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都是月亮惹得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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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震一聽嚴落雁這麽說,臉就黑了。

雖然他年紀是不小了,但是也不至於那麽慫。

哪兒有親生女兒這麽小看自己老子的?

“軍人怎麽了,欺負我女兒照樣得打。”

嚴落雁被嚴震這句話感動得紅了眼眶。

其實,不管什麽時候,還有家人陪在身邊就夠了。

她抹了抹眼淚,擡起頭來看著嚴震。

“爸爸,不用啦。我以後還有談戀愛的機會嘛。不是說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麽。”

“好馬不吃回頭草,他要是再找你,你別沒出息地和他和好就行了。”嚴震語重心長地教育嚴落雁。

嚴落雁聽話地點頭。

這個道理她是明白的。

其實她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因為她知道粟戰是不會回頭的。

……

失戀之後,嚴落雁的生活還是要繼續,但她畢竟年齡不夠大,情緒調整起來沒有那麽迅速。

因為嚴落雁心情不好,嚴旻遠被嚴震吩咐帶她出去玩兒。

嚴旻遠最近事兒也很多,一頭有兩頭大。

嚴旻遠帶著嚴落雁到了秦漾家裏,還告訴她,他有一個在外流落七年的女兒。

嚴落雁特別喜歡孩子,當她看到小櫻桃的時候,眼睛都發亮了。

後來和粟決帶著小櫻桃出去玩兒,嚴落雁全程都特別享受。

雖然粟決這個人嘴很賤,處處和她作對,但是有小櫻桃這個隊友,嚴落雁根本就不擔心說不過粟決。

和小櫻桃在比如世界玩兒了一天,嚴落雁腳上起了好幾個水泡。

更倒黴的是,走到停車場之後,粟決的車壞了。

粟決打電話叫了人過來接他們,嚴落雁死都沒想到,他叫的這個人居然是粟戰。

嚴落雁剛認識粟決的時候,就覺得他的名字有點兒熟悉,但是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她以為世界上沒有這麽巧的事兒呢。

老天爺真是太狗血了。

分手之後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粟戰看到嚴落雁的時候,也有點兒驚訝。

驚訝過後,還有點兒酸。

嚴落雁和粟決拌嘴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對兒小情侶。

她和粟決帶著小櫻桃站在路邊的時候,別提有多般配了。

嚴落雁和小櫻桃坐在後座上,沈默了一路。

小櫻桃和她說話,她都是漫不經心地回幾句。

後來粟決帶著小櫻桃下車了,車裏只剩下了嚴落雁和粟戰兩個人。

**

嚴落雁本來準備一直在車後座坐著,但粟戰卻讓她到副駕駛。

嚴落雁早就習慣了聽粟戰的話,所以粟戰讓她坐前邊兒,她就乖乖地去了前面。

嚴落雁腳上起了水泡,本來不怎麽疼的,但是粟戰非得給她捅-破。

接二連三的疼痛讓嚴落雁飆淚。

她哭著罵粟戰“變-態”,粟戰也沒有生氣。

他只是說:“一次性疼完,明天就不會再疼了。”

粟戰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

嚴落雁到現在才明白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粟戰,認真地開口。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疼死了怎麽辦呢?”

“不會。人沒有那麽脆弱。”

小姑年的眼睛裏有太多情緒,委屈,不甘,還有炙熱的愛慕。

粟戰第一次不敢正視一個人的眼睛。

他將視線從嚴落雁身上移開,淡淡地說:“傷疤好了就不疼了。”

嚴落雁自嘲地笑了笑:“好的是傷,疤還會在的。”

粟戰揉-了揉嚴落雁的腳丫子,然後松開。

粟戰松手的那一瞬間,嚴落雁心裏是有些失落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突然被一個特別重要的人放棄一樣。

粟戰發動了車子,送嚴落雁回家。

路上,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和誰說話。

從這裏回家,半個小時的車程,粟戰開了足足五十分鐘。

說句特別沒出息的話,他只是想趁著這個時間和嚴落雁獨處。

就算他們兩個誰都不說話,但至少是在一起的。

今後的日子,他都要一個人走了。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嚴落雁對粟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下車了。

……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嚴落雁和粟戰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嚴落雁的生活徹底恢覆到了之前的樣子。

她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樣每天抱著手機發呆、站在宿舍門口提心吊膽地等粟戰過來。

嚴落雁的舍友們為了安慰她,每天輪番上陣說笑話給她聽。

她們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沒事兒啊,現在咱都是同僚了,我們都是單身狗,以後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作死,誰再談戀愛就把她逐出宿舍。

嚴落雁走出失戀的陰影,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舍友們每天鍥而不舍地鼓勵。

**

嚴落雁失戀三個月的時候,他們家裏迎來了一件喜事兒。

她哥哥嚴旻遠要辦婚禮了。

和他結婚的人,就是小櫻桃的媽媽。

那個十七歲的時候就給嚴旻遠生了孩子的人。

嚴落雁和秦漾特別合得來,理所應當地就當了伴娘。

至於伴郎,是秦漾定的,粟決。

因為這個,嚴落雁和粟決的接觸也漸漸頻-繁了。

相處下來之後,嚴落雁覺得粟決這個人還不錯。

粟決很會玩兒,嚴落雁經常為了湊熱鬧跟著他出去玩兒。

但他們兩個真的就和朋友一樣,沒什麽特別親密的舉動。

……

有一次,秦漾把嚴落雁拉到房間裏,偷偷地問她:“小月亮,你覺得粟決怎麽樣啊?”

嚴落雁想了想,回答她:“他挺好的啊,長得帥,對人又好。”

回答完之後,嚴落雁懊惱地捂上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漾。

“嫂子,該不是你準備悔婚,和粟決重修舊好吧?”

秦漾當時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也是服了這個小姑子的想象力了。

“我是說,你有沒有可能和他發展一下?”

秦漾說,“我看粟決挺喜歡你的,很少見他和女孩子玩兒這麽好的。”

聽了秦漾的話之後,嚴落雁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她和粟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而且,粟決現在跟徐玲瓏糾-纏不休,她可是看見好幾次了。

嚴落雁對粟決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把他當成了好哥們兒。

男女之情什麽的,還是要靠感覺,不能靠發展啊。

“嫂子,你快別亂點鴛鴦譜了。”

嚴落雁拍拍秦漾的肩膀,“你還是乖乖準備你和我哥的婚禮吧,我回房間咯。”

嚴落雁走得很瀟灑,可是,回到臥室之後,她卻怎麽都瀟灑不起來了。

因為她想起了粟戰。

他們三個多月沒見了,這期間,嚴落雁有無數次想給粟戰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可是拿起手機之後,她就沒有勇氣了。

嚴落雁沒有忘記,粟戰說他要跟張晴結婚……

現在都過去三個月了,他說不定已經把結婚報告給打了。

光想想這個,嚴落雁就覺得難過。

她也旁敲側擊地問過粟決關於粟戰的消息,但是粟決不怎麽回家,對家裏的事兒不清楚。

嚴落雁又不想讓粟決知道她和粟戰的關系,不敢經常問。

**

很快就到了嚴旻遠和秦漾的婚禮。

婚禮那天,天氣晴好,賓客如期而至。

嚴旻遠和秦漾的婚禮是西式的,婚禮的細節都是嚴旻遠打點的。

秦漾穿著婚紗走到嚴旻遠面前,嚴旻遠二話沒說就把她摟到了懷裏。

神父看過之後都笑了。

他說:“新郎真的很著急,怪不得能在十七歲就讓新娘懷孕。”

神父這話一出,到場的人都笑了。

嚴震和楊曼雲笑得也很大聲。

秦漾臉皮沒那麽厚,這麽一調侃,她就不好意思了,臉紅得跟蘋果似的。

還好神父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要是再開幾個這樣的玩笑,秦漾估計得羞-愧而死。

接下來就是最俗氣的那個環節。

神父問秦漾:“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嗎?與他一生相伴,不管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永遠不放開他的手。你願意嗎?”

秦漾看了一眼嚴旻遠,然後笑瞇瞇地回答:“我願意。”

然後,神父又問了一遍嚴旻遠。

嚴旻遠摟著秦漾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才回答:“我一百個願意。”

因為嚴旻遠親秦漾,下面又是一陣起哄聲。

……

嚴落雁坐在旁邊,看著嚴旻遠和秦漾恩愛的樣子,打心眼兒裏替他們高興。

“你哥可真-騷!”

粟決看了一眼臺上,憤憤不平地說。

嚴落雁和嚴旻遠從小就特別親,聽粟決這麽說嚴旻遠,嚴落雁毫不猶豫地反擊他。

“你哥才騷呢!”

說完之後,嚴落雁才意識到這句話好像不太對……

粟決他哥,不就是粟戰麽。

“得,你別誇我哥行麽?”

一想起來粟戰,粟決就愁了。

他哥就是一不解風情的糙漢子,跟塊兒木頭似的,什麽都不懂。

說他騷那可真是擡舉他了。

“我哥要是能騷點兒,我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嫂子了。他死活找不到對象,害我爸媽改催我結婚。”

說起來這個,粟決簡直就是一把辛酸淚。

之前粟戰本來已經答應好了要和張晴結婚,後來不知道咋回事兒他們兩個人同時反悔了。

他爸媽雖然很生氣但是也沒辦法,人家張晴突然不嫁了,他們也不能綁著人家嫁給粟戰。

粟戰的婚事泡湯了,於是他爸媽就開始催他。

粟決最近都快被催得炸了。

“啊?你哥還沒有結婚啊……”

好不容易才從粟決嘴裏打探到一點兒粟戰的消息,嚴落雁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故作好奇地感嘆:“哇塞,你哥不是年紀很大了嗎,居然還沒結婚?”

粟決點點頭。

“是啊,不但沒結婚,戀愛都沒談過。我爸媽本來給他找了結婚對象,他也答應結婚了,但後來他和那女的同時反悔了。我爸媽惹不起我哥,然後就開始欺負我了。”

粟決越說越生氣,那表情,嚴落雁差點兒被他逗死。

知道粟戰沒結婚之後……嚴落雁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他沒結婚,說明他至少是喜歡她的……對吧?

“小月亮,你說……我哥會不會是那方面有問題?”

粟決一臉凝重地推測,“還是在部隊上呆久了,喜歡男人了?”

“你才有問題呢!”

嚴落雁一聽粟決質疑粟戰那方面的能力就生氣了,想都沒想就反駁他。

粟決看嚴落雁反應這麽強烈,立馬瞇起眼睛來盯著她看。

嚴落雁被粟決盯得頭皮發麻,“你幹嘛啊!要打架啊!?”

“小月亮,我覺得你有點兒不正常啊……”

粟決摸著下巴,“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嗯?”

嚴落雁撇嘴。她表現得有這麽明顯麽?

居然這麽容易就被看穿了。

“是有一點兒……我就是覺得他很男人啊,當兵的都特別有男子漢氣概嘛!”

嚴落雁倒也沒有否認。

她太清楚粟決了,她要是否認,他估計會更上勁兒。

反正是要承認的,還不如早點兒承認。

粟決聽嚴落雁這麽說,笑瞇瞇地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兒包在哥們兒身上。我幫你制造機會和我哥見面。你看咋樣?”

嚴落雁簡直不敢相信粟決會這麽夠意思。

“說吧,你有什麽事情要求我的。”

粟決看嚴落雁一臉不信任的樣子,故作傷心地說:“你不信任我,咱們這麽長時間算是白處了。我粟決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麽?”

嚴落雁不以為然地笑:“你是啊。”

“好吧,那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

粟決收起笑容,和嚴落雁說明情況。

“明天,是我一個發小的生日……別人都帶女朋友去了,你說我怎麽著都是一風-流倜儻的帥哥吧。我要是不帶女朋友過去,不得被嘲笑麽。那些比我醜的都有女朋友,我這麽帥怎麽能沒有。”

“所以呢?”

嚴落雁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要我假扮你女朋友吧?”

“小月亮你簡直太聰明了。”粟決打了個響指。

“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孩子絕對就是你了。兄弟有難,你幫不幫?”

“幫忙倒也沒什麽難的……成吧,看在你撮合我和你哥的份兒上,我就答應你啦。”

嚴落雁對朋友一向夠意思。

現在她已經把粟決當成她的朋友了,兩肋插刀什麽的不在話下。

**

第二天晚上,嚴落雁如約跟著粟決參加了他發小的生日。

真不愧是粟決的發小,過生日都在夜-店過。

嚴落雁長這麽大第一次進夜-店,進去之後就被嗆得頭暈眼花的。

到包廂之後,她還一直咳嗽。

“哎呦,粟決,哪裏找的妹子?小清新啊。”

粟決剛帶著嚴落雁進去,他那幫朋友就開始調侃了。

粟決摟住嚴落雁的肩膀,一臉驕傲。

“清純吧?你們都給我起開,這是我女朋友,都別她的主意!”

“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

粟決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正好和粟戰對上。

粟決有些驚喜:“哥?!你怎麽過來了?”

“你能過來我不能過來麽?”粟戰難得和粟決開一次玩笑。

“不過來,怎麽能知道你又新找了女——”

後面的兩個字兒,在看到嚴落雁的時候,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粟戰當時都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來形容他的心情。

粟決的新女朋友,居然是嚴落雁?

呵呵,這可真是他這輩子遇到過最諷刺的事情,沒有之一。

……

要是知道今天粟戰會過來,嚴落雁打死都不會答應粟決裝他女朋友。

看粟戰那眼神,就跟要殺人似的……

嚴落雁看一眼都覺得害怕。

粟決看嚴落雁這樣子,以為她是看到粟戰害羞了,所以立馬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坐下來之後,粟決靠到嚴落雁耳邊,壓低了聲音囑咐她。

“嘿,你淡定一點兒啊。別緊張。你剛才那樣兒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不就是暗戀麽,有啥的呀。你放開一點兒!”

嚴落雁欲哭無淚。

粟決這個搞不清狀況的,真是幫倒忙!

“我去洗手間……你們先玩兒著。”

嚴落雁實在受不了了,她必須出去透透氣,順便想想辦法。

粟戰站在旁邊,看著嚴落雁和粟決耳語,又看著她逃命似的跑出包房。

三個多月沒見了,她一點兒都沒有變。

粟戰掐滅手裏的煙,跟著嚴落雁走了出去。

房間裏的人都比粟戰年紀小,他做什麽他們都不敢過問。

一大群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粟戰出去,沒一個敢攔著的。

……

嚴落雁到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才覺得緩過一點兒來。

她連臉都沒擦,直接從洗手間走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粟戰倚在走廊的墻邊站著等她。

嚴落雁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可能下一秒就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

粟戰走到嚴落雁面前,拉著她進了一間空包房,然後把門反鎖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粟戰十幾秒就完成了。

嚴落雁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粟戰抵-在門板上了。

“你和粟決在一起?”粟戰低頭質問她。

“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關系嗎?”

嚴落雁本來還想和他好好解釋的,但是一聽他這個語氣,她就瞬間沒有解釋的欲-望了。

哼,他就誤會著吧。最好氣死他。

“小月亮,我說過,你可以找任何人。但粟決不在這個任何人的範圍之內。”

粟戰沙啞著嗓音教育她:“他和我一樣,給不了你想要的。”

“他和你不一樣的。粟決對我比你對我好多了。最起碼,他不會因為別的女人就和我分手。”

嚴落雁賭氣地回他:“你管我啊,我就是要和粟決在一起。嘶……”

話音剛落,嚴落雁的下巴就被粟戰狠狠地捏住。

他的力氣很大,嚴落雁甚至都覺得自己下巴要被他捏脫臼了。

“你要和他在一起,我當初放棄你有什麽意義?”

因為憤怒,粟戰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嚴落雁你給我聽話一點兒行不行!?”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才不要聽你的話。”

☆、第章70章 都是月亮惹得禍(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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