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女主角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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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不再把小元寶帶走,讓他以後時時能夠見到她,他才不會和我爭奪撫養權!”

紀瓊英久久無語。

婚可以離,紅本換綠本一了百了,可血緣卻不會斷,誰家的孩子誰家疼。

再過三天又是星期六,鐘離燁又把雲雙曉母女接到別墅。

小元寶足足悶了一個星期,簡直就像刑滿釋放。鐘離燁陪她瘋玩了一個上午,睡了個香噴噴的午覺後,一下樓,李阿姨又給她遞上了她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看著最近越發顯得圓滾滾的女兒,雲雙曉嫌棄道:“你再天天這樣吃,就不要叫小元寶了,幹脆叫小胖妞吧!”

正吃得歡快的小元寶,聽懂了母親話裏的嫌棄,她毫不在意的用她那花花的小臉,朝母親一咧嘴:“外公說,小元寶胖胖的更可愛!”

雲雙曉又好氣又好笑的搖頭,這小丫頭這段時間被人寵得更是沒邊,越來越鬼馬精靈。

“呵呵!”那邊李阿姨笑起來:“就是!就是!小姐最漂亮了,多吃點快長高啊!”

小元寶得意的仰了仰她的小下巴。

然後又叉了一塊蛋糕放入口中,口裏含著食物,她想起了李阿姨剛才的話,模糊開聲:“李婆婆,錯了!小元寶不叫小姐哦,小元寶叫小元寶!”

李阿姨被那句繞口令似的“小元寶叫小元寶”,逗得更是樂呵:“你是先生的女兒,我當然要叫你小姐啦!”

雲雙曉面色微一窒,下意識的看向小元寶,見那小人兒似乎也楞了一下,小嘴一邊動著,大眼也不停的眨巴。

“誰是先生?”小元寶奶聲奶氣的聲音困惑。

“我是先生!”鐘離燁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剛在書房處理完一些公務。

小元寶奇怪的看了他一下,很認真的說:“我是媽媽的女兒,不是叔叔的女兒!”

雲雙曉心裏一緊,鐘離燁的臉色也有些意味不明,李阿姨卻是惶然了,自覺好像無意中引爆了一個地雷。瞧著氣氛一下微妙,李阿姨識趣的趕緊離開大廳。

小元寶小小的心眼裏,似乎也敏感的覺出了異常,她不再去挖蛋糕,一雙機靈的大眼,一時望望母親,一時又望望鐘離燁。

“是時候告訴她了!”鐘離燁面色深沈的對雲雙曉說。

雲雙曉心頭有些掙紮,雖然她從不曾和鐘離燁商量過,何時才該去揭開他與小元寶的關系,但隨著最近的事態度發展,她心知肚明,是不可能再瞞得住了。

“寶貝,你不是問過外婆,爸爸在哪兒嗎?”雲雙曉溫柔的看著女兒。

“嗯!”小元寶還是第一次聽母親和她提起她的爸爸,不免有些楞楞的。看得出,她小小的臉上,有緊張,也有期望。

雲雙曉吸了吸氣,壓下湧上心頭的酸澀,指著鐘離燁,微微一笑:“他就是小元寶的爸爸!”

小元寶整個兒呆住,仰起頭,黑葡萄般的眼珠定住,只是盯著鐘離燁,直到他徐徐在她跟前蹲下,她的大眼還是一眨不眨。

看著不笑不哭、不鬧不吵的小小人兒,一向沈穩的鐘離燁,居然被她異常的反應弄得有些發虛,他柔聲問向女兒:“小元寶,你不喜歡我當你的爸爸嗎?”

小元寶小嘴忽然一扁,手上的小叉子隨手一扔,落到茶幾上,她猛的轉頭,撲進母親懷裏,哽咽道:“媽媽,我要回家!”

雲雙曉怔住,鐘離燁也怔住。

小元寶小手用力拽著雲雙曉腰際的衣服,再次說道:“媽媽,我要回家!”

雲雙曉頗為無奈的看了鐘離燁一眼,趕緊將女兒抱到自己腿上,安撫的拍著她,“沒事!寶貝,媽媽在這兒!媽媽在這兒!”

“我要回去見石頭哥哥和小竹子!他們說我沒有爸爸!”小元寶稚嫩的聲音帶著委屈的哭音。

雲雙曉顧不上心疼女兒,因為女兒的話讓她又是一怔,她微微放開女兒,“你是說你要回我們以前的家?”

小元寶用力點頭。她忽然扭過頭去看鐘離燁,嘟著小嘴,低聲道:“叔叔能和我們一起回家嗎?”

雲雙曉心上一松。鐘離燁面色也是一喜,他站起來坐到那母女二人的身邊,伸手把小元寶抱過來,他認真的看著女兒濕漉漉的大眼:“爸爸當然要和你們一起回家!當然要讓小石頭和小竹子知道,小元寶是有爸爸的!”

小元寶立即破涕為笑,可她神情中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慢慢的伸出小手,摸了摸父親的臉,“你真的是小元寶的爸爸嗎?”這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了,雖然她做過很多次夢,夢到叔叔就是她爸爸。

鐘離燁心疼的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當然!小元寶是爸爸最最最寶貝的女兒!”

小元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她一把摟住父親的脖子,她的淚水、鼻涕,還有臉上的巧克力醬,一股腦兒全抹在鐘離燁的白色T恤上。“爸爸……嗚嗚……爸爸!小元寶有爸爸了!”

雲雙曉眼底潮濕,心裏又悲又喜。忽然覺得以前的想法太過幼稚,父愛和母愛,各是孩子的半邊天,加起來,才能構成她完整的天。不管她和鐘離燁最終結局如何,她的女兒,終於有了完整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交心

小元寶認了父親後,就光明正大的賴在父親家,說什麽也不肯走了。紀瓊英雖然不願看到女兒重蹈覆轍,可看著有爹萬事足的外孫,和越來越情難自控的女兒,終究是莫可奈何,便放任她們母女留宿別墅,而她自己則搬到了雲盛過給雲雙曉的那間舊屋。

雲雙曉決定盡快要回小鎮一趟,除了要滿足小元寶曬爹的心願,更重要的是她必須回去處理網店的事。

離開之前,她帶著小元寶去了醫院一趟,雲子喬的情況向好,正在恢覆之中,骨髓移植非常成功,他那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那天下到醫院樓下,莊敬的車還沒到,鐘離燁讓他來接她們母女倆和他吃午飯。

“曉曉!”一道略有幾分耳熟的溫婉聲音忽然鉆進耳裏。

剛和女兒說說笑笑的雲雙曉,一扭頭,就看見項晗挽著項燕來朝她走來。

“項阿姨?”雲雙曉意外,忽然一凜,“您怎麽來了,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雲雙曉關心的語氣,讓項燕來心中欣悅,一臉的慈笑:“我以前來慣了這家醫院看病,今天是阿晗不放心,非要帶我再過來檢查一下。”

項晗一聲不吭,一雙黑眼全神貫註的落在雲雙曉身邊那小小的人兒身上,面上神情幻變不定。

小元寶看項晗只是盯著她不放,因為這個有爹的孩子最近心情倍兒棒,面上的笑容就像一朵小花,見誰都開,所以也不介意眼前的帥叔叔表情略顯酷冷,小嘴一咧,大方友好的沖他笑。

項燕來此時也註意到了可愛的小元寶,疑惑:“這孩子是……”

“她是我女兒。來!小元寶,叫項奶奶和項叔叔好!”

項燕來失色,項晗的眸心卻是一縮。

“項奶奶好!項叔叔好!”小元寶仍是一臉灑向人間都是愛的璀璨笑容,聲音脆亮。

“你……你結婚了?”項燕來震驚不已。項晗的面色陰沈。

雲雙曉略有些不自在,“我離婚了!”她的人生莫名成了一列出軌的火車,還不都是拜對面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所賜!

項燕來聽得瞠目結舌。良久,她失落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兒子。

幾天後的下午,快六點時,李應強拉著從山上新收的一批幹貨,準備如常的囤到雲雙曉的家中。遠遠的,就看到雲雙曉的家門口前停了一輛眼生的路虎,他微奇,一個念頭竄入腦海,他急忙把車停好,迅速跳下車,迫切的目光,一觸那敞開的木門,面上驚喜一片。

大步奔了過去,駕輕就熟的打開外面那層鐵門。“曉曉、曉曉,你回來了嗎?”李應強洪亮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廚房飛奔出來,“強叔叔!”

“哈哈!太好了!小元寶!你可回來了!想死強叔叔了!”李應強大手托在小元寶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起,在空中轉圈,小元寶興奮的咯咯直笑,“嘩!你這小丫頭最近吃什麽好東西了,沈了那麽多!”

此時,感覺又有一道人影步入客廳,李應強激動的一扭頭,表情驟然一窒,那是一張陌生卻俊帥不凡的面孔。

“爸爸!爸爸!他就是強叔叔!”小元寶尖著聲音直嚷嚷。

五雷轟頂!李應強面色驟變,差點閃了自己的舌頭:“爸爸?”他失神的將小元寶放下。

兀自高興的小元寶哪知道房間已是風雲突變,她小猴兒般的又攀到父親的身上,親昵的貼著父親的面頰,得意洋洋的炫耀:“強叔叔,這是我爸爸!爸爸和媽媽還有我一起回家喔!”

事實上小元寶一回到小鎮,就恨不得拉著父親去游街示眾,好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小元寶有爸爸了。鐘離燁倒是不介意滿足寶貝女兒小小的虛榮心,但雲雙曉可丟不起那一張老臉。所以剛才只悄悄去把女兒的那些小朋友拉到家裏,給他們分發禮物,順便讓女兒帶著她爹在小夥伴面前顯擺顯擺。

“強哥!”一聲嬌脆而熟悉的呼喚,讓盯著鐘離燁驚疑不定的李應強勉強回神。笑語盈盈的雲雙曉,已俏生生的立於鐘離燁的身側。

李應強淩亂的雙眼驀地一亮,卻又迅速變得不安,面前那兩大一小,和諧如畫,簡直讓他心驚肉跳。

“曉……曉,你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你們啊!”

“不用了,我們有車!這陣子已經很辛苦你了!”

他們一家一早坐著鐘離家的私人飛機飛到市裏的機場,莊敬又預先給他們安排好了進山的車輛,所以一路上都順風順水。

“曉曉,他是……”李應強看了一眼那始終雍容沈靜、氣度攝人的鐘離燁,口舌有些發幹。

雲雙曉面上微赧,李應強心中更是涼了半截。

“他是鐘離燁!”雲雙曉也沒敢多說。

鐘離燁很有風度的向李應強伸出手,“幸會!李先生!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很照顧我的女兒和她母親,多謝了!”

一句“我女兒和她母親”,不動聲色的就將幾人的遠近親疏劃個一清二楚,李應強面色灰敗下去。人生有些仗,不必開打,已全盤皆輸!

待李應強強打精神卸完貨,灰心喪氣離開後,鐘離燁那一直無可挑剔的面孔忽然變臉,“你怎麽讓一個男人隨便進出你的家?”

雲雙曉聽他語氣頗為不悅,有些沒好氣的橫他一眼:“什麽男人?強哥是我請的夥計!而且這裏美其名曰是客廳,其實就是個倉庫,他不進來怎麽幹活?”

鐘離燁睨了睨雲雙曉,沒再說什麽。

這小豬聰明一世,這事卻糊塗。才會以為李應強和她只是有錢有義的關系,對人家那呼之欲出的情分竟全然不察。算了,她糊塗最好,她的那些爛桃花,能少一朵是一朵吧!

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去酒店吃飯,引得全鎮老小引頸相望。其實這鎮子長年人流不絕,天南地北五湖客,鎮民少見多怪的並不多,但鐘離燁那樣的奪人風采一現,還是讓鎮民,尤其是那些女性鎮民,爭相圍觀。

對於那些熱情的目光,鐘離燁一貫泰然自若,雲雙曉則是周身不安,而小元寶卻是幸福得不得了。她一手牽著母親,一手牽著父親,一路蹦蹦跳跳,笑容不斷,若是身上有個小尾巴,估計這時已經翹上天了。

吃過飯,奔波了一天,累並幸福的小元寶終於不支的沈沈睡去。鐘離燁和雲雙曉洗好澡後,兩人搬了一張木椅到陽臺,相依相偎,任清風拂面,看星星閃爍。

雲雙曉有一段沒一段的講她們在小鎮的生活,還有她的網店生意。鐘離燁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會心而笑。

“看來我們小豬還是個難得的經營人才,這樣好了,這次回去你到盛石跟著我做生意吧!”鐘離燁半是認真半開玩笑的說。

雲雙曉卻在此時想起了一件事:“其實我這次回去,想幹回老本行!”

“做設計?”

雲雙曉點頭,微一遲疑,說:“我還是喜歡這一行,我想……我想進無印設計!”

那次項晗和她提過這個意向之後,不久管江又借意請她吃飯,項晗自然也是在座,當時管江一頓好說,就差沒第二天直接把她拉去無印上班。她想自己若是不答應進無印,非得被管江給念死不可。當然,她也仔細考慮過了,無印的老板雖是項晗,但事實上是,進無印基本不會和他發生什麽交集,既然如此,進無印也就未嘗不可了。但鑒於當年的商業間諜事件,她害怕鐘離燁會對此有其他想法。

“萬廈的無印設計?”

雲雙曉微詫,想不到鐘離燁竟能一下說出無印的歸屬。

“無印是目前能與K&K並駕齊驅的設計公司,我不太適合再回K&K,因此不管是從個人發展,還是公司發展的角度來說,選擇無印都比較有利!”

“你怕我會誤會,因為無印的大老板是項晗?”

被鐘離燁一語中的,雲雙曉老實點頭。

鐘離燁向著黑黢黢的遠方瞇眼,只一沈吟,就淡聲說:“我相信項晗是個聰明人,同樣的計倆,該不會一用再用!”

雲雙曉細想鐘離燁的話,心中一喜:“那你是不介意我進無印了?”

“你自己決定就好!”

雲雙曉開心的攬實鐘離燁的勁腰,好一會兒都沒有作聲。

“白太狼,你真的不介意以前那些事了嗎?”雲雙曉臉頰靠著鐘離燁的胸懷,輕輕的語聲小有忐忑。

鐘離燁垂瞼,撫了撫雲雙曉柔順的發:“不是說好咱們重新開始嗎?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有什麽比現在和未來更重要呢?

雲雙曉喉嚨有些發堵。她曾經想過,鐘離燁是因為小元寶才想和她重新開始,可他重視女兒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譬如說,像鐘離逸人那樣和她搶小元寶的撫養權,完全沒必要賠上自己的一生。也許,他想和她重新開始,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和她都一樣,從來沒有放下過彼此。雖然,她心中也覺得奇怪,為什麽那麽多年過去了,那個尹含姿沒有和他在一起?可她不敢問出口,她怕聽到答案,更怕自己這一問,是在挖一座空心雪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導致災難性雪崩。

雲雙曉心潮起伏,她慢慢擡起頭,表情鄭重:“鐘離燁,那個關於我和傅江瀾開房的消息,不是真的!那天是我同事的生日,我心情不好,喝醉了,同事打電話把他叫過去,他照顧了我一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事隔多年,對於當年那件直接導致兩人離婚的醜聞,雲雙曉終於給鐘離燁一個正式的解釋,宛如吐出噎在胸口之處的一枚鋼釘。既然他是她逃不過的一片海,她又決心要和他重新開始,她就不想這個陳年舊疙瘩還不清不楚的橫亙在兩人之間。

鐘離燁環著她的手緊了緊,深黑的眸在半明半暗中像有星光爍動,他的唇微微傾著,一眨不眨的凝著她,什麽也不說,隨後,一低頭,薄唇就印在了雲雙曉柔軟嫣紅的唇片上。

雲雙曉伸手環住鐘離燁的脖頸,她的唇角,勾出甜蜜的弧度。

天上所有的星星都眨著眼,看著,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她無她

由於鐘離燁的時間是一日抵萬金,他們只能在小鎮逗留三天。把房子退租沒費什麽事,最主要還是網店的善後事宜。雲雙曉最好的打算是將它轉手給李應強,但假若他不想接手,她也就只能關閉。李應強原沒有心理準備,但知道伊人此去再無歸期,秉著失去了人不能再失去店的樸素想法,他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結果雲雙曉感念他多年的力助,也沒要轉手費,只把她離開這一個月的網店收入象征性的當作轉手費就算了。

離開那天,李應強固然對她兩母女是難分難舍,雲雙曉也是眼底洇濕,就連早被山外好吃好喝好玩的大千世界徹底腐化的小元寶,知道自己以後不會再回來,一手拉著一個小夥伴,忍不住也是兩眼淚汪汪。

這一走,除了一箱子的照片和一些頗具紀念價值的物件,雲雙曉什麽也沒帶。想起三年半前,她與母親在那冷入骨頭的料峭初春抵達小鎮,那時她的眼前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可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潤物無聲,楞是讓所有的赤橙黃紅青藍紫,在她的眼中慢慢覆活過來。

這個再生之地,不是她終老之地,卻成了她的原鄉。

回到城裏,當天晚上雲雙曉就給項晗打電話,告訴他自己願意入職無印。第三天一早,她精神抖擻的到公司報到。

設計部陳總監顯然是一早就被打過招呼了,對她青眼有加卻又不過分熱絡,恰如其分的態度讓雲雙曉覺得十分舒坦。而且,雲雙曉這一回是破格錄用為設計師。這一切,都讓雲雙曉有種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的暢意,心頭幹勁已是爆表。

可世事往往就是容易樂極生悲,她萬萬沒想到,當陳總監領著她去認識新同事時,有兩張久違的面孔,把她那盛夏八月般的熱情,一桿子敲進了十月的深秋。

申雪悠和吳月!

瞧著她們,雲雙曉震驚到無以覆加!這世上的路四通八達,為什麽她和申雪悠,卻每次都會狹路相逢?

她可以看到吳月幾乎忍不住的白眼仁了。而申雪悠,緊抿著紅唇,只疏冷看她,再沒有她們第一次在K&K久別重逢時那樣顯山露水的憎惡,可那覆霜的美眸中,有一種莫名跳躍的暗焰,竟讓雲雙曉的內心,深深不安。

為什麽,項晗從沒告訴她,申雪悠也在無印?

因為這個意外,雲雙曉一腔的好心情,全然破壞殆盡。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下班。雲雙曉心裏雖然亂紛紛的,可還是打起精神,想請同事一起吃個午飯,拉近一下感情。

“喲!我們鐘離少夫人要請客呀,那可不容錯過!鐘離少夫人,你要請我們吃什麽好吃的啊?”

吳月那熟悉的讓人厭惡的腔調,讓雲雙曉尷尬。而其他人則是面色有些微妙起來,看來,大家對雲雙曉的來頭都是心知肚明。

雲雙曉略定了定心,面向吳月,溫和道:“今天我初來乍到,對這一帶也不熟,附近有沒有什麽大家經常去吃覺得還不錯的地方,不妨提個建議啊!”

吳月吃吃的笑,仿似沒心沒肺的又再開口:“附近啊?對喔!你瞧我這記性,你幾年前不都和鐘離燁離婚了嗎?唉!今天看來想到‘一品珍’吃上鮑參翅肚是不可能了!不過,你可是一來就坐上了設計師的位置,大老板對咱們也算不薄了,你又是他那麽看重的人,更加不可能虧待你啦!現在就請咱們吃一餐好的,也沒那麽難吧?雙曉,話說幾年前你做為城中第一少奶奶潛伏在K&K時,我就沒吃過你請的飯,怎麽著這次也得連本帶利了吧!”

雲雙曉表面維持的禮貌開始搖搖欲墜。有時候,明明你以為你已修得差不多刀槍不入,可有些人,就是有本事,讓你瞬間抓狂的就想啟動潑婦模式。

這時,有個男同事恰如其分的清咳一聲,“拜托!我今天可沒吃早餐,現在都快餓壞了!咱們還是趕緊的吧!我覺得那家綠城就不錯,大家覺得怎樣?”

“可以啊!”“綠城的東西好吃又劃算!”在場都是聰明人,立即附和。

吳月一看大家都是有意要打圓場,也就識趣的暫時偃旗息鼓。雲雙曉的臉色便也好看了些。

原本還在座位上忙著收尾工作的申雪悠,一直對辦公室裏的動靜無動於衷,一完工,她便拿了手袋,徑直離座。

“Kelen,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雲雙曉看著申雪悠快到門邊的背影,內心在經過兩秒的爭紮後,還是客氣的詢問。

申雪悠腳步一頓,並未轉身,她的聲音清冷傳來:“我們有必要那麽近嗎?有人可是跟我說了,離你遠點!”

雲雙曉面色一窒,申雪悠已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窒。

一餐中飯就在一種略顯奇怪的氛圍中進行著。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刻意對雲雙曉表現出一種意味不明的友好,只要一同前去的吳月貌似不小心的向她刺出兩句,立即就會有人出來替她解圍。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雲雙曉找個借口沒和同事一起回辦公室,找個地方立馬給項晗打了個電話。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申雪悠也在無印?”雲雙曉的聲音帶著責問與苦惱。如果一早知道這件事的話,她是絕對不會答應入無印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在我收購那間公司之前,就在那兒做設計師了。當時我本來打算炒掉她,可她找我據理力爭,我當時也有些顧慮,怕無故炒她會打擊士氣,便把她留了下來。昨天我去找過她,告訴她你會進無印,若她主動離職,我會給她讓她滿意的補償!可她一口拒絕了。我就警告她,無印不同K&K,她若敢再像以前那樣算計你,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雲雙曉握著手機怔怔的說不出話。

項晗的聲音冷酷起來:“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見到這個人,我現在還是可以馬上就讓她走人!”

“不要!”雲雙曉蹙緊眉頭,心亂如麻的急急開口。

她和申雪悠,好像從一開始,都是不能兩立。一開始是有她申雪悠,就沒她雲雙曉,後來演變成有她雲雙曉就沒她申雪悠。這一生,她們非得一再進入那樣有我無她的死循環嗎?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根本不必理會她!你們現在都是獨立的設計師,不會發生太多的牽連!”項晗似乎放下了心,語氣便轉作溫和:“怎麽樣?今天第一天進無印,印象如何?”

雲雙曉有些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暫時將申雪悠的影子從腦海裏拿走。“挺不錯的!陳總監也很照顧我……”

晚上,雲雙曉到兒童房把女兒哄睡後,就爬上床上發呆,直到洗完澡的鐘離燁從洗浴室出來。

“怎麽了?”鐘離燁一手拿毛巾擦著濕頭發,在床沿坐下。他今天回家後發覺她一直心不在焉的。

雲雙曉默默從他手裏接毛巾,跪立起來,細心的替他擦拭頭發。

“是不是第一天進公司發現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不是!”雲雙曉的聲音有些悵然。

“那是發生什麽事了?”

過了一會兒,雲雙曉拿開了毛巾,坐回床上,有些悶悶的開口:“申雪悠也在無印!”

鐘離燁一愕,他的眸心一動,凝神看向雲雙曉。

“你……不想和她共事?”鐘離燁仔細的掂量著自己的措辭語氣。

雲雙曉苦笑的搖頭:“我是怕我們無法好好共事!”

鐘離燁不語,面色有些高深。

“從小到大,我和她碰到一起,好像都會發生沖突,而且每一次好像她都是受了我的欺負似的!我今天看到她,雖然她也沒怎麽樣,可我心裏就是不安,唉!我想就算我有心,她也絕不會願意和我做朋友的,這其實也無所謂,可我是真的不想再和她發生什麽不愉快了!”

看著雲雙曉皺在一起的小臉,鐘離燁本來凝重的臉反而松緩下來,眼底更有隱隱的笑意浮動。

傅江瀾是申雪悠和雲雙曉的心結,她們不能和平共處,完全是因為他,她想放下與申雪悠的恩怨,也就意味著放開了傅江瀾。而她現在這樣事無不可對他言,足見她的心思坦蕩了。

鐘離燁多年來心底深處的某個郁結,在不期然的聽到雲雙曉的這一番話後,終於開始松動。

“那你打算怎麽辦?不進無印?”鐘離燁的心口一松,口氣變得真正關切起來了。

雲雙曉嘆了口氣,“我現在就頭痛啊!我這才第一天入職,難道就莫名其妙的說不幹嗎?好像也不太好吧!”

把申雪悠踢走嗎?那就更不可取!恐怕她在同事的心中,會立馬妖魔化!而且,她的確也不想這樣對申雪悠!細細想來,申雪悠少時被打,後來在K&K被炒,直到和傅江瀾婚事告吹,沒有一件事她能脫得了幹系,說到底,終究是她虧欠了申雪悠!她相信就算是小寶現在已經和申雪悠分了手,若是知道申雪悠因她再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肯定也不會開心的。

“我倒有個辦法!”鐘離燁從雲雙曉拿過毛巾,扔到床頭櫃上。“我去收購一家設計公司,你當老板,日後和無印還有K&K三足鼎立就行了!”

雲雙曉楞了楞,隨即莞爾,笑嗔道:“土豪!”

鐘離燁一把撲過來,把她壓在身下,大手指腹撫過雲雙曉的英眉,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你不喜歡這個主意?沒關系,我還有更好的,保管你一下解千愁!”

他熱哄哄的氣息噴在她細白的頸脖上,身子更是緊緊貼住她,這樣的暧昧,讓雲雙曉全身微發熱,撅著嘴不滿道:“你起來!人家和你說正經事呢!”

鐘離燁卻聽而不聞的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雙手也開始在雲雙曉曲線玲瓏的嬌軀上愛不釋手的游弋。

“餵!我明天要按時上下班,不能遲到!”雲雙曉縮著身子,微喘著抗議。

“我明天送你去!”鐘離燁火熱的唇緊貼著雲雙曉柔滑的肌膚,模模糊糊的出聲。

雲雙曉便有在劫難逃的感覺。自從兩人重新在一起後,鐘離燁先是有預謀的將女兒又騙又哄,讓她離開母親一個人到兒童房去睡覺,然後雲雙曉就成為他一人所有。這些天,每晚他都像餓了幾百年的狼,把她好一番的折騰,第二天,不到日上三竿她都沒辦法下床。為了好好上班,昨晚她已經和他討價還價了一番,今天他又卷土重來,這個不知魘足的白色狼……

作者有話要說:

☆、120

雲雙曉還是決定繼續到無印上班。誠如項晗所言,如今她和申雪悠只是河水不犯井水的同事,既然申雪悠都不甘心因為她的到來而退避三舍,她似乎也犯不著太過神經過敏。

何況今非昔比,大家對著雲雙曉前鐘離少夫人,大老板欽點設計師的身份,都是相當忌憚,處處示好,因此申雪悠和吳月對她哪怕存了再多的不滿,也絕不會蠢到將自己推到大眾的對立面。所以,哪怕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仍會一板一眼的演下去。於是,雲雙曉也就將心安了下來。

不久後,在鐘離逸人的強烈要求下,鐘離燁終於帶著小元寶回家見父母了。晚上回家的時候,雲雙曉發現女兒的頸上多了一塊瑩潔潤澤的如意,手上還抱著一個十分精美的芭比娃娃,應當都是爺爺奶奶給她的見面禮,但不知為何,女兒的小臉,卻有些郁郁寡歡。

“怎麽了,寶貝?”對於女兒在鐘離家的首次亮相,雲雙曉自己的心其實也是七上八下的。

小元寶倚過來,小嘴有些不開心的嘟著:“奶奶不喜歡小元寶!她都不和我說話,也不對小元寶笑!”爺爺倒是對她喜歡得不得了,一直抱著她都不願意松手。可作為魅力從來橫掃老中青三代的小小偶像派,奶奶若即若離的冷淡,還是讓她小小的心靈頗感受傷。

這本是雲雙曉最為擔心的事,她的面色便有些發僵,無可奈何的看向正在她們身邊落坐的男人。

鐘離燁面色如常,將女兒拉過來抱在自己的腿上,微笑道:“奶奶沒有不喜歡小元寶!奶奶只是不太喜歡說話,也不太喜歡笑!”

小元寶皺著小眉頭,困惑的看著父親:“奶奶看到小元寶也不開心嗎?”之前她在外公家,有時候外公和婆婆愁眉苦臉,被她親上一口,再聽她唱一首兒歌,都忍不住笑哈哈了。

而雲雙曉聽得簡直都想苦笑了,小元寶當然不會知道,她正是她奶奶心情惡劣的罪魁禍首!對於小元寶,範文佩不可能像鐘離逸人那樣想,“這可是我鐘離家的小孫女”,這小人兒只會讓她想起兒子的忤逆和雲雙曉的可憎!

“有時候大人不開心,小朋友也不能讓她開心的!總之,小元寶要記住,小元寶是最可愛的乖寶寶,奶奶和爺爺一樣都很喜歡小元寶!”

小元寶聽父親這樣一說,雖然她小小的心思還是有些糊塗,但到底是高興起來了,她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想了想:“那媽媽再教我學新歌,我下次唱給奶奶聽!”

望著一派天真的女兒,雲雙曉只能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好!”

鐘離燁獎賞的在女兒嫩滑的小臉上親了親,“小元寶可真懂事!現在你先和洋娃娃到書房去玩一會好不好?爸爸有話要和媽媽說!”

小元寶乖乖的從父親的腿上滑下來,笑嘻嘻的抱著她的新寵跑進書房了。

雲雙曉的神情低落下來,她可不是小元寶,以為範文佩是那種落力哄一下,就能撥得雲開見月明的主兒!她的兒子那麽優秀,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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