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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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住季清,強硬地扳開他的雙腿,再擠進那溫暖緊致的小穴猛烈地撞擊,一定就是因為季清用這雙布上水汽的眼睛望了他。

禦書房中,蕭明燁默默地看著季清縮手的動作,半晌,忽然喚了聲仆從,一指季清道:

“賜座。”

季清一個激靈,就是在這時候,他忽然明白過來,帝王早已知道了所有。

季清的臀部還很疼,坐著也無法完全緩解他的痛苦。但他什麽也沒說,低著頭,向帝王表示感謝,然後順從地坐了下來。

“聽說昨夜……愛卿來找過朕?”

用手指輕叩桌面是帝王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蕭明燁雙眼微瞇,眼神放空,彎了手指下意識地敲了敲面前的桌案,臉上卻繃著,沒什麽表情,好似十分的漠不關心。

然而季清看不懂蕭明燁深藏在平淡下的覆雜心緒,只當是陛下隨口一提;本想下意識地回答“沒有”,卻又驀地想起,帝王明明早已洞察一切,如此發話,定是故意想挑起這個話題。雖然他並不知道帝王有何用意,但至少,他無法再用否認逃避現實,欲蓋彌彰,自欺欺人了。

季清答:“……是。”

“那愛卿夜間來訪……可是有要事與朕商議?”

蕭明燁又輕輕叩了叩桌子,似乎本想說些其他的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好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

但季清卻認真起來。他回憶起昨夜求見陛下的真實意圖,便是希望與陛下促膝交流一次。誰知陛下醉得是非不辨,不但任性地抱了他半晌,還強硬地……由此,才打斷了他想說的話。本以為自己再無申辯的可能,卻沒想到此時此刻,陛下主動問起了緣由,這豈不是重新給了他一個自述的機會?

季清頓時打起了精神,孤註一擲一般,突然莊重而肅穆地再施一禮。

“微臣唐突,昨夜貿然打擾陛下……實屬為易公子失蹤一事前來。”

“……”

“陛下,微臣坦白,太後回宮那日,微臣的確大逆不道、擅自拜見了太後,也將陛下與易公子的事情一一稟明……若是陛下因此對微臣處以極刑,微臣也甘願受罰。”

季清懇切道,語氣微微激動起來。

“但微臣對天發誓,平南王的推測並非事實,易公子的失蹤與微臣真的毫無關系!易公子雖在信中提及微臣,但也不能排除有人想嫁禍微臣的可能啊!況且,微臣不曾進入過陛下的寢宮,這很多人都能作證,微臣無論如何也無法在此種情況下,將活生生的人帶走啊!”

“……”

“陛下……”

季清叩首,重重地磕頭。

“微臣雖駑,平日也自甘落寞,寧肯委曲求全,不願與人針鋒相對……但對於此等妄加之罪,微臣著實倍感冤屈。微臣行事,雖無法做到那般八面玲瓏、游刃有餘,但也向來問心無愧。微臣又何時何地做過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陛下的事啊……”

“——等等。”

蕭明燁忽然打斷了季清掏心掏肺的內心表露,眉頭皺了皺。

“誰告訴你的,朕一直在懷疑你?……說了半天,你根本不知朕為何生氣?”

季清楞住了。

蕭明燁見他是當真不明白,面色一沈,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然道: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母後……真的答應將易兒送走呢?”

——你會不會真的下手?

季清猶墜冰窟。

他忽然明白過來,帝王的確不僅僅是因為懷疑他而生氣。對他來說,這件事究竟做成與否並不重要,未遂或已遂都證明著他二人之間的嫌隙。蕭明燁惱怒的其實一直都是自己希望易和離開的想法,他想懲罰的……是自己的內心。

“愛卿既如此容不下易兒,莫非是對朕懷有其他想法?……那不如,以後便由愛卿侍寢吧。”

帝王無所謂的笑容刺痛了季清的眼。方才說了許多,將自己的心都剖給他看了一遍,也不過是想要帝王的重視,想要帝王的肯定,想要帝王對昨夜之事的解釋……還有關心,哪怕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你還好吧”。

他以為自己爭取,蕭明燁就會給他。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這一切的一切,被砸破額頭,被按在床上欺壓,甚至還有曾經的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害……都是他的作繭自縛、咎由自取。

——連最卑微的一點願望也不配有。

季清伏在冰涼的地上,閉上眼睛,逐漸連顫抖都失去力氣。

他將如同草芥般的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任由寒氣通過手足、蔓延至他的心底。

(十二)

季清記得,他與蕭明燁的第二次會面,距離那次不愉快的春日宴飲,已是三個月之後了。

但季清仍心有餘悸。他始終忘不了,那雙軟軟嫩嫩的小手猛地掙開他的感覺——那種滿心信任被隨意踐踏的巨大失落感,也想象不出一個面帶那般燦爛笑容的小娃娃,竟會有這樣惡劣的性格,如此陷害他,如此棄他於不顧。

然而作為丞相之子,很多場合,無論季清如何畏縮,如何逃避,最終也還是免不了硬著頭皮面對,尤其是到了年齡,必須跟著父親結交皇室和其他大臣的時候。

於是,在即將到來的昭皇後的生辰上,季清無可避免地、再次見到了那個口蜜腹劍的小娃娃蕭明燁。而昭皇後,即後來的昭太後——蕭明燁之母,則在這特別的一天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地位。

在這之前,昭皇後原本還只是引起轟動的“調包私通案”中的神秘昭妃。但正是在本次生辰上,先帝將此殊榮當做最好的禮物贈予了她,並為她準備了這場皇後待遇的巨大盛宴,讓一向幹練明麗的昭皇後也不由得當場泣零。

至此,蕭明燁母子兩人,終於真正成為了先帝的專寵。

但就在這祝賀之聲不絕於耳的喜慶宴典上,季清縮在父親的身後,從人縫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光鮮亮麗、被先帝摟在懷裏的漂亮小娃娃,卻發現本該最為高興的他悄悄皺了皺眉,悶悶不樂地撅了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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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季清來說,參加昭皇後的生辰宴、與純屬娛樂的春日宴有著截然不同的目的,季清在享用皇家美食之餘,還被父親拉著與諸位大臣們禮貌地問候寒暄,好一番下來,先帝帶著年幼的蕭明燁回宮休息去了,宴會暫歇,季清才總算從這繁冗無趣的交際中解脫出來。

趁著父親又被幾個年輕學士糾纏著脫不開身,季清便幹脆偷偷溜到空曠的殿外,妄圖獲得片刻的安寧。誰知在這偌大的皇宮中走上片刻,季清便已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樹木繁茂,周圍宏偉的殿群和門前嚴肅的守衛一模一樣,又該如何原路返回找到自己的父親?

季清有些慌了。他胡亂走了些路程,忽見一座尤為龐大的宮殿出現在眼前,碧瓦朱檐,光鮮奪目;五脊六獸,氣勢恢宏。這種無比熟悉的遭遇讓季清回憶起了春日宴上的一幕,頓時,一種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正當季清傻楞楞地望著宮殿發呆之時,只聽一聲洪亮的“陛下駕到”,就見另一個方向端端正正地地走來了一眾隊伍,為首的正是玄黃色龍袍的先帝,還有他懷裏抱著的小娃娃。

“是你!”

蕭明燁眼前一亮,第一個發現了呆滯的季清,指著他便開心地嚷嚷起來。

“季清!燁兒知道你的名字——季清!”

然而此時此刻的季清卻哪裏顧得上小娃娃,他一個人傻乎乎地跑來了先帝的寢宮不說,偷遛出來還被逮了個正著,哪有膽子再馬虎行事,還不趕緊跪下行禮。

好在先帝只是笑道:“季愛卿家的小公子與朕的皇兒當真有緣,如此都能遇上,也該是上天刻意的安排了。”

季清忙不疊地點頭稱是。

“如此也好,燁兒也有玩伴了。朕回去與季愛卿說上一聲,讓他放心,傍晚再來接你便是。小公子意下如何?”

季清不敢拒絕先帝,哪怕心頭一萬個不情願,曾經因蕭明燁而遭受的傷痛似乎都開始覆發,也只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先帝對他乖順服帖的性格十分放心,何況還有許多仆從照料著,也不多加猶豫,放下小娃娃便返回舉行生辰宴的大殿中。而小娃娃撲閃著大眼睛,露齒一笑,擡腳便向他走來。

眼看著先帝已消失在視野中,季清哪敢多呆半刻,扭身便加快腳步落荒而逃。後面小娃娃卻急了,一邊撒開兩條小短腿跟在後面,一邊脆生生地喊著他的名字。

“季清,季清!你別走!別丟下燁兒、別不要燁兒……”

喊著喊著,小娃娃的聲音裏便逐漸帶上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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