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七四·接風

關燈
他們兩人回到學宮的時候,中洲已經入夏了。

秦長願感嘆了一聲:“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中洲的雪。”

蕭軼握著他的手,道:“以後還有很多年,還能看很多次。”

秦長願笑笑,仿佛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宿命。

蕭軼不急著回書房,先陪著秦長願回了小院,他們走之前還是相對疏遠的關系,這次回來,卻已經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房間裏已經積聚了厚厚的一層土,秦長願不想用靈力,直接卷起衣袖,賣力地打掃起來,蕭軼離開學宮這麽久,定是堆積了不少事務,但他也不慌不忙地陪秦長願打掃起來。

秦長願道:“你不去你自己的院子裏看看?”

蕭軼搖頭:“不必,再過些日子,我就要被分配到清門去了。”

秦長願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來煞有介事地問他:“清門,去清門幹什麽?”

當他看見蕭軼一直含笑望著他,他明白了,蕭雲今想擺脫蕭軼這個身份。

蕭軼本就是為奪得初雲劍而存在,如今垂天境大比結束,秦長願也回來了,蕭軼就再也沒有存在的價值,將蕭軼送去清門,是最好不過的理由了。

日後若是清門崛起,秦長願作為中洲學宮的一員,也可以堂堂正正地過去。

秦長願笑了笑:“那以後我要是想去找你,還得要偷偷摸摸的了。”

蕭軼卻因為秦長願的每一句話都變得異常認真:“你若是來,我隨時都有時間。”

秦長願幹脆不理他,爭取把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幹凈。若是“蕭軼”被蕭雲今安排去了北疆清門,那對面那間院子確實再也用不上了。

兩人打掃房間都出了一身的汗,秦長願想沐浴換衣。

早些時候他曾在小院裏挖了一個活泉池,施了陣法在上面溫著,形成了一個人造的溫泉池,他走了這麽久,那溫泉池竟還保持著原樣,秦長願無比驚喜,便欲抱著衣服過去。

蕭軼默不吭聲地跟在他後面,秦長願啞然失笑。

他轉身,耳尖也冒著紅:“蕭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蕭軼驟然抓緊了秦長願的手。

幹幹凈凈的一方小溫泉水,兩人相擁,卻沒再進一步了。

秦長願被熱氣熏蒸得臉頰通紅,偏偏蕭軼像是什麽都未察覺到一樣,他只是像信徒一樣虔誠地擁著身前的人,溫柔親吻。

秦長願擡眼看著蕭軼,白凈的臉頰上泛著紅,蕭軼自己似乎也憋得難受,他像是做了多大的決定一樣,松開秦長願,草草往自己身上潑了幾下水,穿上衣服就要離開。

秦長願忽然委屈,他拉住蕭軼的手,問道:“你要去哪?”

蕭軼沈著嗓音:“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秦長願擡頭,歪著頭沖他笑:“你怎麽這樣?你都害我這個樣子了,還想走?”

蕭軼疑惑:“你怎麽……”

下一瞬,秦長願直接起身,白皙的身體從水中鉆出來,漂亮得像是深夜海底在月影之中游動的鮫。

他似乎從耳朵紅到了脖子,呢喃道:“你把我勾起來了,你就別想跑。”

秦長願不管不顧,泉水拍打著邊緣,水花濺開,他懲罰似的咬上蕭軼的雙唇。

蕭軼抱住他,卻仍舊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發覺蕭軼生澀的反應,秦長願瞬間明白了。

蕭軼不是不管他,也不是故意勾他,而是蕭軼發覺自己把火點起來了,他自己不知道怎麽滅。

秦長願心中好笑。

他想起來了,蕭雲今從小就忙於修煉,一心苦修,他自己也是大大咧咧的從來不記得把這種事情教給他的小徒弟,他死之後,五境爆發聖戰,蕭雲今作為督察官疲於奔波,更沒有時間思考這種事情。

蕭軼感覺到秦長願在笑,他緊抿著唇,眼中冒起了些火。

他似乎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裏了。

這時,秦長願眼中有著誘人的水光,他抱著蕭軼,整個人都到了蕭軼的懷裏,他踮起腳,探至蕭軼耳邊,作惡似的,壓低聲音道:“蕭哥哥,我……來教教你啊?”

蕭軼霎時閉上眼,心跳驟然激烈起來。

要命了。

秦長願趴在泉池邊,他的嗓音已經啞了,拼命地搖著頭,膝行著想離開,蕭軼眸色深沈,使壞一樣抓著人精致的腳踝,讓秦長願瞬間失力,又把他拽了回來。

熱氣蒸騰著,叫人失去理智,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動作均是一滯。

下一瞬,蕭軼抱緊了秦長願,聲音低沈:“別出聲。”

秦長願咬著手腕,憋紅了眼,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逆流,他壓低嗓音喊:“蕭……蕭雲今,你混蛋!”

蕭軼嘴角微勾:“是。”

他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謝溫瑞站在門前聽了一會,他疑惑地擰眉,好像總能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但他一仔細聽,就聽不見了。

“真是奇怪。”謝溫瑞嘟嘟囔囔地離開,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妥之處,只是留下了一道傳音符。

兩人結束了這一場荒唐之後,秦長願臉眼皮都懶得掀開,蕭軼打開了門上的一道傳音符,耐心地給秦長願念。

是謝溫瑞過來,約他們今日晚上小酌敘舊。

蕭軼輕輕在秦長願額頭落下一吻:“下午我要去一趟書房,等我回來。”

秦長願難受地哼哼兩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入夜。

一天的課業結束,謝溫瑞提著一壺酒敲響了秦長願小院的門。

秦長願很快就打開了門,只是兩人剛一接觸到,謝溫瑞就驚訝地叫了一聲。

秦長願將自己裹得像個粽子,精神有些憊懶。

謝溫瑞一怔:“長願,你怎麽了?”

秦長願道:“沒事,就是去了這一趟北疆,受了點小傷,進來吧。”

謝溫瑞臉上有些歉意:“早知道就不今天來找你喝酒了。”

秦長願備了些下酒的菜,笑道:“沒事,今日你為我和蕭軼接風洗塵才有意義,若是明天就不對了。”

謝溫瑞輕輕地笑:“蕭軼他去哪了?”

“他……還有事在忙吧,”秦長願將杯盞碗筷準備好,道,“我們不用等他,他一會就回來了。”

兩人喝了幾個來回,謝溫瑞突然低低嘆了一口氣。

秦長願笑看他:“怎麽了?”

“陸若甲,長願,就你的那個好友,”謝溫瑞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半晌說不出來後半句話。

秦長願撩起眼皮:“小甲他怎麽了?”

“他現在是儒道門的大紅人,他期末考核考了第一名,前陣子蒼玄派人來過一次,就等他這年的課業結束,要接他去蒼玄直接為相。”

秦長願怔了一下,杯中酒液灑了少許,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萬萬不可。”

謝溫瑞面上有些擔憂:“是啊,就算陸若甲有大才,可他才在學宮修習一年,進學宮之前,他只是平凡人家的孩童,如何能擔任這一人之下的重擔?”

秦長願久久不語:“那小甲呢,他應了嗎?”

謝溫瑞道:“應了”。

秦長願長嘆一聲。

兩人意氣相投,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間,已不知喝了多少。

秦長願突然勾住脖子,促狹道:“你和向與濯,怎麽樣啦?”

謝溫瑞的酒霎時醒了一大半:“長願,你說什麽呢?”

秦長願笑瞇瞇地看他:“別裝了,我都知道了,你將來的理想是不是,找一處桃花源,叫向與濯陪著你,退隱了啊?”

謝溫瑞見自己再隱瞞也沒用,便紅著耳尖,輕輕點了頭。

秦長願哼笑一聲:“我就知道。”

然而,這時,蕭軼恰好回來,他沒走正門,而是沈著臉落在院裏小樹的斜枝上搖搖欲墜。

謝溫瑞看到了蕭軼,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那麽慌,他連忙把勾著自己脖子的秦長願推開,道:“長願,蕭公子來了,你醒一醒。”

秦長願又粘上去:“我管他什麽蕭公子王公子,溫瑞,我們繼續喝。”

斜枝瘋狂搖擺,蕭軼沈著臉落到了秦長願面前。

秦長願眨巴眨巴眼睛,頭腦有些不清醒:“蕭,蕭哥哥,你終於來啦?”

謝溫瑞一臉不忍直視,卻還得扶著秦長願,免得他摔。

蕭軼一步一步走到秦長願面前:“你忘了你答應我的了?”

秦長願:“沒有呀。”

蕭軼:“你不想和我喝酒了?”

秦長願突然警醒:“想呀。”

蕭軼:“那你還和我喝嗎。”

秦長願徹底清醒了,冷汗冒了一後背:“喝!”

蕭軼冷冷道:“那你連起來說。”

秦長願道:“我想和你喝酒。”

蕭軼:“大點聲。”

秦長願:“我秦長願想和蕭軼喝酒!”

這道聲音響徹整個小院,層層傳遞著回音。

蕭軼終於滿意,落座。

謝溫瑞望著他們兩個,滿臉一言難盡。

甚至在心中默默同情了函帖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單戀秦長願的夫長蕭雲今一把。

人家秦長願和蕭軼你情我願,夫長你那麽大歲數了,就不要來摻和了。

作者有話要說:蕭蕭,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兩個受是沒有結果的,你喝這醋幹嘛。

感謝小天使們,鞠躬!

偷偷打個廣告,隔壁都耽校園文《我們班的學霸戀愛了》現在正在全文大修,兩篇文同時更新,有興趣的小天使們可以去看一哈,麽麽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