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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病房裏的溫情,你往哪摸?【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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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風聲,結界破碎的響聲,上方惡靈的尖笑聲,底下秦子炎三人的驚呼聲,她像是失聰了一樣,全都聽不見了。ai緷赟騋

她只聽得見抱著她的男人,滔天的憤怒爆發出來,仿佛是九天之上降下來的滾滾雷火,聲音卻是冷得如同是臘月寒冰,凍人三尺:“傷她者,死!”

他聲音不大,卻讓那上方惡靈的尖笑陡然的停了下來,下方秦子炎三人的驚呼也都吞回了肚子裏,仿若有著一道駭人至極的颶風,以他為中心,猛烈的擴散開來,連幾近是沒了神智的惡靈,都是感到了無比的恐懼。

僅是這麽四個字,就讓別人不由自主的不敢出聲,也讓君雙感到了無比的安心。

她雖然看不見,沒有力氣無法伸手去觸碰,但她知道是誰。

不管是在這地球上,還是在老家裏,能讓她給予全部信任的唯一一人。信任到好像就算天塌了,地陷了,只要他在身旁,她就什麽都不用怕。

只要有他在,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君傾,君傾。

對她來說如此重要的一個人,她怎麽就能將他給忘記了呢?

君雙咧了咧唇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來,和他說幾句話,卻是疼得只低啞著嗓子嗚咽了一聲,聲帶顫動了幾下,口腔裏立即就湧滿了血,正常說話的音節都是被血堵得發不出來。

特麽的。

這回真是傷得重,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我勒個去。

君雙有史以來第一次要做個不哭不鬧不說話的乖寶寶了。

低頭看著君雙那滿頭滿臉的血,身上淺灰色的運動服也是被血給染得通紅,間或還有著殷紅的血珠一滴滴的灑落到空中,男人那素來都是慵懶邪肆的眸子裏,寒意更加的重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怒火更甚,卻是小心的不波及到懷裏的人。

他小心的摟著她,略顯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聲音也是解了凍一般,溫柔得好像羽毛輕輕飄落一樣。

“我回來了,什麽都別想,乖乖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君雙看不見他眉宇輕柔如同對待最貴重的寶貝,也看不見他臉上隱忍到了極致的怒容。她只知道他回來了,她可以什麽都不用管了。

當下便是嘶啞著發出一聲悶哼,腦袋下意識的向他胸懷裏躲了躲,放任自己的意識昏沈。

然後一下子就昏死過去了,陷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之中。

君傾小心的摟緊她,手中騰起那霧蒙蒙的光澤,緩緩的渡到她的身上,滋養著她這重傷破敗的身體。過了會兒,他頭也不擡,淡淡道:“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上去?”

他沒說是誰,但聽到這話的人和鬼都知道,他說的是那個惡靈。

而那下方已經趕來的三人裏,秦子炎和周冬冬互相看了看,都是不約而同的感到心驚。

早知君家的老大是有著何等的實力,可沒想到,他還沒動用異能,就已經能讓人如此的忌憚了,真不愧是能夠縱橫黑白兩道的絕頂人物啊。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氣勢,簡直能讓任何人都是甘拜下風。

不同於他們兩人所想,北小軍則是細細打量著君傾,聰慧如他,細致如他,君傾和君雙之間的關系,讓他隱約的察覺到了什麽。

他知道君傾和君雙可以說是京都裏最扯淡的一對偽養父女,但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父女的關系,反而像是愛人和愛人,君雙對君傾放心到不能再放心。

難道,這就是他的情敵了?

北小軍頓時感到自己追求君雙的道路上,君傾絕對會是個最為巨大的障礙。

他默默的再看了那俊美慵懶的男人一眼,滿心的哀傷和荒蕪。

我去年買了個表,真是出師不利啊,這還沒開始追呢,就碰上正宮娘娘了?!

君雙現在精神病已經好了,憑她的長相和能力,還有家世背景,以後絕對會有更多的人想要追她啊,誰能抱得美人歸,那絕逼是特長臉的。

不行,就算當不上正宮娘娘,他也要努力當個受寵的貴妃之類的!

北小軍暗暗的給自己加油打氣,卻完全沒想,他想要當貴妃,和正宮娘娘爭寵,但是,這可能嗎?

人君上可是一潔身自好,對待愛情絕對忠貞的正值青年的大好姑娘!

當然,君傾娘娘也絕對不會把他給當回事就是了,這種貨色,君傾娘娘表示他家君上審美還是可以的,應該還是看不上眼的,完全不必擔心會危及到自己獨霸後宮的絕對地位。

甭管北小軍是怎樣的在YY著,那邊,似乎是聽懂了君傾的話,那還攀附在山崖上的惡靈,陡然渾身的一個激靈,那本就不是凝實的軀體,竟是因為太過的害怕,而變得更加的虛幻了,那通體漆黑帶點血色的色澤都是變淡了,好像個意識體一樣,透明而又虛幻。

惡靈幾乎是戰戰兢兢的貼著山壁下來了,沿途居然也是沒有再留下那腐蝕性極強的黏液,待來到了距離君傾較近的地方,死活不願再往下來了。

它被君傾身上的那股氣勢給嚇怕了。

君傾擡眸,淡淡睨了它一眼,眼神還是那般的冰冷,雖然已經緩和了很多,但還是讓沒有了理智的惡靈感到了由衷的可怕。他只看了那麽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再沒別的動作,懷抱著昏死過去的君雙就要下山。

卻聽“哐當”一聲響,好像什麽東西被關在了門裏一樣,那貼在了山巖上的惡靈,周身陡然的就出現了一個霧蒙蒙的結界,將它給牢牢實實的關在了裏面。

它立即條件反射一般尖嘯著出聲,但那聲音根本就透不過結界,半點聲音都是沒能傳出去。口中濃郁的黏液也是在那一瞬間裏噴射而出,本以為能夠腐蝕出來一些孔洞的,誰料那結界竟是直接將它的黏液給反彈了回去,半分不給退讓。

惡靈立即就氣餒了,縮頭縮腦的將自己給蜷縮成了一團,黑漆漆的,躲在結界的一個角落裏,生怕自己有點動靜,就會讓君傾如何如何的虐待折磨它。

隨後,也沒見君傾有什麽動作,他身形掠向下方的山腳,那關了惡靈的結界也是隨之落下,像是冥冥中有著根繩子在牽引著一樣,那結界始終不離君傾身後三米的範圍。

到了秦子炎三人的面前,君傾目光一掃,油然而生的上位者的威嚴,看得三人不自知的都是感到了極度的心虛和畏懼。

那種心虛,心虛到就算是君傾沒打算問些什麽,他們都能倒豆子一樣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給說出來,甚至是小時候都三歲了還在吃奶,五歲了還在尿床的囧事都能眼都不眨的主動爆料。

而那畏懼,就像是最怕鬼的人被鬼纏上了一樣,嚇得從此以後都是不想要再見到鬼的那種懼怕。

無視了三人透露著尊敬,害怕,膽戰心驚的目光,君傾開口了。

“誰讓她來鬼山的?”

聞言,北小軍和周冬冬對視一眼,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秦子炎也不扭捏,直接上前一步,歉意道:“是我邀請的。君傾先生,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話沒說完,君傾又問道:“都是誰知道你們今天要來鬼山?”

額。

秦子炎表情一滯:“知道我們來的人挺多的,想知道是誰下手也沒法找。”

的確,君傾問這話,就是存著可以從知道實情的人身上下手,說不定真能找到兇手的心思。

可人多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雖然也能動用人手和關系去查個仔細,但那會涉及到太多不該查的地方,就算是君家想要去查,那也要費好一番手腳。

回頭看了眼緊緊跟在身後的惡靈,君傾心裏隱約的有了個底,抱著君雙就走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豪車:“我知道這事和你們無關,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找你們麻煩。只是小雙雙身份有點覆雜,在能確保她安全之前,最好不要讓她一個人獨處。”

秦子炎三人立即連聲應是,承諾如果以後還約君雙出來,就不會再讓她獨處了。

本來嘛,君雙今天受到這樣足以死亡的傷害,他們三個就逃避不了責任的,也沒想著去推脫;只是君傾都這樣說了,他們也不敢有多餘的話,君傾主動不找他們麻煩,那是再好不過。

目送著君家的那輛豪車疾駛而去,秦子炎緩緩的呼出一口氣,額頭上都是有著冷汗緩緩的流下來,緊繃著的神經也是放松了。

別說君傾的意識體他未曾有幸見過,他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本尊,壓力是真大,比他面對著家裏的那幾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還要感到亞歷山大。

他家裏的那幾個老妖怪,放眼地球上東西方所有的異能者,那都是堪稱佼佼者的高強存在,可即便如此,卻還是比不上君傾所施壓給他的威勢,若不是他的異能是特殊的精神力,恐怕在剛才君傾針對他的時候,早就嚇得癱軟了。

轉頭一看,周冬冬那本來就白皙的臉上,更是慘白一片,她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唇瓣都是發白的。

見秦子炎看向自己,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說出聲來:“我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真是太可怕了,我情願接受魔鬼導師的地獄式死亡特訓,也不要再面對他了。”

秦子炎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其實那已經不能用可怕來形容了,完全是兇殘到不能再兇殘,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秒殺在場的所有人。

絕對強大的象征啊。

不同於兩人的心有戚戚,旁邊的北小軍,早就已經欲哭無淚了。

知道正宮娘娘很厲害很流弊,可怎麽沒人告訴他,正宮娘娘這麽厲害這麽流弊?媽蛋,這樣厲害這樣流弊的人物,就算是坐火箭也趕不上啊!

他這麽流弊,他家裏人造嗎?

答案是肯定的,君雙絕對造啊!

所以,君雙都造君傾這麽厲害這麽流弊,還會看上對比之下弱的一比那啥的他北小軍嗎?

北小軍默默的抹了一把臉,給自己掬了把同情的老淚。

大哥,打擊情敵,額,不對,是打擊潛在情敵,也不該是這樣打擊的吧,他一顆玻璃心都碎成渣了好嗎。

嚶嚶嚶想要一份真摯的愛情真的有辣麽難嗎?

求祝福愛情好嗎不謝!

轉眼看見北小軍那糾結得不能再糾結的臉,秦子炎抽了抽嘴角,想了想,還是語重心長的勸道:“小軍,你就別再想了,君雙那樣的人,除了她家老大,估計誰都是看不上的。剛才你也看到了,她對君傾先生的依賴,和對我們完全無法相比,還是簡簡單單做朋友最好了,君傾先生也不會說我們什麽。”

北小軍沈默著不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秦子炎的話給聽進耳朵裏去。

過了會兒,他擡頭看了看秦子炎,然後非常深沈的嘆了口氣,俊俏的臉上布滿了明媚的憂傷。

連秦大少都這樣說,那他要追君雙,絕對是沒指望了啊。

可為什麽心裏那麽難過還是一直在想著君雙呢?

難道,這就是愛的感覺?

北小軍暗暗的掐了自己手心一把,覺得自己絕對是被王大錘小月老給陷害得喜歡上了隔壁哥哥的小美妹紙給附身了,不然他怎麽就淪陷了呢?

“唉,你看上誰不好,怎麽就看上了君雙呢。”

和秦子炎的懷柔政策完全不同,周冬冬這時候已經恢覆了正常,擡手就敲了北小軍一個大大的腦瓜崩兒,語言犀利毒舌得好像北小軍不是她損友一樣:“北小軍,你真是傻啊,人家君雙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勢也有勢,雖然你家裏也有錢有權有勢,但你能和君雙家裏比嗎?那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了十萬八千裏好吧。

打個絕不可能發生的比方來說,人家君雙要真被你感動了看上了你,可她家裏人會同意嗎?你沒看到剛才君傾先生護著君雙跟寶貝似的,緊張得要命,哪裏還有能讓你染指的份兒?君傾先生要是知道了你喜歡君雙,指不定以後你去看君雙的時候,連門都不讓你進來著。

北小軍啊北小軍,別再做白日夢了,醒醒吧,君雙可不是你以前沾花惹草玩的那些女生,你隨便的扔一把票子,她就能熱情的往你身上撲;人家不僅不會多看一眼你扔的票子,直接就拿人民幣反過來把你給砸死,你死了還沒處哭去,值得嗎,別傻了。”

周冬冬這長長的一席話可謂是說得字字珠璣句句箴言,上天,能把神仙給說得自毀仙根自入輪回;入地,能把惡鬼給說得洗心革面立地成佛,真真實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最為經典的勸解迷途知返的純潔騷年的知心姐姐。

聽得北小軍一楞一楞的,就連秦子炎也都是目瞪口呆。

看了看北小軍那完全是呆了的模樣,秦子炎終於明白了星爺的大話西游裏,那幾個妖怪是怎麽被唐僧給說的自盡而亡的了。

死亡對那幾個妖怪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解脫好嗎!

遇到像唐僧這樣的周冬冬,簡直不能太兇殘!

周冬冬看都不看他們兩個的表情,自己說得有點口渴了,取下身後的小背包,擰了瓶蓋就猛灌了幾口水,完完全全是個女漢特警的模樣。

不渴了,這才斜斜的瞥了一眼被說得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北小軍:“怎麽樣,我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的白癡特別的煞筆特別的逗比,聽了我這話,簡直就像是被菩薩給點化了一樣,感到人生特別的鮮艷秦子炎特別的帥氣周冬冬特別的睿智聰慧美麗大方?”

北小軍楞楞的點頭,完全沒察覺出來她其實是在自誇自擂,顯然是思維跟不上她的節奏了。

旁邊的秦子炎默默的轉過頭,不忍去看北小軍那一副明明被人賣了卻還在傻兮兮的替人給數錢還說好走不送歡迎下次再來賣我的傻樣。

小軍……

能別這麽單蠢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周冬冬心情大好,滿意的拍了拍北小軍的腦袋:“小軍,乖啊,咱沒必要吊死一棵樹上啊,不然你一個高富帥就真成了屌絲了。不過呢,真想一想的話,人啊,要向錢看向厚賺,你一顆心死在了君雙身上,正好沒了心可以把精力放在實習上啊,以後真搞成了個酷帥狂霸拽的總裁,那你絕逼要請我吃飯啊,這可都是我的功勞啊。”

不出秦子炎所料,北小軍依舊是傻乎乎的點頭應下了,好像完全不知道請周冬冬吃飯,那是能吃透支他一張卡的。

又是說教又是忽悠的把北小軍給哄上了車,周冬冬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裏看到北小軍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眼睛瞪了瞪。

“秦大少爺,難道我的話還不夠讓他死了那個心嗎?!”

她的語氣很是詫異,表示這是她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難道剛才她說的那麽多話,還不夠把北小軍打擊得再無力去談情說愛了嗎!

秦子炎嘴角又抽了抽,打了個哈哈沒說話,腳下一踩油門,車速猛地提升,就離開了鬼山,往學院的方向開去。

車裏又響起了周冬冬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隱約的,還能聽到“啪啪啪”的聲音。

好隱晦,那是什麽聲音?

北小軍一顆癡情芳心被周冬冬無情碾碎的聲音。

……

兩天後。

君家旗下一家高檔貴族醫院。

清晨,乳白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的遮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偌大的病房內顯得有些昏暗,但並不能阻礙人的視線。

這間病房並不像普通的醫院那樣,到處都是白的,還帶著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由於是自家的醫院,又是大小姐受傷,君雙住下的這間病房,是最高級的VIP專屬病房,連病床都是從國外特制訂購的,住一晚花費的錢,幾乎能比得上五星級酒店裏最貴的套房。

空氣中泛著清新的熏香味道,很適合病人安睡。正對著豪華病床的是一套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似乎是感受到了透過窗簾隱隱約約照進來的陽光,沙發上,一身白襯衣的男人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向病床上的君雙。

君雙還在昏迷著,從她動手術縫合傷口的時候,因為針頭恐懼癥驚醒過來一次後,她就一直在睡著,身體自發的陷入了深度睡眠狀態,水火雙脈裏的水元素在為她自行的調養中。

男人看了會兒,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他的下巴上因為接連兩天兩夜的照料君雙,都是起了淡淡的青色胡茬。眼瞼下也有著些許的青影,顯然這豪華的病房裏雖然也有專門安排給家屬的床,他根本沒躺,著實沒怎麽睡,君雙身體的狀況時好時壞,他就算想睡也不敢睡。

從沙發上坐起身來,君傾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就起身拉開了窗簾,窗戶也打開透氣,按了君雙床頭的一個按鈕,很快就有護士輕聲的推門進來,接替他的照看。

“老大,早餐已經給您準備好了,現在要用餐麽?”小護士輕聲的問道。

他隨意的“嗯”了一聲,就進了旁邊的衛生間去洗漱。

出來的時候,在病床前忙碌的除了那個小護士,還有兩三個醫師,在給君雙進行著各種測量,儀器的“滴滴”聲輕微的響著,卻並沒吵醒君雙。

君傾靠著門邊看了會兒,就繞過去吃早餐了,想著今天上午,他的小雙雙就該醒過來了。

或許連君雙自己都不知道會什麽時候醒,但他在君雙的意識海裏留有異能所改造的那個小星團轉換器,憑借著那個東西,他很輕易的就能知道君雙的身體狀況。

三個小時內,小雙雙絕對會醒。

果然,沒過多久,墻上的時針剛指到數字9的時候,坐在病床旁邊椅子上正拿著平板查看股票走勢的君傾,就敏銳的感到床上的人眼睫動了動,是要醒了。

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平板,湊過去看她。

連著幾日的休養,君雙的臉色偏向蒼白,被砸磕出來的淤青紅腫也都消失了,那原本很是粉嫩可口的唇瓣,也是成了淡淡的粉白色,看起來無比的惹人憐愛。纖長的睫毛顫了幾顫,她才睜開眼來,視線有些茫然。

“小雙雙?”他輕聲的喊了一句。

君雙又眨了眨眼,視線這才慢慢的有了焦點。

她看清面前的人,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氣息,是她昏迷前沒能看到的。

“君……傾。”

她喃喃的喊出聲來,嗓子是被撕扯般的疼痛,聲音聽起來很是低啞。然後有氣無力的咳了一聲,嘴巴裏有些苦,很幹。

君傾立即給她倒了杯溫開水,調整著床位,讓她能以坐著的姿勢喝水。

才小心翼翼的餵著喝了兩口,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秦子柔的聲音小小的傳進來:“君傾先生,君傾先生……君雙醒了沒啊?我們來看她了。”

他又給君雙餵了一口,這才過去開門,心裏還在念叨著怎麽就沒留下來一個護士,還要他起身。

不得不說,君傾的懶實在是懶到令人發指。

門開了,見是君傾開的門,為首的秦子柔立即小心翼翼的給了個笑臉,這是第一次見到君傾本尊,由不得她不謹慎:“君傾先生上午好啊,君雙已經醒了嗎?”

“剛醒。”他讓開路,讓外面幾個人都進來。

來的也不是其他人,秦子柔和秦子炎兩兄妹,周冬冬,北小軍。本來南華貴族學院的院長和導員也想跟著來的,但一早就被君傾給拒絕了,也沒厚著臉皮過來。

幾人手裏都是提了滿滿當當的東西,鑒於君傾在這裏,秦子柔也沒敢像上次在君雙寢室裏,撒著潑的隨便放。乖乖巧巧的把鮮花水果和各種補品幫著君傾放好了,她完全像個貴族裏的淑女一樣,坐在君雙的床邊,柔聲問道:“君雙,你身體好點沒有啊?我聽說這兩天上課,不少導師都說你怎麽沒去聽課呢。”

“再過半個月我就回學校了。”君雙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把傷都養好了就行了。”

“半個月?那好啊,你回來那天我們請你吃飯,地點你挑。”

“行,到時候我要是挑貴的了,你們不許怪我。”

秦子柔立即咯咯的笑了:“君大小姐,誰敢怪你呀,我要敢怪你,我哥肯定會剝了我的皮。”

因為君雙才醒,精力很差,因此幾個人坐了會兒,說了些話,沒多久就要起身離開了。

走前,北小軍看著君雙,欲言又止。

察覺到那太過灼熱的目光,君雙擡眼看他:“嗯,北小軍,怎麽了,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嗎?”

聽著君雙的問話,那聲音甜美柔軟,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沙啞和低沈,聽在北小軍的耳朵裏,那簡直是如同天籟一樣動聽,聽得他都是快要醉了。

果然,這就是愛的感覺啊。

他偷偷的看了眼君傾後,才極為罕見的腆著臉說道:“嗯,嗯,那個……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等你出院了我再和你說。”

說完,忙不疊的走了,居然連招呼都是忘了打。

邊走還邊喘氣拍胸口,媽呀,差點就要當著君傾的面告白了,幸好他反應及時啊,不然他連和君雙相處培養感情的時間都還沒有,就直接被君傾給捏死了。

革命尚未成功,北小軍同志仍需努力啊。

瞥著北小軍倉惶逃離的身影,周冬冬高深莫測的挑了眉。

這死小軍,還是不死心嗎?看來她有必要回去繼續好好的數落他,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君雙,徹底的死了心才是。

唉,當朋友難,當損友更難。她以前都是要操心北小軍玩過之後就甩的那些女生,怎麽安撫怎麽賠償,才能讓北小軍後顧無憂的繼續玩下一個女生;現在又要操心動了真心的北小軍,怎麽把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的念頭給按死。

他媽的當損友也不是她這麽累的吧。

周冬冬嘆了口氣,感到自己真是瞎了鈦合金狗眼才會當北小軍的損友。

秦子柔顯然也詫異北小軍是要幹嘛,就轉頭問她哥:“哥,小軍怎麽了啊,從來沒見他這樣過啊。”

她哥秦子炎悄悄看了看君傾,見後者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扯著他妹妹就趕緊告辭了:“他受刺激了,你別管他。君傾先生,那我們先走了,有空再來看君雙。”

君傾點頭道好。

等幾個人你推我搡的走了後,君傾慢條斯理的關了門,順手直接給反鎖了。

聽著那“哢嚓”的鎖門聲,君雙也沒去問,只等他過來的時候,擡了擡下巴,示意還要喝水。

他端過杯子,裏面的水透過玻璃傳到手心的溫度,已經涼了,就又倒了點開水,邊倒邊問:“你那天在鬼山幹什麽了,北小軍居然喜歡上你了?”

什麽?

北小軍喜歡她?

君雙楞了楞,她怎麽沒看出來:“沒幹什麽,也就我們四人要比試誰最先到達半山腰,本君就一馬當先上山了。”她仔細的想了想,“那天早晨初見他的時候,秦子炎介紹我們互相認識,本君也只是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並未多表現出什麽來。他怎麽可能喜歡本君,不要胡侃。”

她和北小軍那天才剛剛認識,怎麽可能他就喜歡她?那種一見鐘情都是扯淡好嗎,她才不會承認在老家地獄裏,她和君傾貌似就是一見鐘情。

嗯,這兩者不一樣哈不一樣,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這樣啊。”

君傾唇角勾了勾,像只是習慣性的動作,根本看不出那笑是個什麽意思。他放下水瓶,自己先喝了一口試試溫度,這才坐過來,水杯口遞到君雙的嘴邊,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很是好聽:“可他為什麽會喜歡上你?”

君雙喝了口水,聞言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情聖,怎麽能知道自己是哪點地方惹人喜歡了:“本君怎麽知道?你去問他。”

他聽了,低低的笑了笑,好像很開心。

不錯不錯,他的小雙雙對待感情還是這麽單蠢,他很放心。

果然是如同北小軍之前所想的,人君傾正宮娘娘根本不在意那樣一個小角色,君上可是專情到絕對忠貞的。

喝了小半杯,君雙就不想喝了。她扭了扭頭,看到秦子柔他們剛才送來的水果,努了努嘴,要君傾給她削個蘋果。

病房裏就君傾和她兩個,她真是使喚人使喚的得心應手,絲毫沒有半點愧疚感。

君傾顯然也是想慣著她,沒拒絕,但卻懶得起來,直接探身過去就要拿個蘋果。一個又大又紅從國外運來的蘋果剛拿到手裏,他就感到拿著水杯的手被撞了一下,裏面的溫水“嘩嘩”的灑了一床。

扭頭一看,君雙的身上和脖子上都是水,藍白相間的病服都濕了大半,貼著身體,將那曼妙的身姿線條給描繪了出來,看得君傾的眼底飛快的劃過了一抹暗光。

他會告訴君雙,之前兩天每天給她換衣服擦洗身體的人,是他嗎?

不,他才不會說,君雙也絕對不會知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君雙忿忿的特嫌棄的說了句,轉眼看了看自己剛才那控制不住抽搐的手臂,皺了皺眉。

既然都已經從深度睡眠裏清醒過來了,身體機能怎麽還是有不受控制的?

她索性直接閉上眼,意識海裏分離出一縷來,沿著四肢百骸就開始一點點的查看了。

碎裂的骨頭已經有不少都自主愈合了,開口較大的傷口也是被醫師給縫合了,新肉也長出來了不少。各個關節處也不疼了,就是有的地方神經末梢看起來還是有點問題。

看來是神經系統還沒恢覆完畢,不過也沒什麽大事,再養幾天就好了。

君雙放下心來,剛準備讓那抹意識回到意識海裏,就感到身上一涼,她猛地睜開眼來,便詫異的發現,被子被掀開了來,她身上濕透的病服已經不翼而飛了,她上半身幾乎是裸著的,只剩下不知道是誰特意給她換的沒有鋼圈,適合睡覺時候穿的比較柔軟貼身的黑色蕾絲內衣;下半身的褲子也正被一雙手給往下脫,同樣是黑色的蕾絲小內褲非常羞澀的隨著那雙手的動作,大大咧咧的暴露在了她的視線裏。

病服被脫掉,那裸露在空氣裏的皮膚,其上還有著不少縫合傷口所留下的線和痕跡,原本白皙的肌膚上,也是新生了不少的粉嫩,雖然看起來不嚇人,但也覺得明珠蒙塵了一樣,看起來讓人覺得很是惋惜。

她看著自己的病體,呆了一呆。

這是個什麽情況?

衣服呢?

等濕了的褲子也被脫掉了,君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隨著那雙手移動著,見那雙手的主人很隨意的就把病服給扔到一旁的沙發上,然後進了衛生間裏拿了條毛巾,就過來要給她擦身子。

君雙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當即便是炸毛了,惱羞成怒。

“臥槽,君傾你幹嘛!你你你……”

她想動彈,但是不知道是觸動了哪根神經,身體居然不聽自己使喚,只能幹躺著瞪眼看他,蒼白的臉上因為太過激動害羞憤怒,而染上了些許的紅潮,聲音很像是在發怒,但因為中氣不足,倒像是小貓在喵喵直叫一樣,根本起不到半點威懾的效果:“君傾,別以為本君如今動不了,就能任你為所欲為,不帶你這樣的!”

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炸毛,君傾唇角笑意更深,眼底裏慵懶不見,滿是邪肆的意味。

他走過來,非常君子的不去看她的身體,只對上那雙怒氣騰騰的眸子,笑如春風:“乖,好好躺著,擦好了就給你換衣服,不然會著涼的。”

君雙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麽,他已經拿著毛巾開始擦她身上的水痕了,動作很正經,但君雙卻平白的感到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整個病房裏好似也因為著那暧昧,而變得溫度有些升高,讓人不自覺的就感到呼吸加快,心跳如擂鼓。

她劇烈的呼吸了幾下,好像是在強行忍著不讓自己發火。眼裏閃爍著,扭頭不看他。

特麽的……

真是便宜都被他占盡了,她被他壓制得死死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君雙默默的想,好像從在血之森見到他的時候,她就被他給完全的壓制了?如今在這裏,居然也還是她處在下風,這感覺……

他媽的她居然沒覺得不對勁?!

真是要瘋了瘋了,這輩子果然就栽在他手上了。

毛巾是幹毛巾,很快就把君雙身上的水給擦幹了。君傾擡起她的腿,擦凈了最後一點水漬後,視線飛快的掃過那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顯得異常白皙的腿根,以及那薄薄布料下掩蓋著的美好,他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滑動了一下,眼裏也是有著火星,悄悄的一點點燃燒了起來。

好想壓上去,現在就吃幹抹凈,這樣幹看著不能吃,真是受罪。

隨即卻是不動聲色的扔了毛巾,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新的病服,要給她穿上。

因為君雙現在根本不能動,所以衣服脫是好脫,穿就不好穿了。

他拖鞋上了床,坐在床尾,一手抱著她的腿將之擡起來,另只手就開始給她穿褲子。這期間,免不了要摸上她的腿,觸感柔嫩滑膩,帶著點點的涼意,像是摸著塊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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