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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重吾皺眉:“佐助，你不該與他正面對上，這不利於……”
佐助打斷他，“你想多了，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重吾:“……”
佐助往後一靠，“這個人愚蠢至極，大庭廣眾大聲吆喝，他以為他是把事情鬧大了讓我給個說法，殊不知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
這點重吾也認同，長野確實是個草包。
但是，就算是草包也不簡單。
“長野這人確實幹不了大事，但他背後的人卻必須註意，佐助，你難道忘了他的家族？有他們在，他就算只是個草包也足夠你頭疼的了。”
佐助陷入了沈思。
重吾有些不忍心，佐助除了他們三個，在這個音隱村其實也並不得勢，僅僅一個長野就已經霸占了半個高層勢力，幾乎能左右他們的意見，這對沒有背景的佐助很是不利。
重吾點到即止，不想佐助難受，便退了出去。
長久以後，佐助嘆了口氣，靠在後面的墻壁上，仰頭看天花板上的吊燈，明晃而刺目，他閉上了眼睛。
腦中閃過鳴人的臉，忽然，他睜開眼，打算去牢裏看看那人，都這會兒了也沒什麽動靜，他是瘋了嗎甘願在裏面呆著。
佐助太了解鳴人了，他當然不可能在牢裏一直呆著，乖乖進去以後趁人沒註意轉身就跑了，走前還嫌棄的評價了一下這牢房連賞月的窗戶都沒有。
其實他早就偷聽了一會兒墻角，藏在柱子後面沒出聲也是在想一些事情，在佐助走之前突然出聲:
“原來你在這裏也並不輕松，佐助，跟我回去吧。”
第 6 章
鳴人一直以為佐助不想跟他回木葉是因為有更好的選擇，音隱村是佐助的地盤，他也正愁怎麽說服佐助木葉比這裏更好。
這墻角聽的，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怎麽樣佐助，看在我都親自來接你的份上，你就跟我回去吧？”鳴人往前走。
對於鳴人的到來佐助並不覺得多麽驚訝，但還是冷語道:“你不是應該在牢裏嗎？”
鳴人停下腳步，笑道:“你知道的佐助，那裏根本攔不住我。”
佐助冷笑一聲:“是攔不住你，但這裏也不是可以讓你隨意撒野的地方。”
鳴人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別生氣啊，我承認白天是我沖動了，但我真沒想鬧事，只是正巧聽到你們音隱村的人在搞密謀，又恰巧與你有關，才就忍不住偷聽了一會兒。”
“然後又忍不住揍了人家。”佐助補充道。
鳴人低笑一聲沒有反駁，因為佐助說的沒錯，不過他還是手下留情了，要是那個叫長野的家夥還敢多說一句，他保準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可惜，人家是個慫包。
夜晚的風很涼，但吹在身上怪舒服的，鳴人在牢裏待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要出來透氣，現在看佐助這個態度，是不用再進去了吧。
屋子裏靜默了一會兒，佐助問:“你到底來做什麽？”
鳴人無奈，心道: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說嗎，你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忽視我的話啊。
算了，來都來了，還怕多說幾次嗎。
“接你回去。”鳴人說。
“回去，回哪？”佐助皺眉反問。
鳴人站在他的面前，彎下腰伸手過去還沒碰到佐助的頭發就被他一手拍掉，他訕笑著直起身，將那只手插回兜裏，“當然是回木葉啊。”
佐助沈默，說實話他有些詫異，經過那一戰他以為他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救了人，鳴人也管不了他，但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是覺得大家都救回來了，心中沒有壓力了，所以又算計著最初的目的想把自己帶回去？世上有那麽好的事情嗎？
“我不會回去的，你走吧。”佐助說完就繼續看手中的卷軸。
許久沒聽到動靜，佐助擡頭，看到鳴人沖他燦笑了一下，然後自顧自在他對面坐下，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繼續跟你耗著的架勢。
佐助氣極，也沒表現出來，冷著臉繼續辦公，直接視鳴人為空氣。
然而想是這麽想，但誰熬得住一個人眼睛轉都不轉得把你盯著，鳴人就這樣手托著腮幫子把佐助看著，看得佐助渾身不自在。
“你看什麽？”佐助放下卷軸。
鳴人特別喜歡看佐助，以前他追著佐助跑，偶然從誰的口中聽到半個關於他的消息都要緊張的睡不著了，生怕第二天找過去人就不在了。
結果聽來的消息有一半都是假的，還有一半的可能性因為佐助只是在某些地方現過身，所以真正見到他的機會少之又少，就算好不容易見到了也沒有哪次不是劍拔弩張的。
還真是應了那句哪怕把他手腳都打斷也要把人帶回去的話，可現在鳴人就舍不得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心疼佐助，想完完整整的把他帶回去，想讓他開心。
因此現在哪怕只是看著佐助都覺得很滿足，鳴人還發現一個小秘密，佐助這個家夥雖然總愛冷著個臉，但臉皮比想象中薄啊，不過盯了一小會兒他的臉頰就泛起了紅暈。
說實話，在那張白皙的臉頰上看到紅暈，實在稀奇得很，佐助一會兒整理卷軸，一會兒在上面記錄著什麽，可都堅持不到幾分鐘，好像很煩躁的樣子，終於他忍無可忍，瞪著鳴人問出了那句話。
鳴人的唇邊溢出一絲笑意，直白道:“看你啊。”
“你！”佐助指著門外，“出去！”
鳴人無賴的往後一靠，“為什麽啊。”
“出去！不要逼我動手。”這是威脅，雖然他知道就算這麽說也不一定能把鳴人這厚臉皮的轟出去。
鳴人雖然臉皮夠厚，但看了看這還算幹凈舒適的辦公室，萬一真的激怒佐助直接一個天照或者豪火球甩過來，他當然撐得住，可這屋子撐不住啊，最後賬還不得都算在他頭上。
所以，鳴人站起身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往外走，臨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那行吧，你先工作，我們的事待會兒再談。”
佐助自認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麽鳴人還一副有得商量的模樣，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墨汁已經在紙上沾了一大塊兒黑點，額角青筋突顯，他立馬將那張紙抽出來揉皺了扔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後，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絕對不會承認，鳴人的到來打亂了他的心。
他不是只在乎大家的命嗎？為了讓自己結印，都不惜用胸膛逼近自己的劍。
鳴人心裏有很多人，不是說沒有他，只是……他也只是其中一個，明明知道這種對比很沒道理，但佐助還是會不由自主去想。
控制不住。只能逃避。
鳴人出了辦公室，特意制造出走遠的假象，後又回頭看了一眼，佐助還真是一點都不誠實，明明是怕他一直待在裏面被人撞見了不好，卻還要冷著臉趕他走。
長野帶著一眾人氣勢洶洶得往佐助的辦公室去了，鳴人閃身隱匿在柱子後面，讓他走就要走了嗎？你都不聽話我為什麽要聽話，待人敲門進去後鳴人又偷偷跟了進去。
佐助坐直了身子，把情緒都藏在眼底，確定鳴人已經走遠了他才應聲讓長野進來，因為心裏還裝著事，也就又沒註意到後面跟進來的小尾巴。
第 7 章
長野他們來做什麽的，無非也就是為了下午那件事，借題發非罷了。
佐助心裏清楚，就看自己手裏的卷軸，一直把他們晾著。
半個時辰後，已經有人開始耐不住性子了，長野手下的幾個人開始互相給眼色，長野自然也看到了，其實他才是最沒耐心的那個，但礙於身份不好隨便發作。
不過這個宇智波佐助也太目中無人了，竟然就這麽把他們甩在一邊不聞不問，實在忍無可忍。
“首領大人，請問你打算怎麽處理下午那個人？”一手下問道。
長野給了他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既然有人主動提出，佐助也不好不理人，他擡起頭，額前的劉海自然垂落下來，暖色的火光經風一吹，在他的臉上搖曳，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佐助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說話那人有點退縮了。
長野見狀暗罵一聲“膽小鬼”，自己迎上佐助的目光，“首領大人，發生了這種事，您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交代，這話分明就是在給他施壓。
“你想怎麽樣？”這是沈默許久後佐助說的第一句話。
長野趁勢說道:“不是我想怎麽樣，首領大人，是您應該給我們大家一個怎樣的交代。”
佐助的臉色霎時沈了下去，這人不知道鳴人早已從牢中逃了出來，如果知道肯定又要大事渲染。
對方很明顯就是想讓自己動手，但漩渦鳴人又豈是他們音隱想動就能動得了的人？且不說如今的局勢，就拿音隱目前在各大國夾縫裏生存的狀態……
有時候他真想怒罵長野一句:蠢貨！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來湊什麽熱鬧！
暗處，鳴人的臉隱沒在陰影裏，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體內的九尾卻感受到了他不對勁的情緒，腦袋擱在爪子上，狹長的狐眸睜開，耳朵也扇動了一下。
“怎麽了鳴人，有事？”九尾的聲音帶著一點粗啞，但更多的是經過多少年歲的從容鎮定。
鳴人捏緊的雙手緩緩松開，露出一個笑來:“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就剛才那一瞬間釋放出來的殺氣，連睡眠中的九尾都感覺到了。
它打開神智窺探了一下現世的情況，原來是宇智波那小子，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鳴人的情緒總能因為他劇烈起伏，不過不用太擔心。
於是它又閉上了雙眼開始假寐。
鳴人剛才確實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走上前去把那個叫長野的男人揍一頓，現在想想上一次還是手下留情了，讓這個逼到現在還敢在這裏叨叨。
會談不歡而散，長野臨走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一眼佐助，看得佐助緊皺眉頭，看得鳴人恨不得挖了他的雙眼。
九尾擡起爪子撓了一下腦袋，鳴人最近戾氣有點重，實該喝點清熱解毒的茶水。
剛想完那邊鳴人就真跑去佐助對面的桌上一坐，一壺清茶“嘭”的一聲放在桌上，當著佐助的面開始倒茶喝茶。
佐助擡眸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還沒走？”
鳴人連喝了三大杯，這才覺得胸口的火氣退散了些許，回道:“我的目的都還沒達到，為什麽要走。”
我走了就留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嗎？
佐助這次沒接著問什麽目的了，因為剛才鳴人就已經同他說過，想讓他回木葉。
這麽一想還真是好笑，鳴人哪次見到他不是說的這句話，但又有哪一次成功了的？
佐助禁不住擡眼又看了他一次，正巧撞進對方的眼裏，那雙眼裏如同藏了一個太陽，金燦燦火辣辣，似要連同佐助一起燃燒殆盡。
“你……”
鳴人說:“跟我走吧，佐助，在這裏你過得並不順心。”
他說的何其認真，偏偏佐助沒看懂他的真心，只當他又是在完成自己的承諾和對他人的約定。
氣不打一出來，臉也跟著冷了幾分，“我說過，我是不會走的。”
鳴人強調:“你不開心。”
佐助冷笑:“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再說我開不開心與你何幹？”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刺進鳴人心底，原本就還沒消散殆盡的怒氣蹭一下就冒出來，“你就這麽想留在音隱？這裏有什麽好的，又有誰是真心待你？！”
佐助不說話，垂眸看手中的資料。
鳴人是真的怒了，結果就是轉身就走。
等人走了佐助這才擡起頭來，眼角染上一抹微紅。
是，在這裏是沒有人真心待他好，沒人想他留下，但在木葉呢？又有什麽不同。
或許鳴人會反駁說還有他啊！
但這話佐助更不想聽到，因為他根本就不懂。
木葉相比音隱或許有熟人有曾經的同伴，但那也不是他的家。他要的家只能親手創造。
燭火燃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佐助原本以為自己冷心冷情，不再在意，卻原來越過的久，就越是懊惱。
他心生悔意，到底抵不過自己心裏的糾葛。
自從那一戰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鳴人了，那家夥雖然時常追在自己身後，但那都是別人的想法，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鳴人早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他的身邊有木葉的眾人，有父母留下的愛，還有一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拋出去的心。
佐助覺得好笑，不願承認，所以只能看著對方帶著自己的那顆心越走越遠，他想叫住他，卻發不出聲音，回過神才發現，周圍站得全是人，有宇智波那夜死去的族人，有木葉的高層，還有同期夥伴，他們怒罵著，抓著他的手，不準他發出聲音，也不準他跨出一步。
最後佐助放棄了，蹲下身，在自己的圈子裏獨自行徑，他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漸漸的也沒有謾罵聲了，但他已經失去了擡頭和前進的勇氣。
今夜註定是做不了什麽了，佐助整理完桌上的文件，吹滅燈火，推門走了出去。
“吱呀”一聲，推開臥室門，室內一片冷清，家具擺放全是佐助清簡冷硬的風格。
簡單洗漱過後，佐助退下外衣，躺上床，心中卻因為白日發生的事情亂糟糟的，輾轉反側，久不能眠。
突然，窗戶傳來一陣輕響，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第 8 章
鳴人落在地上一個翻滾，利落的停在佐助的床邊，他站起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細細打量床上躺著的人。
清冷的月光灑在佐助白皙的臉上，呼吸輕到幾乎聽不見，鳴人抱著膀子看了許久，最後索性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來。
輕輕戳了一下。
嘛，手感還不錯，再戳一次。
戳著還上癮了，好在鳴人知道趕在佐助皺眉醒來之前收手。
他不確定佐助是不是醒著，照理說強如佐助和他這般的忍者應該是第一時間會發現有人潛進來的，但佐助這樣一動不動又讓他犯疑惑了。
莫非是白天累著了？
想起佐助從他來時就一直埋頭處理公務的樣子，鳴人突然有點心疼，這人到底是有多要強啊。
此刻佐助也不好受，他不懂自己為什麽沒有睜開眼和鳴人對峙，他甚至在自己心底感受到一種害怕和恐慌。
笑話，他到底在怕什麽？
怕這個吊車尾？
應該只是心跳聲太大，吵得他頭疼，以至於有點反應遲緩。
於是在黑暗中，一雙比黑夜還要漆黑又藏著光亮的眼睛悄然睜開，一直盯著佐助的鳴人被嚇了一跳，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險險穩住身形後鳴人站起身，抱怨道：“你醒著為什麽不睜眼？”
佐助也坐起身來，極力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冷聲道：“睜眼怎麽知道你這人這麽幼稚。”
鳴人似乎看到了佐助臉頰上泛起的紅暈，傻眼了，連回答都顯得那麽呆：“哦。”
不過屋子裏光線暗，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等佐助站起身以後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鳴人卻覺得心癢難耐，佐助走去床邊的圓桌坐下，他也就跟過去。
突然湊過來一張臉，佐助皺眉往後挪了一下：“你做什麽？”
“你……剛才是不是臉紅了？”
佐助的臉不紅反青了。
鳴人恍若沒看見，不怕死的繼續問：“是吧是吧。”
佐助偏過頭懶得跟他計較：“沒有。”
“是嗎？”鳴人撓了一下後腦勺，總覺得應該就是啊。
“你看錯了。”佐助又重覆了一遍。
鳴人沈思，不對啊，以佐助的性子不可能還跟他解釋，除非……
“你笑什麽？”佐助惱羞成怒。
“沒什麽。”鳴人跟撿著什麽喜事一樣笑得很傻，還幼稚的閉口不講，仿佛偷著藏了一個小秘密，就不告訴你。
佐助大概能猜到點什麽，一方面罵自己到底在在意什麽，一方面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
經過這麽一鬧，兩人早就忘了下午的不愉快，其實佐助也一點都不想跟鳴人吵架，至於鳴人那個傻子，可能都沒意識到吧，又或許轉過背就給忘了，不然現在過來做什麽。
“佐助——”
“你的傷……怎麽樣了。”佐助打斷了鳴人的問話，因為他一點也不想聽到鳴人想說的話，雖然他明知道他要說什麽。
鳴人背對著窗戶而坐，佐助只能看到他的臉部輪廓，其他的一片漆黑，想到自己的一絲一毫情緒都完全展現在對方眼底，眸中不禁一動，怕流露出什麽不該流露出來的情緒。
“嗯，沒啥，早就好了。”鳴人眼神瞟到佐助左邊空蕩蕩的衣袖，道：“你才是，為什麽不肯接受義肢？”
佐助沒再看鳴人，而是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本能的不喜歡其他東西接到自己的身體上，或許也是因為現在沒有什麽必須要接的理由吧。
鳴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指和手臂，似乎想展示給佐助看他這個義肢有多靈活好用，活動了半響卻見佐助半點反應都沒，只能作罷。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佐助卻總是打斷鳴人真正想說的話，鳴人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他大喊一聲：“佐助！”
佐助眸子一顫。
“你明知道我想要說什麽，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他惱了。
佐助不明白他為什麽語氣突然強硬了起來，但還是不說話。
鳴人氣急，走過去彎腰靠近他，這下佐助算是瞧見鳴人的臉了，只可惜臉上全是憤怒和不可理解：“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跟我回木葉！你就這麽恨木葉嗎？”
佐助避開他的視線，鳴人根本不懂他在想什麽，他又何必辯解。
“你！”鳴人真的氣急了，轉身來到窗邊，手往窗臺上一撐跳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要走了。”
這話就像是孩子的氣話，但佐助還是信了。
他僵坐了很久，然後慢慢轉過身子，看到翻飛的窗簾和大開的空蕩蕩的窗戶。
他躺在床上，心想，走了也好，總算能夠睡著了。
心，不亂了。
第二日，佐助還在床上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重吾的聲音傳來：“佐助，你醒了嗎？”
重吾推門進來的時候佐助正好掀開被子起身，重吾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頓在了那裏，清晨的陽光正巧爬上了佐助的床，罩在他撐在床鋪上的手指尖上。
那幾根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佐助斜了他一眼，重吾趕忙背過身，佐助皺眉：“你做什麽，還不說正事。”
重吾差點沒被自己蠢哭，都是大男人他到底是在緊張個什麽勁，聽完立刻轉過來說道：“長野發難了，今天一大早就說要組織高層開會。”
佐助正在穿鞋，冷笑一聲：“讓他去。”
重吾皺眉，心道長野算個什麽，不就是圖自己有個高層的爹嗎，就以他現在高調張揚的行事作風，遲早被拉下馬，他爹也管不住他犯蠢。
作為音隱現任首領，這個突然召開的高層會議他是必須在場的，但佐助從頭到尾就聽長野在那義憤填膺，對他的發言不聞不問。
長野也沒指望他能說點什麽，最後索性給幾個元老級別的叔叔暗示，說著就要去木葉討要個說法了。
他也是才知道那人竟然是木葉的漩渦鳴人，不過他怕什麽，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孩子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
裏面還是有些膽小怕事的，猶豫道：“直接去跟木葉談，會不會不太好？現在也才剛大戰不久，萬一……”
“你在怕什麽！怕就給我——”
“咳。”長野的父親制止了長野說出無禮的話，好歹人家也是前輩，如果在這裏留下話柄被人拿去詬病那就不好了。
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眾人談了許久也沒做出個最終決定。
佐助一早就猜到會不了了之，所以沒什麽反應，就是昨天沒睡好，這會兒有些犯困。
直到——
一道聲音突然在門的方向響起。
“你們是在討論我嗎？”
第 9 章
漩渦鳴人！
長野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又驚又怒:“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青年雙手插兜就那麽明目張膽地走了過來，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長野胸口氣血翻騰。
長野大步走到門口，拉開已經關了的雙扇會議室大門，門外站著的忍者瞬間挺直背脊:“前輩好。”
“嘭”一聲將門關上，長野怒不可遏。一群廢物！
佐助藏在鎮定下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他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說走了嗎。
這是什麽地方，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嗎。佐助有點被氣到，但隱藏在那之下的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松了一口氣。
鳴人站在大圓桌對面，不去理會上座那幾個糟老頭子驚愕又惱羞成怒的視線，只靜靜地看向佐助，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好像在說:我突然又不想走了。
“你真當我們音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鳴人沒搭話，總覺得從一進來就一直在耳邊嗡嗡嗡的長野像蒼蠅一樣討厭，況且，他可不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個世界如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唯一有這個可能性的就是自己直盯著的對面那家夥，並且他肯定，他一定不會抓自己。
長野許是也悟到點什麽，也不打算回自己的位置了，直接走到佐助面前，盛氣淩人道:“佐助，你就這麽看著他在我們音隱來去自如，你好歹也是我們音隱的首領，你也看得下去？！”
鳴人被這廝遮擋了視線本就覺得不爽，這會兒一聽他沖佐助那語氣，心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眼看著鳴人就要走到長野的面前，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鳴人伸的是右手，雖然早就運用靈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不如自己的那一只來的自在，這會兒被佐助用力捏著他都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將佐助掀翻在地，畢竟他剛才是動了怒，準備了八分力。
鳴人冷冷掃了長野一眼，算你好命，替你擋住的是佐助而不是別人。
“你先走。”佐助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鳴人當然不幹:“我就是過來解決打人這件事的，不然那貨一直追著你說，你不嫌煩我都替你煩。”
佐助動了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鳴人還欲再說兩句，忽然圓桌的上位傳來一聲輕咳，長野的爺爺藏於看了過來，老頭子應該是這裏面最有話語權的人，但看樣子應該也不太滿意自家那個草包孫子。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那邊差點被鳴人嚇懵的長野總算回過神來，趕忙走過去扶他爺爺，此時正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雞，毫無攻擊性不說，低垂著頭畏縮的樣子還有些滑稽。
整個會議室氣氛僵硬著，從鳴人進來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註到了他的身上，這下長野的爺爺一出聲，眾人又跟看戲似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那邊佐助和鳴人還僵持不下，一個抓著另一個的手，一個瞪著另一個。
“漩渦鳴人。”老人一口嗓音給人飽經滄桑的感覺。
鳴人回過頭，看到瘦高的老人，與他漸漸渾濁了的雙眼對上。
“你真把我們音隱村當作隨便來去之地了？”
佐助皺了一下眉。
長野聽自家爺爺都這麽說了，心裏一喜，正要開口就被爺爺瞪了回去，一時什麽都不敢說了。算了，反正這次丟的可不只他一個人的面，看宇智波佐助還能怎麽護著他。
“更何況，你還傷了我音隱村的人，這要怎麽交代？”
鳴人面向他:“你想怎麽樣？”
佐助順勢松開鳴人的手，暗地裏還捏了他一把，是叫他不要輕舉妄動的意思。
現在各國都在修整，雖然音隱不過是一個夾在火之國和雷之國之間的小村子，但也正是因為它這樣的地理位置，被哪個國家霸占都是對另一個國家的不利。
他從來不怕鳴人會受氣，自小就知道這家夥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如果此事牽連到木葉，這家夥肯定又要小事變大，大事過不了。
為什麽總讓人不省心，這個吊車尾的。
鳴人才不知道佐助心裏在思索些什麽，他甚至有點竊喜，佐助捏在他手心的觸覺是那麽清晰，又好似撓癢一樣讓人意猶未盡。說實話，他是太懷念這種並肩的感覺了。
恨不得對面那老頭再為難他一點才好。
鳴人轉頭給了佐助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看向長野及他爺爺，雖然他已經極力壓制了，但還是不輕易流露出那種不耐煩和不屑的神態。
老人怎麽會感覺不到，拐杖在地上一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不想怎麽樣，既然你是木葉的人，那就讓木葉派人來給個說法吧。”
“不可能。”
“爺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鳴人是覺得這老頭子欺人太勝，他自己的事想牽扯進木葉，天真的想法！經過四戰，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叫喊要成為火影的毛頭小子了，村與村之間，國與國之間的那些微妙關系他也能窺探出一些了。
長野則是覺得不能這麽便宜那小子了，他一心只想讓佐助出醜，根本沒想過他爺爺的苦心，所以覺得讓木葉的人隨隨便便來說一句就是太便宜這小子了。可惜好像沒人搭理他。
佐助這會兒走上前道:“藏長老。”
老人看了他一眼。
“現在這個時間，不合適吧。”青年雖然語氣平和，但眼神冰冷，很快就就把老人的氣勢壓下去了。
在坐的人或是真的困惑，或是故意不出聲，就想等著看長老和首領最後會鬧得個什麽結果。
可惜他們的希望落空了，聽到佐助這麽一說，老人不怒反笑，用眼神示意長野扶著他走出去，同佐助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眾人見挑事的都走了，也就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了。
出來後，長野不滿的抱怨，老人直接空出一只手來給了他一巴掌。
長野捂著後腦勺委屈不已。
老人徑直走了，仿佛不想再跟這個蠢貨多說一句話。
造孽啊，他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孫子，不說潛伏起來蓄勢待發，就說不跟宇智波佐助明目張膽的對著幹他都做不到！
第 10 章
不知道是怎麽吵起來的，等鳴人意識到的時候會議室就只剩下他和佐助兩個人了。
本來感覺到氣氛有那麽點僵硬，鳴人轉頭朝佐助走去，想著自己也許是有點沖動了，該服個軟。
誰知他剛一走近就對上了佐助冰冷的視線，心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擡起來摸了摸鼻子，心虛道:“佐助，你生氣了？”
佐助表情不變，鳴人只感覺身上好像蓋了一層冰渣子，凍得他渾身發冷。
“誒，我說——”鳴人話音未落佐助轉身就走，他楞了一下，趕緊跟上:“餵，佐助，你在生悶氣嗎？別這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佐助腳步不停，鳴人也不敢直接走上前去把人截住，總覺得這會兒他要是敢把手放到他肩上，下一秒就能被一個過肩摔丟出去，怕是不怕啦，就是不怎麽好動手的。
就這麽跟著一路出了大樓，正午的太陽直射而下，冬日裏泛白的陽光甚至有幾分刺眼。
“佐助！”鳴人沒忍住喊了一聲，他看到那個背影停了下來，一時間心裏又有些發怵。
以前也沒這樣過啊，哪怕佐助用淌血的眼睛看著他，用嘲諷的嘴角諷刺他也沒怕過啊。
為什麽現如今他會怕佐助？還有一點心虛。
整了整情緒，鳴人故作鎮定走上前:“你到底怎麽了？佐助，你就這麽生氣嗎？”
“呵。”他聽到佐助冷笑的聲音不知為何心口刺痛了一下。
“佐助——”
“你走吧。”
鳴人睜大眼:“什麽？”
他沒有聽錯，佐助轉過身又重覆了一遍。
陽光把兩人攏在一起，鳴人卻還是覺得腳底升寒，他知道佐助這一次是說真的，從沒有如此認真過。
青年一只眼被劉海遮住，剩下露出來的那只眼深地讓人看不透。
如果他還是以前的鳴人的話。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他會想不到佐助是不想他再牽扯進來？
這時佐助背過身去，好似嘆了口氣:“鳴人，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木葉的。”
仿佛看出他還想說什麽，佐助繼續道:“再說當初是誰說的說到做到，漩渦鳴人，你把自己的忍道都給忘了？終結之谷，是我贏了。”
鳴人眼看著佐助從他眼前離開，雙拳垂落在身體兩側，眼底露出覆雜的神色。
“臭小子，不知道你在煩惱什麽，當初是誰說的哪怕打斷他的腿拖也要拖回去？怎麽，舍不得了？”九尾突然冒了一句。
鳴人懶得理他，整理著頭腦中的思緒繼續往前走著。
佐助這家夥到底為什麽不回去，總得有原因吧。
藏於走前那個眼神讓佐助心裏有些在意，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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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吾皺眉:“佐助，你不該與他正面對上，這不利於……”
佐助打斷他，“你想多了，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重吾:“……”
佐助往後一靠，“這個人愚蠢至極，大庭廣眾大聲吆喝，他以為他是把事情鬧大了讓我給個說法，殊不知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
這點重吾也認同，長野確實是個草包。
但是，就算是草包也不簡單。
“長野這人確實幹不了大事，但他背後的人卻必須註意，佐助，你難道忘了他的家族？有他們在，他就算只是個草包也足夠你頭疼的了。”
佐助陷入了沈思。
重吾有些不忍心，佐助除了他們三個，在這個音隱村其實也並不得勢，僅僅一個長野就已經霸占了半個高層勢力，幾乎能左右他們的意見，這對沒有背景的佐助很是不利。
重吾點到即止，不想佐助難受，便退了出去。
長久以後，佐助嘆了口氣，靠在後面的墻壁上，仰頭看天花板上的吊燈，明晃而刺目，他閉上了眼睛。
腦中閃過鳴人的臉，忽然，他睜開眼，打算去牢裏看看那人，都這會兒了也沒什麽動靜，他是瘋了嗎甘願在裏面呆著。
佐助太了解鳴人了，他當然不可能在牢裏一直呆著，乖乖進去以後趁人沒註意轉身就跑了，走前還嫌棄的評價了一下這牢房連賞月的窗戶都沒有。
其實他早就偷聽了一會兒墻角，藏在柱子後面沒出聲也是在想一些事情，在佐助走之前突然出聲:
“原來你在這裏也並不輕松，佐助，跟我回去吧。”
第 6 章
鳴人一直以為佐助不想跟他回木葉是因為有更好的選擇，音隱村是佐助的地盤，他也正愁怎麽說服佐助木葉比這裏更好。
這墻角聽的，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怎麽樣佐助，看在我都親自來接你的份上，你就跟我回去吧？”鳴人往前走。
對於鳴人的到來佐助並不覺得多麽驚訝，但還是冷語道:“你不是應該在牢裏嗎？”
鳴人停下腳步，笑道:“你知道的佐助，那裏根本攔不住我。”
佐助冷笑一聲:“是攔不住你，但這裏也不是可以讓你隨意撒野的地方。”
鳴人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別生氣啊，我承認白天是我沖動了，但我真沒想鬧事，只是正巧聽到你們音隱村的人在搞密謀，又恰巧與你有關，才就忍不住偷聽了一會兒。”
“然後又忍不住揍了人家。”佐助補充道。
鳴人低笑一聲沒有反駁，因為佐助說的沒錯，不過他還是手下留情了，要是那個叫長野的家夥還敢多說一句，他保準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可惜，人家是個慫包。
夜晚的風很涼，但吹在身上怪舒服的，鳴人在牢裏待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要出來透氣，現在看佐助這個態度，是不用再進去了吧。
屋子裏靜默了一會兒，佐助問:“你到底來做什麽？”
鳴人無奈，心道: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說嗎，你怎麽一而再再而三忽視我的話啊。
算了，來都來了，還怕多說幾次嗎。
“接你回去。”鳴人說。
“回去，回哪？”佐助皺眉反問。
鳴人站在他的面前，彎下腰伸手過去還沒碰到佐助的頭發就被他一手拍掉，他訕笑著直起身，將那只手插回兜裏，“當然是回木葉啊。”
佐助沈默，說實話他有些詫異，經過那一戰他以為他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救了人，鳴人也管不了他，但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是覺得大家都救回來了，心中沒有壓力了，所以又算計著最初的目的想把自己帶回去？世上有那麽好的事情嗎？
“我不會回去的，你走吧。”佐助說完就繼續看手中的卷軸。
許久沒聽到動靜，佐助擡頭，看到鳴人沖他燦笑了一下，然後自顧自在他對面坐下，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繼續跟你耗著的架勢。
佐助氣極，也沒表現出來，冷著臉繼續辦公，直接視鳴人為空氣。
然而想是這麽想，但誰熬得住一個人眼睛轉都不轉得把你盯著，鳴人就這樣手托著腮幫子把佐助看著，看得佐助渾身不自在。
“你看什麽？”佐助放下卷軸。
鳴人特別喜歡看佐助，以前他追著佐助跑，偶然從誰的口中聽到半個關於他的消息都要緊張的睡不著了，生怕第二天找過去人就不在了。
結果聽來的消息有一半都是假的，還有一半的可能性因為佐助只是在某些地方現過身，所以真正見到他的機會少之又少，就算好不容易見到了也沒有哪次不是劍拔弩張的。
還真是應了那句哪怕把他手腳都打斷也要把人帶回去的話，可現在鳴人就舍不得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心疼佐助，想完完整整的把他帶回去，想讓他開心。
因此現在哪怕只是看著佐助都覺得很滿足，鳴人還發現一個小秘密，佐助這個家夥雖然總愛冷著個臉，但臉皮比想象中薄啊，不過盯了一小會兒他的臉頰就泛起了紅暈。
說實話，在那張白皙的臉頰上看到紅暈，實在稀奇得很，佐助一會兒整理卷軸，一會兒在上面記錄著什麽，可都堅持不到幾分鐘，好像很煩躁的樣子，終於他忍無可忍，瞪著鳴人問出了那句話。
鳴人的唇邊溢出一絲笑意，直白道:“看你啊。”
“你！”佐助指著門外，“出去！”
鳴人無賴的往後一靠，“為什麽啊。”
“出去！不要逼我動手。”這是威脅，雖然他知道就算這麽說也不一定能把鳴人這厚臉皮的轟出去。
鳴人雖然臉皮夠厚，但看了看這還算幹凈舒適的辦公室，萬一真的激怒佐助直接一個天照或者豪火球甩過來，他當然撐得住，可這屋子撐不住啊，最後賬還不得都算在他頭上。
所以，鳴人站起身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往外走，臨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那行吧，你先工作，我們的事待會兒再談。”
佐助自認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麽鳴人還一副有得商量的模樣，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墨汁已經在紙上沾了一大塊兒黑點，額角青筋突顯，他立馬將那張紙抽出來揉皺了扔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後，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絕對不會承認，鳴人的到來打亂了他的心。
他不是只在乎大家的命嗎？為了讓自己結印，都不惜用胸膛逼近自己的劍。
鳴人心裏有很多人，不是說沒有他，只是……他也只是其中一個，明明知道這種對比很沒道理，但佐助還是會不由自主去想。
控制不住。只能逃避。
鳴人出了辦公室，特意制造出走遠的假象，後又回頭看了一眼，佐助還真是一點都不誠實，明明是怕他一直待在裏面被人撞見了不好，卻還要冷著臉趕他走。
長野帶著一眾人氣勢洶洶得往佐助的辦公室去了，鳴人閃身隱匿在柱子後面，讓他走就要走了嗎？你都不聽話我為什麽要聽話，待人敲門進去後鳴人又偷偷跟了進去。
佐助坐直了身子，把情緒都藏在眼底，確定鳴人已經走遠了他才應聲讓長野進來，因為心裏還裝著事，也就又沒註意到後面跟進來的小尾巴。
第 7 章
長野他們來做什麽的，無非也就是為了下午那件事，借題發非罷了。
佐助心裏清楚，就看自己手裏的卷軸，一直把他們晾著。
半個時辰後，已經有人開始耐不住性子了，長野手下的幾個人開始互相給眼色，長野自然也看到了，其實他才是最沒耐心的那個，但礙於身份不好隨便發作。
不過這個宇智波佐助也太目中無人了，竟然就這麽把他們甩在一邊不聞不問，實在忍無可忍。
“首領大人，請問你打算怎麽處理下午那個人？”一手下問道。
長野給了他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既然有人主動提出，佐助也不好不理人，他擡起頭，額前的劉海自然垂落下來，暖色的火光經風一吹，在他的臉上搖曳，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佐助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說話那人有點退縮了。
長野見狀暗罵一聲“膽小鬼”，自己迎上佐助的目光，“首領大人，發生了這種事，您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交代，這話分明就是在給他施壓。
“你想怎麽樣？”這是沈默許久後佐助說的第一句話。
長野趁勢說道:“不是我想怎麽樣，首領大人，是您應該給我們大家一個怎樣的交代。”
佐助的臉色霎時沈了下去，這人不知道鳴人早已從牢中逃了出來，如果知道肯定又要大事渲染。
對方很明顯就是想讓自己動手，但漩渦鳴人又豈是他們音隱想動就能動得了的人？且不說如今的局勢，就拿音隱目前在各大國夾縫裏生存的狀態……
有時候他真想怒罵長野一句:蠢貨！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來湊什麽熱鬧！
暗處，鳴人的臉隱沒在陰影裏，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體內的九尾卻感受到了他不對勁的情緒，腦袋擱在爪子上，狹長的狐眸睜開，耳朵也扇動了一下。
“怎麽了鳴人，有事？”九尾的聲音帶著一點粗啞，但更多的是經過多少年歲的從容鎮定。
鳴人捏緊的雙手緩緩松開，露出一個笑來:“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就剛才那一瞬間釋放出來的殺氣，連睡眠中的九尾都感覺到了。
它打開神智窺探了一下現世的情況，原來是宇智波那小子，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鳴人的情緒總能因為他劇烈起伏，不過不用太擔心。
於是它又閉上了雙眼開始假寐。
鳴人剛才確實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走上前去把那個叫長野的男人揍一頓，現在想想上一次還是手下留情了，讓這個逼到現在還敢在這裏叨叨。
會談不歡而散，長野臨走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一眼佐助，看得佐助緊皺眉頭，看得鳴人恨不得挖了他的雙眼。
九尾擡起爪子撓了一下腦袋，鳴人最近戾氣有點重，實該喝點清熱解毒的茶水。
剛想完那邊鳴人就真跑去佐助對面的桌上一坐，一壺清茶“嘭”的一聲放在桌上，當著佐助的面開始倒茶喝茶。
佐助擡眸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還沒走？”
鳴人連喝了三大杯，這才覺得胸口的火氣退散了些許，回道:“我的目的都還沒達到，為什麽要走。”
我走了就留你一個人承受這些嗎？
佐助這次沒接著問什麽目的了，因為剛才鳴人就已經同他說過，想讓他回木葉。
這麽一想還真是好笑，鳴人哪次見到他不是說的這句話，但又有哪一次成功了的？
佐助禁不住擡眼又看了他一次，正巧撞進對方的眼裏，那雙眼裏如同藏了一個太陽，金燦燦火辣辣，似要連同佐助一起燃燒殆盡。
“你……”
鳴人說:“跟我走吧，佐助，在這裏你過得並不順心。”
他說的何其認真，偏偏佐助沒看懂他的真心，只當他又是在完成自己的承諾和對他人的約定。
氣不打一出來，臉也跟著冷了幾分，“我說過，我是不會走的。”
鳴人強調:“你不開心。”
佐助冷笑:“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再說我開不開心與你何幹？”
這話猶如一把利劍刺進鳴人心底，原本就還沒消散殆盡的怒氣蹭一下就冒出來，“你就這麽想留在音隱？這裏有什麽好的，又有誰是真心待你？！”
佐助不說話，垂眸看手中的資料。
鳴人是真的怒了，結果就是轉身就走。
等人走了佐助這才擡起頭來，眼角染上一抹微紅。
是，在這裏是沒有人真心待他好，沒人想他留下，但在木葉呢？又有什麽不同。
或許鳴人會反駁說還有他啊！
但這話佐助更不想聽到，因為他根本就不懂。
木葉相比音隱或許有熟人有曾經的同伴，但那也不是他的家。他要的家只能親手創造。
燭火燃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佐助原本以為自己冷心冷情，不再在意，卻原來越過的久，就越是懊惱。
他心生悔意，到底抵不過自己心裏的糾葛。
自從那一戰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鳴人了，那家夥雖然時常追在自己身後，但那都是別人的想法，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鳴人早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他的身邊有木葉的眾人，有父母留下的愛，還有一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拋出去的心。
佐助覺得好笑，不願承認，所以只能看著對方帶著自己的那顆心越走越遠，他想叫住他，卻發不出聲音，回過神才發現，周圍站得全是人，有宇智波那夜死去的族人，有木葉的高層，還有同期夥伴，他們怒罵著，抓著他的手，不準他發出聲音，也不準他跨出一步。
最後佐助放棄了，蹲下身，在自己的圈子裏獨自行徑，他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漸漸的也沒有謾罵聲了，但他已經失去了擡頭和前進的勇氣。
今夜註定是做不了什麽了，佐助整理完桌上的文件，吹滅燈火，推門走了出去。
“吱呀”一聲，推開臥室門，室內一片冷清，家具擺放全是佐助清簡冷硬的風格。
簡單洗漱過後，佐助退下外衣，躺上床，心中卻因為白日發生的事情亂糟糟的，輾轉反側，久不能眠。
突然，窗戶傳來一陣輕響，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第 8 章
鳴人落在地上一個翻滾，利落的停在佐助的床邊，他站起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細細打量床上躺著的人。
清冷的月光灑在佐助白皙的臉上，呼吸輕到幾乎聽不見，鳴人抱著膀子看了許久，最後索性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來。
輕輕戳了一下。
嘛，手感還不錯，再戳一次。
戳著還上癮了，好在鳴人知道趕在佐助皺眉醒來之前收手。
他不確定佐助是不是醒著，照理說強如佐助和他這般的忍者應該是第一時間會發現有人潛進來的，但佐助這樣一動不動又讓他犯疑惑了。
莫非是白天累著了？
想起佐助從他來時就一直埋頭處理公務的樣子，鳴人突然有點心疼，這人到底是有多要強啊。
此刻佐助也不好受，他不懂自己為什麽沒有睜開眼和鳴人對峙，他甚至在自己心底感受到一種害怕和恐慌。
笑話，他到底在怕什麽？
怕這個吊車尾？
應該只是心跳聲太大，吵得他頭疼，以至於有點反應遲緩。
於是在黑暗中，一雙比黑夜還要漆黑又藏著光亮的眼睛悄然睜開，一直盯著佐助的鳴人被嚇了一跳，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險險穩住身形後鳴人站起身，抱怨道：“你醒著為什麽不睜眼？”
佐助也坐起身來，極力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冷聲道：“睜眼怎麽知道你這人這麽幼稚。”
鳴人似乎看到了佐助臉頰上泛起的紅暈，傻眼了，連回答都顯得那麽呆：“哦。”
不過屋子裏光線暗，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等佐助站起身以後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鳴人卻覺得心癢難耐，佐助走去床邊的圓桌坐下，他也就跟過去。
突然湊過來一張臉，佐助皺眉往後挪了一下：“你做什麽？”
“你……剛才是不是臉紅了？”
佐助的臉不紅反青了。
鳴人恍若沒看見，不怕死的繼續問：“是吧是吧。”
佐助偏過頭懶得跟他計較：“沒有。”
“是嗎？”鳴人撓了一下後腦勺，總覺得應該就是啊。
“你看錯了。”佐助又重覆了一遍。
鳴人沈思，不對啊，以佐助的性子不可能還跟他解釋，除非……
“你笑什麽？”佐助惱羞成怒。
“沒什麽。”鳴人跟撿著什麽喜事一樣笑得很傻，還幼稚的閉口不講，仿佛偷著藏了一個小秘密，就不告訴你。
佐助大概能猜到點什麽，一方面罵自己到底在在意什麽，一方面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
經過這麽一鬧，兩人早就忘了下午的不愉快，其實佐助也一點都不想跟鳴人吵架，至於鳴人那個傻子，可能都沒意識到吧，又或許轉過背就給忘了，不然現在過來做什麽。
“佐助——”
“你的傷……怎麽樣了。”佐助打斷了鳴人的問話，因為他一點也不想聽到鳴人想說的話，雖然他明知道他要說什麽。
鳴人背對著窗戶而坐，佐助只能看到他的臉部輪廓，其他的一片漆黑，想到自己的一絲一毫情緒都完全展現在對方眼底，眸中不禁一動，怕流露出什麽不該流露出來的情緒。
“嗯，沒啥，早就好了。”鳴人眼神瞟到佐助左邊空蕩蕩的衣袖，道：“你才是，為什麽不肯接受義肢？”
佐助沒再看鳴人，而是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本能的不喜歡其他東西接到自己的身體上，或許也是因為現在沒有什麽必須要接的理由吧。
鳴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指和手臂，似乎想展示給佐助看他這個義肢有多靈活好用，活動了半響卻見佐助半點反應都沒，只能作罷。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佐助卻總是打斷鳴人真正想說的話，鳴人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他大喊一聲：“佐助！”
佐助眸子一顫。
“你明知道我想要說什麽，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他惱了。
佐助不明白他為什麽語氣突然強硬了起來，但還是不說話。
鳴人氣急，走過去彎腰靠近他，這下佐助算是瞧見鳴人的臉了，只可惜臉上全是憤怒和不可理解：“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跟我回木葉！你就這麽恨木葉嗎？”
佐助避開他的視線，鳴人根本不懂他在想什麽，他又何必辯解。
“你！”鳴人真的氣急了，轉身來到窗邊，手往窗臺上一撐跳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要走了。”
這話就像是孩子的氣話，但佐助還是信了。
他僵坐了很久，然後慢慢轉過身子，看到翻飛的窗簾和大開的空蕩蕩的窗戶。
他躺在床上，心想，走了也好，總算能夠睡著了。
心，不亂了。
第二日，佐助還在床上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重吾的聲音傳來：“佐助，你醒了嗎？”
重吾推門進來的時候佐助正好掀開被子起身，重吾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頓在了那裏，清晨的陽光正巧爬上了佐助的床，罩在他撐在床鋪上的手指尖上。
那幾根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佐助斜了他一眼，重吾趕忙背過身，佐助皺眉：“你做什麽，還不說正事。”
重吾差點沒被自己蠢哭，都是大男人他到底是在緊張個什麽勁，聽完立刻轉過來說道：“長野發難了，今天一大早就說要組織高層開會。”
佐助正在穿鞋，冷笑一聲：“讓他去。”
重吾皺眉，心道長野算個什麽，不就是圖自己有個高層的爹嗎，就以他現在高調張揚的行事作風，遲早被拉下馬，他爹也管不住他犯蠢。
作為音隱現任首領，這個突然召開的高層會議他是必須在場的，但佐助從頭到尾就聽長野在那義憤填膺，對他的發言不聞不問。
長野也沒指望他能說點什麽，最後索性給幾個元老級別的叔叔暗示，說著就要去木葉討要個說法了。
他也是才知道那人竟然是木葉的漩渦鳴人，不過他怕什麽，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孩子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
裏面還是有些膽小怕事的，猶豫道：“直接去跟木葉談，會不會不太好？現在也才剛大戰不久，萬一……”
“你在怕什麽！怕就給我——”
“咳。”長野的父親制止了長野說出無禮的話，好歹人家也是前輩，如果在這裏留下話柄被人拿去詬病那就不好了。
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眾人談了許久也沒做出個最終決定。
佐助一早就猜到會不了了之，所以沒什麽反應，就是昨天沒睡好，這會兒有些犯困。
直到——
一道聲音突然在門的方向響起。
“你們是在討論我嗎？”
第 9 章
漩渦鳴人！
長野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又驚又怒:“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青年雙手插兜就那麽明目張膽地走了過來，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長野胸口氣血翻騰。
長野大步走到門口，拉開已經關了的雙扇會議室大門，門外站著的忍者瞬間挺直背脊:“前輩好。”
“嘭”一聲將門關上，長野怒不可遏。一群廢物！
佐助藏在鎮定下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他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說走了嗎。
這是什麽地方，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嗎。佐助有點被氣到，但隱藏在那之下的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松了一口氣。
鳴人站在大圓桌對面，不去理會上座那幾個糟老頭子驚愕又惱羞成怒的視線，只靜靜地看向佐助，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好像在說:我突然又不想走了。
“你真當我們音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鳴人沒搭話，總覺得從一進來就一直在耳邊嗡嗡嗡的長野像蒼蠅一樣討厭，況且，他可不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個世界如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唯一有這個可能性的就是自己直盯著的對面那家夥，並且他肯定，他一定不會抓自己。
長野許是也悟到點什麽，也不打算回自己的位置了，直接走到佐助面前，盛氣淩人道:“佐助，你就這麽看著他在我們音隱來去自如，你好歹也是我們音隱的首領，你也看得下去？！”
鳴人被這廝遮擋了視線本就覺得不爽，這會兒一聽他沖佐助那語氣，心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眼看著鳴人就要走到長野的面前，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鳴人伸的是右手，雖然早就運用靈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不如自己的那一只來的自在，這會兒被佐助用力捏著他都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將佐助掀翻在地，畢竟他剛才是動了怒，準備了八分力。
鳴人冷冷掃了長野一眼，算你好命，替你擋住的是佐助而不是別人。
“你先走。”佐助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鳴人當然不幹:“我就是過來解決打人這件事的，不然那貨一直追著你說，你不嫌煩我都替你煩。”
佐助動了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鳴人還欲再說兩句，忽然圓桌的上位傳來一聲輕咳，長野的爺爺藏於看了過來，老頭子應該是這裏面最有話語權的人，但看樣子應該也不太滿意自家那個草包孫子。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那邊差點被鳴人嚇懵的長野總算回過神來，趕忙走過去扶他爺爺，此時正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雞，毫無攻擊性不說，低垂著頭畏縮的樣子還有些滑稽。
整個會議室氣氛僵硬著，從鳴人進來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註到了他的身上，這下長野的爺爺一出聲，眾人又跟看戲似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那邊佐助和鳴人還僵持不下，一個抓著另一個的手，一個瞪著另一個。
“漩渦鳴人。”老人一口嗓音給人飽經滄桑的感覺。
鳴人回過頭，看到瘦高的老人，與他漸漸渾濁了的雙眼對上。
“你真把我們音隱村當作隨便來去之地了？”
佐助皺了一下眉。
長野聽自家爺爺都這麽說了，心裏一喜，正要開口就被爺爺瞪了回去，一時什麽都不敢說了。算了，反正這次丟的可不只他一個人的面，看宇智波佐助還能怎麽護著他。
“更何況，你還傷了我音隱村的人，這要怎麽交代？”
鳴人面向他:“你想怎麽樣？”
佐助順勢松開鳴人的手，暗地裏還捏了他一把，是叫他不要輕舉妄動的意思。
現在各國都在修整，雖然音隱不過是一個夾在火之國和雷之國之間的小村子，但也正是因為它這樣的地理位置，被哪個國家霸占都是對另一個國家的不利。
他從來不怕鳴人會受氣，自小就知道這家夥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如果此事牽連到木葉，這家夥肯定又要小事變大，大事過不了。
為什麽總讓人不省心，這個吊車尾的。
鳴人才不知道佐助心裏在思索些什麽，他甚至有點竊喜，佐助捏在他手心的觸覺是那麽清晰，又好似撓癢一樣讓人意猶未盡。說實話，他是太懷念這種並肩的感覺了。
恨不得對面那老頭再為難他一點才好。
鳴人轉頭給了佐助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看向長野及他爺爺，雖然他已經極力壓制了，但還是不輕易流露出那種不耐煩和不屑的神態。
老人怎麽會感覺不到，拐杖在地上一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不想怎麽樣，既然你是木葉的人，那就讓木葉派人來給個說法吧。”
“不可能。”
“爺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鳴人是覺得這老頭子欺人太勝，他自己的事想牽扯進木葉，天真的想法！經過四戰，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叫喊要成為火影的毛頭小子了，村與村之間，國與國之間的那些微妙關系他也能窺探出一些了。
長野則是覺得不能這麽便宜那小子了，他一心只想讓佐助出醜，根本沒想過他爺爺的苦心，所以覺得讓木葉的人隨隨便便來說一句就是太便宜這小子了。可惜好像沒人搭理他。
佐助這會兒走上前道:“藏長老。”
老人看了他一眼。
“現在這個時間，不合適吧。”青年雖然語氣平和，但眼神冰冷，很快就就把老人的氣勢壓下去了。
在坐的人或是真的困惑，或是故意不出聲，就想等著看長老和首領最後會鬧得個什麽結果。
可惜他們的希望落空了，聽到佐助這麽一說，老人不怒反笑，用眼神示意長野扶著他走出去，同佐助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眾人見挑事的都走了，也就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了。
出來後，長野不滿的抱怨，老人直接空出一只手來給了他一巴掌。
長野捂著後腦勺委屈不已。
老人徑直走了，仿佛不想再跟這個蠢貨多說一句話。
造孽啊，他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孫子，不說潛伏起來蓄勢待發，就說不跟宇智波佐助明目張膽的對著幹他都做不到！
第 10 章
不知道是怎麽吵起來的，等鳴人意識到的時候會議室就只剩下他和佐助兩個人了。
本來感覺到氣氛有那麽點僵硬，鳴人轉頭朝佐助走去，想著自己也許是有點沖動了，該服個軟。
誰知他剛一走近就對上了佐助冰冷的視線，心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擡起來摸了摸鼻子，心虛道:“佐助，你生氣了？”
佐助表情不變，鳴人只感覺身上好像蓋了一層冰渣子，凍得他渾身發冷。
“誒，我說——”鳴人話音未落佐助轉身就走，他楞了一下，趕緊跟上:“餵，佐助，你在生悶氣嗎？別這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佐助腳步不停，鳴人也不敢直接走上前去把人截住，總覺得這會兒他要是敢把手放到他肩上，下一秒就能被一個過肩摔丟出去，怕是不怕啦，就是不怎麽好動手的。
就這麽跟著一路出了大樓，正午的太陽直射而下，冬日裏泛白的陽光甚至有幾分刺眼。
“佐助！”鳴人沒忍住喊了一聲，他看到那個背影停了下來，一時間心裏又有些發怵。
以前也沒這樣過啊，哪怕佐助用淌血的眼睛看著他，用嘲諷的嘴角諷刺他也沒怕過啊。
為什麽現如今他會怕佐助？還有一點心虛。
整了整情緒，鳴人故作鎮定走上前:“你到底怎麽了？佐助，你就這麽生氣嗎？”
“呵。”他聽到佐助冷笑的聲音不知為何心口刺痛了一下。
“佐助——”
“你走吧。”
鳴人睜大眼:“什麽？”
他沒有聽錯，佐助轉過身又重覆了一遍。
陽光把兩人攏在一起，鳴人卻還是覺得腳底升寒，他知道佐助這一次是說真的，從沒有如此認真過。
青年一只眼被劉海遮住，剩下露出來的那只眼深地讓人看不透。
如果他還是以前的鳴人的話。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他會想不到佐助是不想他再牽扯進來？
這時佐助背過身去，好似嘆了口氣:“鳴人，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木葉的。”
仿佛看出他還想說什麽，佐助繼續道:“再說當初是誰說的說到做到，漩渦鳴人，你把自己的忍道都給忘了？終結之谷，是我贏了。”
鳴人眼看著佐助從他眼前離開，雙拳垂落在身體兩側，眼底露出覆雜的神色。
“臭小子，不知道你在煩惱什麽，當初是誰說的哪怕打斷他的腿拖也要拖回去？怎麽，舍不得了？”九尾突然冒了一句。
鳴人懶得理他，整理著頭腦中的思緒繼續往前走著。
佐助這家夥到底為什麽不回去，總得有原因吧。
藏於走前那個眼神讓佐助心裏有些在意，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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