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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的冤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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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那都只是童年趣事罷了,做不得真。

還是冤家好,冤家宜結不宜解。

結了,那就是一輩子,永遠都別想解開。

一輩子,一生一世。

——題記。

……

周冬冬一直說,北小軍是她天生的克星。

因為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她從來都沒遇見過這樣讓人無語的男孩子。

註意,是男孩子,而不是男人。

因為周冬冬覺得,北小軍這貨,完全就跟個三歲小毛孩一樣幼稚,一點都沒有成年男人應該有的擔當和穩重,說他是男孩子還是擡舉了他。

就他那副德行,叫成人渣敗類都是勉勉強強。

拿最正常的事來說吧,北小軍是個挺花心的人,往往一段戀愛,絕對不超過三個月就會和女方說拜拜了。

並且分手的時候,他還會鄭重的告知女方,一定要將他送的東西全部還回來,什麽衣服啊什麽圍巾啊什麽小禮物啊,都一定要分毫不差的還回來,然後他好統一的予以毀屍滅跡,為下一次戀愛做準備。

他和周冬冬說,萬一他談了個新女友,兩人正約會呢,一不小心就碰見了前女友,結果前女友身上剛好帶著他送的東西,那多尷尬?

對此,周冬冬飽以他一頓老拳。

因為那些他用來送給女友哄人開心的東西,全都是她給買的。

並且還是在同一家店裏買的!

頂多就換一下顏色而已……

尼瑪,好瞎!

咳,話題略過,略過,說正事。

就從她和北小軍第一次認識的時候說起。

那也是在一二十年前,京都某個貴族幼稚園裏。

年滿三歲的周冬冬在周媽媽的帶領下,前往幼稚園進行報道,然後分班分座位,周媽媽抱著她坐到了一個也是三四歲,由著媽媽領著的小男生旁邊。

不消說,這個從此成為了周冬冬的幼稚園同桌,並且直到學前班,小學,初中,高中,一直都是周冬冬同學的小男生,正是北小軍。

見到周冬冬被周媽媽抱著坐下來,正在拿著粉筆在桌子上畫著玩的北小軍轉過頭來,對著周冬冬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米粒兒似的小白牙,桃花眼彎彎的:“小妹妹,你好呀~”

周冬冬當即賞給他一個白眼,聲音是柔軟稚嫩的好聽童音:“哼,我才不是小妹妹,你要叫我小姐姐!”

聞言,北媽媽就笑著問周媽媽:“這是令千金?多大了啊。”

周媽媽摸摸周冬冬的小腦袋,笑道:“這孩子皮,才滿三周歲。”

北媽媽道:“女孩子皮點好,大了就文靜了。哪像我家這個,現在聽話得很,就怕長大了皮臉,學壞了。”

“哎,所以我才沒再生第二胎,就是喜歡閨女。”

“我家也就這一個,可都寶貝著呢。”

於是兩個母親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兩個小家夥也開始嘰裏咕嚕的說了起來。

周冬冬雄赳赳氣昂昂的昂著小腦袋,小胸脯也是挺了起來:“你要喊我,小姐姐!快喊,喊了我給你糖吃喲~好好吃的糖糖哦~”說著,細嫩的手指在連衣裙上的兜兜裏掏了掏,就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北小軍看著那大白兔,桃花眼眨巴眨巴,糯糯的就喊:“小姐姐,我要吃糖糖~”

周冬冬立即享受得瞇起眼睛,手中的大白兔往他嘴邊一伸:“真乖,給你吃,以後我罩著你,誰欺負你,你來找我,我去幫你打誰!”

“嗯嗯,小姐姐真好!”

“那是,大家都說我是好人!”

於是兩人那長達一二十年的革命友情,就從此定下了基礎。

從此就眾所周知,北小軍不管幹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那必然立即都是會有周冬冬為他擦屁股處理後事,完完全全是服務到家。

可以說北小軍要往西,那周冬冬一定會跟在他後面不往東去;北小軍要睡覺,那周冬冬也一定會陪在他身邊閉著眼。

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馬。

只是這青梅卻被竹馬氣得天天火冒三丈。

比如——

“冬冬~親愛的冬冬~冬冬姐~我剛發現我不喜歡我對象了,你去幫我和她分手了唄~”

“次奧!死北小軍,你這回才談了兩天!兩天好嗎!四十八個小時,你居然就要分手!那老娘當初費了那麽大的勁幫你遞情書送巧克力是要鬧哪樣!我告訴你北小軍,你不給我個理由你別想讓老娘動身!”

“沒辦法,誰讓我發現我對象居然喜歡挖鼻屎,還剛剛好被我看見了,然後我對象就羞澀的讓她鼻孔上掛著一坨鼻屎,嬌羞的喊我說親愛的,你要不要也來挖鼻屎呀,每天挖挖鼻屎,有益身心健康,康忙北鼻,一起來嘛~尼瑪,要換做你是我,你能受得了嗎?”

“……”

周冬冬不說話,轉頭去找他對象說分手,給的理由是北小軍最討厭挖鼻屎,只喜歡吃鼻屎。

再比如——

“冬冬~今晚上我要和新對象去包場看電影,晚上的值日,你幫我做了好嘛~”

“哥屋恩!我今晚上要去系裏開會,系主任要點名,我沒空!”

“哎呀,冬冬,冬冬姐,別這麽小氣嘛~你說,哈根達斯小雪球你要吃幾份,我給你帶!”

“……”

周冬冬還是不說話,轉頭和系裏打電話說今晚會議請假不去了,她要幫北小軍做值日,誰讓她其實是枚潛在的吃貨。

如此如此,零零總總,不能說周冬冬的生活裏一定要有北小軍的影子,但也必須要說北小軍的人生裏絕對少不得周冬冬。

可以說,北小軍如今能夠活得這麽自由自在,風生水起,瀟灑肆意,仗著一雙能勾人的桃花眼勾搭了不少女人,欺負了不少男人,全都是周冬冬的功勞,不然的話,他早被那不知道多少個男人女人給堵在寢室裏連門都出不了。

只是,北小軍這樣悠游自在的日子,卻是在君雙結婚的那天,沒有任何預兆的,悄然停止。

那天君雙和君傾的婚禮,在遙遠歐洲的h國舉行。

郁金香花海美得令人心醉,偌大的水晶教堂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教堂裏,婚禮儀式已然是舉行完畢,漂亮的新娘背對賓客席,將手中的捧花拋向他們南華師生所在的地方,一群年輕人一番你爭我奪,最後,捧花被周冬冬搶到手。

那慈祥的神父恭喜她:“這表示你的婚姻,也是即將到來了,在此提前的恭喜你,希望你能盡快的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

她聽著,微微的楞神,然後看向北小軍。

她的婚姻,她的真愛。

會是他嗎?

就見北小軍正吊兒郎當的笑嘻嘻的看她:“你也終於能把自己給嫁出去了,真是不容易啊!”

周冬冬當即覺得心裏一疼,眼淚幾乎都是要從眼中掉下來。

我也終於能把自己給嫁出去了,真是不容易?

我守在你身邊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從童年到青春到成人,耗盡一個女人最寶貴的光陰,你居然一直都不知道,我是為什麽守在你身邊嗎?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旁邊的秦子炎等人見周冬冬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都是不約而同的轉移話題:“哎呀,婚禮結束了,走走走,咱該去酒店,一會兒喝喜酒,使勁灌君老大啊哈哈……”

說起喝喜酒,北小軍果然註意力就轉移了:“對頭,使勁灌,灌醉他,讓他把我女神給娶到手,不灌他怎麽行!”

於是周冬冬今天的反應,根本就沒被北小軍放在心上。

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君家人將他們分別都送上前往酒店的車後,周冬冬特意沒像平常一樣和他坐同一輛車,而是拉著秦子柔就坐到另一輛車上,窩在後座上給周媽媽打電話。

“媽。”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只是臉上有些蒼白,嘴唇也是在輕微的顫抖著:“我下星期回國,然後你上回說的那個那個姓陳的大公子,等我回國了,你就給我安排見面相親吧。”

作為母親,周媽媽如何能聽不懂女兒話中的意思:“冬冬啊,怎麽了啊,你和小軍他們不是一起去參加君家的婚禮了嗎,怎麽了,小軍惹你生氣了?哎,他不就那個樣子,天天跟個孩子似的不會說話,你多擔待著點兒。我跟你說的那個陳大公子,也就隨口一說,誰真讓你去和人家相親來著,咱家和小軍家不早就準備好你和小軍的婚禮了嗎,就等著……”

周媽媽嘮嘮叨叨著還沒說完,就被周冬冬給打斷:“媽,我是說真的,你幫我約好,等我回國就去相親。”

說完,她就掛了,連手機也直接關機了,然後把北小軍放在她這裏的手機也給關了機,讓天朝那邊的家人想打電話詢問都問不了。

徹底把後路給封死了。

坐在她旁邊的秦子柔瞪大了眼看她。

“冬冬,你怎麽,怎麽就想著要去相親了,你和小軍不是?”

周冬冬搖搖頭,眼淚突然的就掉了下來,止也止不住:“子柔,我好傷心啊,我不想再守著他了,好累啊,我覺得不值得了。”

守了長達二十年的時間,他都還是沒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已經累了,她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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