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女主角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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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過玻璃,一直粘在那和諧異常的兩大一小身上。

他剛才上到酒店房間去找她,可是房裏沒人,他便在車裏坐等。他都說不清楚,坐在那車裏的一分一秒,到底是懷了一種怎樣的心情。

先是穿了一身水藍繡花寬松休閑裙的她,勾了他的眼,即使隔了一段的距離,他還是一眼就發現,三年多不見,她變得更讓人移不開眼,當年,她只是嬌俏中帶著一絲男孩氣的女孩,而現在,她長大了,成為俏中帶媚的女人了。然後,他看到了她身旁那個精靈一樣的小元寶,那小丫頭不知說了什麽話,把她逗得咯咯直笑,那久違的笑臉,讓鐘離燁的呼吸有一秒的停滯。原來,那麽多年過去了,她的笑容,在他眼中,從沒泛黃。

牽著小元寶另一邊小手的傅江瀾,也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他的眼底,不得不說,那樣的兩大一小,怎麽看,都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鐘離燁便覺得,像是有沙子揉進了自己的眼睛。

也許是鐘離燁的眼神太過熱切,雲雙曉終於有所覺察,她的眼光被牽引到那輛車上。雖然那車已不是她曾經熟悉的邁巴赫,甚至酒店外的燈光,只夠看到他的輪廓,可她卻像是突然遭了電擊,顫栗的感覺像波浪一樣滾過全身,整個人再也不會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元寶是有爸爸的

原本歡聲笑語的雲雙曉,莫名其妙的啞了下去,小元寶還懵然不知,傅江瀾卻已是馬上察覺了。

他順著她著魔般的眼光看去,雖然在那輛保時捷上同樣看不出什麽,但憑著雲雙曉那似喜又悲,纏綿悱惻的神色,聰明如他,只一想,就猜出那輛車裏的人是誰了。

他怔了怔,暗暗嘆息,向雲雙曉溫潤一笑:“雙兒,我剛記起手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我想先走了!”

雲雙曉勉強收了收心神,機械點頭:“好!”

正自深感今宵歡樂多的小元寶,沒提防傅江瀾突然提出要走,不樂意了,晃了晃他的大手,嘟著嘴:“傅叔叔,不要走!再和小元寶玩一會好不好?”

傅江瀾莞爾,放開小元寶的小手,俯身,修長的手指疼愛的點了點她的小鼻頭,柔聲道:“傅叔叔還有事,下次再來陪你玩!”

“好……好吧!”小元寶掩不住的失望。

小元寶依依不舍的目送傅江瀾離開,忽然覺得自己被母親握在掌心的小手,有些痛。

“哎呀!媽媽,你的手好緊!”感覺不舒服的小元寶想掙開母親的手。

雲雙曉卻全然不覺,心口大跳,屏息盯著那個已是朝她母女二人走過來的高大身影。

幾年不見,那張臉依然那樣俊美無匹。甚至隨著年歲的增長,他的氣質被打磨的更是成熟迷人,舉手投足間越發顯得矜貴優雅。只是,他現在的面上毫無表情,甚至是,冷郁!

雲雙曉靈魂出竅的杵著。鐘離燁走至距她一米處,停定,也不說話,只把一雙莫測的深目,緊鎖著她。

在那寂寂無聲中,雲雙曉卻覺有風急雨狂,她的腳跟一陣陣的虛軟。那一刻,仿佛就是她最柔軟的軟肋,暴露給了這世上最利的矛。

小元寶的小手終於從母親的魔爪裏掙脫出來,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發現面前多了一道大山一樣的身影。

她吃力的仰高小腦袋,好奇的去看鐘離燁。看了兩眼,小元寶忽然“咦”了一聲。“叔叔,我見過你!”

鐘離燁慢慢將眼光調至那小小人兒,見她一雙黑葡萄般靈秀的大眼,骨碌碌的對著他轉個不停。雲雙曉卻遽然一驚,女兒怎麽會見過鐘離燁?

鐘離燁忽然嘴角柔和一傾:“你還記得我?”

“嗯!”小元寶肯定的點頭。“你是那個……那個叔叔!”她不知道商廈怎麽表達。

鐘離燁柔和的神色漣漪般越擴越大,他向小元寶走近一步,緩緩蹲下身,以免累壞了她小小的頸。

“小元寶真聰明!”

小元寶聽人讚她聰明,很是神氣的笑了。

雖然聽得雲山罩霧,可雲雙曉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心底控制不住的一片酸楚,眼底已不覺潮了。

“小元寶,你爸爸呢?”鐘離燁忽然問。

雲雙曉面色驟變,心臟緊成一團。

小元寶也被問得一楞。她本來笑嘻嘻的面上,笑容跑了,有些為難的擡眼看了看母親,稍稍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小小聲說:“爸爸沒和我和媽媽住一起!”

鐘離燁的目光,幽深多幾分。

小元寶兩只食指對著比了比,有些著急的又補充道:“可是小元寶是有爸爸的!外婆說,爸爸只是和媽媽離婚了,所以沒和我們在一起。小元寶的爸爸長得可高,可好看啦!”

她有一次和小竹子吵架,小竹子笑話她沒有爸爸,她哭哭啼啼的本來想找媽媽問個清楚,可媽媽不在家,只好問外婆,她一直把外婆的話記在心裏。

雲雙曉心神動蕩的盯著女兒的小臉。不僅因為女兒的坦白,更因為她關於父親的這一番說辭。小元寶從來沒有和她提過爸爸的話題,她還一直以為是女兒太小還不懂事,誰想到女兒早就去問過外婆了。估計是母親曾經吩咐過女兒,不要在她面前提爸爸的事,所以女兒才懂事的從來不說。

小元寶一直對帥叔叔特別感興趣,雲雙曉之前還以為女兒是天賦異稟,和淩微玉一樣就是個好色之女。現在想來,在女兒小小的心眼裏,她之所以喜歡看帥叔叔,是因為外婆曾經告訴過她她的父親長得很好看,她是想在這些帥叔叔身上尋找父親的影子。

“給我抱抱好不好?”鐘離燁壓了壓心頭翻滾的情緒,微笑著向小元寶張開雙手。

小元寶小嘴一下驚訝的圓成了“O”,然後小臉一下笑成了一朵小花,活像個偷到油的小老鼠。她二話不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直接撲進了鐘離燁寬厚的懷抱。

這個叔叔比傅叔叔長得還要高,還要好看,要是她的爸爸也長得這樣就好了!

環著懷裏柔軟的小身子,鐘離燁的眼底有些灼熱,心頭卻是又軟又暖,他珍愛的緊了緊手臂。

抱著小元寶慢慢立起身,他重新看向雲雙曉,目光已是鋒銳如刃。

紅著眼的雲雙曉,被他的眼光盯得如芒在背,心慌意亂的垂下了睫。

一個小時後,鐘離燁和雲雙曉站在雙星大廈62層的觀景臺。將小元寶送上酒店房間後,他就開車把她帶到了這裏,一直一聲不吭。

這地方,雲雙曉並不陌生,就是在這裏,項晗要她必須從鐘離燁身上拿到至少5%的盛石股份……

即使在離地300米的高處,盛夏七月的夜晚,拂面的風,仍是黏呼呼的。可雲雙曉的心,卻是反季節的涼,往事仿佛一場漫天的雪花,悄無聲息的灑落在她的心頭。

“你欠我一個解釋!”鐘離燁終於開口,聲音像裹著一團清霜砸了過來。

雲雙曉被那團硬梆梆聲音砸得心頭生生的疼,眼神淩亂。她知道,他是在問小元寶的事。這個秘密,是再藏不住了。

“說話啊!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有這麽一天?”鐘離燁雙眼咄咄,面沈如水。

雲雙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低低的聲音已是掙紮出口。“小元寶是個意外!”

“意外?”

“我離開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我……本來不想要她,可是醫生說我是易流產體質,如果拿掉這一胎的話,以後有可能會造成習慣性流產,導致不孕不育。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這樣嚴重的後果我不敢賭!”

雲雙曉閉口後,鐘離燁加重的鼻息清晰可聞,她依然不敢看他,所以看不到他的手背上,已有青筋浮凸。

“你是怕影響你以後的生育,所以才生下她?”鐘離燁咬著牙關,那些字幾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他的薄唇。

雲雙曉挺了挺脊背,“是!”

鐘離燁失控的跨步過來,兩手大力捏緊雲雙曉的肩頭,眼底的怨怒如鬼火磷磷。這個女人,總是善於在他最意料不到的時候,給他的人生扔下超級炸彈。他重生歸來,一下變成有婦之夫;他在這幾年的形單孤影中,已然萬念俱灰,她卻又突然帶著他的女兒從天而降。

“雲雙曉,我真是想掐死你!”他終於忍耐不住的狠狠出聲。

雲雙曉痛得一抽息,眼底馬上就有水光泛動,她也不知,這痛是來自肩上,還是來自心頭,她倔強的咬著自己的唇,不去喊疼。

他與她,痛比愛更好,痛了,就會放手!

短暫的失控後,鐘離燁還是松了自己的手。

雲雙曉喘息著退後一步,聲音微哽的出口:“對不起!我無意打擾你的生活,你不用擔心小元寶,她絕不會造成你的負擔!我想你應該已經查出我回來的目的,只要我弟弟的事一完,我就馬上會帶著小元寶離開,就像之前那幾年一樣,我會消失的徹徹底底,絕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你就當這次沒有見過我們吧!”

鐘離燁臉色浮出一層濃重的青氣,他隱忍的握了握拳,胸口窒悶得難受。她總是這樣,一意孤行的離婚,消失,然後現在又帶著他的女兒,要和他劃清界限。好像從頭至尾,他總是被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你既然鐵了心要和我一刀兩斷,就該決絕一點!現在女兒都那麽大了,你再擺這些姿態出來,又有什麽意思?”

雲雙曉面色發白,眼底卻漸漸淒迷。她當年真是下了決心,要將他們之間的一切一筆勾銷,可那時她偏偏懷孕了,而她當機立斷的,就想要這個孩子!她註定不可能擁有他,可是她可以擁有他的孩子,有了這個孩子,她和他,這一輩子還是藕斷絲連!哪怕,那不斷的絲,緾的就只是她一人而已!

那晚的結果,只能是不歡而散,卻又不了了之。而雲雙曉的心情,不可避免的陰霾滿布。

幸好,骨髓配型的結果出來了,她和雲子喬配型成功,這多少讓她覺得精神振奮了些,總算是不虛此行了。而雲盛夫婦更是大喜過望。

接下來,就只等醫院安排進倉了。而雲雙曉三人,也在雲盛夫婦的堅持下,搬進了雲家。因為雲子喬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進行骨髓移植,而作為供體的雲雙曉,營養、休息也必須得到充分保證,實在是不適合再在酒店長住下去。故而,丁莞華就是再覺得與紀瓊英同居一屋難免尷尬,可為了兒子的性命,這一點點的不自在也就不在話下了。

等待的日子頗是無聊。這一日,雲雙曉去醫院送過飯後回家,路經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茶莊,想起父親愛喝茶,便一頭拐進去,想給他買罐好茶。

那茶莊果然沒讓人失望,茶品眾多,雲雙曉在店員的推介下相中了六安瓜片。正想拿去櫃臺結帳時,茶莊的倉庫有個男人也正好步了出來,雲雙曉泛泛的望過去一眼,就將眼光調開。不想,一把驚喜的聲音隨即響起:“怎麽是你?小雲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他一直在等你

雲雙曉沒想到,她會碰到項晗的朋友,那個只見過兩面,玩世不恭的管江。

原來這家茶莊是管江開的。他見了雲雙曉,大有故人重逢的不勝歡喜。硬是拉了雲雙曉坐下,非得向她秀一秀他幾年前就想秀出的茶技。盛情難卻之下,雲雙曉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回來見過阿晗沒有?”管江手上不停的問。

雲雙曉略一遲疑:“見過了。”

管江面上不由就是一喜,那帶著些痞氣的雙眼一瞇,意味深長的,也不說話。

雲雙曉被他那暖昧的表情弄得眉頭微一皺,沈吟了一下,還是認真的解釋:“江哥,我和項晗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們甚至連朋友都不是!我那天也是和他偶然碰上的!”她實在不喜歡別人將她和項晗相提並論。

管江給她面前的茶杯註茶,面上的笑容終是斂了大半,變得有些無奈,嘆氣:“阿晗也這麽和我說過!”

雲雙曉面上微冷,這本來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管江拿起面前的茶杯,也不懼茶水燙口,品啜了幾口。

“我和阿晗倒是老朋友了!我大他七歲,不怕說句倚老賣老的話,說是看著他長大的也行!”

雲雙曉伸手將茶杯拿在手裏,漫不經心的,她不知管江怎麽會無端和她說這些,她對項晗這人實在沒有半分好感,和眼前這男人也實在稱不上有交情,她就想應付著喝完兩杯茶走人。

管江卻不知道雲雙曉心中的九曲迴腸,茶香裊裊間,他面色悠然,心中已是往事如潮。

“我和阿晗是小時候的鄰居,那時我們住在一個小縣城,我們就住對面街。阿晗出身在單身家庭,從小身子特別弱,整天病怏怏的,他媽帶大他,真是花了不少的心血。那時基本沒有小孩喜歡和他這個病夫玩,很多人甚至會欺負他。我那時也不和他玩,但畢竟大他許多,還知道分個好歹,有時見阿晗被欺負,也會幫著他。”

雲雙曉多聽了幾句後,心中不免還是生出幾分納悶了。她實在想不到,那個牛高馬大、冷酷絕情的項晗,竟然有那麽弱柳扶風的淒慘童年,這男人還真是男大十八變!

“正因為他童年那麽淒涼,他從小性格就很封閉。後來讀書了,慢慢就沒人再敢欺負他了,因為他特別的聰明,簡直就是老師的心肝寶貝,但可惜這樣他還是沒什麽朋友。”

“你江哥我呢,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和阿晗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所以我以前也真是沒法和他混到一塊。我高中沒畢業就輟學來這座城市,後來很多年都再沒見過他!”

“不怕告訴你,我開始來這裏,一無所長,後來認識了幾個混黑的大哥,就和他們混了,盡沒幹什麽好事。一直到10年前,我認識了我的妻子,才決心改邪歸正。我拿著那些年存下的一點積蓄,和妻子開了一家小茶葉店,就想安安樂樂的過我們的小日子。可是老天不樂意!我以前的一個仇家開始找我的麻煩,為了不重回老路,我一直啞忍,直到有一天他們把我的茶葉店都給砸了。我當時氣得眼都紅了,終於和他們狠狠幹了一架,事情鬧得不可收拾,我被抓進了派出所。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巧,我竟然在派出所見到了阿晗,我已經認不出他了,也根本就不記得他了,可他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我!”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阿晗竟然通過他一個朋友,替我擺平了那件案子,不然也夠我進去蹲幾年了!他還通過一個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的人,替我和我的仇家作了和解,讓我不用再過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不僅這樣,阿晗又拿出了一大筆錢,替我找個好店鋪,給了我很多商業方面的建議,讓我重新開了一間茶莊,就是你幾年前去找他時見到的那個茶莊。阿晗後來還不斷給我介紹生意,我那間茶莊的生意想不好都難,現在這些茶莊都是連鎖經營了!”

“其實阿晗那個人,看著很難接近,但他真是外冷內熱,特別講情義!你看,我就是小時候不經意的給他滴水之恩,他後來就湧泉相報了吧?這些還都不算,他對他媽,那才真叫感動天,感動地呢!”

也許人天生對別人都是有窺探欲的,聽到這裏,雲雙曉不可避免也來了些興趣。

“我剛不說阿晗是單親嘛!項姨一個人真很不容易,何況阿晗這個兒子還從小就多災多難,項姨為他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可老天有時候,真是不長眼,這麽好的媽媽,不但沒有福享,反而在阿晗十八歲高三那年,心臟出了大問題,必須要做個大手術才能保住性命。當時那天價的手術費真是讓阿晗急瘋了!為了弄錢給他媽做手術,他膽大包天的跑到地下賭場去賭錢,他很聰明,為了贏錢他出千,一直沒有給人發覺,直到他贏夠了手術費想收手時,卻不好彩的被發現了,他當場被人打了個半死,後來連高考都沒能參加,走投無路之下,他差點都要去賣腎了,幸虧老天終於開眼,阿晗那次在賭場耍小聰明,讓一個人看在了眼裏,他覺得阿晗是個可造之材,起了愛才之心,他給了阿晗那筆手術費,後來,阿晗就沒有再讀書,追隨他去幹事業了!”

管江越說到後面,語速越是緩慢下來,平時聲音中的那些輕浮,像是全部揮發了。

雲雙曉更是聽到鴉雀無聲,她實在想不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壞蛋,竟然有那樣不堪回首的暗黑人生。

管江默默拿起一杯茶,一飲而盡,面色罕見的嚴肅。他沈澱了一下情緒,長長嘆息一聲,聲音稍稍發沈:“現在是不同往日了,人人都要敬阿晗三分,可誰又知道他當年受過的那些苦?就算是今天,一切對他似乎都隨手可得了,可他依然得不到快樂!”

雲雙曉胸中也是窒悶。腦海中閃過那張孤絕的面孔,眼底有些悵然。這世上,真是每一張好整以暇的面孔下,都不知藏了多少的鮮血淋漓。

“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麽和你說這些話吧?這些年,我看著阿晗,每天像個機器人一樣的生活,真心為他難受!我希望他能真正的快活起來,而不是只在人前風光!可是我幫不了他,我希望有人能夠讓他快樂起來!”

雲雙曉一把愕住:“你該不會是覺得我能幫他吧?”

管江滿懷期望的用力點頭:“嗯!”

雲雙曉傻了,頭疼的直皺眉:“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這項晗的過去再怎樣悲慘都好,都不能抹去他對她和鐘離燁做的那些惡!頂多她瞧在他與她曾同病相憐的份上,對他不再懷恨也就是了。

“我不知道你和阿晗之間到底有什麽事,他說起你來,也是一副古古怪怪的樣子。但我知道,你對他很特別!”

“我對項晗特別?”雲雙曉簡直想翻白眼了。也許是吧!她對他一度意味著5%的盛石股份,那可是價值40億的巨款啊!如果當時她幫他拿到了那些股份,現在就更值錢了。她的確是夠特別的,讓他一場歡喜一場空!

管江看著雲雙曉完全不能茍同的模樣,也不急,越發真誠道:“小雲姑娘,說實話,你那時說你結婚了,我還真以為你是逗我玩的。可我沒想到居然都是真的!我更沒想到你嫁的人,竟然是那麽大名鼎鼎的一號人物!不過你幾年前既然離婚了,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了!”

雲雙曉聽他提起她和鐘離燁的往事,面色不自在起來。

“這些年,阿晗還是獨自一人,我想,他一直在等你!”雲雙曉眼一瞠,又聽管江急急說:“我不是無憑無據這樣說的!有一次,在外省他開車帶著我,大馬路上的他突然停了車,然後發了神經的跑出去,跳到人行道上一下就抓住一個姑娘,我當時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緊跟著他也跑了過去。等他看清了女孩的面容後,卻十分失望的放人走了。我莫名其妙的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話。我後來想了很久,後來才想通,那個女孩子長得和你有幾分相似,他把她誤認作你了!”

“……”

這一天,星期四,雲雙曉剛吃完早餐不久,鐘離燁的電話突然到了,讓她把小元寶帶下來,他就在樓下等著。她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無可奈何的遵命了。

“叔叔!”小元寶一看見鐘離燁那高大的身影,立刻放開母親的手,歡呼的撒著兩只小短腿直奔過去。

鐘離燁快步迎上去,含笑將她抱起。

“叔叔,你又來看小元寶了嗎?”小元寶小胖手摟著鐘離燁修長的脖子,晶亮的眼眸閃爍著太陽般耀眼的光輝。

“是啊!小元寶開不開心?”

“開心!好開心哦!小元寶最喜歡叔叔了!”小元寶小鳥一樣嘰嘰喳喳,還很不矜持的主動奉上香吻一枚。

美男嘛,都是沒有最帥,只有更帥的!原來小元寶心中的男神是傅江瀾,但自從見了鐘離燁後,果斷將心中之最的皇冠,加冕到他頭上。

亦步亦趨到了他倆跟前的雲雙曉,五味雜陳的看著旁若無人,顧自親熱的一大一小,面上的無奈之色濃重。

“鐘離燁,你這是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最好不相見

鐘離燁不冷不熱的投來一眼:“我想帶她到兒童樂園玩!”

雲雙曉窒住。

小元寶卻是面上一亮:“兒童樂園是什麽?好玩嗎?”

山裏長大的孩子,兩腿一撒,所到之處都是樂園,所以不知道兒童樂園是個什麽東西。

“兒童樂園有很多給小朋友玩的東西,可好玩了!”

小元寶興奮,在鐘離燁健壯的手臂上上竄下跳兩下,朝雲雙曉嚷嚷:“媽媽,我要去兒童樂園玩!”

雲雙曉便頭疼。“寶貝,兒童樂園……也沒什麽好玩的!”主要是女兒不能跟著眼前這男人去玩!

小元寶一楞,鐘離燁的眼色稍稍一沈。

“媽媽去過兒童樂園玩嗎?”小元寶好奇。

“嗯!”雲雙曉很用力的點頭。

小元寶大眼精靈一轉:“可是媽媽都沒有和我去!”

雲雙曉表情微滯,又聽小元寶不依不饒的叫起來:“去吧!去吧!媽媽!和小元寶一起去,會好玩的!”

雲雙曉語噎。鐘離燁眼底的不悅,頓時化作一縷青煙飄散,滿意的看向了他的女兒。

鐘離燁見雲雙曉只是不說話,於是說:“小元寶,你媽媽不帶你去玩,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嗯嗯嗯!”小元寶喜笑顏開的點頭。

雲雙曉來氣,瞪一眼鐘離燁,然後微板著臉教訓女兒:“寶貝,媽媽不是說過,不能隨便跟著不認識的人去玩嗎?萬一碰到壞人,你以後就看不到媽媽和外婆了!”

鐘離燁面色驟然一寒,他還沒發作,小元寶的小腦袋卻是一歪,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在父親的臉上認真的轉了幾圈:“叔叔不是壞人!叔叔那麽好看,不是壞人!”

鐘離燁聽得不由就是面上一緩。涼涼的睨了一眼那意圖阻撓他和女兒在一起的罪魁禍首。

雲雙曉痛心啊!這個女兒是她生的還是淩微玉生的?才多大個人哪,怎麽就那麽會以貌取人!

“叔叔,你不是壞人對不對?你想和小元寶做好朋友對不對?”

鐘離燁看雲雙曉在這聰明機靈的女兒面前,仿佛一身絕頂武功全部被廢,眼底忍不住有笑意爍動。

他煞有介事的回答女兒的提問:“小元寶這麽可愛,我當然是要和小元寶做好朋友的!”

小元寶肉呼呼的小手,便歡天喜地的重新摟實父親的脖子:“好棒哦!”

小元寶精明得很,到這市裏以後,她發現,自己的好朋友小竹子、小石頭雖然很好,可有時候還是會和她吵嘴,搶玩具,惹她不開心。可媽媽的好朋友就不同了,對她好得不得了,又給她買玩具買裙子、買零食買雪糕,就像這位帥叔叔,整天對她笑還要帶她去玩,所以她心中有大計劃,要把媽媽所有的好朋友都變成自己的好朋友。

雲雙曉看著那親親熱熱貼在一起,有幾分相像的一大一小兩張面孔,覺得自己徹徹底底成浮雲了,這幾乎讓她抓狂。

後來,雲雙曉百般無奈,還是尾隨那興致勃勃的父女倆去了兒童樂園。

小元寶還是第一次到兒童樂園,自然是各種激動新奇。她精力充沛,很快就在鐘離燁的帶領下,玩得都瘋掉了。什麽歡樂飛艇、旋轉木馬、游樂電玩、迷你劇場,全都一一試遍。

一開始雲雙曉還有些心事重重,可看著女兒飛揚的笑容,聽著她刺激的尖叫一聲高過一聲,她也有種身同感受的快樂。

女兒像她,從小就喜歡笑,可還從來沒有像今天笑到這樣忘乎所以。而陪同在她身邊的男人,顯而易見也十分享受這親子之樂,面上迷人的笑容像是不計成本的大甩賣,弄得這一對外形出色的父女,去到哪裏,哪裏就有追光加身。而雲雙曉也在不知不覺中,趕緊拿出手機,將他們歡樂無比的身姿,一一留影。

一直玩到中午,他們一家三口又在兒童餐廳裏飽餐一頓,小元寶這才跟著父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車子開到雲家公寓樓下。雲雙曉抱著在懷裏睡得沈實的女兒,眼神覆雜的看她睡夢中小小的嘴角,還像一條愜意的小船在晃蕩,小手寶貝的攬著一張畫紙,是剛才在迷你畫廊裏,她自己的塗鴉之作。小雲寶從小在母親的耳濡目染下,很有繪畫才能,因此她雖然還不到三歲,可她的畫作,已遠超其他同齡兒童。那畫裏,就是她的“帥叔叔”和媽媽,牽著她到兒童樂園玩耍的景象。

“鐘離燁,以後你不要再來找小元寶了!”雲雙曉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聽不出那其中夾雜的酸澀。

鐘離燁本來淡無表情的臉一下拉了下來,清冷道:“理由!”

雲雙曉微吸一口氣,盯著車外白燦燦的陽光:“我弟的骨髓移植一做完,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這

裏,我不想她……”

“你怎麽想不重要!”鐘離燁生硬的將雲雙曉的聲音斬斷,“你生她的時候瞞著我,現在又想阻止我接近她,她不是你一個人的!她也是我的女兒!”

雲雙曉胸口悶悶的痛。他們父女倆註定不能生活在一起,既然是這樣,最好不相見!免得他在女兒心上生了根,以後女兒又見不著他,那種思而不得的心情,又有誰會比她更清楚呢?她看得清楚,小元寶不過才和鐘離燁見過幾面,可他們之間的血脈相連,已讓她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了依戀,她怕女兒回到小鎮會因思念而難過。

“你這又何必呢?”雲雙曉的聲音已是萬般無奈。

鐘離燁目光如網籠罩過來,蘊含太多的怨憤,他薄唇一啟,冷怒的聲音摻著明顯的警告意味:“你不要再自作聰明!你別逼我將她要回到我身邊!”

雲雙曉悚然一驚,所有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裏。

鐘離燁的態度讓雲雙曉很是憂心,甚至於害怕,害怕他真會把小元寶搶走。

她能感覺到重逢後他對她的疏冷,對於這點,她不敢抱怨,畢竟,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將他的寵愛揮霍殆盡。她真的怕會觸怒他,他會讓她後悔莫及。

鐘離燁還沒讓她擔心完,有一個不省心的人又猝不及防的出現了。

項晗!

他居然找到了雲盛的住處來,將剛剛從外歸來的雲雙曉截了下來。這就讓雲雙曉感覺糟糕,有種舊日重現的味道,仿佛她的一舉一動,全都盡在鐘離燁與項晗的掌握之中。

“你來幹什麽?”亮堂堂的路燈下,雲雙曉戒備的與項晗在他的車旁相面而立,臉不可避免的發沈。

項晗卻渾然未覺似的,面色淡靜:“我媽出院了!”

“哦!那是好事!”

“她想親自向你道謝!”

雲雙曉一楞:“不用了!上次我都說我們扯平了!”

“老人家不這樣想,救命之恩不是小事!”

“那你說我不知所蹤不就行了!”

“我告訴她我認識你!”

“你……”雲雙曉噎住。

“她想請你吃飯,還有你墊付的那5000塊押金也要還你!”

雲雙曉手一擡:“吃飯就免了!那五千你要還的話,就現在給吧!”

“我身上沒那麽多現金!”

“有沒有卡?附近有銀行,你去刷就行了!”雲雙曉面無表情,只想速戰速決。

項晗看她一眼,徑直向對街不遠處的一家建行走去。一會兒,果真拿了一疊鈔票回來。

雲雙曉將錢裝入錢包時說:“你現在可以回家交差了!再……也不見!”話完起腳就走。

雖然那天管江說了這家夥一大堆可泣可訴的往事,貌似他是個孝順、重情之人,不過他留給雲雙曉的印象實在太過不良,她一點都不想和這個人再發生半毛錢的關系!

項晗盯著她的背影,聲音依然冷靜:“我和我媽說過會把你請回家吃飯!”

雲雙曉身形微滯,雙眼忍不住翻了翻,這男人是不是這幾年患了早老性癡呆癥,他憑什麽覺得她會到他家去吃飯?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雲雙曉不管不顧的開口,雙腳繼續開步。

“那我只好和我媽到你父親家當面致謝了!”

雲雙曉雙腳一頓,身子猛的一轉,勃然作色:“項晗,你到底想幹什麽?有人像你這樣請吃飯的嗎?你這是威脅!”

看著瞬間炸毛的雲雙曉,項晗依然不躁不急,“我媽是真的想請你到我們家吃飯,向你當面致謝!”

“那你可以告訴你媽,由於她兒子不是個東西,所以她的好意,我只能辜負了!”雲雙曉語聲咄咄。

項晗凝她一眼,面如平鏡,居然沒有半分被激怒的痕跡。“既然這樣,過兩天我就和我媽親自到你父親家吧!” 話落他走向自己的車。

那一刻,雲雙曉簡直七竅生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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