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女主角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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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懲罰。

尹含姿惶恐搖頭,眼淚如紛飛的雨。從他第一眼見到她起,他似乎就一直在為她舍棄自己。四年前,他為了她想去看世界一眼的願望,放棄正在攻讀的博士學位,和家裏發生激烈沖突。為了拿到經費陪她周游列國尋訪名醫,他放棄了他爺爺給他設立的一千萬英鎊的創業基金,最後只象征性的領到了300萬英鎊,如今,他又為了她的幸福無憂,不惜鋌而走險!

而她,卻從未對他如海的深情,湧出滴水的回報!這個愛她愛到能夠去傷天害理的男人呵,她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關進監獄?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舉行的婚禮

當天晚上九點多時,在客廳裏坐成雕塑的尹含姿,終於等回了鐘離燁,經過這兩天的折騰,這個精力充沛的男人的眉宇之間,也泛出了疲憊。

待鐘離燁在身邊坐下,微微含怯的尹含姿欲說還休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了。

“楚陽……會怎樣?”

“他被拘留了。”

尹含姿面色一急,伸手抓住鐘離燁的手臂,哀哀的求懇:“REX,楚陽這次大錯特錯,但他不是個壞人,他真的只是一時昏了頭腦,他以後絕不會再這麽做了!我代他向你和雲雙曉道歉,請你們放他一馬好不好?他不能坐牢,那會毀了他,會毀了他母親的!”

鐘離燁沈沈的雙眼盯著尹含姿大受驚嚇的麗容,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息一聲:“他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他自己也知道那麽做的後果!”卻偏偏還是一念成魔!

尹含姿的眼眶聚了滿眶的淚,姣美的面容痛苦的絞成一團,“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我欠他的,這一輩子已還不清,如果這次他真的要坐牢,我……我這輩子都不得安生的!”

鐘離燁無奈的伸手去握住尹含姿單薄的肩,剛想開口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尹含姿卻搶先說了一句:“REX,我不能嫁給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讓鐘離燁的俊容一窒,他眸心一凝,細細審視尹含姿。

“對不起!”尹含姿哽咽著,眼睛藏於長睫下,“經過今天這件事,我對於我們的婚事重新進行了慎重的考慮,我覺得我們實在不合適在一起!”

鐘離燁慢慢放開自己的雙手,俊容沈凝,緩緩的聲音出口:“這真是你慎重考慮的結果?”

尹含姿一閉眼,決然點頭,眼淚卻從眼角無聲滑落。

“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楚陽對我更好!我以前,真是太不知珍惜!今天早上,我才發現,他在我心中,遠比我知道的重要得多得多!我知道我很自私,後天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現在卻來和你悔婚!可我真的不想騙你,更不願意再辜負他,這一輩子,我想跟他在一起!”

尹含姿的聲音有淒涼,也有堅定,話完之後,她的一雙淚眼,終於敢於正視鐘離燁的目光了。

看著沈吟不語的鐘離燁,尹含姿的心頭劇痛。楚陽對她的好,舉世無雙,所以,她絕不能讓他再為她受苦!而事到如今,她很清楚,鐘離燁的心中,對她只有義而沒有情,如果她沒有眼疾,她還可以破釜沈舟的去等待去爭取,可隨時可能不見天日的她,已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再那樣不遺餘力的去愛一個人了,如今她更需要的,是別人對她的珍愛!所以,她認輸了,向堅硬的現實認輸、向殘酷的命運認輸!在鐘離燁和楚陽之間,去選擇那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人!

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尹含姿咬著牙,伸手不斷去拭面上的淚,直過好一會兒,她才能帶著濃重的哭腔重新開口。

“我們認識至今,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這一次,就算是我求你!別讓楚陽進監獄,我需要他!”

第二天,迎接從美國飛來準備參加女兒婚禮的尹父尹母的,是婚禮取消的消息,他們震愕萬分。而鐘離逸人夫婦,卻是松了一大口氣。

第三天,本該是鐘離燁與尹含姿舉行婚禮的那一天早上,楚陽從看守所裏出來了。當天下午,尹含姿也要從鐘離燁的別墅搬出去,和父母及楚陽他們住到酒店去。

四點時,尹含姿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她站在房子的中央,哀傷而眷戀的眼光,環視著這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平心而論,這別墅並不能讓她喜歡,因為每一處都像晃動著雲雙曉和小元寶的身影。但這間客房卻是例外,它是真正屬於她,屬於她和鐘離燁的空間。其實鐘離燁進她房間的時間並不多,除了她腳扭傷的那些天,但如今落在她的眼裏,仿佛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到他的存在。

她和鐘離燁以前交往時,在美國也住過一幢別墅,在外面漂泊的四年,那幢別墅時常入她夢來,而這間房,恐怕以後又會是她夢裏的常客了。

“叩、叩!”

尹含姿回神,望向門口。穿著一身深藍休閑毛衣的鐘離燁走了進來。為了他們的婚禮,他原先已經安排好了休假,雖然今天婚禮取消,但他照舊休假。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鐘離燁的聲音和他的俊容一樣沈靜。

尹含姿斂去眼底的黯然,輕笑的點了點頭。

“楚陽一會兒就過來接我了!”

鐘離燁走到她面前,停定。尹含姿垂瞼,不與他對視。

“這個你拿著!”

尹含姿的視線忽然多了一張黑卡。她一驚,眼一擡,慌忙搖頭:“我不要!”

“我想,你應該很快就會和楚陽結婚了,這個,就當是我預先送你們的禮金吧!”

尹含姿喉頭哽住,鐘離燁已執起她的手,將卡塞入她柔軟的掌心裏。尹含姿手裏沈甸甸的,她知道,這張卡裏的數字,肯定不會是一筆小數目,不過,她的確怎樣也料不到,那卡裏竟有1億美元之巨。

“楚陽對你很好,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我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但假若你以後還是會碰上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隨時可以找我!”

鐘離燁鄭重的聲音,將尹含姿偽作風平浪靜的心海,輕易就掀起了一陣大浪。

“聯系好的那個中醫,我希望你不要放棄!讓他給你試試新的療法,不管結果如何,都一定不要灰心!現在醫學解決不了的問題,不代表今後沒有辦法解決!”

尹含姿的眼底已是水霧迷蒙,她根本不敢開口,生怕嘴一張,一些不受大腦控制的話就會跳出口中,於是,只有拼命的點頭。

鐘離燁的臉色更是柔和,他伸出手,輕柔的去拭尹含姿眼睫的淚珠,“含姿,我希望你幸福!”原本他一直平靜的聲音,此時終於起了變化,有了絲絲的傷感。

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很多年前,他愛上她時,是認認真真的想過要和她一生一世!只是當時,他深知自己講求門當戶對的父親和霸道的母親,絕不會看上這個唐人街小小花店店主的女兒,而她性子又柔弱可欺,其時還在上學,為了不讓強權的父母棒打鴛鴦,他選擇保護性的將她地下化,希望等她畢業後,再到父母面前去為她爭取。

不想父親因一場疾病,將他召回國內執掌家業。兩人分開半年,她開始患得患失,畢業後一直要求跟他回國,其時父母正十分賣力的想撮合他和商青君,他若是將她公開,她定然會遭受他父母,尤其是他母親的辣手摧折。所以,他拒絕了她的要求,而他的苦心,卻被她視作變心的依據。誰也不曾料到,她和他吵完一架後,他就遇上飛機失事,然後,他失去記憶,詭異的成了別人的老公。

一別四年,再重遇時,舊時記憶雖然蘇醒,但他的心底,卻已被另一個人占據。對她,他再也無法動情,但她對他仍然一往情深,既然如此,他也願意將她的人生背負起來。

但楚陽一個過激的行為,將所有原定的計劃都攪亂了。她主動提出解除婚約,他好像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內疚。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希望她能幸福,不管這幸福是他給的,還是楚陽給的!

也許,命運在四年前將他帶離她身邊,是另有深意,是要讓她遇上楚陽,這個愛尹含姿愛到走火入魔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歸宿吧!

“REX……”鐘離燁兀自思緒如潮時,痛徹心肺的尹含姿已是失控的喚出一聲,猛的撲到鐘離燁的懷裏,緊緊抱著他,放聲痛哭。

從她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害怕他會離她而去,所以,她總是對他亦步亦趨,以防他們一個不小心,就會各散東西。可她縱然再小心翼翼,卻還是敵不過命運那只無形的手,它只輕輕一撥,他便不可逆轉的走出了她的生命!也許,他們真的是無緣的人吧,不管這一生有多少次的相遇,結局,只能是分離。

雲雙曉收到消息時,心情覆雜的無以言表。

楚陽最後逃脫了法律的懲罰,她相信是鐘離燁居間起了作用。她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她只是單純的希望,被她傷害過的尹含姿,最後能保住視力。而失去戀人的鐘離燁,能盡快找到真正屬於他的幸福。

他們,都是值得幸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王子覆仇記

進入十二月。前兩個月一直水深火熱的雲雙曉,一顆心,也漸漸在越來越冷的氣溫中,冷靜下來。過去的一切,笑也好,哭也好,喜也好,悲也好,都封存在這個蕭殺的冬天吧!而生活,生活總是要邁進春天。

這一天星期天,雲雙曉帶著小元寶到項晗家作客。項燕來曾多次打電話來邀約,她深感盛情難卻。雖然對項晗仍不是全無芥蒂,但既然已打算放下愛,那麽恨,似乎也沒有什麽不能放下了。

一入客廳,雲雙曉將手上的保健品遞給迎到門口的項燕來,“項阿姨,今天讓您辛苦了!”項燕來今天準備親自下廚招呼她們母女。

項燕來臉上的笑容碩大:“這樣能叫辛苦的話,那你以後常帶小元寶來辛苦我!我求之不得呢!”老人家都喜歡熱鬧,平時兒子忙,能陪她的時間實在不多。

項燕來將手上的禮品袋轉交給兒子,微彎下身,喜愛的朝那正睜著骨碌碌的一雙大眼,好奇打量著別墅的小人兒伸出一雙手,“小乖乖好像比上次見到時長高了!嗯,真是越大越漂亮了!讓項奶奶抱抱好不好?”

小元寶兩只大眼可愛的一瞇,穿得圓滾滾的小身子,大大方方的向那面目慈藹的項燕來懷裏奔過去:“項奶奶好!我是小元寶!”

雲雙曉自從上次被項燕來苦勸,決定重新振作後,對女兒關懷備註,小元寶也漸漸接受了父母不能在一起的事實,笑容越來越多,就算上次被楚陽抓走,受了一定的驚嚇,但幸運的沒有留下什麽陰影。總的來說,她又是那個宇宙無敵人氣超爆的小元寶了。

項燕來看小丫頭對她親近,簡直是心花怒放笑到合不攏嘴,愛不釋手的抱著那小小的人兒,“奶奶給小元寶做了巧克力布丁,現在拿給你吃好不好?”

小元寶一聽巧克力便開心,“謝謝項奶奶!”

小元寶在津津有味的品嘗布丁時,項燕來則拉著雲雙曉坐在她身邊。

“項叔叔,你家有小火車嗎?”小元寶塞了一口巧克力濃郁的布丁入口,側臉看向身旁的項晗,有點期待的問。

因為爸爸家和爺爺家都有小游樂園,小元寶看這別墅和她爸爸家、爺爺家的房子一樣漂亮,還有大園子,所以想當然的認為,這裏也會有游樂園。

項晗被她問得一楞,“叔叔家沒有小火車,不過叔叔給你買了一套積木,等會兒你吃完布丁,叔叔和你一起拼積木好不好?”

小元寶一聽,吃完布丁還有積木玩,很是滿意,就不在意這別墅有沒有小游樂園的事情了。

雲雙曉跟進廚房想為項燕來打下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項晗和小元寶。一大一小兩顆腦袋湊在茶幾旁,小元寶嘰嘰喳喳,項晗興致盎然,合力在拼一幢漂亮的房子。這樣的一幕,實在讓她有種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感覺。

小元寶或許是被項晗的美色所迷了,對他很有好感。而項晗對她,也是又耐心又溫和,不時還會展露那春雨貴如油的笑容,他本來賣相就不錯,再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營造出好叔叔的形象,對小元寶這種無知兒童,更是殺傷力驚人。

項晗和小元寶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有一塊積木被小元寶撒到較遠的地方,項晗只好探出身子去鉤那塊積木。他一低頭,一條用黑繩系著的四眼天眼石就從頸上垂落下來,那形狀特別的寶石,一下就勾了小元寶的眼。

她的小手好奇去觸碰那顆天眼石。“項叔叔,這是什麽?好漂亮哦!”

見小丫頭對這石頭感興趣,項晗解釋:“這叫天眼石。”

小元寶當然不知道天眼石是什麽東西,不過她的小臉興奮,一只小手探入自己的頸間,在層疊的衣服裏摸索半天,拉出一個平安扣給項晗看,“小元寶也有,可是叔叔的比較漂亮!”

小元寶配戴的平安扣造型普通,但那玉卻是頂級的羊脂白玉。小孩子家自然對寶石的價值沒有概念,只憑造型分好壞。

項晗聽得莞爾,他將最後一塊積木放到空缺的位置,“小元寶的是白玉,和叔叔的不一樣,但是……”

話猶未了,他母親的聲音從餐廳遠遠傳了過來:“阿晗,菜好了!你和小元寶別玩了,過來洗手吃飯吧!”

項晗後面的話便不了了之。

日子一天天的過了下去,就在雲雙曉以為一切己恢覆風平浪靜時,十二月中旬的一天,為殷葉重新留在市裏的連蜀,突然出其不意的來找她。

下午還在上著班,他就等在了她的公司樓下。一見到連蜀,雲雙曉的心就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因為,他的臉上,是她前所未見的十萬火急。

“怎麽了?連哥?”雲雙曉的聲音忐忑。

“曉曉,你快救救殷葉,她、她被警察給抓了!”

雲雙曉這一驚非同小可,“發生什麽事了?”

連蜀的濃眉皺得死緊,“說她洩露公司商業機密!”

雲雙曉面色微變,難道殷葉又重操舊業不成?

連蜀一看她的臉色,便猜到她的心思,著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沒有做過!我是說她沒有洩露現在這個公司的商業機密,她被人陷害了!”

雲雙曉又是語塞,怔了一會兒,她頭疼的嘆氣。

“曉曉,你要相信她!她以前是為了我,現在她根本沒有理由這麽做!”連蜀急到雙頰通紅。

“我不是不信她!可我能怎樣幫她呢?”雲雙曉頗為無奈。現在這種時候,連蜀是不是病急亂投醫了,畢竟她不是一名律師!

“是她讓我來找你的!她說現在只有你才能救她!”

“我?”雲雙曉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次要抓她的人,是鐘離燁!”

晚上快十點時,鐘離燁的別墅外,有一道纖瘦的身影,印在地上的光影裏,在寒風中獨自瑟瑟。

別墅內沒有一絲光亮,雲雙曉已經等了一個小時,幾乎都要凍成一根冰棍了,可她不敢離開,更不敢給他打電話。

十五分鐘後,終於有一輛車駛向別墅的方向,是鐘離燁的車!車子停在緊閉的大院鐵門前,鐘離燁下車,冷漠的眼光在唇上都有些發紫的雲雙曉面上一掃而過,就去開鐵門。

雲雙曉暗自握了握冰冰涼涼的手,鼓起勇氣走過去,“我,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又僵又冷的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了,連鼻子也好像有些堵塞。

鐘離燁對她不看不應,兀自開了門就把車開進前院。雲雙曉心頭又難受又難堪,可一想到如今身陷囹圇的殷葉,一咬牙,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站在她曾兩進兩出的客廳中央,心頭不可抑制的泛著苦澀。黑白相間的大廳,映著屋頂一瀉而下的燈光,華美卻無溫,益發顯得空曠寂寥。雲雙曉極不習慣這種入骨的清冷,同樣的黑白,那時她和他居於其間,雖覺單調,但卻是溫馨,後來多了小元寶,樓上樓下,整天都熱鬧騰騰的,那一黑一白,都像是生動起來了。

還記得那一年,也是冬天,鐘離燁說,等春天來的時候,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給他們裝修一個家,可惜,他們婚姻,沒有春天!如今,這黑白的世界裏,更加不會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耳畔響起鐘離燁的腳步聲,他自餐廳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雲雙曉趕緊懾住濫的思緒。

鐘離燁顧自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手裏的溫水就往口中送去,仿佛眼前的雲雙曉只是一個沒有肉身的鬼魂。

“殷葉……是你讓人把她抓了嗎?”雲雙曉不敢耽擱,有話直說。

鐘離燁終於緩緩將眼光調了過去,雲雙曉的心中一凜。他的面色冷郁,眼光鋒銳,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莫近的氣息,雖不是項晗那樣的陰狠,可也讓人望之生畏,與她所熟知的那個雍容清淡的鐘離燁,簡直相去甚遠。

“我早說過,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一樣可以去查誰在背後搗鬼!”鐘離燁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偏偏讓人聽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雲雙曉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殷葉也只是替人辦事,她……她不想害你的!”至於那個罪魁禍首,他自己自求多福吧!

鐘離燁忽然嘲諷的一扯嘴角,森然道:“嗯,她也無辜!你們都身不由己!當年你們布局的時候,應該都做過功課吧,都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吧,那一早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等事情暴露的時候,不成功便成仁!”

本來在暖和的大廳待了一會兒,雲雙曉身上剛剛去了幾分的寒意,此刻又卷土重來。

“我知道沒有臉面來求你!”雲雙曉的口唇發苦,黯然的聲音卻還是掙紮著沖了出來:“可是殷葉,早就已經有了報應!她當年是迫於父母的壓力,著急要找錢買房和連蜀結婚,才不得已出賣了你。可是連蜀卻因此離開了她,她鋌而走險全是為了他,結果卻失去了他!她後來嫁人,過得很不好,一年時間就流產離婚,像行屍走肉。其實她這幾年所遭受的苦,遠遠比你把她扔進監獄,還要苦!”

現在好不容易連蜀回到她的身邊,他們有機會可以重頭再來,鐘離燁卻偏偏要展開他的王子覆仇計。不錯,她們都理當受罰,可過去的幾年,其實她們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難道,老天就不能再給次機會嗎?

盯著面色沈重的雲雙曉,鐘離燁的眼光有些莫測,片刻後,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隨後慢條斯理的張開了口:“照你這麽說,如果我還不肯放她一馬的話,好像有點不通人性了?”

雲雙曉心中一震,暗淡的眼底仿佛被希望照得亮了亮,“你、你肯放過她?”

“我可以放過她!不過,我有個條件!”

雲雙曉被歡喜沖昏了頭腦:“什麽條件?”

“我要小元寶的撫養權!”

雲雙曉面上的喜色頓時龜裂,她條件反射的立即搖頭:“不!不行!”

鐘離燁的臉沈了沈:“我已經準備要爭取女兒的撫養權,原本打算近期就跟你談,現在既然你來找我談,那你把小元寶交給我,我也放了殷葉,我們各得其所!”

雲雙曉一臉的驚惶,一顆心已被沖擊得七零八落,實在想不到鐘離燁會出其不意的提這樣的要求。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一直都反對你父親和我爭小元寶的撫養權嗎?”雲雙曉的聲音不覺已是拔尖。

鐘離燁將手中的水杯重重拍在茶幾上,面色慍怒:“那是我還不知道你是個騙子!再說,在你的騙局裏,根本就不會有孩子這個計劃吧?所以你才一直說她是個意外!包括一個多月前被你做掉的那個意外!”

雲雙曉的臉刷的白了,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你就要和你喜歡的人雙宿雙棲了吧?那你還帶著小元寶幹什麽?讓她去姓項,去叫人家做爸爸嗎?縱然她身上流了一半你的血,可她總是我的孩子!”鐘離燁的聲音越發咄咄逼人,蘊著一股不可抑制的郁怒。

雲雙曉仿佛被一根又一根的大棒痛擊在身,痛得呼吸都絞了起來,她踉蹌的後退一步。

“鐘離燁,別這樣對我和小元寶,她還小,她不能離開母親!”雲雙曉虛弱的聲音,像身負重傷的母獸的哀鳴。

鐘離燁的心一抽,看著那個已全無還手之力的雲雙曉,眼底稍稍一軟,面上卻又馬上堅硬如鐵,毫不手軟的作最後一擊:“這是你欠我的!四年前因為你,我和含姿的孩子死了,這就是你要給我的補償!”

作者有話要說:

☆、知母莫若女

雲雙曉最終只能忍痛對小元寶放手。

正如鐘離燁赤|祼祼的正告她那樣,不管她答不答應,小元寶的撫養權最終只能歸他,如果她現在就願意將小元寶交給他,他還能賣她個人情,保殷葉無事。

雲雙曉知道他不是危言聳聽,為了殷葉,同時也清楚爭也無益,於是哪怕心頭萬般不舍,還是將小元寶送到了鐘離燁那兒。

殷葉很快被放了出來,她畏懼項晗的權勢,在看守所那些天,並不敢透露半點口風。

而驟然被送到父親那裏的小元寶,十分不習慣。她從小都在母親和外婆的呵護下長大,哪怕她再喜歡爸爸,總是和一手帶大她的母親更親一些。何況,鐘離燁又總是太忙,除了早上能保證送女兒去上幼兒園,有時晚上應酬起來都未必能趕回家給她說睡前故事,她的吃喝拉撒,全是李阿姨在包辦。所以,被重重玩具和零食包圍下的小元寶,小臉的笑容,還是日漸稀落了。

眼看再過幾天就是元旦,周日下午,鐘離燁特地帶小元寶到商場去選購一套親子裝,因為後天幼兒園要召開 個迎新晚會,鐘離燁準備撥冗參加。

俊美的父親,天使般的女兒,這樣的組合,無疑十分吸睛,兩人走到哪裏,哪裏就有追光。小元寶難得有父親相陪,而且商場熱鬧,很對小孩子的脾胃,所以,她面上的笑花漸漸開了。

為調動女兒的積極性,鐘離燁特意讓她來決定兩人的著裝。小元寶從小遺傳了母親的藝術細胞,對美很有感受力,她看父親對自己如此信任,覺得責任重大。

兩父女手拉著手,接連逛了幾家商店,那些乏善可陳的親子裝,都被小元寶嚴謹而挑剔的大眼三轉兩轉,然後小手一擺,嫌棄的否決掉了。

進入第五間店時,小元寶的一雙大眼,終於在一套橙黃色的連體虎紋親子裝面前,大放異光。

一大一小換裝出來,小元寶攬鏡自照,興奮的直嚷嚷,“哇!我是小老虎,爸爸是大老虎!”說完她還把那虎頭帽往頭上一套,伸出兩只可愛的小爪子,學著動畫片裏看到的,狐假虎威了一番。

“哈哈哈……”所有的店員都被這個萌萌噠小老虎逗得前仰後翻。

那換下一套昂貴西裝,披上虎服的鐘離燁,也著實被耍寶的女兒萌到了,俊容流光溢彩,一時竟讓那些小姑娘兩眼都發直了。

就在一片歡脫中,一把嬌柔的聲音不可思議的響了起來:“阿燁哥?”

鐘離燁偏過頭,他那顛倒眾生的笑容還沒散去,落到站在店門口的商青君眼底,讓她不禁恍神。

“是你?這麽巧?”

商青君攝了攝心神,走入幾步,驚瞠著雙眼,看看鐘離燁,又看看小元寶,“你們……怎麽穿成這樣?”

“我女兒的幼兒園過兩天有個迎新晚會,我們要穿親子裝參加。”話落,摸了摸已經跑來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元寶的小腦袋,“小元寶,這是商阿姨!”

“商阿姨好!”小元寶的聲音脆甜。

“穿、穿成這樣?”商青君舌頭都有些不利索了。

堂堂帥遍本城無對手的千億總裁,穿成這樣出現在公眾場合,也太突破想象力,簡直是成何體統了!

“看我女兒的意思,她喜歡就好!”鐘離燁寵溺的看著寶貝女兒。

“我喜歡!我喜歡!”小元寶趕緊點頭。她頭上帽子的兩個耳朵,隨著她的動作,可愛的一聳一聳。

“那我們就把它們買回家!”

“好耶!”

看著自得其樂的兩父女,商青君美艷的面上明顯無奈,她忍了忍,終於還是覺得忠言雖然逆耳,但也責無旁貸了。

“阿燁哥,你穿成這樣不合適吧?”商青君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商青君面上的誠懇,讓鐘離燁的笑容淡了淡,他的聲音隨之也淡了幾分。“這樣沒什麽不好!”

商青君便難免尷尬,識趣的不敢再作聲。小元寶原來笑嘻嘻的小臉,似乎生了些疑惑,睜大一雙眼去看商青君。

付了錢離開店面,鐘離燁發現小元寶一反剛才的亢奮,耷拉著小腦袋,無精打采的。

“怎麽了?寶貝?”鐘離燁不明白這小丫頭怎麽一轉眼就睛轉多雲了。

小元寶不開心的擡頭:“爸爸,小元寶選的衣服是不是不好看?”

鐘離燁一楞,“怎麽會?小元寶挑的衣服可好看了!”

“可是商阿姨不喜歡!”小孩子的自我認知還沒成形,所以脆弱,一經大人質疑,很容易被瓦解。

鐘離燁俯下身,單手將女兒抱起,朝女兒微笑道:“可是爸爸很喜歡,還有店裏的阿姨都說好看對不對?”

小元寶受到肯定,似乎也高興不起來,撅了撅嘴,小手玩著父親的衣領,悶悶道:“要是媽媽在就好了,媽媽會買好看的衣服!”

可是媽媽說,她以後都要跟著爸爸過,一個星期才能和媽媽還有外婆見一次,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以後還會有一個叔叔做她的爸爸,有一個阿姨做她的媽媽,她還會有弟弟妹妹,她的爸爸媽媽以後只會疼她的弟弟妹妹。

小元寶一想到這,小小的心裏就難過得不行,眼眶委屈的都發紅了。鐘離燁當然不知道女兒此刻的遠憂,但他清楚剛剛離開母親的女兒其實是不開心的,看她現在要哭不哭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頭疼。

正好瞥到前面不遠處有個進口零食店,心頭一動,忙對女兒說:“前面有個零食店,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好不好?”

小元寶此刻心情正低落,沒什麽興趣的搖了搖頭。

鐘離燁不死心,又誘哄道:“去吧!裏面肯定有很小元寶愛吃的巧克力!”

小元寶聽到巧克力三個字,總算擡眼去看了一眼那家零食店,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了。

結果勉為其難進店的小元寶,一下就拿了兩盒明治巧克力出來。鐘離燁看了不禁莞爾,小孩兒家的愁真是來得快去得快,只需幾塊巧克力就能打發了。

“小元寶一個人吃那麽多巧克力,小心小牙齒都被小蟲子給咬掉了!”

誰知小元寶聽後,仰起臉很認真的說:“媽媽說,不開心的時候吃巧克力會開心。小元寶吃一盒,還有一盒要留給媽媽吃!媽媽見不到小元寶,一定和小元寶一樣不開心!”

鐘離燁楞住。

知母莫若女,失去小元寶的雲雙曉,的確不開心,而她所能想到的排遣,就是將自己完全埋進工作中。而恰好無印已成功的將那五星級酒店的裝潢工程拿下,她的確是有的忙了。

這一天,她和客戶在外吃飯,對一些裝修的細節交換了意見,然後連夜又趕回辦公室,想把那些有問題的設計稿修正一下。

設計部的燈還亮著,離門口還有些距離的雲雙曉,忽地聽到裏面傳出一把有些為難的聲音,是設計師魏非。

“這樣私自將她的構思改掉,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這次的負責人是KELEN,她也認為雲雙曉這個設計不行!”吳月沒好氣的聲音隨後響起。

雲雙曉的腳步一頓。這些日子,她與申雪悠和吳月都維持著表面的相安無事,她們現在是嫌日子淡出鳥來了嗎?

“可是……陳總監一直都很看好她,咱們這樣,萬一以後她發現我們做了手腳,她不會罷休吧?”

“哼!陳總監哪裏是看好她?陳總監是不敢得罪我們的大老板!就憑她那樣的三腳貓功夫,一來就做設計師,她何德何能啊?當年她在K&K只做了半年的助理,別說是KELEN,論資歷論能力,她連咱們倆都不如!”吳月憤憤不平。

“嗯……她應該還是有些才華的吧?當年要不是她,K&K都拿不下萬廈的單!”

吳月從鼻子裏不屑的“嗤”出一聲:“說到這個,真是個大笑話!也只有她雲雙曉那麽厚顏無恥,才一直拿這當老本!當年大家競標時都是閉卷考試,只有她從項總口中探出了口風,等於開卷了,你想這樣誰還能比得過她?那算是真本事嗎?當年她是靠項總的青睞,如今她靠的還是項總!要我說,她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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