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觸目驚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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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斜了眼被妻子跟街坊們按鈕住的林玟,從錢包裏發狠抽出幾百塊塞給胖子,低聲道:“再有下次,魚死網破,反正這幾年我也活膩歪了。”

“別啊,您家那檔子事兒,我聽說了,不然這丫頭我先帶走,再跟您更換個新引......”

“咱們從不認識,我家閨女跟你沒任何關系,不然......”

“成成成,您說了算。”聽警笛聲越來越近,胖子左右掃了眼不見蓋彧蹤跡,遂轉頭朝眾人反方向跑路去了。

那天淩晨,是林玟有記憶以來被打的最狠的一次,父母出完氣把她鎖進門窗窄小堅固的雜物間,匆匆去參加親戚婚禮了,帶著一身青紅傷痕,哭餓到傍晚的林玟,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從背包裏摸出日記本先是在上面胡亂寫些饅頭、包子、小菜啥的,因越看越餓越想越恨,遂在本子上開始書寫對父母長久以來的積郁憤恨,當她在寫滿足足三頁的洩憤之語結束處畫上最後一個句號的瞬間,那些張牙舞爪的晶藍色字跡在她眼前,像一棵棵小樹苗般舒展著部首枝丫緩緩生長樹立起來,彼此枝丫伸長糾結牽涉著漸漸變幻成一幅有著熟悉場景,熟悉人物的動態畫面。

怎麽個熟悉法呢,那豎立在日記紙頁內的場景如同被鏡子反映出的這間雜物室反面,另一個她盡管身高容貌與畫外的她一般無二,但那個她身著緊身黑衣,眼神淩厲兇悍,一手提著桶汽油,一手舉著打火機,貓腰鉆出雜物室朝父母臥室門走去,明知他們參加完親戚婚禮厚正一身疲憊的倒在床上酣睡,仍把滿桶汽油一股股傾撒在臥室門上及墻壁四周,獰笑著按開了打火機。

“不要,不要,快醒醒,快醒醒啊爸媽......”林玟尖叫著,雙手在日記頁上一通亂拍,畫面內熊熊烈焰依舊舔舐著變形的臥室門,屋裏傳來父母淒厲的呼救聲:“玟玟,玟玟,玟玟救命啊。”

“爸媽,我來了我來了。”林玟大喊著低頭剛要鉆進烈焰空間,身後的雜物間門咣當一聲被撞開來,睡眼惺忪的父父母先後提著拖把,雞毛撣子沖進來對她圍追堵截的狂揍了半個小時,才又氣喘籲籲的回臥室去接著睡大覺了。

幸而他們暴怒又困的厲害,走時忘了鎖門,林玟縮著身子哭了好久,反覆研究那頁掀開就出現火焰,合上一切如舊

,可以自由出入,但沒法改變內容場景的日記頁無果後,餓得前心貼後背的她,起身踮腳去廚房找了兩個西紅柿,一盒冷藏的剩米飯端來雜物間吃了,靠著在拖把,破洗衣機上睡著了。

半夜醒來的父母起身來到雜物間,見林玟抱著自己書包蜷縮在地上睡得正香,看到旁邊她吃剩下的少半盒冷硬的剩米飯時倆人眼中都有些愧疚,父親彎腰把她抱回她小臥室放床上蓋好被子,媽媽伸手想撫摸下她清瘦的小臉,但隨即縮手拉著父親離開了。

這個女兒,在眼前時他們總覺得如鯁在喉,但要一想到她又要被那些人販子倒手專賣,心裏就特別不是滋味。

下午回來時他們也打聽打了那個跟人販胖子一起來的男人姓名叫蓋彧,是個不務正業的外地人,天天在街上溜達,誰也不知他究竟靠啥活著,反正跟街面上那些混子地痞們整天稱兄道弟的混在一處,某次喝醉時揚言他做的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俏生意。

但在早晨發生那檔子事後,聽小吃店老板說,接警趕來的片警把附近混子們的聚集地轉了個遍,都沒找見蓋彧跟那胖人販,他們夫婦便從此開始暗中留意那家夥行蹤。

一星期後,他們下班回來時遠遠的被小吃店老板喊走,神秘秘的告訴他們,出去躲風頭的蓋彧回來了,新落腳地就在立交橋下第三個棚屋裏,而且,那家夥好像又去林玟放學路上等過她,但不知為什麽很快就笑嘻嘻的拿著林玟的空書包走掉了。

他們匆匆趕回家時正遇上眼睛紅紅的林玟背著裝滿課本的舊書包要出門,被他們幾個耳光打回屋去,從傍晚到子夜,一向膽小怕事的林玟竟然數次想鉆窗扒門逃走,幸而都被他們發及時發覺給打了回去,一直鬧到深夜見林玟哭倒在地上像是放棄了,他們這才關了門回屋睡覺,不想才剛一迷糊,就聽到臥室門從外面被撬動的淅淅索索聲響。

不等他們開燈摸到電話報警,蓋彧便拎著瑟瑟發抖的小林玟撞開門走了進來,把那孩子一拳打昏扔去大床下,從腰裏抽出閃著寒光的匕首朝他夫婦逼來。他們拼命沖窗戶外喊叫,但因平時打罵女兒慣了,鄰居們即便聽到了呼救也都無動於衷。

眼看著蓋彧掠走家裏全部現金、首飾,把他們毒打一頓後綁在床頭,並在屋子裏遍澆了汽油,將死之際的他們終於良心發現,沖床下大喊,想把昏迷的女兒喚醒逃命。

在父母尖叫聲中蘇醒的林玟,目睹了蓋彧行兇全過程卻不敢出聲呼喊——因為自己跟人在江邊玩耍導致弟弟淹死在大江中屍骨無尋,今晚又因自己一時氣憤在日記本上寫下的那些殺害父母內容被蓋彧看到奪走,

用以威脅她今晚做內應,開門放他進來替她教訓下父母,讓他們以後不敢再欺負她。

起初她信了蓋彧的鬼話,但在他接著電話離開時,她無意中看到了他腰裏掖著的冷森森匕首,背包裏小桶的黃汽油,聽到他電話裏那個有些熟悉的胖男人聲音時,心裏一驚,想起前次事發後好心鄰居說過的,怪不得父母發發火兒,那胖子是個專門倒賣婦幼賺錢的人販子,要不是父母即時阻止,她現在還不知被販賣去那個深山老村給老男人做媳婦了。蓋彧雖然剛剛申辯說他跟那胖子也是經別人介紹的並不知情,但為什麽現在又跟他稱兄道弟的熱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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