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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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全黑,但今天是節日,燈火輝煌,如白日般亮堂。篝火慶典的地方是在河邊,他們走到時,篝火已點燃,人聲鼎沸,鑼鼓喧天,已有人開始載歌載舞。

姜菀和況應風未走近,站在遠處觀看著,看了好一會她聽到有人喊她,她回身去看。

只見姜邑晨、青蓮、紫棠三人朝她小跑過來,每人手上都拿著東西。

姜菀笑嘻嘻的打趣他們:“喲~戰利品不少吶你們。”

姜邑晨小臉紅撲撲,情緒激動興奮的遞給姜菀一串糖葫蘆:“姐,吃糖葫蘆。”

姜菀接過糖葫蘆,伸出另外一手給他擦汗:“瞧你熱的。”

“主子,姑娘,你倆怎麽不走近點看呀?”青蓮納悶的問道。

況應風沒看他們,直視著遠處的篝火,淡淡的說了一個字:“擠。”

姜菀邊吃著糖葫蘆邊跟他們說:“你們可以走近點看,湊湊熱鬧。”

姜邑晨拽著姜菀的袖子問:“姐,你不過去嗎?”

姜菀搖搖頭擺著手,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不去,站這看著那大火我就已經熱到不行了。”接著拍拍的他的肩:“你跟青蓮紫棠姐姐們去吧,東西放這,我給看著。”

走了沒幾步,姜菀在他們身後喊了聲:“哎,你們仨等等。”

三人停下回頭看著姜菀,姜菀晃了晃手裏的糖葫蘆戲謔的說:“有相中的人,記得踩人家一腳,可別被捷足先登了。”

聽到她說的,三人各表現不一,姜邑晨是直接白她一眼,沒搭理她轉身走了,青蓮是懊惱的跺了下腳說了句“姑娘您太討厭了。”,而紫棠是無奈的笑了笑。

姜菀看著他們的背影又不死心的揚聲加了句:“小勺,姐等著你領個媳婦回來。”話音落就看見姜邑晨腳下踉蹌了下,姜菀這邊樂得不能自己。

況應風側頭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揚起。

一人註視著遠處,一人吃著糖葫蘆,兩人都沒說話。

好半天,姜菀就開始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找什麽似的,況應風側頭問她:“怎麽了?”

她擡頭看著她,奇怪的問:“怎麽都沒有看到青嵐和紫陌啊?”

況應風隨意的看了眼四周:“紫陌在樹上,青嵐在我們身後。”

姜菀轉身去看了看身後,又轉過去看了看離他們十步之遠的大樹。

“紫陌跟著你多久了?”

“十年了。”

“哦,也蠻久了。”想了想接著又問:“青嵐和紫陌成親了嗎?”

況應風看著她思索她問這個幹嘛,沒馬上回答她。

姜菀以為是周圍太吵了他沒聽到又問了遍:“青嵐和紫陌成親了嗎?”

況應風把視線調回直視前方,淡淡的說:“尚未。”

“哦,那他倆有沒有婚約啊?”

“不成聽說。”

“哦,你有規定他們做你的護衛不可成親嗎?”姜菀又丟出一個問題。

“沒這規定。”況應風聽到她一直問關於青嵐紫陌的婚事,不知怎麽的心裏冒出不悅,看到她想再問什麽,搶先硬梆梆的說了句:“怎麽?你看上他們其中一個了?要踩腳?”

姜菀怔楞住了,呆呆的擡頭看著他,況應風看到她一副吃驚的表情,心裏懊惱自己怎麽會說那樣的話。

正打算道歉的時候,聽到姜菀幽幽的聲音:“我看上的是你,那麽你讓我踩腳嗎?”

這回換況應風楞住了,好半天他才輕輕的說:“我不適合姜姑娘。”

“怎樣叫不適合?怎樣才叫適合?”頓了頓,接著姜菀自嘲的說:“是我不適合況公子你吧?!”

接著兩人沒再交談,靜靜的站著看著遠處熊熊的篝火。

此時的姜菀心裏暗嘆:第二次告白又失敗了。不適合這借口太爛了!

“要開始放禮花了。”周圍的人說著,大批人就開始湧向篝火那邊,不知道是誰走的時候撞到了姜菀,姜菀沒防備,向旁邊跨了一步,結果踩在了況應風的腳上,弄得姜菀尷尬不已,訕訕的道歉:“不好意思,有人撞到我,不是……”話還沒說完,一個禮花在天空炸開,頓時姜菀的註意就轉到禮花上去了,沒有看到況應風目光深深的看了她好一會。

禮花還沒放結束,姜邑晨他們三個就回來了,說一會散場了人流肯定很多,反正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回去的路上姜菀還不是打趣姜邑晨就是打趣青蓮,幾個人熱熱鬧鬧嘻嘻哈哈的回去也算是給今天這個節日畫上的圓滿的句號。

回到回味,大夥又坐著聊了會天休息了下。

回程上馬車的時候是姜菀先上的,她想著況應風還是坐正面比較合適,就還是選了側邊的位置,而跟後的況應風想著她先進去的,應該就會直接坐正面的位置,沒想到她坐的是側邊的,結果一進到車廂裏就踩到了姜菀。

兩人頓時都尷尬不已,一個訕訕的說“抱歉。”,一個不自在的回“沒事。”

車外的青嵐和紫陌相互對視了眼,沒說話。

沐浴的時候,姜菀揶揄青蓮:“你看你今天白擔心了,一整個晚上都沒人來踩我的腳。”

青蓮往桶裏兌熱水,撇了撇嘴,心裏暗忖:有主子那麽個強大氣場的人在,誰敢去踩啊!誰不以為您和主子是一對呀!

新禾節過去了好幾天,天氣也越來越熱,姜菀現在覺得每天授課簡直是種折磨,合同都簽了她又做不到毀約,只能每天後悔自己為什麽不選在秋天授課。

終於熬到休沐日,姜菀決定今天去向陽的小院轉轉,套套向陽的話。她和況應風自從篝火慶典回來後毫無進展,雖然每天也能見個面,也會聊聊天,可是也就僅此這些。

明著表白吧,人家面無表情的直接無視,暗示暧昧幾句吧,人家裝傻聽不懂拐著舌頭說別的,姜菀都沒招了。畢竟姜菀也是個生手沒追過人,只能先從旁人下手,能拉攏到個助力也不錯,再打聽打聽況應風的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姜菀吃完早飯就找向陽去了。

向陽住的小院在整個別院最靠後的位置,緊鄰後山了。

大老遠的姜菀就聞到了一股藥味,越近味道越濃郁,姜菀都懷疑他是不是在院子裏架了十個爐子熬藥。

“難怪這家夥要住這麽偏,不然外頭還以為這裏是藥鋪呢。”姜菀自言自語道。

姜菀走進院子,人也沒見著一個,整個院子空蕩蕩的,連顆綠植都沒有,環顧了眼周圍的幾個屋子,都關著門窗,藥味四面八方的傳過來,弄得姜菀也不知道向陽在哪間屋子,只好站在院子中間揚聲大喊:“向陽?向、陽?吃貨陽?”

突然南邊的那間屋子窗戶打開了,向陽頭綁白布巾,身穿白布圍兜,手裏還拿著個搗藥罐在搗藥,笑著朝姜菀大聲說:“姜菀,你來找我玩啊?”

姜菀看著他跟現代大學食堂的打飯大嬸似的裝扮,不禁樂了,點點頭:“方便我打擾嗎?”

向陽用搗藥桿指指旁邊的門,點頭:“方便,方便,進來吧!”

姜菀推開門進去,喝~藥味更濃了,一時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淚水漣漣看著向陽抱怨:“你這裏的藥味也太濃了吧?”頓了頓接著又說道:“虧你受得了?!”

向陽看著她無辜道:“沒辦法嘛!習慣了!”

姜菀拿袖子扇著鼻子前的藥味,邊四處看著向陽這間臨時藥房,左手邊一整面墻是個中藥櫃,從地上一直到屋頂,正面是兩張椅子和一個小條幾,右手邊靠窗的地方是個起碼1.8×1.5的大案臺,上面擺著各種格式的搗藥器材,大大小小的瓷瓶瓷罐,各種草藥也是這一小堆,那一大堆的各處散著。

“別客氣,自己倒茶。”頓了下又興致勃勃的問她:“怎麽想到來我這玩了?”

姜菀邊倒茶邊回他:“只有用膳的時候才見到你,就想看看你在搗鼓什麽咯!”

向陽白了她一眼,不滿的嚷嚷:“什麽搗鼓啊?我幹的是正事。”

聽到他這麽說,姜菀眼神閃了下,端著茶杯抿了口狀似隨意的問:“你家應風哥什麽病啊?從我認識他到現在這麽久都不見好。”

向陽站在案臺正在把搗藥罐裏的藥材倒出來,背著她也沒回身,很隨便的開口:“他那是中毒。”

放茶杯的手頓住了,姜菀擡眼看著向陽的後背小小的驚呼:“他是中毒?”

“嗯。”向陽回身看她點頭,又接著說:“大概他十二、三歲的時候中的,倒在我家山谷那裏,我爹給救回來的。”

“那毒沒有解藥嗎?”

向陽搖搖頭:“沒有。我爹到死都沒做出來,然後就輪到我做了。”

姜菀瞥了眼向陽:“那你研究出來沒?”

聽到她問的,向陽嘆了口氣,郁悶道:“沒有,制解藥配方上的東西根本找不到。我只是用了一些藥材做出能緩解毒發的藥,但是不能解毒。”

“這麽麻煩啊!那你做出來的藥吃久了也不能解毒嗎?”

又嘆了口氣:“藥效肯定是不如解藥的呀!死馬當活馬醫,先湊合用唄。”

姜菀蹙著眉問:“配方上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向陽摸了摸下巴:“古籍配方上是這樣記載‘異世初血配以童陽精,輔以津液陰陽調和時日’,這初血是什麽我至今找不到。”

初雪?異世界下的初雪嗎?那這可真不好找。

“童陽精和津液找到了?”

向陽眼神閃了閃,臉紅的轉身面向案臺點頭:“嗯。”

“這個解藥用別的藥材配制出來的不可以代替嗎?”

暗暗吐了口氣,幸好姜菀沒追問下去:“不知道,所以我和我爹一直在研究。”

“他看上去沒有太多病容,也是你給他用藥的功勞咯?”

“嗯,不過他老是偷懶,經常不喝的。”

姜菀嘴角抽了抽:“喝藥誰喜歡啊?何況他還喝了十幾年。”想了想又自言自語的嘟囔:“要是做成藥膳,應該能吃得下去吧?”

向陽聽到個‘藥’字,回頭問她:“你說藥什麽?”

“藥膳啊!”

向陽疑惑的問:“藥shan?那是什麽東西啊?”

姜菀聽到他問的,看著他奇怪道:“你不知道藥膳?”

向陽眨著大眼搖頭。

姜菀呆滯了下,這吃貨都不知道,難道秋瑾國沒有藥膳嗎?

“就是中草藥和一些有藥用價值的食材做成的膳食,可以治病防病,沒病可以保健強身,延年益壽。”

向陽一聽到是吃的,眼睛閃著亮光,問道:“你會做嗎?”

姜菀看到他兩眼冒光,口水快滴出來的樣子,楞楞的點頭:“當然會。”

“那你做給應風哥吃吧,然後我也嘗嘗。”

“可以嗎?不會影響到你的治療嗎?”

向陽歡快的搖著頭:“不會,不會,這樣應風哥就不會偷懶不喝藥了,很好!”

姜菀看著他那副金毛搖尾的樣子,笑了笑點頭:“那做吧。”

向陽放下手裏的搗藥罐,拉起姜菀就往外走:“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姜菀楞楞的被他拉得有點踉蹌,嘴角抽了抽,這熊孩子怎麽說風就是雨啊?無奈道:“這還沒到午膳時候吶!”

“沒事,沒事,先做著嘛!”

姜菀默默的想:是你這個吃貨饞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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