又聽他說：“我怎麽不能在這了？”
鳴人插著兜一步步走過去，身體前傾想去看鹿丸手裏的文件，卻不想鹿丸突然啪一聲合上文件夾，等他轉過來鳴人才發現他眉頭緊鎖。
“怎麽了？”鳴人下意識掃了一眼鹿丸手裏的東西。
“沒什麽。”鹿丸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拿著文件的另一只手也垂了下來。
鳴人眼尖地看到他眼底的烏青，不可思議道：“不是吧你，昨晚熬了一夜？手鞠不是來了嗎你都不陪她的？說好的小別勝新婚呢？”
鹿丸氣得青筋暴露，要不是怕他難過恨不得此刻立馬將文件夾甩到他臉上讓他看看！
待鹿丸離開後鳴人才正了臉色，坐在椅子上望著衣架上的禦神袍和火影帽出神。
立在一旁的影子出聲詢問：“七代目大人？”
“嗯？沒事，開始吧。”
堆積如山的文件從開始準備繼任儀式起就已經擱置了，就算今天是繼任的第二天也仍舊需要花大半天的時間去處理。
影子手裏拿著記錄板，翻看這兩天的安排，仔細道：“上午處理公務，下午需要同各村派來的前輩們應酬，晚上——”
鳴人打斷他：“晚上空出來吧。”
影子頓了一下:“可是……”
鳴人沖他溫柔一笑：“沒事，晚上過後我會抽時間來把沒處理完的文件看了。”
七代目大人的笑容太容易令人淪陷了，影子紅著臉低頭去看記錄板，腦子裏突然閃過今天在街上的畫面，恍然明白，原來七代目要挪出時間來跟那個宇智波佐助吃飯啊。
還不等她多想就聽一陣煩躁的敲門聲，鳴人道：“進。”
鹿丸進來氣勢十足，步伐稍顯急躁，堪堪停在鳴人面前，隔著一張辦公桌他眼底冒著寒氣，彎腰直視鳴人，使他無法閃躲：“佐助回來了？”
鳴人一頓，笑道：“對啊。”
鹿丸直起身，皺眉問：“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不同我說？”
鳴人疑惑，鹿丸的表現明顯很不對勁。
“就是昨天，怎麽了？”
鹿丸似乎在思索什麽，又好像在壓抑什麽，最後他轉身出去，回來後手裏拿著剛才那個文件，遞給鳴人：“你自己看吧。”
鳴人心裏突然有些不安，接過文件打開一看。
鹿丸只道：“雖然上層早就解除了佐助叛忍的身份，也同意他回村，但暫且不論他到底有沒有被村民們認可，就說這件事，這個文件是雷之國使者這次來村帶來的，據說是雷影特別吩咐要親自交給你。”
鳴人瞳孔震顫，反問鹿丸：“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
平靜下來鳴人又覺得自己口氣過重，呼出一口氣，放下文件：“抱歉。”
鹿丸不跟他說可能就是怕他有這種反應吧，但現在……佐助已經回村，這件事就不得不引起重視。
傍晚，鳴人回到船屋，就在門口杵著，不開門，也不敲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門還是佐助從裏面打開的，鳴人驚訝後回過神來，問：“佐助你要出門？”
佐助看了他一眼，也沒問他在門口杵這麽久是為什麽？等了一會兒不見人進來佐助就不耐煩了，反正他要出門，愛進不進。
“嗯。”
鳴人跟在佐助身後，佐助沒問他為什麽跟著，他也沒問佐助要去哪裏，直到……那棟象征木葉的府邸映入眼簾，他的眼中閃過不知是愧疚還是心疼的情緒：“佐助你……”
此時已近傍晚，宅院面朝東方而建，對面夕陽落盡，而它的背面則是另一片昏暗，一排排樹叢遮擋了天邊的星辰，仿若從黑暗裏升起的一座古堡，死一樣沈寂。
第 19 章
青年仿佛看到長埋地下的族人吶喊的魂靈，看到昔日宅院裏和樂融洽的場景，他的心很疼，曾經以為早已麻木，卻還是一腳踏進了現實裏，那顆掙紮的心一瞬間被回憶沖刷得體無完膚。
他看著前方，昔日熟悉的大宅院變成了如今豪華高大的府邸：“沒事，我只是過來看看。”
“哦。”
“聽說這裏現在是木葉的驛站？”
“嗯，我愛羅他們現在就住在這裏。”
“是嗎？”
鳴人聽到佐助的語氣仿佛被人拿錘子用力在胸口上錘了一下，悶疼得厲害，脫口而出：“要進去看看嗎？”
其實以佐助現在的身份進去是不妥的，他既不是木葉的在記忍者，也不是木葉的久居村民，況且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別村的首領。
但話都說出口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沒讓佐助看出自己的後悔，直接先一步往裏走去。
佐助便跟在他身後。
其實下午才見過我愛羅，在一家高檔酒肆與各國前輩同慶，這會兒又跑來還怪尷尬的。攔住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忍者，右眼以下有一道血紅色的疤痕，鳴人記得他，是我愛羅新收的徒弟，叫什麽來著？
“準，不得無禮。”
沒錯，就是他，松田準。
少年一看到來人就立刻恭敬地往後退了兩步，低眉順眼的樣子全然不像剛才那般的飛揚跋扈，鳴人感嘆，這變臉可比翻書快多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作為七代目，他總不能跟個小孩子一般計較，迎上去拍了拍那家夥的肩，沖我愛羅笑道：“他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怎麽前兩天沒見他在你身邊？”
少年挪動身子像是不滿鳴人拍他肩膀，躲到我愛羅身後去了。
我愛羅看他那樣子也只是笑笑：“前兩天還沒來，讓他在村裏處理事務，小家夥不聽話，私自跑了過來。”
鳴人又看了那小家夥一眼，看來不是個省油的燈，我愛羅都說是私自了卻也沒見臉上有任何不滿的神情，反倒一臉溫和，看來他對這個徒弟是甚是寵愛啊。
不過……鳴人揚了揚眉，那家夥好像對他不怎麽友好啊，瞧，這會兒趁著站在我愛羅身後——他老師並看不到的角度，正沖他做鬼臉呢。
頓覺疑惑：我啥時候惹到這個未曾見過一面的小少年了？
鳴人正思索間我愛羅已經走到了佐助面前，還是那派溫和的神情，只是多了一絲感慨：“你終於回來了。”
佐助看著對面青年的眼睛，仿佛從他碧色眸子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幕，那雙眼曾為鳴人流過一次淚，佐助當時並沒有多在意，如今想來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尤其是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
他們明明談論的是同一個人，卻是一個悲傷，一個嘲諷。
他是個驕傲的人，決不允許自己後悔或者厭惡曾經的自己，但不可避免的，他產生了一種類似羨慕的情緒，羨慕這個青年可以毫無忌憚的站在鳴人身邊。
鳴人走過來攬上佐助的肩膀：“對啊，好不容易他回來了，當年的那場戰鬥都還記得吧，其實我不介意咱仨能夠再來一場。”
松田準的耳朵一動，什麽當年？什麽戰鬥？不對，老師還有什麽事情是沒告訴我的嗎？一股酸澀的委屈湧入心口，看著眼前的三人，鼻頭酸酸的。
好像把老師搶過來，怎麽辦。
我愛羅笑出聲來：“算了吧，現在戰鬥，你想把木葉拆了？”
“哈哈。”
很奇怪，明明剛才還覺得心裏不舒服，甚至因為到了這個地方而覺得傷懷，卻因為這兩人的笑而慢慢散去，尤其是手還擱在他肩膀上的某個大白癡。
對這座宅邸最熟悉的人莫過於鳴人，雖然我愛羅如今住在這裏，但來了以後也沒四處轉過，鳴人就肩負起導游的責任帶他們轉了一圈。
他們走過修煉用的校場，走過一排排獨棟的住房，還有後山修建的觀賞型小花園，最後沿著一條條長廊往回走，路上某人肚子咕咕叫，訕笑著撓了撓頭：“中午光顧著喝酒了，沒吃多少。”
同樣喝了酒的我愛羅道：“我讓準去準備晚飯了，你們就留下來吃了再走吧。”
“佐助你覺得呢？”鳴人轉頭問佐助。
佐助點頭：“可以。”
我愛羅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裏也頗為感慨，如果多年前就能夠這樣該多好。
飯廳。
手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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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忍界最強大的男人啊，她感慨到。
腳尖在房屋頂輕點，幾個飛躍，底下各國村名在街道上散步游走，勾肩搭背、步履輕快，好不愜意。木葉從未如此熱鬧過，不過沒一人發現他們口中的七代目正在房頂上穿梭，主要是剛一擡眼還只看到一抹金黃的影子，再一眨眼就沒影兒了。
鳴人賭了一把，賭剛才那人就是佐助，也賭佐助此時在哪個地方。
黃昏寂靜，一團橘色夕陽倒映在水面上。距離村落中心有一點距離的小河邊安靜不少，鳴人明顯感覺到耳邊清靜了許多。他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視覺上的刺激。
他心心念念想著念著的人此時就站在河邊，身形修長，卻略顯寂寞。
他停下腳步，不發一聲，走過去，在距離佐助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佐助。”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怕驚擾對方，轉過身來告訴他這只是每晚必然做的一場夢。
對面聽到聲音轉過來，背後映襯著夕陽美景，他眉眼如畫，黑發黑眸，皮膚勝雪，面無表情冰冷如霜，但鳴人卻不覺得冷，反而熱情似火，胸中升騰起一股興奮與燥熱。
真的是佐助！
他雙瞳震顫，手指猛地拽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人就又消失了。
仿佛看得出他的緊張與興奮，佐助走上前，沒想到鳴人這兩年竟然比他還高處一點，這讓他心裏有些不爽，不過相比重逢的喜悅，那都不算什麽。
他勾了勾唇角:“鳴人，別來無恙。”
鳴人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仿佛連魂魄都被佐助笑起來的樣子給勾走了。
“沒出息！”九喇嘛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鳴人的耳朵霎時就紅了，害臊的慌。
鎮定片刻，他才問:“佐助，你真的回來了？”
看他喜悅的樣子仿佛已經把兩年前兩人因什麽而離別給忘記了，這個白癡，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啊。
對此，佐助心酸又無奈。
“嗯。”
他們一起走到斜坡的草坪上坐下，鳴人盤著腿，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遠處的夕陽美景，佐助則一手搭在曲起的一條腿上，兩人的姿勢都放蕩不羈，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和瀟灑。
“怎麽突然想起回來了？”鳴人一點顧忌都沒，想到什麽就問什麽了。
好在現在的佐助也不是那種心中充滿仇恨，動不動就把人往壞裏想的小孩了。
他看著遠方，淡然道:“想回來就回來了。”
鳴人其實也沒怎麽非得聽佐助說出個所以然來，對他來說，佐助回來了，已經回來了，這比什麽都重要，至於為什麽，不過是他現在激動過剩，大腦運轉不夠，又總想找佐助說點什麽罷了。
“是的哦。”所以佐助說了什麽其實他根本沒註意，唇角揚得老高，似要飛起來，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多快樂！
“你還是成為火影了。”佐助道。
鳴人轉頭看佐助，湛藍的眸子裏全是佐助俊冷的側臉，反應了一下才道:“嗯，是啊，真當夢想實現了，反而覺得目標更多，更大了。”
“什麽？”
鳴人也隨著佐助去看遠方，現在他沒有那種心中空落落的感覺了，佐助回來了，好像一切都圓滿了。
他沒發現佐助在打量他，因為他在佐助眼底整個人都在閃著光，臉上洋溢著無比自信和充滿了希望的神色。
他說:“我會讓村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好火影。”
佐助自己都沒發現在震驚過後隱藏在他眸子裏的是無比溫柔的情緒。
他只在當時覺得羨慕，羨慕那些被鳴人永遠歸在麾下護著寵著的人們。
兩人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星辰忽閃忽閃地在天邊亮起，最後一絲餘暉落進遠方看不見的天際線以下，才覺出已經是晚上了。
就這麽坐了兩個時辰，聊了些沒營養的話題，佐助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番鳴人的發型，當然他只是用一個字“醜”外加嫌棄的表情來表達了他的看法。
鳴人聽了疑惑地撓撓頭，“真的嗎？可是影子說這樣比較男子漢難道不是嗎？”
佐助一楞，影子是誰？
鳴人還在摸自己頭發，表示受到了傷害還莫名不解。
佐助懶得跟他解釋，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了。”
鳴人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雙手，佐助皮膚白，所以手也白，更難得的是他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看起來都不像是忍者的手。
他心裏有點癢，不過沒在意，只是屏住呼吸把手伸了過去，兩手相觸，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一瞬間不僅是自己，對方也同樣感受到這種來自靈魂的震顫。
鳴人感受到佐助掌心的紋路以及傷繭，心裏一疼。
佐助感受到的則是鳴人溫暖而幹燥的皮膚，他的手竟然比我的大，本來想拉對方卻不知鳴人突然抽的什麽風，反手一下把自己握住了。
因為慣性鳴人的身體撞了上來，佐助被他撞得直接倒退了幾步，擡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鳴人被瞪的靈魂出竅，七竅生煙，頭頂炸了一團團煙花，卻不知為何，只是覺得夜幕星辰下的佐助好看地過分。
以前覺得媽媽是最好看的女孩，小櫻也很漂亮，為嘛現在竟然會覺得佐助更加驚艷，吃錯藥了？
鳴人一邊吐槽自己一邊跟佐助爬上坡往村裏走，走了幾步才發現不對啊，我幹嘛跟佐助走，剛想停下就覺得剛走過的路無比熟悉。
“這是去？”
“你家，”佐助告訴他:“我現在住在那。”
鳴人震驚:“你？現在？住在？我家？”
鳴人表示他很震驚，他沒聽錯吧？佐助不但回來了，還住在他家，他家，他家……啊啊啊。
第 16 章
“怎麽了，不行？”佐助停下腳步，回頭問他。
“沒有沒有，行，當然行。”別說住我家，就是住我懷裏都可以。
鳴人頓了一下，他怎麽會這麽想，果然還是最近被卡卡西老師私藏的親熱天堂給影響了。
兩人繼續走了一會兒，佐助頭也不回，只問:“你不回去？”
鳴人心道:回哪去？
末了又覺得自己犯蠢，佐助很明顯是問他回不回現在住的地方，思考半晌，果斷拋棄現居處，微笑道:“嗯，不回去了。”
佐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鳴人卻在心底想，開玩笑，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誰知道回不回半夜三更又突然跑走！不把佐助看牢了鳴人今晚是睡不著覺的。
船屋前的那棵大樹已經能夠為船屋遮風避雨了，月光從茂密的樹葉間隙穿過，灑落在樹下，投出斑駁的光影。
有了鳴人佐助自然不用再翻窗，他錯開身讓鳴人先去開門，進屋以後鳴人轉頭疑惑問:“佐助你真的住在這裏嗎？”
“怎麽了？”
鳴人轉身讓他能看到裏面，但佐助仍舊看不出什麽來。鳴人便走過去一一指給他看:“你看這沙發、電視機，就連餐桌上的遮塵布也都沒掀開。”最後他走到床邊，撓了一下頭:“難道你就只是在這裏睡覺嗎？”
哪知佐助還真答:“嗯。”
屋子裏清冷得很，之前他一個人住在裏面十多年了也沒覺得怎麽樣，現在想到佐助一個人住在這裏，心裏就不怎麽舒服了。
他走過去，一一掀開遮塵布，再將他們都拿去揉進洗衣機裏，倒了水和洗衣粉，蓋上蓋子了事，出來後撞上一雙清明疑惑的眼，鳴人問:“怎麽了？”
“你在做什麽？”
鳴人拍拍手道:“整理屋子啊，反正之後都要住了，還這樣遮著太奇怪了。”
佐助敏感的捕捉到他話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住這？”
說完佐助掃了一眼那張窄小的單人床。
鳴人也跟著看了一眼，撓撓頭尷尬道:“嘛，這床是有點小，要不佐助你跟我回我現在住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是火影了，村子給他分了一套離火影辦公樓很近的房子，還算大，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就在等佐助答覆的間隙鳴人猛然間想起他房子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頓時嚇得魂都要沒了，背後浸出一層冷汗，面上也漸漸流露出後悔的神情。
佐助自然看到了，也不知怎麽想的，只說:“不用。”
鳴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佐助是不願意同他一起住？但他不能就這麽離開啊。
他就像個老媽子一樣拉開冰箱給佐助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佐助忍無可忍，嘭一下關了冰箱道:“我不會買過期牛奶，不會讓蔬菜爛掉，也不會只買番茄，好了吧？你還不走？”
鳴人訕笑著撓撓頭，臨到門口道:“最後提醒一句，這屋子有些老舊了，可能不太隔音，如果你睡不好——好我走了我走了，拜拜。”趕在佐助臉色變黑以前鳴人果斷轉身關門一氣呵成。
呼，他背靠著門大喘氣。與他相隔一扇門的佐助也垂眸現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知道鳴人在擔心什麽，但只要不是共處一室，在哪都行。
月亮高升，床上的青年又變成了一只黑貓，縮在自己的衣服裏睡熟了。
房頂，鳴人枕著腦袋躺著看月亮看星星，看了許久也不覺得困。很多年前，佐助剛走，他從終結之谷回來就時常在房頂上發呆，有時候想他們第七班一起出任務的時候，有時候就單純想想佐助離開時決然的背影。
而現在，佐助就在他的船屋，躺在他的床上，哪裏都沒有去。心裏便覺得很溫暖。
以佐助的實力必然是知道自己就躺在房頂，這種天氣待在房頂還是有一點冷的，要不還是去跟佐助打個商量讓我進屋吧。
說幹就幹，鳴人站起身一個輕跳躍至船屋窗前的樹幹上站著，擡眼就能看到靠窗的床以及床上的貓——誒？貓？！
鳴人瞪大藍眸，打開窗戶翻了進去，左右看看，哪裏還有佐助的影子？可要說佐助走了那也不應該啊，他一直守在外面呢！更何況，床上的衣服不就是佐助的嗎？
鳴人把黑貓摟起來一看，這不正是昨天在辦公室外面瞅見的那只黑貓嘛。毛發烏黑發亮，睡熟了尾巴還蜷起來煽動了兩下，正巧勾在鳴人的小指尖上，麻酥酥的。
毛茸茸的生物對鳴人這個大男人來說本沒什麽吸引力，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很喜歡它。
揉了揉那毛嘟嘟的腦袋，怎麽還不見醒，貓的警惕性不是很高嗎？
啊，重點不是這個啊餵！佐助到底去哪了？！
鳴人抱著貓跑出去，在船屋四周逛了一轉，最後坐在公園的秋千上發呆，眸中閃過一絲困惑，難道剛才見到的不過是影分身？
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貓，那這只貓又是怎麽來的？還睡在佐助的衣服上，要說這是貓是佐助變得……長得倒是像，可他根本感受不到這只貓身上有查克拉流動啊，這確實是一只普通的貓。
啊啊啊，鳴人抓狂的想要揉弄頭發，又想起懷裏還抱了個東西，一時間無奈至極，抱起貓用下巴蹭了蹭小黑貓的毛腦袋。
視線對上一雙琉璃豎瞳，嚇得他差點沒把貓甩出去。
這只貓的眼神看起來怪怪的，他竟然從裏面看出人的情緒來。
“喵。”放開。
明明是萌萌噠的一聲喵叫，鳴人硬是聽出了它聲音裏的嫌棄，訕訕放開手，對上琉璃貓眼，討好的問：“小黑貓，你有看到一個很高很帥的大哥哥走了嗎？”
黑貓站在地上拱了一下背，撐了撐爪子仿佛在伸懶腰，看向鳴人，在這個蠢貨眼裏原來我又高又帥？
“喵。”跟我走。
鳴人看他轉過身用屁股對著自己，而後又轉過來高傲地一揚頭，仿佛在說跟過來，他就跟了過去。
貓咪的四只腳輕盈地爬上樓梯，鳴人回到自己家門口，一陣欣喜，莫非佐助又回來了？迫不及待的打開門一看——
青年郁悶地瞪了地上的小黑貓一眼。
小黑貓：“……”
大白癡，竟然還敢瞪他，世上沒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第 17 章
撐在地上的爪子動了一下，它有種沖動，想伸過去撓一下那個蠢貨，見血的那種！
鳴人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低垂著頭。佐助看他這個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跳到沙發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小黑貓突然的靠近讓鳴人從失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摟起小黑貓往自個兒腿上一放，一邊幫他順毛一邊自言自語：“唉，你說佐助又到哪裏去了？不會剛才那個真的只是影分身吧。”
這個白癡，已經難過的開始失去理智懷疑自己的判斷了嗎？
“喵。”小黑貓轉動腦袋在鳴人的掌心蹭了一下。
鳴人的眉眼一瞬間舒展開來，難怪小女生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生物，果然可愛。
第二日清晨，陽光從窗戶外面照了進來，屋子裏一片暖洋洋的，沙發上，青年睡得很熟，懷裏擁著一只漂亮的黑貓，他們的胸口微微起伏，在一個頻率中伏動，成了這一室裏最溫馨的場景。
佐助還在睡夢中就感覺到胸口一陣滾燙的熱度，隨即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砰砰砰！
砰砰砰！
待他睜開眼來看到的就是赤著身子的自己被鳴人擁在懷裏。
他們竟然就這麽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是什麽時候變回來的？
漆黑的眸子不安地轉動著，最後落在鳴人攬在自己腰間的手上，那只手直接覆蓋自自己的皮膚上，一瞬間那一塊的皮膚像是要被燙傷，整個腰都麻軟了。
佐助盡量讓自己蜷縮起來，輕輕地慢慢地挪動自己的身體，又悄悄把鳴人的手拿開，從他身上爬起來，那種時候仿佛心都要從胸口裏跳出來。
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板上，捂著摔疼了的屁股，佐助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在睡夢中還鎖著眉的青年。
走到床邊把衣褲套上，或許是貓當得久了，他做什麽都是輕輕地，完事後發現那邊鳴人還沒醒來。
“唔……別走……”
佐助聽到他說夢話，走過去，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的睡顏，正巧鳴人這會兒喊了一聲：“佐助……”
佐助拍了拍他的臉，將他從噩夢中喚醒：“鳴人，醒醒。”
鳴人確實也沒睡好，不過因為懷裏抱著一個熱源體所以遲遲醒不來，這會兒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捂著頭好一陣才清醒過來，看見佐助嚇了一跳：“你……”
佐助看也不看他，徑直朝浴室走去。
“你！佐助你回來了？”鳴人緊跟上去。
佐助放水洗漱，鳴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問了好幾個問題，諸如你昨晚去哪了？還會不會離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等等。
可惜人一個都沒回，自己做自己的事。
鳴人訕訕地撓了撓頭，反應過來道：“是我太著急了，你餓了嗎？我給你做早飯？”
佐助眼底劃過一絲驚訝：“你會做飯？”
“額，”鳴人不好意思地朝廚房看了一眼：“不太會，只是這兩年一直吃速食品小櫻看不下去了所以才逼著我學做菜，雖然做的不好吃，但好歹能湊合吃一點。”
佐助半信半疑，見鳴人就要轉身去做，伸手拉了他一把，指了指洗漱臺。
鳴人轉過頭來，看到洗漱臺上佐助已經幫他新接了一杯水，還從洗漱臺的櫃子裏幫他拿了一支新牙刷，甚至連牙膏都幫他擠好了。
看著這一幕，不知怎的他眼眶有些發熱。
“怎麽了？”佐助本來打算走出去，都到門口了見鳴人還在發呆。
鳴人吸了吸鼻子，“嗯，沒事，佐助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吧，我馬上就出來。”
出來以後發現佐助並沒有在看電視，而是拿起那不知道都陳年了多久的報紙在看。
鳴人家廚房有多小看他一個人在裏面都覺得擁擠就知道了。
佐助放下報紙，轉頭見廚房裏的鳴人一手插腰一手揉著後腦勺好像很困惑的樣子，便走過去問：“怎麽了？”
鳴人轉過頭來，尷尬道：“家裏什麽都沒有怎麽辦？”
佐助無所謂道：“出去買吧。”
鳴人立刻揚起笑臉：“好。”
佐助看著他的笑臉楞了好一會兒神。其實鳴人為什麽連睡覺都皺著眉頭他能猜得到，昨晚又為什麽那麽失落他也知道，只是，他現在也不能跟鳴人保證他能一直留下來。
出門前鳴人餘光掃到門下的那道抓痕，突然想起自己遺忘了的一件事，“對了佐助，你有看到一只小黑貓嗎？長得很漂亮，瞳孔的顏色也很特別。”
門口的佐助背影一頓：“沒有。”
鳴人一邊關門一邊疑惑：“奇怪了，昨晚我還抱著它睡覺來著，怎麽會不見了的。”
最後兩人是在一樂解決的早飯，因為等買菜回去實在太晚了，況且鳴人還要急著去上班。
手打大叔看到鳴人帶了一個人來，原本鳴人就時常帶人過來吃面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但看到那人竟然是佐助以後他就立刻走了過來：“佐助也來了啊。”
“嗯。”
佐助原本就不習慣跟人寒暄，好在鳴人那傻乎勁兒完全蓋過了這一陣沈默的尷尬，“手打大叔，還是要一份大碗的味增拉面，給這家夥來一碗番茄味的吧。”
如今的一樂已經是木葉首屈一指的大餐館了，看這架勢都可以開連鎖店了，之前菖蒲也有提意見讓她爸爸開個連鎖，但手打拒絕了，只說要親手經營，他開這家店並不是為了攥錢，親手經營才放心。
這會兒即使是早上店裏都熱火朝天，菖蒲和幾個服務生忙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時間閑聊和打鬧，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抽空來跟鳴人說了一會兒話。
“現在就要改口叫七代目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鳴人哈哈大笑：“沒事啦，就叫我鳴人也可以啊。”
菖蒲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可不行，你以後就是我們的火影大人了，再說了七代目大人，你這樣說就不怕鹿丸大人聽到嗎？”
鳴人果然驚悚地朝店內各處掃了一眼，確認沒有鹿丸那個啰嗦家夥的身影，後怕道：“菖蒲你也真是的，不要嚇人啊。”
“哈哈。”菖蒲偷笑著走開了。
佐助看了鳴人一眼，心道，這家夥該是最沒架子的火影了吧。
鳴人疑惑：“怎麽了佐助？你餓了啊，等會兒就好了，嘻嘻，一樂最妙的就在於等待之後的美味，嘖嘖，那味道可是會提升哦。”
第 18 章
味增拉面滿滿一大碗，表面還浮了一層香氣撲鼻的蔥花和配菜，鳴人把面吸溜完連湯都喝幹凈了，一滴不剩，末了放下碗筷發出一聲喟嘆：“太好吃了！”
佐助斜了他一眼，繼續吃面。鳴人等著無聊就側過身用手托著腮幫子欣賞佐助優雅的吃相，看著看著就發楞了，佐助的嘴唇真薄，唇形真好看。
“看什麽。”佐助轉頭就對上鳴人滾燙的視線，一陣莫名其妙。
鳴人移開視線，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佐助看了別過頭去，忽視那心頭突然加速的跳動。
結束了早餐，兩人一同去附近最大的商店，裏面生活用品、蔬菜水果都應有盡有，男人買東西的速度總是非一般的快，看著合適拿了就走，等出來的時候兩人手裏各提溜了兩個大塑料袋。
原本鳴人還想跟佐助一起回去，結果半路殺出個不速之客，影子頗為無奈地立在兩人身前：“七代目大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鳴人一陣頭疼，完，想著手鞠來了鹿丸應該沒那麽多時間管他才是，結果他算漏了另一個人，影子這家夥可算是鹿丸的最佳拍檔，有時候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火影的助手還是鹿丸的了。
都是卡卡西老師慣出來的壞毛病。
鳴人只好把手裏的東西提起來想告知她自己並沒有故意偷懶。
這時候佐助出聲了:“給我吧。”
影子這才註意到鳴人旁邊的那人，黑巾如同護額遮在他的額前，豎領黑衣外面套了一件棕灰色半長披風，這打扮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同來慶賀的外村人，直到她仔細看過去。
風輕輕帶起他額前的幾縷劉海，露出那只透著詭異和神秘的眼睛。
！
影子心裏一震，這人……
“你是？”他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但如果她是在清醒之下，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沒錯，她害怕宇智波佐助，跟其他許多的村裏人一樣，怕得厲害。
佐助沒回答，倒是看這小姑娘臉上的神情萬分後悔，仿佛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
鳴人把塑料袋交給佐助，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佐助，晚上一起吃飯吧？”
“嗯。”
他答應了，嘿。
影子跟在鳴人身後，不懂七代目大人到底是在高興什麽。
推開火影辦公室，鳴人看到了立在窗前正在翻看手裏文件的鹿丸，意外道：“鹿丸你怎麽在這？”
鹿丸頭也未擡，似乎註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文件上，但又聽他說：“我怎麽不能在這了？”
鳴人插著兜一步步走過去，身體前傾想去看鹿丸手裏的文件，卻不想鹿丸突然啪一聲合上文件夾，等他轉過來鳴人才發現他眉頭緊鎖。
“怎麽了？”鳴人下意識掃了一眼鹿丸手裏的東西。
“沒什麽。”鹿丸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拿著文件的另一只手也垂了下來。
鳴人眼尖地看到他眼底的烏青，不可思議道：“不是吧你，昨晚熬了一夜？手鞠不是來了嗎你都不陪她的？說好的小別勝新婚呢？”
鹿丸氣得青筋暴露，要不是怕他難過恨不得此刻立馬將文件夾甩到他臉上讓他看看！
待鹿丸離開後鳴人才正了臉色，坐在椅子上望著衣架上的禦神袍和火影帽出神。
立在一旁的影子出聲詢問：“七代目大人？”
“嗯？沒事，開始吧。”
堆積如山的文件從開始準備繼任儀式起就已經擱置了，就算今天是繼任的第二天也仍舊需要花大半天的時間去處理。
影子手裏拿著記錄板，翻看這兩天的安排，仔細道：“上午處理公務，下午需要同各村派來的前輩們應酬，晚上——”
鳴人打斷他：“晚上空出來吧。”
影子頓了一下:“可是……”
鳴人沖他溫柔一笑：“沒事，晚上過後我會抽時間來把沒處理完的文件看了。”
七代目大人的笑容太容易令人淪陷了，影子紅著臉低頭去看記錄板，腦子裏突然閃過今天在街上的畫面，恍然明白，原來七代目要挪出時間來跟那個宇智波佐助吃飯啊。
還不等她多想就聽一陣煩躁的敲門聲，鳴人道：“進。”
鹿丸進來氣勢十足，步伐稍顯急躁，堪堪停在鳴人面前，隔著一張辦公桌他眼底冒著寒氣，彎腰直視鳴人，使他無法閃躲：“佐助回來了？”
鳴人一頓，笑道：“對啊。”
鹿丸直起身，皺眉問：“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不同我說？”
鳴人疑惑，鹿丸的表現明顯很不對勁。
“就是昨天，怎麽了？”
鹿丸似乎在思索什麽，又好像在壓抑什麽，最後他轉身出去，回來後手裏拿著剛才那個文件，遞給鳴人：“你自己看吧。”
鳴人心裏突然有些不安，接過文件打開一看。
鹿丸只道：“雖然上層早就解除了佐助叛忍的身份，也同意他回村，但暫且不論他到底有沒有被村民們認可，就說這件事，這個文件是雷之國使者這次來村帶來的，據說是雷影特別吩咐要親自交給你。”
鳴人瞳孔震顫，反問鹿丸：“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
平靜下來鳴人又覺得自己口氣過重，呼出一口氣，放下文件：“抱歉。”
鹿丸不跟他說可能就是怕他有這種反應吧，但現在……佐助已經回村，這件事就不得不引起重視。
傍晚，鳴人回到船屋，就在門口杵著，不開門，也不敲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門還是佐助從裏面打開的，鳴人驚訝後回過神來，問：“佐助你要出門？”
佐助看了他一眼，也沒問他在門口杵這麽久是為什麽？等了一會兒不見人進來佐助就不耐煩了，反正他要出門，愛進不進。
“嗯。”
鳴人跟在佐助身後，佐助沒問他為什麽跟著，他也沒問佐助要去哪裏，直到……那棟象征木葉的府邸映入眼簾，他的眼中閃過不知是愧疚還是心疼的情緒：“佐助你……”
此時已近傍晚，宅院面朝東方而建，對面夕陽落盡，而它的背面則是另一片昏暗，一排排樹叢遮擋了天邊的星辰，仿若從黑暗裏升起的一座古堡，死一樣沈寂。
第 19 章
青年仿佛看到長埋地下的族人吶喊的魂靈，看到昔日宅院裏和樂融洽的場景，他的心很疼，曾經以為早已麻木，卻還是一腳踏進了現實裏，那顆掙紮的心一瞬間被回憶沖刷得體無完膚。
他看著前方，昔日熟悉的大宅院變成了如今豪華高大的府邸：“沒事，我只是過來看看。”
“哦。”
“聽說這裏現在是木葉的驛站？”
“嗯，我愛羅他們現在就住在這裏。”
“是嗎？”
鳴人聽到佐助的語氣仿佛被人拿錘子用力在胸口上錘了一下，悶疼得厲害，脫口而出：“要進去看看嗎？”
其實以佐助現在的身份進去是不妥的，他既不是木葉的在記忍者，也不是木葉的久居村民，況且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別村的首領。
但話都說出口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沒讓佐助看出自己的後悔，直接先一步往裏走去。
佐助便跟在他身後。
其實下午才見過我愛羅，在一家高檔酒肆與各國前輩同慶，這會兒又跑來還怪尷尬的。攔住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忍者，右眼以下有一道血紅色的疤痕，鳴人記得他，是我愛羅新收的徒弟，叫什麽來著？
“準，不得無禮。”
沒錯，就是他，松田準。
少年一看到來人就立刻恭敬地往後退了兩步，低眉順眼的樣子全然不像剛才那般的飛揚跋扈，鳴人感嘆，這變臉可比翻書快多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作為七代目，他總不能跟個小孩子一般計較，迎上去拍了拍那家夥的肩，沖我愛羅笑道：“他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怎麽前兩天沒見他在你身邊？”
少年挪動身子像是不滿鳴人拍他肩膀，躲到我愛羅身後去了。
我愛羅看他那樣子也只是笑笑：“前兩天還沒來，讓他在村裏處理事務，小家夥不聽話，私自跑了過來。”
鳴人又看了那小家夥一眼，看來不是個省油的燈，我愛羅都說是私自了卻也沒見臉上有任何不滿的神情，反倒一臉溫和，看來他對這個徒弟是甚是寵愛啊。
不過……鳴人揚了揚眉，那家夥好像對他不怎麽友好啊，瞧，這會兒趁著站在我愛羅身後——他老師並看不到的角度，正沖他做鬼臉呢。
頓覺疑惑：我啥時候惹到這個未曾見過一面的小少年了？
鳴人正思索間我愛羅已經走到了佐助面前，還是那派溫和的神情，只是多了一絲感慨：“你終於回來了。”
佐助看著對面青年的眼睛，仿佛從他碧色眸子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幕，那雙眼曾為鳴人流過一次淚，佐助當時並沒有多在意，如今想來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尤其是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
他們明明談論的是同一個人，卻是一個悲傷，一個嘲諷。
他是個驕傲的人，決不允許自己後悔或者厭惡曾經的自己，但不可避免的，他產生了一種類似羨慕的情緒，羨慕這個青年可以毫無忌憚的站在鳴人身邊。
鳴人走過來攬上佐助的肩膀：“對啊，好不容易他回來了，當年的那場戰鬥都還記得吧，其實我不介意咱仨能夠再來一場。”
松田準的耳朵一動，什麽當年？什麽戰鬥？不對，老師還有什麽事情是沒告訴我的嗎？一股酸澀的委屈湧入心口，看著眼前的三人，鼻頭酸酸的。
好像把老師搶過來，怎麽辦。
我愛羅笑出聲來：“算了吧，現在戰鬥，你想把木葉拆了？”
“哈哈。”
很奇怪，明明剛才還覺得心裏不舒服，甚至因為到了這個地方而覺得傷懷，卻因為這兩人的笑而慢慢散去，尤其是手還擱在他肩膀上的某個大白癡。
對這座宅邸最熟悉的人莫過於鳴人，雖然我愛羅如今住在這裏，但來了以後也沒四處轉過，鳴人就肩負起導游的責任帶他們轉了一圈。
他們走過修煉用的校場，走過一排排獨棟的住房，還有後山修建的觀賞型小花園，最後沿著一條條長廊往回走，路上某人肚子咕咕叫，訕笑著撓了撓頭：“中午光顧著喝酒了，沒吃多少。”
同樣喝了酒的我愛羅道：“我讓準去準備晚飯了，你們就留下來吃了再走吧。”
“佐助你覺得呢？”鳴人轉頭問佐助。
佐助點頭：“可以。”
我愛羅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裏也頗為感慨，如果多年前就能夠這樣該多好。
飯廳。
手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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