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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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上午一節,下午一節。

禦墅臨楓,書房裏,朱錦程停下筆,關上手寫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半瞌著眼睛走進廚房,盯著沒了鍋蓋的鍋看了幾眼,最後嘆了一口氣,放棄了熬粥。

他烤了幾塊面包,又煎了一個雞蛋,熱了一杯牛奶。

吃飽喝足之後,將所有的窗簾關上,走進臥室,掀開被子睡覺。

下班之後,白采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小區附近的超市,家裏都要斷糧了,她再不買點吃的,可能就要嗝屁。

白采最喜歡喝爽歪歪了,所以她一進超市便直奔酸奶區。

白采在想拿走最後一排爽歪歪的時候,一個骨骼分明的手率先拿上了那一排,白采一看,呦呵,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朱錦程。

“這是我先看到的。”白采死死盯著朱錦程手中爽歪歪。

朱錦程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白采連忙跟上:“這麽大了,還沒斷奶哪。”

朱錦程自顧自的走著,絲毫沒有搭理白采的意思。

白采:“……”

跟人幹仗也得那人回應了才有感覺,現在搞得她像是在唱獨角戲似的。

白采一看到朱錦程就想起了自己那損失四百六十塊,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別人她肯定不會去搶,但是今天遇到的是朱錦程,賊摳賊摳的人。

行,不搭理她可以,她就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白采跟在朱錦程身後,朱錦程想拿什麽她就率先放進自己購物車裏。

“你到底想幹什麽?”朱錦程無奈的停下裏,看著白采。

白采高冷的哼一聲:“我要爽歪歪。”

“給你。”

白采:“……”

不知道是不是她犯賤,朱錦程就這麽妥協了她反倒不好意思了,訕訕的看了購物車裏的酸奶,然後將之前搶朱錦程的東西全部都放進他的購物車裏:“諾,還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嘛,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分明就是我先看到的,做人啊,一定要……”

“閉嘴!”朱錦程是早就見識過白采的話嘮的,察覺到她有長篇大論的征兆立馬喊停。

白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還真的閉嘴了,傻乎乎的跟在朱錦程身後,等回過神來已經跟著他到了海鮮區。

想到昨天晚上吃的雞肉,白采就忍不住流口水,她顛顛的跑上前去,沒話找話說:“你這是打算做魚吃啊?”

朱錦程警惕的看著她,那眼神有些奇怪。

白采平時沒事就喜歡看言情小說,看了一會兒馬上便反應過來:“你想什麽哪?我對你可沒意思。”

“呵呵。”

白采簡直想轉身就走,奈何覬覦美食的心占據了上風,她當做沒有聽懂朱錦程在說什麽,死皮賴臉的跟在他的身後。

路上遇到自己喜歡吃的菜,她也買了一些,只是挑選食材的手法實在是不怎麽高,朱錦程終於忍無可忍:“你是笨蛋嗎?”

“啊?”白菜正挑青菜挑的歡快哪,猛然聽到朱錦程的聲音有些不知道所以然。

“你挑的這是什麽,餵豬的嗎?傻子都比你聰明。”朱錦程可謂是毒舌。

白采瞠目結舌,她從小到大除了化學其他的可是品學兼優的,老師都會誇她是天才,怎麽到朱錦程這裏就成了傻子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好好挑我的菜,關你什麽事。”

朱錦程上上下下掃視了白采一眼:“好,我希望最後你不會用我的鍋來幫你加工。”

白采:“……”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原來你還會不好意思。”朱錦程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盯著白采。

白采:“……”媽的智障,她怎麽就不像是會害羞的人了?

朱錦程仿佛能看出白采在想什麽似的,慢悠悠的神補刀:“畢竟你的臉皮那麽厚。”

白采:“……”我選擇狗帶。

為了美食,我忍。

白采笑的像是菊花似的,將購物車裏挑好的菜全部放回去,還不忘表忠心:“您老說的對,我挑的不好,都怪老板,怎麽能把這麽爛的菜放在攤上哪。”

全程圍觀的攤主:“……”啊餵,我還在哪好不?

看著白采狗腿的樣子,朱錦程的臉上若有若無的帶了一絲笑容,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小白子,幫朕推著購物車。”

朕你大爺!

白采看著前面像個皇上一個悠閑走著朱錦程,在心裏把他ooxx一千遍,認命的將自己購物車裏的東西全部都放進他的購物車,然後苦逼的推著。

不過,白采怎麽可能是那麽老實的人,一邊推著購物車一邊像個大爺一樣點菜:“晚飯我想吃熗炒蓮藕,紅燒魚,還有炒青菜。”

“閉嘴!”

朱錦程簡直是見識到白采的腦殘程度了,說她笨還真是誇她的,起了一個蔬菜的名字,竟然還不認識菜。

白采對此反駁:“我那是文采的采,不是蔬菜。”

反正都一樣,當然這句話是朱錦程在心裏說的。

買好了東西去結賬,白采像是完全忘記了朱錦程的購物車裏還有自己的東西一樣,屁顛屁顛的出去等著朱錦程結賬。

朱錦程結完賬,將手中的購物袋放在白采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讓我這麽一大美女拿購物袋你好意思嗎?”

“咱們來算一算平攤的費用,一共是……”朱錦程氣定游閑。

白采狗腿的將購物袋提起來:“最近吃的有點多,正好減肥。”

臥槽,真重,白采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施了加重魔法一樣,剛才朱錦程拿著的時候明明沒這麽重啊。

白采看著前面一身輕的朱錦程,晃晃蕩蕩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兒還有一更,九點之前會發上來。

☆、吃飯論

就在白采感覺自己要累死的時候,朱錦程終於良心發現,從白采手中接過一部分,就在白采一臉欣慰的看著他的時候,朱錦程朝著路邊賣糖葫蘆的小攤努努嘴。

“啊?我不吃。”想不到他人還不錯。

朱錦程的臉黑了黑:“我吃。”

她收回剛才的那句話:“你吃你自己去買啊。”

朱錦程的臉少有的帶了一絲尷尬,白采了然:“你多大了還吃糖葫蘆,不嫌丟人啊。”

“我不是讓你去買嗎?”

這個理由真讓人信服。為了美食,白采只好走過去買了一根糖葫蘆,這家糖葫蘆做的還不錯,遠遠的便能聞到甜絲絲的糖味,其中還夾雜著山楂的酸味。

白采跟在朱錦程身後,鼻翼間滿滿的都是糖葫蘆的味道,她明明不喜歡吃的,但是現在根本不能忍受。

她悄悄的吃一口上面的糖應該沒事吧?如果朱錦程問到了她就說不小心掉了。

簡直完美,白采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上面的糖,簡直要甜到心裏了。

一路上白采都沒有說話,朱錦程還在納悶這個話嘮怎麽不說話了,不過他也樂得清靜,並沒有在意。

白采直接跟著朱錦程進了他家,朱錦程將手中的菜放進冰箱裏,把今天晚上要吃的拿出來,他想到自己的糖葫蘆,等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正撕拉撕拉吃著糖葫蘆的白采。

朱錦程:“……”

朱錦程的目光太有實質性,白采擡頭,正對上眼冒綠光的朱錦程:“你,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說不吃嗎?”朱錦程的聲音冷絲絲的。

白采目光下移,看向自己手中的糖葫蘆,幹笑了兩聲,厚著臉皮將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蘆放進嘴裏:“馬上就要吃飯了,我怕你一會兒吃不了飯,所以幫你解決一下,諾,給你。”

朱錦程嫌棄看了一眼白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臉皮這麽厚的人。

“你吃嘛,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麽。”白采也挺不好意思的,為了不得罪自己的飼主,她幾步走到朱錦程面前,獻寶似的將糖葫蘆遞上去。

他可不想跟這個女人交換口水。

朱錦程嫌棄的躲開了白采,偏生白采還沒眼力見的往上懟,朱錦程把糖葫蘆奪過來,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時間就此定格,一股尷尬的氣氛瞬間襲來。

白采看了看垃圾桶裏的垃圾桶,抿了抿嘴,轉身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朱錦程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做的有些不對,但是讓他跟人道歉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只好轉身走進廚房。

這一頓飯他頻頻出錯,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糖放多了,他的表情嚴肅像是在做什麽重要的科研,如果她主動進來他肯定給她道歉,朱錦程這麽對自己說。

說實話,白采一直覺得朱錦程有點不像是正常人,從小到大,她人緣都是極好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也不是難纏,就是古怪的人。

她不是矯情,就是覺得有些尷尬,她剛才做的確實有點不對,但是朱錦程也有不對啊,如果他不想吃的話,就說啊,沒必要一點都不給她面前的把糖葫蘆給扔了。

白采自動忽略了朱錦程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不吃。

白采豎著耳朵聽著廚房裏的動靜,裏面劈裏啪啦只有炒菜的聲音。

唉,他也怪不容易的,炒菜到處都是油煙,她實在是想象不出那個像是謫仙的人在炒菜時候是什麽的樣子,不如她就原諒他吧,不就是主動道個歉嘛,她白采能屈能伸。

白采還沒來得及主動過去,廚房裏便傳來朱錦程特有的聲音:“過來幫我洗菜。”

“好嘞。”白采痛快的應了一聲,蹦跳著走進廚房。

朱錦程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炒菜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西紅柿洗一下。”

“好。”白采看著還沾著水的西紅柿,雖然有些納悶,但是想到朱錦程的潔癖,還是聽話的洗了洗。

“會切嗎?”

“沒問題。”白采一口應下,拿起刀對著西紅柿比劃了幾下,終於下了第一刀,“砰”的一聲將朱錦程嚇了一跳。

白采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手誤,手誤。”

朱錦程看著白采還想繼續切,嘆了一口氣開口:“你還是出去吧,如果渴了的話可以去冰箱拿飲料。”

白采摸摸鼻子,跟蒼蠅一想哼哼了兩聲,轉身毫不遲疑的出了廚房。

白采打開冰箱,哇了一聲,裏面一大層滿滿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飲料,她挑了一瓶自己喜歡喝的,一邊喝一邊打量著屋子。

他家的客廳很幹凈,跟他家一比,她家簡直是豬窩。他家很大,三居室,看這裏的東西,應該是他一個人住的。

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真是奢侈。

白采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人生的不公,然後不客氣的翹著二郎腿喝飲料,完全當這裏是自己家了。

朱錦程不好意思讓白采久等,炒的都是一些比較快的菜,過了四十分鐘便都好了,他拒絕了白采想要搭一把手的的請求,將飯盛好,菜整齊的擺在桌子上。

白菜看著朱錦程擺的十分對稱的盤子,瞠目結舌,強迫癥真可怕。

白采發現,所有的菜朱錦程都是分成兩份的:“難道還有別人?”

還沒等朱錦程回答白采便率先開口:“好,我懂,不想跟我交換口水。”

朱錦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看了一眼白采。

白采是個閑不住的人,她家從來都沒有食不言寢不語這一說,所以白采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做的真好吃,是專門學的嗎?”

朱錦程講嘴裏的菜吃完才慢悠悠的開口:“我媽是個廚房殺手,還喜歡做飯,為了不被毒死,我必須自力更生。”

白采:“……”

真是個勵志的故事,看來他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白采莫名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跟你一樣,所以,後來我就不做飯了。”

朱錦程:“……”好冷的笑話。

莫名的又冷場了,白采想了想話題,最後決定不嘮了,好好吃飯。

他做飯也忒好吃了,好吃的簡直要把舌頭咽下去了,白采咂舌,吃的不亦樂乎。

朱錦程就這麽看著白采風卷殘雲的將菜全部都吃光了,最後將目標放在自己的菜上。

這也太能吃了,朱錦程默默加快了速度。

“你能吃的完嗎?”白采咽了一口口水,眼巴巴的看著朱錦程盤子裏的菜。

“能。”朱錦程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我好像還沒吃飽。”白采一臉垂涎的看著朱錦程……盤子裏的菜。

她話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他應該能聽出來吧?

朱錦程無奈的將盤子裏的菜撥給白采一點點:“你是豬嗎?”

“你做的簡直太好吃了,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大神,請接收我的跪舔。”白采狼吞虎咽的吃著,還不忘誇讚一下朱錦程。

朱錦程的臉微紅,這女人的臉皮也太厚了,還什麽接受她的跪舔,不過自己的廚藝得到別人的自豪,朱錦程有那麽一點點自豪,也就沒繼續潑白采冷水。

如果她也有他那樣的手藝就好了,到時候她天天都能吃到這麽好吃的飯菜。

“就你的智商,我看就算了吧。”

原來她不知不覺竟然將心裏想的話說了出來,白采瞪了朱錦程一眼:“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你磨一個我看看。”

白采:“……”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她不想跟他說話並將他的菜全部吃光。

吃完飯,白采主動提出要洗碗,朱錦程想了想她的破壞能力,很強硬的拒絕了她的請求,白采只好看著朱錦程洗碗。

不得不說,撇去他那時時刻刻能將人噎死的性格其他的什麽都好,人長的帥不管做什麽都很賞心悅目,刷個碗都能刷的跟表演似的。白采發現他的手很白,白的跟洗潔精的泡沫比起來都絲毫不遜色。

洗碗,再涮一遍,最後放進消毒櫃裏,白采硬是看著她完成了整個過程。

“你怎麽還沒走?”朱錦程像是看到新大陸一樣的看著她。

她這麽大一人就這麽被忽略了嗎?

白采有些尷尬,她站直身子嘿嘿的笑了笑:“我就是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朱錦程看了一眼時間:“沒有別的事情,我要開始工作了,你請便。”

工作?看來有錢人也不容易,這麽晚了還要工作,他的逐客令都這麽明顯了,白采也不是那麽不識趣的人,去冰箱裏拿了兩瓶爽歪歪便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漫畫論

全程看著她的朱錦程:“……”還真不拿自己是外人。

白采回到自己家之後,十分滿足的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她悲催的發現,自己吃撐了。

於是,她掙紮著起來,打算將淩亂的房間收拾一下,正好消消食。

白采放著音樂,哼著小曲開始收拾房間,她剛收拾好,電話便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二微,腫麽了?”

“菜菜,我這裏有個兼職你要不要做啊?”

“兼職?”白采樂得眉眼彎彎:“真的嗎?是做什麽的?”

她最近真是窮的要吃草了,所以便讓林微微幫她留意一下兼職,她昨天剛說,今天便有消息了,真不愧是二微。

“我一個出版社的朋友需要一個給漫畫上色的助理,你丫的以前不是做過嘛,我就把你的資料發給她了。”林微微是個富二代,每天就是吃喝玩樂,偏生形式風格雷厲風行,頗有高級白領的風格。

“二微,我簡直愛死你了!”白采現在為了錢那簡直什麽都不挑了,況且現在這份工作也是她喜歡的,那就更不容易說了。

電話那邊的林微微嗤之以鼻:“你別得意的太早,能不能得到這個工作還要看你自己。”

“恩恩,憑我的技能那不是手到擒來。”

林微微把那人的聯系方式給了白采便掛斷了電話。

白采簡直是抱著一個虔誠的心給那人打了電話,聽聲音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很好說話,兩個人溝通了一會兒白采才知道原來她也只是個中間人,真正需要助理的人是個有名的漫畫家。

幾經周折,甚至簽了保密協議白采才得到那位漫畫家的聯系方式。

白采看著手機短信上的郵箱有些咂舌,究竟是何方人聖竟然這麽大架子,不過就是一個郵箱,還需要簽什勞子保密協議。

白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第二天再發郵件,她先編輯好郵件,然後設置好了自動發送的時間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白采到學校剛剛打開電腦她便收到了Z回覆的郵箱,其中以極其毒舌口吻批判了她以往的作品,將她說的一無是處,最後表明,他可以勉為其難的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將附件裏的原稿上色。

白采一邊咒罵一邊打開附件,看完她整個人都淩亂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腦殘都比他畫的好。

漫畫講的是一個名叫瑪麗的女孩子,她擁有七彩的頭發,她開心的時候天會很晴朗,難過的時候便會下起傾盆暴雨,尤其人物的線條那叫一個扭曲,她簡直懷疑畫漫畫的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白采幾乎是張著嘴巴將漫畫看完的,等看完的時候她好像被治愈了,心情舒坦了不少。

白采今天只有兩節課,她上完將第二天的課備好之後便找了個犄角旮旯開始上色,雖然漫畫的內容是慘絕人寰,但是為了票票她還是很認真的上完。

時間匆匆而過,等到上完之後天都黑了,她伸了個懶腰,給Z回了郵件之後便收拾東西回家。

路過樓下的小飯館的時候,白采看了看,明明以前天天都想吃飯突然間都不想吃了,她一直走到最後一家還是沒有找到想吃的,看到樓下賣水果的,想著自己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摸到的肉,決定晚上吃水果。

這個季節正是吃草莓的時候,一個個的好像在叫著快來吃我啊,快來吃我啊。

白采拿了一袋,想了想,又拿了一袋,在路過朱錦程家的時候敲了敲門。

她剛敲了一下,門邊開了,白采一個沒剎住,敲上了朱錦程的胸:“啊,你幹什麽?”

白采看著朱錦程差點就要捂住胸口喊流氓的樣子,露出一口小白牙:“嘚,劫色!”

朱錦程還是第一次見到臉皮這麽厚的女人:“說吧,想幹什麽?”

沒趣,白采扁扁嘴,她揚了揚手中的草莓:“諾,請你吃。”

想不到她還有點良知,他接過草莓說:“謝謝。”

飯菜的香味從半掩的門裏傳出來,白采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聲音不大,但是兩個人都能聽到。

白采的臉微紅,她像是沒有看到朱錦程臉上的嫌棄一樣,惦著臉說:“你還沒吃飯哪?”

“嗯,今天做飯晚了。”朱錦程靠著門。

“哈,真巧,我也沒吃飯。”白采覺得自己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他應該會知道怎麽辦的吧。

“恩,那快去吃飯吧。”

白采:“……”你說一句請我吃飯會死啊?

朱錦程看著白采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就覺得有些好笑,他覺得自己真是變態,竟然想看她糾結的樣子。

“我爐子上還做著菜,但是沒有醬油了,你……”

白采很上道的說:“你先忙你的,我正好沒事,我去打醬油去。”

白采不等朱錦程回應便撒歡兒的轉身下樓去了,等到她上來的時候,朱錦程的最後一道菜已經出爐了,正巧用上了她剛剛買回來的醬油。

朱錦程看著早就開始流口水的白采,暗自慶幸自己今天多煮了米飯,菜也炒的有點多。

不等朱錦程動手,白采自發將菜一分為二,當然,到底是不是公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白采這頓飯吃的很滿足,她摸摸渾圓的肚皮,滿意的葛優癱在沙發上。

朱錦程看著幹幹凈凈的飯菜,呵呵了一下,她的胃真是無底洞?不管他做多少她都能吃完。

白采坐了一會兒,覺得撐得慌,於是她站起來去洗了草莓,自己一口吃了一個,嗯,真好吃,甜甜的,汁水很足。

白采蹭蹭蹭跑到朱錦程面前,得瑟的顯擺:“看,行家買的就是這麽好吃。”

朱錦程其實也有一點撐,他是一個十分自律的人,晚飯只吃個半飽,剛才他看著白采吃的那麽歡,不自覺的吃的就多了,現在看著草莓,真心吃不下去了。

但是白采實在是太熱情了,他只好跟著她一起吃。

白采覺得自己跟朱錦程吃了兩頓飯,她們又是鄰居,已經很熟悉了,所以她吃著吃著就覺得應該說點什麽:“你平時有什麽愛好嗎?”

“沒有。”

“啊?你竟然沒有愛好,那你休息都做什麽?”

“睡覺。”

白采:“……”長的這麽帥還不出去禍害小姑娘?

白采深刻的覺得,她應該拯救宅男,每天在家裏窩著,那豈不是要悶死?

“老睡覺對身體不好,要不咱們周末一起去健身?”

“恩,可以。”

孺子可教也。

白采是個自來熟,一直都在找著話題聊天,哪怕朱錦程只是偶爾應兩聲她都能吧嗒吧嗒的說個不停,這一說就說到了漫畫上:“你看過朱大大的漫畫嗎?”

朱錦程看了白采一眼,眼中帶了一絲異樣的光芒,他剛想說話,白采便率先開口:“你應該沒看過,我跟你說啊,朱大大是我最喜歡的漫畫家,沒有之一,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漫畫的時候,簡直都被驚艷了,那人物的線條,還有故事的結構,都十分扣人心弦,讓人欲罷不能,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朱錦程剛想說話,白采再次打斷了他:“唉,那種感覺你是不會懂的,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朱大大能一直畫下去,最好我能再跟他合個影,簡直不要太完美,她一定長特別漂亮。”

“他是男的。”

白采一臉仇恨的看著朱錦程:“不可能,她不可能是男的,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我的朱大大一定是女的,而且還是大美女。”

“他是男的。”

“女的!”

“他是男的。”

“女的!”

“他是……”朱錦程猛然停住,他是男是女還需要爭論嗎?

終於打敗了朱錦程白采很開心,她一口吃掉一個草莓,說:“相信我,我一定是正確的。唉,說道漫畫我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奇葩,說出來不相信,我最近接了一個兼職,就是給漫畫上色,我去,你是不知道,就個聯系方式還需要簽保密協議,我還以為是什麽大神,把我的作品批的那叫個一無是處,差點沒把我十八輩祖宗給掛上。”

朱錦程看著白采的眼神有些微妙,不過白采光顧著說話並沒有看到。

“等我看到原稿,我滴乖乖,那是把所有的瑪麗蘇情節都集中到一起了,那線條,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要不是因為兼職工資實在可觀,我就不接了。”

等白采說到最後一個字,朱錦程徹底確認了她嘴裏的奇葩就是自己,他早上隨便在網上找了一篇就發給她了,並沒有看裏面的內容。

☆、富婆論

朱錦程在上學的時候就開始畫漫畫,一開始只是畫著玩兒,然後一不小心就紅了,當年的第一部漫畫就賺了幾百萬。

後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如果說一開始只是玩兒 ,後來就真正產生了興趣,他喜歡漫畫裏的世界,他就像是裏面的神,想要創造什麽便能創造什麽。

等到畢業以後,他便從事了這方面的工作,由於家庭的原因,網上他的信息很少,只有一個筆名——朱大大。

他是有專門的助理的,只是這段時間助理去孩子,他又不想換其他的助理,所以只好委托出版社找個兼職的助理。

他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沒想到這麽快,沒想到竟然是白采。

“咳,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朱錦程打斷還在喋喋不休的白采,雖然她不知道口中的人說的是他,但是讓他硬生生的聽著別人在面前說他壞話,他真心沒那興趣。

白采吐槽的正歡快哪,猛然被人喊停她有點不悅,她看了看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悻悻的告辭回家,不過走之前她委婉的表示了自己明天還會來,讓他多做點飯。

白采睡覺前喜歡上網追一會兒劇,她看了沒多大一會兒便收到了Z回的郵件:做的不錯,869745788,我的qq,方便以後隨時聯系。

白采看著最下面的一串數字,使勁的揉揉眼,再一睜眼發現還在,這個……應該不用簽訂保密協議吧?

白采猶豫了半響,還是決定第二天打電話問問編輯。

隔壁,朱錦程的臉色黑黑的,第一次無比希望時間能倒回,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找個三觀正的稿子發。

朱錦程托腮想,嗯,他是朱大大這個事情將成為永遠的秘密。

白采將錢包裏所有的錢都倒出來,一張一張認真的數著:“一百,兩百,三百,三百一十快,三百三十塊,三百三十塊一……沒了?”

白采不死心將錢包晃了晃,一枚硬幣從裏面蹦了出來,然後滾到了床底下。

白采哀嚎一聲,撅著屁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硬幣找了出來,一看,一毛錢。

好吧,一毛錢也是錢,總共是三百三十塊零一毛,啊,她還有二十天才發工資,相當於每天能花十六塊五,啊,難道她真的要吃土了嗎?

白采本來都打算睡覺了,看到這個噩耗,翻身下床,懷著虔誠的心將剛剛得來的qq號加上,這可是她的金主爸爸,就算稿子再難看,她也要笑著畫下去。

幾乎是秒同意,白采剛剛發過去驗證申請便通過了,網名跟郵箱的名字一個,都是一個字母:Z。

白采劈裏啪啦的打了一串字,用最真摯的語氣說明自己是個愛工作的好孩紙,希望能夠盡快工作,她一定鞠躬盡瘁,用最好的工作精神來完成這份神聖的工作。

Z:“說人話。”

朱大的迷妹:“……”

Z:“手抖了?”

朱大的迷妹:“……”原來他不僅畫的漫畫奇葩,人也奇葩。

朱大的迷妹:“說人話就是老板您快給我工作吧,我指著工資買米下鍋吃飯哪。”

Z:“……”

朱錦程看著電腦對話框的幾個字,讓她做飯那不得把廚房給炸了?

朱錦程想了想,敲了幾個字,Z:“可以先預支你工資。”

白采看著哪幾個字,分開來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她怎麽就不認識了哪?

嗷嗷嗷,她要變身富婆了!!

白采在床上翻了幾個滾,頂著一頭亂發蹭的一下坐起來,他為什麽那麽好心?

朱大的迷妹:“我只賣藝不賣身。”

那邊好大一會兒都沒有回覆,白采哀嚎,看來這次工作是沒指望了,大不了到時候先跟老媽接一下,實在不行,就去找林微微蹭吃蹭喝。

手機響了一聲,白采生無可戀的拿起手機,下一秒鐘她的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您尾號2838卡人民幣活期22:37存入5000.00[匯入外L1612290040869],可用餘額為5001.14。【招商銀行】

白采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天啊,天上掉餡餅了,這麽多錢,她要怎麽花?

白采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狂奔到電腦旁,Z:“二十個分鏡的工資。”

朱大的迷妹:“土豪爸爸,我一定好好工作。”

隔壁的朱錦程笑了笑,看了看時間,敲了幾個字:“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原稿我稍後會郵件發給你,需要註意的地方我已經標註出來了,兩周後給我就可以。”

朱大的迷妹:“土豪爸爸晚安。AQA”

白采很快便受到了Z發來的原稿,文件有點大,她在等待下載的時間登上微博發了一條微博:第一次遇到這麽爽快的土豪爸爸,為此我收回早上的吐槽。

她的微博上有幾百個粉絲,都是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忘了說明,她是朱大大的資深粉,所以也有不少朱大大的粉絲關註了她。

白采看了看電腦,還有百分之十沒下載完,正好可以喝瓶酸奶。

等到她拿著酸奶回來的時候,文件已經下載完了,她猛喝了一口,然後打開文件。

“噗!”一口酸奶噴向電腦,白采手忙腳亂的拿了一團紙擦電腦,乖乖啊,你可不能壞啊。

白采用了五年的電腦還算給她面子,即使已經風吹雨淋,它還頑強的堅挺著。

白采幾乎是跪著看完稿子的,天啊,誰來告訴她,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吐槽是奇葩的人竟然是朱大大,朱大大啊,她的女神,臥槽,臥槽,臥槽!!

此時此刻,唯有這兩個字才能表帶出她激動的心情,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天你出門,然後一腳踩在狗屎上,正惡心著哪,發現狗屎竟然是黃金。

她的簽名有著落了,她的簽名有著落了。

白采的腦海裏重覆性的閃著這一句話,她簡直是直接走上人生巔峰啊。

這一夜,白采癲狂到天亮。

第二天,她盯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精神亢奮的出門,正巧朱錦程也出來了。

“你這是……煙熏妝?”朱錦程看著白采格外顯眼的造型。

“呵呵。”白采一臉神秘,頗有種我中了三千萬彩票的感覺,臉上差點寫上快來問我啊這幾個字。

朱錦程也不負所望的問:“你怎麽這麽高興?”

“我本來都不想說的,既然你這麽誠懇的問了,我就告訴你,你可不許告訴別人啊,哈哈哈,我竟然是朱大大的助理,我現在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那感覺就像瞌了藥似的。”

“你竟然嗑藥?”朱錦程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我這是比喻,比喻!”白采強調:“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老板是朱大大,朱大大哦,我瞬間有一種走上人生巔峰的感覺。”

朱錦程一臉黑線,看著樂的跟個傻子一樣的白采只想裝作不認識她,至於嗎?

“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別呀,一起,我正好也要下去。”白采快走幾步追上朱錦程,她笑的像朵花,雖然盯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但是也影響不了她的美。

白采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朱大大的助理,一路上嘴巴不停,那誇讚的話楞是沒重樣。

朱錦程聽著白采的誇讚自己,也十分有耐心的聽著,白采直接跟著朱錦程到了地下車庫,朱錦程一看,索性讓她上車,順路將她送到學校。

到了學校,白采也不急著下去,楞是又跟朱錦程聊了十分鐘才下車,她今天來的比較早,正是學生來學校的時間。她樂顛顛的剛走幾步,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白老師好。”

白采轉身一看,呦呵,竟然是季銘,什麽時候遲到大王也能來這麽早了?她今天心情好,站著等季銘到身邊:“季同學好,今天來的挺早。”

季銘扭頭看了一眼朱錦程車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說:“白老師今天來的也挺早。”

“嗯。”她剛想說話,便有其他的學生開口問好,硬生生的讓她把想說的話給忘了。

白采想,那等什麽時候想起來再說吧。

“白老師是在跟我小叔叔談戀愛?”

“啊?”白采沒反應過來他嘴裏的小叔叔是誰:“你小叔叔是……”

糟糕,對啊,朱錦程就是他小叔叔啊,那剛才他豈不是什麽都看到了?

白采連忙否認:“沒有的事情,我跟他只是鄰居,今天他順路正好送我過來。”

“哦~~~,我知道了。”季銘一臉了然的樣子,真好,到時候他就有的吹了,白老師是他嬸嬸,想想就美好。

“你別亂想,我跟朱錦程真的沒關系。”

季銘一臉無辜:“我知道你們沒關系啊。”

☆、為師論

一看他就是多想了,白采本想解釋,但是想到解釋也沒什麽用,還不如什麽都不說,於是,白采找了個理由就先走了。

第二節課就是白采的課,她剛備好課上課鈴就響了,於是又拿起教案匆匆的跑向教室,到了教室門口的那一刻,白采整理了一下頭發,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進教室。

“起立。”

“老師好。”

白菜的心裏一緊,笑著走上將臺:“同學們好,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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