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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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商量呢，現在就下決定了，這還是一個專制的老頭，
看著程英不開口，老頭語帶威脅“晚上沒人，我就打這小子屁股”
這是指著小表弟說的，
程英氣樂了，你用你孫子威脅人，要不要這麽忽悠小孩呀，信你我是棒槌，
不過自家小表弟捂著屁股的樣子，萌死了。
程英一把就把小表弟給抱過來，聽著老頭的話，就知道這老頭沒有騙人，而且跟自家很熟悉。
算了大人的事情就讓大人自己去料理吧“我聽媽的”
老頭心裏舒坦了，自家閨女自家了解，只要孩子不鬧騰回去，他說了就算。
後爸跟舅舅回來的時候，外面的女人們正好做好了飯。
要說從一大起早整走了半天呀，可不是餓了嗎。
一大家子人什麽都不說，先坐下吃飯。舅舅吃的最猛，
程英想舅舅大概是累的，要知道舅舅可是走了兩個來回呀。鐵人三項都沒有這個累人。
舅媽吃飯的時候，就給程英夾菜了。
程英看著桌子上，一碗燉肉，一碗白菜，還有一碗土豆，還有一碗雞蛋湯。
可是 很不錯的了。
自家過年都沒有這麽多的菜，不知道姥爺特意招待閨女的，還是姥爺家條件不錯。
看著池武竟然吃的那麽矜持，程英忍不住給池武夾了一筷子肉。
這孩子平時最虧嘴了。程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難得有機會，讓池武過過嘴癮。
老頭看到外孫女這一筷子，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要說平時處的不好，自家孫女能照顧武子這孩子嗎，
倆孩子能相處的好，自家閨女日子過得才能省心，老頭心裏呀涼快多了。
老頭端起酒杯就幹了。
要說自家閨女的出嫁，再嫁。都是自己促成的，
要說心裏不惦記著那是假話，就怕閨女過的不好。
總算是放心了，不枉他冒著，大不為給閨女又找了一個婆家呀。
等過兩年，關系緩和一些，自己在去親家奶奶那裏賠個罪，
想來兩家的的關系能緩和一些。
當初因為給閨女重新找婆家，老頭跟親家的關系算是掰了。
當時鬧的很厲害，老頭要把閨女給領回來嫁人。
老太太不同意。最後隊裏調和才把池勇給招贅到了程家。
這些事老頭沒法跟程英一個孩子說的。雖然在程家，池勇肯定受些罪。
可日子總是要過的，總比自家閨女守半輩子寡強。
老頭可不是為了面子，讓自家孩子受罪的人。
當初因為這事，多少人指著他的脊梁骨說的沒有人性，管到人家親家家裏去了，
可老頭依然腰板挺直，堅持了下來，
可見老頭對自家這個閨女那是多在乎。
程英從飯桌上能看出來，池勇跟老頭相處的不錯，
兩人喝酒都不帶祝酒辭的，一碰杯兩人對口就幹了。大有一切竟在不言中的意思。
這是酒友呀。
由於天氣太冷，程英吃過飯就沒有下炕，一直在跟小表弟兩人玩。
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大夥就當程英跟表弟投緣，
實際上程英就是三十歲的人了。稀罕孩子。真的稀罕。
池武在邊上看著程英跟小表弟，那心裏可是真的憋屈了，
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偏心眼呀，對自己可是欺負了多少次呀，怎麽對這小子就那麽寵著呀，
所以池武心態上不是很平衡，總是不時的在小表弟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掐一下。
造成的結果就是小表弟在程英的懷裏不出來了。
這個結果程英很樂意，抱著軟軟的孩子，才剛會說話，咬字還不清呢，就姐，姐的叫著，
程英那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別提多稀罕了。
大人們圍著火盆子，做了一炕。跟自家相比起來，可是熱鬧不少，
想來自家親媽還是後爸，在自家姥爺跟前都是自在的，這就是親厚，這就是緣分。
程英一邊玩，一邊放著一只耳朵，聽著呢。
自家姥爺“過了年就要分地樹了，這麽多年的大集體，就要解散了。你們家裏可是有啥打算呀”
池勇“嗯，我這身子骨，老爺子知道，就靠枝子一人，不成，老太太商量著，看看能不能多分一些山場，地夠吃就行了”
老頭點頭“嗯，也是一個法子，不過過日子可不光是能吃飽就成呀”
程英心裏那個安慰呀，到底是跑江湖出來了，人家追求就是高。
池勇“老爺子，您可是有什麽事要說”
老頭“嗯，聽鄉裏透話，村裏都要弄個赤腳醫生啥的，學名叫衛生員，雖然沒啥錢可拿，總算是一條出路，枝子你是知道的，我想這給他找找，讓她到縣上跟著學學，你怎麽看呀”
程英腦門都冒汗了，這是人精呀，就知道安排上自家閨女的後路了。
哎呦自家親媽這是要往前邁一步呀。
池勇“嗯，那敢情好”
楊枝“不成，我出去了，家裏孩子老人的可怎麽辦呀”
程英恨不得把腳跟自家親媽的屁股親密接觸，你個死腦筋，再跟不上，你就等著被男人甩了。
多好的事情呀。
程英“我能做飯，我能照顧我奶”
楊枝“你個孩子，懂什麽呀，回頭過了年，你跟武子，都要去上學的，你能做什麽”
老頭“丫頭呀，爸的話，你好好的想想，指著你一人種地，你能餵飽孩子嗎，你出去學段時間，雖然目前苦點，可將來孩子就有指望了。在說了，一個村裏一個名額，你兄弟，我都給活動著去，你怎麽就不去呀。勇子不是還在家呢嗎，再說了。就是我去跟親家奶奶說這事，你家老婆婆也是通情理的人”
池勇“老爺子，這事您既然給透了話，回頭我就到隊裏跟隊長說說，應當能成”
這是把楊枝的意見給忽略了。
老頭點頭“勇子，你的事情，我也給你看了，不過要慢慢來，咱們鄉裏的學校，要說作學問。就沒有一個人能跟你比。可到鄉裏來難呀”
池勇點頭“老爺子操心了。不著急，現在的日子過的就不錯，武子能上學，就去了我的一塊心病”
程英心說有這麽一個老而成精的老頭在。自家親媽還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可真是不容易。
這是多硬實的後臺呀。
老頭“你也不要著急，總是有法子的”
池勇點頭“嗯，過了年，開始分地的時候，我在隊裏跟著幫幫忙，倒也挺好的”
老頭點頭，怎麽看池勇怎麽滿意，這個姑爺是個有成算的。
說起來自家丫頭確實配不上人家池勇。要不是，唉不說了。
老頭“要是不行，隊裏活動活動，倒是可以到你們那幾個村裏的小學先呆著，等回頭在一點一點的活動。雖然錢不多，可自家有地樹，夠零花就成，跟兩孩子在一塊還放心”
程英心說這是往民辦教師的路子上走呀。
不過自家後爸真的能分到地樹嗎。也不知道自家後爸的戶口是怎麽算的。程英對這個真的不是很懂，尤其是跨越了好幾十年。
池勇“老爺子到底比我們看的遠，我們都知道的，還讓您操心，我們愧的慌呀”
老頭“我都這個歲數了，圖個啥呀，你麽過的好了，我就兩眼一閉，那也放心啦”
舅媽“爸，大過年的您說什麽呢”
老頭“不說了，不說了，老了，著人膈應”
舅媽“爸”
這個年代能如此跟老公公說話的，可見舅媽跟自家姥爺相處的不錯。
舅舅“回頭你們把這個車子騎著走”
楊枝“做啥呀，你這是想可憐我呀”
舅舅“我手裏有車子票，回頭進城在推一個，咱們家還能承受，孩子上學多遠呀，想想我都舍不得英子成天的來回走路。那兩年那是沒法子，姐你舍得呀”
程英心說壞了，真的沒聽說村裏有小學，難道上學還要走好遠的路，
不上學也罷呀，真心的討厭走路。
楊枝不吭聲了，孩子那麽小，見天的二十幾裏的路來回走，怎麽可能不心疼呀。
要說二十幾裏騎車子真的不算遠，可現在路況不行呀，可不是柏油路。
舅媽“姐，你跟我們客氣啥呀，將來英子，武子出息了那不是一樣的孝順我們嗎。再說了家裏要是沒那個條件，能給你們車子嗎，回頭我們去城裏推一個新的回來，我早就想騎新車了，還不是爸非得讓我們壓腳著點做人”
楊枝見兄弟媳婦都這麽說了，就沒有在說什麽。
池勇抿嘴“嗯，我們村裏就是來回的太不方便了。路不好走，這下可好了”
程英松口氣，總算是不用走著上學了，可對於坐車子，程英一樣感冒，屁股疼跟腳底板疼，那是多糾結的選擇呀。
大人們聊天，孩子們在炕頭玩。
程英把能聽的都聽個差不多，自家姥爺是個又成算的，給孩子們都想了出路，而且為了孩子，能利用起來的關系，都給利用起來了，
有這樣的家長，自家親媽是幸福的，
畢竟都嫁人了，還能讓老爹這樣惦記著怎麽都是幸福的。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舅媽跟親媽還有她，小表弟，住在舅舅舅媽的屋裏。
大老爺們跟著姥爺一屋住著。
小表弟穿著小褲兜直接跟著程英一被窩裏睡。
地七十三章 老人販子
程英摟著小孩，兩人嘻哈稀罕鬧了大半夜。
程英“媽，你還認字呀’
舅媽不厚道的樂了“英子，你是不知道，這事呀可真是咱們家不傳的秘密”
楊枝“亂說，別教壞小孩”
程英“說說吧，舅媽”
舅媽“你媽不讓我說呀”
程英拽著自家媽搖晃開了，小表弟跟著一塊晃悠，狗屁都不懂，跟著程英一塊哄蠅子。
舅媽“聽你舅舅說呀，你姥爺不認識字，看到人家郎中給人開方子，那是憋狠了，聽說那年月你姥爺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學會了寫字開方子”
後面沒說的就是，你姥爺明明是個賣膏藥的，還非的給人家寫兩字，算是方子。
這個肯定是不能跟孩子說的。
舅媽“聽說你舅，跟你媽，當年因為這個，被你姥爺逼著學寫字，可是都下了大功夫的”
程英心裏就松了那麽些許，自家親媽認字就好。
在學上兩天村醫，將來慢慢來，說不得真的能追上自家後爸的衣裳邊。
也許未來可以很溫暖，可以很和諧，可以不必那麽苦大愁深。
程英就覺得自己想的多，幹嘛非得為了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那麽鬧心呀，幹嘛呀這是，太悲觀了，沒準自家後爸就被自家親媽給迷得五迷三道的，就此紮根農村了呢。
程英摟著小表弟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夜裏，程英在一陣滾燙的開水中醒來，做夢了，被熱水燙了，原因就是小表弟尿炕了，程英欲哭無淚呀，稀罕小孩，可不光是稀罕就可以的。
程英安慰自己，大過年的被童子尿加身。來年一定行大運的。
這個跟自家姥爺的思考模式一樣呀。
程英“舅媽，舅媽。臭小子尿炕了”
這是半夜的時候程英醒來說的話，沒法子自己一個孩子，可沒法處理這種問題。
自家親媽不厚道的樂了“該，叫你非得跟著渺渺睡”
程英心說，我一個大姑娘，哎，不提也罷，
舅媽把睡得香甜的小表弟給擦幹凈放到自己被窩裏面，
程英被自家親媽給擦趕緊，拽進親媽的被窩裏面。
程英感嘆“誰給表弟起的名字呀。難怪叫渺字。水太多。就半天就尿了兩人了”
這是氣不平呀，舅媽撲哧就樂了，“英子要不是你比渺渺大了好幾歲，舅媽非得讓你給我當兒媳婦”
程英心說幸好。大了好幾歲，她可不想近親結婚，
再說了，稀罕小孩，跟稀罕小女婿能一樣嗎，
將來能跟女婿說，你小時候還尿過我身上呢，想起來都是悲催，
程英心裏打了一個冷顫。幸好自己跟小表弟的年歲相差了七八歲。
舅媽沒這個念頭。
楊枝，‘我們英子沒福氣，要不然在你舅媽的身邊，媽多謝放心呀’
程英覺得就不能聽這兩女人說話，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啥都忘記了，果然什麽都是浮雲呀。
當然了，第二天曬到外面的被子，還是提醒著程英，昨天晚上被小表弟給尿濕了的事情。
程英對著爬在自己身上的小表弟，就拍了兩個屁股蛋子。
不輕不重的，小孩皮實，根本就不當回事。
楊枝“英子，別跟渺渺玩了，好生的穿暖和了，咱們早點吃飯，好早點回去”
可不是嗎，今天要回家呢。
要說程英對舅舅家，啥都不太在乎，可真的有點舍不得小表弟，這就叫緣分吧，
自家二伯母家的墩兒，比小表弟大不了多少，可程英都不帶多看兩眼的。
抱著小表弟就沒撒手“這要是能抱到家裏玩多好呀”
舅媽“好呀，你給舅媽當兒媳婦，舅媽就讓你抱走了”
程英“那就算了吧，怎麽看我的模樣跟表弟比著都差了太多呀”
楊枝“臭丫頭，多大點，就看人家模樣呀，趕緊的把渺渺給你舅媽，去你姥爺那屋呆著去”
程英跟小表弟拽著手指頭，那個難分難舍呀。
舅媽“緣分呀，我家渺渺跟誰都沒有這麽膩胡過”
楊枝“我也沒見英子稀罕過啥東西，稀罕成這樣，不過渺渺養的確實招人稀罕”
舅媽“那是，誰家孩子，不是出去一天沒人管，就咱們家渺渺，爸那是一點都不委屈到，認可不掙工分，身邊就沒有離開過人，村裏人看到，都要說道兩句，沒有這麽寵著孩子的，姐呀，你是不知道，爸都要把渺渺給寵成什麽了”
舅媽這話幽怨中帶著驕傲。誰家孩子有他家養的精致呀。誰家老爺子如此寵孩子呀，關鍵是孩子還是她生的。
程英點頭“小孩子就是要這樣寵”
外面掀門簾進來看孫子的姥爺跟著搭話“還是丫頭有見識，過日子過日子，過的是什麽，過的就是孩子，你給我弄個金山來，把孩子精養的不像樣，有什麽用”
程英跟著點頭，可見程英真的是自家老爺的外孫女，爺兩對待孩子的問題上出奇的一致。
舅媽“哎呦還是你們親祖孫，幸好是我的自己的孩子，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後媽呢”
說完就把換好衣服的小表弟給自家公公，還有程英遞了過去“姐呀，咱們放桌子吃飯吧”
姥爺接過孫子，孫子手上拽著外孫女，爺三一連串的出去，到東屋暖和去了，
老爺子，大早晨就是拔了炭火盆子，把屋子給熏暖和了，才過來接孫子呢。
楊枝“嗯，我就不知道英子這麽稀罕小孩子”
舅媽“姐呀，當初你要是狠狠心，跟咱爸回來，咱們住在一塊見天的這樣”
楊枝“那是英子的奶，我是人家老程家的媳婦，就得聽老太太的，再說了英子，還是在村裏更好些”
舅媽不說了，自家姐姐死心眼。
程英跟著自家姥爺到了東屋。池武跟舅舅後爸人都不在，所以炕上玩的還是這爺三，
姥爺“丫頭，這小子招人稀罕吧”
程英點頭“嗯，渺渺招人稀罕”
老頭“那丫頭想渺渺了，就過來玩，給姥爺捎個話，姥爺讓你舅舅去接你”
程英心說這是拐帶孩子呀，捏捏小表弟的小肉臉蛋“哎呦看看，這麽大點就靠著臉拐人了。將來可怎麽辦呀。可不許學歪了”
這話在老爺子聽來。就是外孫女在損人呀。
不過丫頭確實跟池勇說的一樣，是個精明人呀，比自己閨女強太多了，
你說自家丫頭。那也是手把手的教導出來的，怎麽就那麽不隨自己呢，
老爺子表示特別的遺憾，可好了，自家外孫女跟自己投緣“英子呀，你這話可屈枉姥爺了，姥爺那是想你呀，你說才幾十裏的路，你都半年沒過來看姥爺了”
程英差點吐血。才幾十裏的路，老頭是說的多輕巧呀，
那要是走著，可是得走多半天一，現在程英的腳丫子還疼呢。
想想都是受罪“姥爺呀。你過去看我吧，抱著渺渺”
老頭在程英的腦袋上點了點“過去都是姥爺跑得勤，去看你們娘兩，現在姥爺年歲大了，你還不該多跑跑呀，敬老尊賢呀，虧你說的出口，還帶著渺渺”
程英心說倒是這個理，不過自家姥爺這個身體，看著真的不錯，
估計還是不好意思到自己家裏去，所以讓她多跑跑的“嗯，我聽姥爺的，有空就過來”
老頭高興“哎，還是丫頭懂事，
從口袋裏面掏出來十塊錢“拿著，這是姥爺給你的壓歲錢，甭告訴你媽，自己留著花，想吃啥就買點啥”
程英到是挺高興，不過就是想吃，自己的村子也沒地方買去。
要說跑上好幾十裏路，就為了買零嘴，程英寧願餓著。
姥爺“拿著，渺渺有，武子也有”
程英心說敢情自己還不是特別的。高高興興的把十塊錢給裝起來了，
自家老爺看來有家底呀，自家分家的時候，一家才多少錢呀。
當然了分的公分不算。
姥爺“丫頭，可記住了，多來看看姥爺”
程英看看邊上的老頭，這不是拿錢買人呢吧“有空就來”
還是得加上先提條件，應該不會再把錢給要回去吧。拿人手短，老話果然不錯。
早晨吃飯氣氛可是比昨天低沈多了，畢竟面臨是分別嗎，
姥爺給自家親媽夾了好幾次菜，可見自家姥爺是個感情外漏的人，
而且對自家親媽很上心。
親媽低頭吃飯，一聲不吭，可看臉色就知道，肯定心裏不太舒服“爸，你也吃”
老頭“我還能虧待自己呀，當年你嫁人的時候，家裏條件不好，給你挑的人家地方偏僻，咱們來往不方便”
楊枝“婆婆對我挺好的”
看了一眼池勇，算是沒把英子爸對我也挺好的，給說出來。
程英心裏一想就明白了，恐怕老頭當年關牛棚的時候，給閨女找的主，弄得那麽遠，那麽偏僻，恐怕就是為了讓閨女過得舒心點，
要說這也是老頭給親媽打算的好呀，誰想到政策好了呢，
自家親媽當年避禍一樣的地方，可不就顯得有點偏僻了嗎。
舅媽“往後有了車子，就方便了，再說了大姑往後不是要去縣城學習的嗎，說不得往後從山裏搬出來的，肯定是越來越方便”
舅舅跟親媽的感情應該不錯，因為舅舅臉色都不大好看了。
也是自己親媽那個脾氣，少有人跟他處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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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程英不開口，老頭語帶威脅“晚上沒人，我就打這小子屁股”
這是指著小表弟說的，
程英氣樂了，你用你孫子威脅人，要不要這麽忽悠小孩呀，信你我是棒槌，
不過自家小表弟捂著屁股的樣子，萌死了。
程英一把就把小表弟給抱過來，聽著老頭的話，就知道這老頭沒有騙人，而且跟自家很熟悉。
算了大人的事情就讓大人自己去料理吧“我聽媽的”
老頭心裏舒坦了，自家閨女自家了解，只要孩子不鬧騰回去，他說了就算。
後爸跟舅舅回來的時候，外面的女人們正好做好了飯。
要說從一大起早整走了半天呀，可不是餓了嗎。
一大家子人什麽都不說，先坐下吃飯。舅舅吃的最猛，
程英想舅舅大概是累的，要知道舅舅可是走了兩個來回呀。鐵人三項都沒有這個累人。
舅媽吃飯的時候，就給程英夾菜了。
程英看著桌子上，一碗燉肉，一碗白菜，還有一碗土豆，還有一碗雞蛋湯。
可是 很不錯的了。
自家過年都沒有這麽多的菜，不知道姥爺特意招待閨女的，還是姥爺家條件不錯。
看著池武竟然吃的那麽矜持，程英忍不住給池武夾了一筷子肉。
這孩子平時最虧嘴了。程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難得有機會，讓池武過過嘴癮。
老頭看到外孫女這一筷子，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要說平時處的不好，自家孫女能照顧武子這孩子嗎，
倆孩子能相處的好，自家閨女日子過得才能省心，老頭心裏呀涼快多了。
老頭端起酒杯就幹了。
要說自家閨女的出嫁，再嫁。都是自己促成的，
要說心裏不惦記著那是假話，就怕閨女過的不好。
總算是放心了，不枉他冒著，大不為給閨女又找了一個婆家呀。
等過兩年，關系緩和一些，自己在去親家奶奶那裏賠個罪，
想來兩家的的關系能緩和一些。
當初因為給閨女重新找婆家，老頭跟親家的關系算是掰了。
當時鬧的很厲害，老頭要把閨女給領回來嫁人。
老太太不同意。最後隊裏調和才把池勇給招贅到了程家。
這些事老頭沒法跟程英一個孩子說的。雖然在程家，池勇肯定受些罪。
可日子總是要過的，總比自家閨女守半輩子寡強。
老頭可不是為了面子，讓自家孩子受罪的人。
當初因為這事，多少人指著他的脊梁骨說的沒有人性，管到人家親家家裏去了，
可老頭依然腰板挺直，堅持了下來，
可見老頭對自家這個閨女那是多在乎。
程英從飯桌上能看出來，池勇跟老頭相處的不錯，
兩人喝酒都不帶祝酒辭的，一碰杯兩人對口就幹了。大有一切竟在不言中的意思。
這是酒友呀。
由於天氣太冷，程英吃過飯就沒有下炕，一直在跟小表弟兩人玩。
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大夥就當程英跟表弟投緣，
實際上程英就是三十歲的人了。稀罕孩子。真的稀罕。
池武在邊上看著程英跟小表弟，那心裏可是真的憋屈了，
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偏心眼呀，對自己可是欺負了多少次呀，怎麽對這小子就那麽寵著呀，
所以池武心態上不是很平衡，總是不時的在小表弟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掐一下。
造成的結果就是小表弟在程英的懷裏不出來了。
這個結果程英很樂意，抱著軟軟的孩子，才剛會說話，咬字還不清呢，就姐，姐的叫著，
程英那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別提多稀罕了。
大人們圍著火盆子，做了一炕。跟自家相比起來，可是熱鬧不少，
想來自家親媽還是後爸，在自家姥爺跟前都是自在的，這就是親厚，這就是緣分。
程英一邊玩，一邊放著一只耳朵，聽著呢。
自家姥爺“過了年就要分地樹了，這麽多年的大集體，就要解散了。你們家裏可是有啥打算呀”
池勇“嗯，我這身子骨，老爺子知道，就靠枝子一人，不成，老太太商量著，看看能不能多分一些山場，地夠吃就行了”
老頭點頭“嗯，也是一個法子，不過過日子可不光是能吃飽就成呀”
程英心裏那個安慰呀，到底是跑江湖出來了，人家追求就是高。
池勇“老爺子，您可是有什麽事要說”
老頭“嗯，聽鄉裏透話，村裏都要弄個赤腳醫生啥的，學名叫衛生員，雖然沒啥錢可拿，總算是一條出路，枝子你是知道的，我想這給他找找，讓她到縣上跟著學學，你怎麽看呀”
程英腦門都冒汗了，這是人精呀，就知道安排上自家閨女的後路了。
哎呦自家親媽這是要往前邁一步呀。
池勇“嗯，那敢情好”
楊枝“不成，我出去了，家裏孩子老人的可怎麽辦呀”
程英恨不得把腳跟自家親媽的屁股親密接觸，你個死腦筋，再跟不上，你就等著被男人甩了。
多好的事情呀。
程英“我能做飯，我能照顧我奶”
楊枝“你個孩子，懂什麽呀，回頭過了年，你跟武子，都要去上學的，你能做什麽”
老頭“丫頭呀，爸的話，你好好的想想，指著你一人種地，你能餵飽孩子嗎，你出去學段時間，雖然目前苦點，可將來孩子就有指望了。在說了，一個村裏一個名額，你兄弟，我都給活動著去，你怎麽就不去呀。勇子不是還在家呢嗎，再說了。就是我去跟親家奶奶說這事，你家老婆婆也是通情理的人”
池勇“老爺子，這事您既然給透了話，回頭我就到隊裏跟隊長說說，應當能成”
這是把楊枝的意見給忽略了。
老頭點頭“勇子，你的事情，我也給你看了，不過要慢慢來，咱們鄉裏的學校，要說作學問。就沒有一個人能跟你比。可到鄉裏來難呀”
池勇點頭“老爺子操心了。不著急，現在的日子過的就不錯，武子能上學，就去了我的一塊心病”
程英心說有這麽一個老而成精的老頭在。自家親媽還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可真是不容易。
這是多硬實的後臺呀。
老頭“你也不要著急，總是有法子的”
池勇點頭“嗯，過了年，開始分地的時候，我在隊裏跟著幫幫忙，倒也挺好的”
老頭點頭，怎麽看池勇怎麽滿意，這個姑爺是個有成算的。
說起來自家丫頭確實配不上人家池勇。要不是，唉不說了。
老頭“要是不行，隊裏活動活動，倒是可以到你們那幾個村裏的小學先呆著，等回頭在一點一點的活動。雖然錢不多，可自家有地樹，夠零花就成，跟兩孩子在一塊還放心”
程英心說這是往民辦教師的路子上走呀。
不過自家後爸真的能分到地樹嗎。也不知道自家後爸的戶口是怎麽算的。程英對這個真的不是很懂，尤其是跨越了好幾十年。
池勇“老爺子到底比我們看的遠，我們都知道的，還讓您操心，我們愧的慌呀”
老頭“我都這個歲數了，圖個啥呀，你麽過的好了，我就兩眼一閉，那也放心啦”
舅媽“爸，大過年的您說什麽呢”
老頭“不說了，不說了，老了，著人膈應”
舅媽“爸”
這個年代能如此跟老公公說話的，可見舅媽跟自家姥爺相處的不錯。
舅舅“回頭你們把這個車子騎著走”
楊枝“做啥呀，你這是想可憐我呀”
舅舅“我手裏有車子票，回頭進城在推一個，咱們家還能承受，孩子上學多遠呀，想想我都舍不得英子成天的來回走路。那兩年那是沒法子，姐你舍得呀”
程英心說壞了，真的沒聽說村裏有小學，難道上學還要走好遠的路，
不上學也罷呀，真心的討厭走路。
楊枝不吭聲了，孩子那麽小，見天的二十幾裏的路來回走，怎麽可能不心疼呀。
要說二十幾裏騎車子真的不算遠，可現在路況不行呀，可不是柏油路。
舅媽“姐，你跟我們客氣啥呀，將來英子，武子出息了那不是一樣的孝順我們嗎。再說了家裏要是沒那個條件，能給你們車子嗎，回頭我們去城裏推一個新的回來，我早就想騎新車了，還不是爸非得讓我們壓腳著點做人”
楊枝見兄弟媳婦都這麽說了，就沒有在說什麽。
池勇抿嘴“嗯，我們村裏就是來回的太不方便了。路不好走，這下可好了”
程英松口氣，總算是不用走著上學了，可對於坐車子，程英一樣感冒，屁股疼跟腳底板疼，那是多糾結的選擇呀。
大人們聊天，孩子們在炕頭玩。
程英把能聽的都聽個差不多，自家姥爺是個又成算的，給孩子們都想了出路，而且為了孩子，能利用起來的關系，都給利用起來了，
有這樣的家長，自家親媽是幸福的，
畢竟都嫁人了，還能讓老爹這樣惦記著怎麽都是幸福的。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舅媽跟親媽還有她，小表弟，住在舅舅舅媽的屋裏。
大老爺們跟著姥爺一屋住著。
小表弟穿著小褲兜直接跟著程英一被窩裏睡。
地七十三章 老人販子
程英摟著小孩，兩人嘻哈稀罕鬧了大半夜。
程英“媽，你還認字呀’
舅媽不厚道的樂了“英子，你是不知道，這事呀可真是咱們家不傳的秘密”
楊枝“亂說，別教壞小孩”
程英“說說吧，舅媽”
舅媽“你媽不讓我說呀”
程英拽著自家媽搖晃開了，小表弟跟著一塊晃悠，狗屁都不懂，跟著程英一塊哄蠅子。
舅媽“聽你舅舅說呀，你姥爺不認識字，看到人家郎中給人開方子，那是憋狠了，聽說那年月你姥爺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學會了寫字開方子”
後面沒說的就是，你姥爺明明是個賣膏藥的，還非的給人家寫兩字，算是方子。
這個肯定是不能跟孩子說的。
舅媽“聽說你舅，跟你媽，當年因為這個，被你姥爺逼著學寫字，可是都下了大功夫的”
程英心裏就松了那麽些許，自家親媽認字就好。
在學上兩天村醫，將來慢慢來，說不得真的能追上自家後爸的衣裳邊。
也許未來可以很溫暖，可以很和諧，可以不必那麽苦大愁深。
程英就覺得自己想的多，幹嘛非得為了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那麽鬧心呀，幹嘛呀這是，太悲觀了，沒準自家後爸就被自家親媽給迷得五迷三道的，就此紮根農村了呢。
程英摟著小表弟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夜裏，程英在一陣滾燙的開水中醒來，做夢了，被熱水燙了，原因就是小表弟尿炕了，程英欲哭無淚呀，稀罕小孩，可不光是稀罕就可以的。
程英安慰自己，大過年的被童子尿加身。來年一定行大運的。
這個跟自家姥爺的思考模式一樣呀。
程英“舅媽，舅媽。臭小子尿炕了”
這是半夜的時候程英醒來說的話，沒法子自己一個孩子，可沒法處理這種問題。
自家親媽不厚道的樂了“該，叫你非得跟著渺渺睡”
程英心說，我一個大姑娘，哎，不提也罷，
舅媽把睡得香甜的小表弟給擦幹凈放到自己被窩裏面，
程英被自家親媽給擦趕緊，拽進親媽的被窩裏面。
程英感嘆“誰給表弟起的名字呀。難怪叫渺字。水太多。就半天就尿了兩人了”
這是氣不平呀，舅媽撲哧就樂了，“英子要不是你比渺渺大了好幾歲，舅媽非得讓你給我當兒媳婦”
程英心說幸好。大了好幾歲，她可不想近親結婚，
再說了，稀罕小孩，跟稀罕小女婿能一樣嗎，
將來能跟女婿說，你小時候還尿過我身上呢，想起來都是悲催，
程英心裏打了一個冷顫。幸好自己跟小表弟的年歲相差了七八歲。
舅媽沒這個念頭。
楊枝，‘我們英子沒福氣，要不然在你舅媽的身邊，媽多謝放心呀’
程英覺得就不能聽這兩女人說話，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啥都忘記了，果然什麽都是浮雲呀。
當然了，第二天曬到外面的被子，還是提醒著程英，昨天晚上被小表弟給尿濕了的事情。
程英對著爬在自己身上的小表弟，就拍了兩個屁股蛋子。
不輕不重的，小孩皮實，根本就不當回事。
楊枝“英子，別跟渺渺玩了，好生的穿暖和了，咱們早點吃飯，好早點回去”
可不是嗎，今天要回家呢。
要說程英對舅舅家，啥都不太在乎，可真的有點舍不得小表弟，這就叫緣分吧，
自家二伯母家的墩兒，比小表弟大不了多少，可程英都不帶多看兩眼的。
抱著小表弟就沒撒手“這要是能抱到家裏玩多好呀”
舅媽“好呀，你給舅媽當兒媳婦，舅媽就讓你抱走了”
程英“那就算了吧，怎麽看我的模樣跟表弟比著都差了太多呀”
楊枝“臭丫頭，多大點，就看人家模樣呀，趕緊的把渺渺給你舅媽，去你姥爺那屋呆著去”
程英跟小表弟拽著手指頭，那個難分難舍呀。
舅媽“緣分呀，我家渺渺跟誰都沒有這麽膩胡過”
楊枝“我也沒見英子稀罕過啥東西，稀罕成這樣，不過渺渺養的確實招人稀罕”
舅媽“那是，誰家孩子，不是出去一天沒人管，就咱們家渺渺，爸那是一點都不委屈到，認可不掙工分，身邊就沒有離開過人，村裏人看到，都要說道兩句，沒有這麽寵著孩子的，姐呀，你是不知道，爸都要把渺渺給寵成什麽了”
舅媽這話幽怨中帶著驕傲。誰家孩子有他家養的精致呀。誰家老爺子如此寵孩子呀，關鍵是孩子還是她生的。
程英點頭“小孩子就是要這樣寵”
外面掀門簾進來看孫子的姥爺跟著搭話“還是丫頭有見識，過日子過日子，過的是什麽，過的就是孩子，你給我弄個金山來，把孩子精養的不像樣，有什麽用”
程英跟著點頭，可見程英真的是自家老爺的外孫女，爺兩對待孩子的問題上出奇的一致。
舅媽“哎呦還是你們親祖孫，幸好是我的自己的孩子，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後媽呢”
說完就把換好衣服的小表弟給自家公公，還有程英遞了過去“姐呀，咱們放桌子吃飯吧”
姥爺接過孫子，孫子手上拽著外孫女，爺三一連串的出去，到東屋暖和去了，
老爺子，大早晨就是拔了炭火盆子，把屋子給熏暖和了，才過來接孫子呢。
楊枝“嗯，我就不知道英子這麽稀罕小孩子”
舅媽“姐呀，當初你要是狠狠心，跟咱爸回來，咱們住在一塊見天的這樣”
楊枝“那是英子的奶，我是人家老程家的媳婦，就得聽老太太的，再說了英子，還是在村裏更好些”
舅媽不說了，自家姐姐死心眼。
程英跟著自家姥爺到了東屋。池武跟舅舅後爸人都不在，所以炕上玩的還是這爺三，
姥爺“丫頭，這小子招人稀罕吧”
程英點頭“嗯，渺渺招人稀罕”
老頭“那丫頭想渺渺了，就過來玩，給姥爺捎個話，姥爺讓你舅舅去接你”
程英心說這是拐帶孩子呀，捏捏小表弟的小肉臉蛋“哎呦看看，這麽大點就靠著臉拐人了。將來可怎麽辦呀。可不許學歪了”
這話在老爺子聽來。就是外孫女在損人呀。
不過丫頭確實跟池勇說的一樣，是個精明人呀，比自己閨女強太多了，
你說自家丫頭。那也是手把手的教導出來的，怎麽就那麽不隨自己呢，
老爺子表示特別的遺憾，可好了，自家外孫女跟自己投緣“英子呀，你這話可屈枉姥爺了，姥爺那是想你呀，你說才幾十裏的路，你都半年沒過來看姥爺了”
程英差點吐血。才幾十裏的路，老頭是說的多輕巧呀，
那要是走著，可是得走多半天一，現在程英的腳丫子還疼呢。
想想都是受罪“姥爺呀。你過去看我吧，抱著渺渺”
老頭在程英的腦袋上點了點“過去都是姥爺跑得勤，去看你們娘兩，現在姥爺年歲大了，你還不該多跑跑呀，敬老尊賢呀，虧你說的出口，還帶著渺渺”
程英心說倒是這個理，不過自家姥爺這個身體，看著真的不錯，
估計還是不好意思到自己家裏去，所以讓她多跑跑的“嗯，我聽姥爺的，有空就過來”
老頭高興“哎，還是丫頭懂事，
從口袋裏面掏出來十塊錢“拿著，這是姥爺給你的壓歲錢，甭告訴你媽，自己留著花，想吃啥就買點啥”
程英到是挺高興，不過就是想吃，自己的村子也沒地方買去。
要說跑上好幾十裏路，就為了買零嘴，程英寧願餓著。
姥爺“拿著，渺渺有，武子也有”
程英心說敢情自己還不是特別的。高高興興的把十塊錢給裝起來了，
自家老爺看來有家底呀，自家分家的時候，一家才多少錢呀。
當然了分的公分不算。
姥爺“丫頭，可記住了，多來看看姥爺”
程英看看邊上的老頭，這不是拿錢買人呢吧“有空就來”
還是得加上先提條件，應該不會再把錢給要回去吧。拿人手短，老話果然不錯。
早晨吃飯氣氛可是比昨天低沈多了，畢竟面臨是分別嗎，
姥爺給自家親媽夾了好幾次菜，可見自家姥爺是個感情外漏的人，
而且對自家親媽很上心。
親媽低頭吃飯，一聲不吭，可看臉色就知道，肯定心裏不太舒服“爸，你也吃”
老頭“我還能虧待自己呀，當年你嫁人的時候，家裏條件不好，給你挑的人家地方偏僻，咱們來往不方便”
楊枝“婆婆對我挺好的”
看了一眼池勇，算是沒把英子爸對我也挺好的，給說出來。
程英心裏一想就明白了，恐怕老頭當年關牛棚的時候，給閨女找的主，弄得那麽遠，那麽偏僻，恐怕就是為了讓閨女過得舒心點，
要說這也是老頭給親媽打算的好呀，誰想到政策好了呢，
自家親媽當年避禍一樣的地方，可不就顯得有點偏僻了嗎。
舅媽“往後有了車子，就方便了，再說了大姑往後不是要去縣城學習的嗎，說不得往後從山裏搬出來的，肯定是越來越方便”
舅舅跟親媽的感情應該不錯，因為舅舅臉色都不大好看了。
也是自己親媽那個脾氣，少有人跟他處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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