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鬼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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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破舊木亭裏氣氛很奇怪，小A坐在木椅上，一號宋野和三號宋野坐在他身旁，擠在一起，一個摟住他腰，一個用下巴抵在他肩膀，而骨架宋野趴在他膝上，埋著頭嚶嚶嚶的完全不可愛，更像只小蒼蠅似的，小A想堵住他嘴。
月光稀落進樹林，漫天黑雨砸在葉子上彈奏激烈交響曲，懷抱三只宋野，小A大概覺得自己無人能敵，往後一趟，像極了非洲大草原的獅子王，瞇著眼，語氣輕慢，“餓了。你們誰給我找點吃的唄。”
“我不去。”一號宋野雙腿交叉相疊，姿態閑適，白色襯衣濕漉半透，灰黑發絲稍微幹了些，垂落額前，他臉色慘白神情陰郁，嘴角輕勾，黑又大的眼珠盯向嚶嚶嚶宋野，“叫他去。”
埋頭抽泣的宋野揚起臉來，皮肉剝落的頭顱眼眶黑洞洞的，感情嚶了半響，根本就沒哭，甚至連之前的血淚都在小A褲子上蹭幹凈了，殘缺了手指的手，抱緊小A的腿，像是樹懶抓著它的樹，雖然他現在是最弱小的，但他的語氣卻辣麽的堅決，“我也……不去！”
一號宋野冷哼，看向三號。當然，他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麽了。
“找……死。”三號宋野往前傾著，濕黑頭發滴落紅水，他舔舔黑色舌頭，嘴角的粗糙縫線好似蜈蚣在扭動，血水從嘴角流淌，他也沒去擦，黑色眼珠空洞，暗紅襯衣濕濕的黏在身上，一把抓起骨架宋野沒多少的頭發，手指呈現青色，其上還可見幾處褐斑，指甲漆黑，不耐的在彈動，威脅，“必須……去！要不然……吃了你！”
骨架宋野不畏強權，“不！”
“嗯？”三號宋野一怒，掐碎了骨架宋野的顴骨。有必要讓這家夥知道這裏，誰才是老大。
“徐……斌！”骨架宋野又抱住小A的腿嚶嚶嚶了，看樣子委屈的沒法。
“你們別欺負他。”小A看他著實可憐，眼皮一跳，按下四號宋野的手，有些郁悶，“那個……我得確認下，你們是喜歡我吧？”
一號宋野貼身上來，摟住他腰的手勒緊，聲音低沈磁性，那蒼白的臉俊秀，黑色眼珠深沈，“不得不說，你現在問出這種問題，真是讓人惱火。”難道他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嗯，嗯？
“你又不是人。”小A扭頭，一句話給他堵回去。
就算不用呼吸，一號宋野也被氣的深吸口氣，擡手挑起他下巴，語氣無奈，“話不能這麽說。”
“本來就是嘛，你可是鬼誒。”小A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對。
三號宋野也覺得自己也被徐斌“群嘲諷技能”傷害到了，結結巴巴的說，“鬼……鬼也有……鬼權啊。”鬼就不能惱火生氣了啊？
“說的對。”一號宋野附和。
得，這倆這還聯合起來了，對不過，“好吧，好吧。”小A攤手，一副不跟你們計較的語氣，眨巴眼睛，鍥而不舍詢問，“那你們確實是喜歡我的吧？”
一號宋野低下頭，輕哼，“我可以用行動來表明喜不喜歡你。”
說著，手已經他身上摸了。
小A捉住他的手，聲音委屈，“那你們怎麽都不想給我去找吃的，還推三阻四的……不是說喜歡我嘛。”
宋野們聽到這話都笑起來了。
“原來你是為這事問的，呵，徐斌，你真可愛呀。”
一號宋野湊近，吹冷氣。
當然，本來就冷，小A受不了的躲了。
“我一離開……他們……會把你……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三號宋野憤然的瞪著一號，這裏他最警惕的其實是一號，不過，趴著的這個也是不安分的！宋野就是宋野。自己就是自己！什麽心思自己最了解！
骨架宋野繼續扮可憐，語氣很深情，“徐、徐斌……我不要……離開你。”
聽這聲音，還以為有只小狗狗，沖你嗚咽呢。
“嘖。”
“嘖。”
一號和三號同時嫌棄的咂嘴。
小A無語。真他媽絕了！這三個都是宋野，但彼此之間，卻完全不信任，也或許是因為太了解對方，所以知道一有機會，另外的自己就會搶走“獵物”。
唔。我可不是“獵物”啊！
轉動眼珠，小A惆悵的用手撐著臉，“要不你們都待這互相牽制，我去找食物算了。”他不想參與這個游戲。
不過他在宋野們心裏的信用也很低就是了，當可愛又可憎的騙子一說出這種話，宋野們都變了臉色，自然認為他想要逃，都伸出手，抓他手或腿，收緊。
“你說什麽傻話呢，是又想逃走嗎？”
“徐斌……別想……逃！”
“不準……”
質疑或威脅的話語傳入耳中，小A頭痛，自動過濾掉他們的聲音，沈吟片刻，擡起頭來，挑挑額發，露齒一笑，“這樣好了，你們誰去幫我找食物，我就送他一個吻！”是不是很感動呀？笑瞇瞇看他們。
“……”
“……”
“……”
寒風吹過破舊亭子，三個宋野不光毫不感動，甚至面無表情。
臥槽！完全不給面子啊！小A一怔。
不免陷入自我懷疑。
本大爺親自送吻就這麽沒誘惑力？
難、難道其實我是高估自己的魅力？
可憐的小A在三個宋野幽幽的註視下，窘迫的耳朵都紅了。“別看！”扒拉著手，捂住他們的眼，但兩只手，三雙眼，他總有一個捂不住，最後惱羞成怒的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扯開他們的手，“我這就自己去找！你們這仨沒良心的宋野混蛋！”搞得他沒宋野就沒法了一樣！
一站起來，就被拉了回去坐下。
“徐……”
宋野才說一個字呢，小A又奮力掙紮著站起來，氣鼓鼓的道：“我要去宿舍找另一個宋野！”
“怎麽，你喜歡他？”一號宋野擡眼，眼球顫動，樣子看起來有種癲狂變態的感覺。
小A滿腹怨氣哽在喉嚨，怒瞪，他可算是發現了，這裏面最難搞的就是一號！每逢這種時機，挑起死亡問話的就是這貨！不過最容易動手的是這位……小A仿若未蔔先知，隨手按住想要起身發瘋的三號宋野肩膀，咳嗽，“淡定！”
“咯咯咯……”
下方傳來不祥的聲響。
小A垂下眼，面不改色，擡腿抵住望著他咯咯咬動牙齒的骨架宋野下頜，權當是幫他固定快要掉了的下巴，“你也別慌。”
最後，才看向一號宋野，“算我求你，別問這問題了，我喜歡你們，都喜歡，好不好？”
“不行。”宋野偏頭，臉色慘淡，渾身怨氣都快實質性的噴出來了，“你只能選擇一個……”
小A俯身捧起三號宋野的臉，就親了一口，盯著一號，“你再說。”
“徐、徐斌……”幸福來得太突然，三號宋野嘴角裂開，縫線拉扯，有點不敢相信。
一號宋野瞪大眼睛，咬著牙，臉上猙獰，“你、你什麽意思！你喜歡的是……”
然後小A勾起骨架宋野，親在這慘不忍睹的頭顱呲出的牙齒上，擡頭，沖一號宋野眨眼睛，“再說？”
一號宋野氣都快要氣死了。
雖然他早已經死了。
委屈，難過，憤怒，怨恨，殺意，不舍，無措，各種情緒交織在內心，讓他很是痛苦，臉頰肌肉抽搐，哀傷的盯著徐斌，這次，卻不敢再質問他喜歡誰了。
愛，原來能讓自己變得如此卑微，可明明，是徐斌先說喜歡宋野的……是他先親宋野的……可又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
小A嘆了口氣。
瞧這宋野都快要哭了似的。
“怎麽感覺我是在欺負你？”
他湊近，擡起一號宋野下巴，輕輕的吻上去。
一號宋野睜大眼睛，喜悅，就是這樣輕易和簡單！高興的抱緊他的腰，閉上眼，感受徐斌給自己的吻。
還沒享受兩秒呢，一號宋野就被三號宋野憤怒的推開，“時間……長了……”
親他們都只一秒呢！
“徐……斌，補上！”三號宋野要求。
“哎？”這還能補上的嘛？小A愁眉苦臉。
骨架宋野往上攀，爬在小A的肩，附耳嘶嘶低語，“我也……要！”
好吧。小A覺得有必要安撫一下他們。正要動，一號宋野湊上來，語氣幽怨，“要是能補，先把櫃子裏做的事補給我啊！”
“不行！”三號宋野又要炸。
“要、要……都要補我！”反正骨架宋野很樂意。
“關你屁事！”
說著說著，他們又唇槍舌劍，相互譏諷怒罵，小A看他們吵的熱鬧，嘴角一抽，算了，還是自己去找吃的吧！爬宋野他們不讓，小A抄近路一躍翻過木亭！還沒站穩，一只手從樹幹後伸出來，拉住他。
狠狠一扯！
“不！徐斌——”
他聽到了宋野驚怒的呼喊。
在黑暗裏呆了太久，驟然白天，四周光芒閃爍，眼睛又癢又疼，小A擡手揉著眼睛，腳步虛浮，踉蹌往後退，腦袋暈眩。
發生什麽事了？
剛才，有只手從樹木後伸出來抓住他，然後拉著他往前跑了好幾步呢。
“徐斌。”
背後撞上什麽東西，挺硬的，呼喊他名字的聲音非常平靜。
小A轉過身，擡頭。
頭發略長的男生有著一雙桃花眼。
他臉上是淡淡的笑。
“嚇到啦？”
許為安擡起手，彈上他額頭。
小A頭往後仰，耳朵裏嗡嗡嗡的在響，“許、許為安！”抓住對方領口，穩定住身體，小A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我就知道你沒死！你這混蛋，嚇死我了！”
“啊，其實，我應該算是死了。”許為安撓撓臉頰，表情尷尬，“你往下看。”
小A聞言，緩緩低頭。
許為安胸口處碗大的洞，能看到裏面血肉模糊，但沒流淌血液。
“你，你……變成鬼了？”小A驚悚。
“你說對了！”許為安表情突然詭異，低下頭，舉起手抓來，“徐斌！我好寂寞啊，你來陪我吧——”
濃眉皺起，隨後小A粲然一笑，根本不躲，繼續扯住他領口不放，昂著頭，“別裝啦，怕誰也不會怕你小子！就算你變成鬼了，我也知道……你是好的。”畢竟許為安可是主角呢。眨眼睛，他神情有點難過，“許為安，謝謝你救我啊。”
他這樣正經的，許為安放下手，郁悶，“唉，快別說啦，我也沒救到你。”
“也是。”小A深感讚同的點頭。
“餵餵，我就是客氣一下，你別蹭鼻子上臉呢！”許為安抓住他肩膀，又開始使勁搖，“怎麽說我可是死了哦？死了哦？你該不會想當沒事發生過？”
“我都叫你跑了啊。”小A怒，“話說，你這丫就是個蠢蛋吧！幹嘛死腦筋的就要去操場！”
說到這個，許為安黯然嘆息，“我也不想去啊，是西西叫我去的嘛。”
西西，女主！最後一面，還記得是教學樓那裏，她被一個未知女鬼附了身！小A這下子滿心好奇了。西西是多久叫許為安去的呢？又為什麽叫他去呢？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樹林……
“現在是真實世界嗎？”小A望向天。
天空昏暗，雲層堆積。
空氣悶熱極了。
這像是灰色世界，但每次出現在灰色世界，都在教學樓啊。
許為安擡頭，視線穿過樹梢，七層的三棟教學樓彼此相連，“是也不是。”他收回視線，表情嚴肅，“徐斌，跟我走吧，我們得去救西西了！她現在處境很危險！”
“先……”話還沒說完，小A肚子咕嚕嚕的響起來。
小A按住肚子。
“先解釋解釋呀。”
“沒時間解釋了！”許為安搖了搖頭，往前走，“走吧，你餓了的話，我們順便可以去找吃的！”
小A瞬間好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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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稀落進樹林，漫天黑雨砸在葉子上彈奏激烈交響曲，懷抱三只宋野，小A大概覺得自己無人能敵，往後一趟，像極了非洲大草原的獅子王，瞇著眼，語氣輕慢，“餓了。你們誰給我找點吃的唄。”
“我不去。”一號宋野雙腿交叉相疊，姿態閑適，白色襯衣濕漉半透，灰黑發絲稍微幹了些，垂落額前，他臉色慘白神情陰郁，嘴角輕勾，黑又大的眼珠盯向嚶嚶嚶宋野，“叫他去。”
埋頭抽泣的宋野揚起臉來，皮肉剝落的頭顱眼眶黑洞洞的，感情嚶了半響，根本就沒哭，甚至連之前的血淚都在小A褲子上蹭幹凈了，殘缺了手指的手，抱緊小A的腿，像是樹懶抓著它的樹，雖然他現在是最弱小的，但他的語氣卻辣麽的堅決，“我也……不去！”
一號宋野冷哼，看向三號。當然，他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麽了。
“找……死。”三號宋野往前傾著，濕黑頭發滴落紅水，他舔舔黑色舌頭，嘴角的粗糙縫線好似蜈蚣在扭動，血水從嘴角流淌，他也沒去擦，黑色眼珠空洞，暗紅襯衣濕濕的黏在身上，一把抓起骨架宋野沒多少的頭發，手指呈現青色，其上還可見幾處褐斑，指甲漆黑，不耐的在彈動，威脅，“必須……去！要不然……吃了你！”
骨架宋野不畏強權，“不！”
“嗯？”三號宋野一怒，掐碎了骨架宋野的顴骨。有必要讓這家夥知道這裏，誰才是老大。
“徐……斌！”骨架宋野又抱住小A的腿嚶嚶嚶了，看樣子委屈的沒法。
“你們別欺負他。”小A看他著實可憐，眼皮一跳，按下四號宋野的手，有些郁悶，“那個……我得確認下，你們是喜歡我吧？”
一號宋野貼身上來，摟住他腰的手勒緊，聲音低沈磁性，那蒼白的臉俊秀，黑色眼珠深沈，“不得不說，你現在問出這種問題，真是讓人惱火。”難道他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嗯，嗯？
“你又不是人。”小A扭頭，一句話給他堵回去。
就算不用呼吸，一號宋野也被氣的深吸口氣，擡手挑起他下巴，語氣無奈，“話不能這麽說。”
“本來就是嘛，你可是鬼誒。”小A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哪裏不對。
三號宋野也覺得自己也被徐斌“群嘲諷技能”傷害到了，結結巴巴的說，“鬼……鬼也有……鬼權啊。”鬼就不能惱火生氣了啊？
“說的對。”一號宋野附和。
得，這倆這還聯合起來了，對不過，“好吧，好吧。”小A攤手，一副不跟你們計較的語氣，眨巴眼睛，鍥而不舍詢問，“那你們確實是喜歡我的吧？”
一號宋野低下頭，輕哼，“我可以用行動來表明喜不喜歡你。”
說著，手已經他身上摸了。
小A捉住他的手，聲音委屈，“那你們怎麽都不想給我去找吃的，還推三阻四的……不是說喜歡我嘛。”
宋野們聽到這話都笑起來了。
“原來你是為這事問的，呵，徐斌，你真可愛呀。”
一號宋野湊近，吹冷氣。
當然，本來就冷，小A受不了的躲了。
“我一離開……他們……會把你……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三號宋野憤然的瞪著一號，這裏他最警惕的其實是一號，不過，趴著的這個也是不安分的！宋野就是宋野。自己就是自己！什麽心思自己最了解！
骨架宋野繼續扮可憐，語氣很深情，“徐、徐斌……我不要……離開你。”
聽這聲音，還以為有只小狗狗，沖你嗚咽呢。
“嘖。”
“嘖。”
一號和三號同時嫌棄的咂嘴。
小A無語。真他媽絕了！這三個都是宋野，但彼此之間，卻完全不信任，也或許是因為太了解對方，所以知道一有機會，另外的自己就會搶走“獵物”。
唔。我可不是“獵物”啊！
轉動眼珠，小A惆悵的用手撐著臉，“要不你們都待這互相牽制，我去找食物算了。”他不想參與這個游戲。
不過他在宋野們心裏的信用也很低就是了，當可愛又可憎的騙子一說出這種話，宋野們都變了臉色，自然認為他想要逃，都伸出手，抓他手或腿，收緊。
“你說什麽傻話呢，是又想逃走嗎？”
“徐斌……別想……逃！”
“不準……”
質疑或威脅的話語傳入耳中，小A頭痛，自動過濾掉他們的聲音，沈吟片刻，擡起頭來，挑挑額發，露齒一笑，“這樣好了，你們誰去幫我找食物，我就送他一個吻！”是不是很感動呀？笑瞇瞇看他們。
“……”
“……”
“……”
寒風吹過破舊亭子，三個宋野不光毫不感動，甚至面無表情。
臥槽！完全不給面子啊！小A一怔。
不免陷入自我懷疑。
本大爺親自送吻就這麽沒誘惑力？
難、難道其實我是高估自己的魅力？
可憐的小A在三個宋野幽幽的註視下，窘迫的耳朵都紅了。“別看！”扒拉著手，捂住他們的眼，但兩只手，三雙眼，他總有一個捂不住，最後惱羞成怒的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扯開他們的手，“我這就自己去找！你們這仨沒良心的宋野混蛋！”搞得他沒宋野就沒法了一樣！
一站起來，就被拉了回去坐下。
“徐……”
宋野才說一個字呢，小A又奮力掙紮著站起來，氣鼓鼓的道：“我要去宿舍找另一個宋野！”
“怎麽，你喜歡他？”一號宋野擡眼，眼球顫動，樣子看起來有種癲狂變態的感覺。
小A滿腹怨氣哽在喉嚨，怒瞪，他可算是發現了，這裏面最難搞的就是一號！每逢這種時機，挑起死亡問話的就是這貨！不過最容易動手的是這位……小A仿若未蔔先知，隨手按住想要起身發瘋的三號宋野肩膀，咳嗽，“淡定！”
“咯咯咯……”
下方傳來不祥的聲響。
小A垂下眼，面不改色，擡腿抵住望著他咯咯咬動牙齒的骨架宋野下頜，權當是幫他固定快要掉了的下巴，“你也別慌。”
最後，才看向一號宋野，“算我求你，別問這問題了，我喜歡你們，都喜歡，好不好？”
“不行。”宋野偏頭，臉色慘淡，渾身怨氣都快實質性的噴出來了，“你只能選擇一個……”
小A俯身捧起三號宋野的臉，就親了一口，盯著一號，“你再說。”
“徐、徐斌……”幸福來得太突然，三號宋野嘴角裂開，縫線拉扯，有點不敢相信。
一號宋野瞪大眼睛，咬著牙，臉上猙獰，“你、你什麽意思！你喜歡的是……”
然後小A勾起骨架宋野，親在這慘不忍睹的頭顱呲出的牙齒上，擡頭，沖一號宋野眨眼睛，“再說？”
一號宋野氣都快要氣死了。
雖然他早已經死了。
委屈，難過，憤怒，怨恨，殺意，不舍，無措，各種情緒交織在內心，讓他很是痛苦，臉頰肌肉抽搐，哀傷的盯著徐斌，這次，卻不敢再質問他喜歡誰了。
愛，原來能讓自己變得如此卑微，可明明，是徐斌先說喜歡宋野的……是他先親宋野的……可又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
小A嘆了口氣。
瞧這宋野都快要哭了似的。
“怎麽感覺我是在欺負你？”
他湊近，擡起一號宋野下巴，輕輕的吻上去。
一號宋野睜大眼睛，喜悅，就是這樣輕易和簡單！高興的抱緊他的腰，閉上眼，感受徐斌給自己的吻。
還沒享受兩秒呢，一號宋野就被三號宋野憤怒的推開，“時間……長了……”
親他們都只一秒呢！
“徐……斌，補上！”三號宋野要求。
“哎？”這還能補上的嘛？小A愁眉苦臉。
骨架宋野往上攀，爬在小A的肩，附耳嘶嘶低語，“我也……要！”
好吧。小A覺得有必要安撫一下他們。正要動，一號宋野湊上來，語氣幽怨，“要是能補，先把櫃子裏做的事補給我啊！”
“不行！”三號宋野又要炸。
“要、要……都要補我！”反正骨架宋野很樂意。
“關你屁事！”
說著說著，他們又唇槍舌劍，相互譏諷怒罵，小A看他們吵的熱鬧，嘴角一抽，算了，還是自己去找吃的吧！爬宋野他們不讓，小A抄近路一躍翻過木亭！還沒站穩，一只手從樹幹後伸出來，拉住他。
狠狠一扯！
“不！徐斌——”
他聽到了宋野驚怒的呼喊。
在黑暗裏呆了太久，驟然白天，四周光芒閃爍，眼睛又癢又疼，小A擡手揉著眼睛，腳步虛浮，踉蹌往後退，腦袋暈眩。
發生什麽事了？
剛才，有只手從樹木後伸出來抓住他，然後拉著他往前跑了好幾步呢。
“徐斌。”
背後撞上什麽東西，挺硬的，呼喊他名字的聲音非常平靜。
小A轉過身，擡頭。
頭發略長的男生有著一雙桃花眼。
他臉上是淡淡的笑。
“嚇到啦？”
許為安擡起手，彈上他額頭。
小A頭往後仰，耳朵裏嗡嗡嗡的在響，“許、許為安！”抓住對方領口，穩定住身體，小A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我就知道你沒死！你這混蛋，嚇死我了！”
“啊，其實，我應該算是死了。”許為安撓撓臉頰，表情尷尬，“你往下看。”
小A聞言，緩緩低頭。
許為安胸口處碗大的洞，能看到裏面血肉模糊，但沒流淌血液。
“你，你……變成鬼了？”小A驚悚。
“你說對了！”許為安表情突然詭異，低下頭，舉起手抓來，“徐斌！我好寂寞啊，你來陪我吧——”
濃眉皺起，隨後小A粲然一笑，根本不躲，繼續扯住他領口不放，昂著頭，“別裝啦，怕誰也不會怕你小子！就算你變成鬼了，我也知道……你是好的。”畢竟許為安可是主角呢。眨眼睛，他神情有點難過，“許為安，謝謝你救我啊。”
他這樣正經的，許為安放下手，郁悶，“唉，快別說啦，我也沒救到你。”
“也是。”小A深感讚同的點頭。
“餵餵，我就是客氣一下，你別蹭鼻子上臉呢！”許為安抓住他肩膀，又開始使勁搖，“怎麽說我可是死了哦？死了哦？你該不會想當沒事發生過？”
“我都叫你跑了啊。”小A怒，“話說，你這丫就是個蠢蛋吧！幹嘛死腦筋的就要去操場！”
說到這個，許為安黯然嘆息，“我也不想去啊，是西西叫我去的嘛。”
西西，女主！最後一面，還記得是教學樓那裏，她被一個未知女鬼附了身！小A這下子滿心好奇了。西西是多久叫許為安去的呢？又為什麽叫他去呢？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這樹林……
“現在是真實世界嗎？”小A望向天。
天空昏暗，雲層堆積。
空氣悶熱極了。
這像是灰色世界，但每次出現在灰色世界，都在教學樓啊。
許為安擡頭，視線穿過樹梢，七層的三棟教學樓彼此相連，“是也不是。”他收回視線，表情嚴肅，“徐斌，跟我走吧，我們得去救西西了！她現在處境很危險！”
“先……”話還沒說完，小A肚子咕嚕嚕的響起來。
小A按住肚子。
“先解釋解釋呀。”
“沒時間解釋了！”許為安搖了搖頭，往前走，“走吧，你餓了的話，我們順便可以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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