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渾身發麻。

淚水，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姐……”她的身體在我懷裏，就像一具破碎的娃娃。

“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這麽傻呢？”如果不是她，現在慘遭侮.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傻瓜……”她笑，眼角笑出淚來。“我有一些事要告訴你。”

“嗯。”我點點頭。

“卓一霖是個好男人，他真的很思念你……這些年。我看著他這麽折磨自己，真是於心不忍。”

“亦雪。你一定覺得姐姐很壞，對吧？”她閉上眼睛。眉宇微皺。

“沒有，我沒有。”

“你們姐妹倆都被我害死以後，我以為我會開心，以為我會如願所償，可是事實呢。我每天都做噩夢，每天都忍受著折磨……”

她的聲音，越來越悲涼。

“亦雪，我真的很愧疚。有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什麽事，以後再告訴我。”我看著她憔悴的臉，還有額頭上不斷流下的血跡，那是為了替我擋鐵棍，留下的傷口。

“不行，再不說，我怕沒有機會了……”她咳嗽了幾聲，艱難道，“你一定答應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喊聲，“不好了，他們真的找來了！”

“我們無路可逃了，怎麽辦！”

我與姐姐面面相覷，就在這時候，鐵門突然被打開了。

門被打開，胖子和瘦子看著我們兩個人擁在一起，眉間的焦灼藏也藏不住。

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對瘦子說，“他們已經追來了，先把這兩個娘們弄死再說，好歹有人給我們墊背！”

說罷，胖子竟然從腰間抽出一柄槍來，對準了我們。

“那我們就死定了！”瘦子側耳傾聽不遠處的急促腳步，側眸對胖子使了個眼色，“咱來一人挾持一個娘們，要是不放我們走，再魚死網破也不遲！”

說罷，他們已經強行扯住我和林仇。

可就在瘦子拉扯我的時候，林仇猛地起身，撲向瘦子，那瘦子便被撲倒在地上，頭發出滯重悶響。

林仇也不含糊，一下子將胖子手裏的鐵棍奪過來，猛地敲在了胖子的頭上。

我跟林仇相互差攙扶著，拼命朝外面跑去。

可不等我們邁出大門，那胖子竟然醒了過來，猛地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想要甩開，可奈何胖子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該死！”此時時間緊迫，差一秒就有可能有生命之憂。

我顧不上許多，揚手就舉起了手中的鐵棍。

“不要，你給我！”林仇的動作很快，搶過了我手中的鐵棍，猛地朝著胖子的腦袋砸了下去！

她的力氣很大，胖子的臉上血花四濺！

我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45 她走了

“快走！”胖子終於松了手，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林仇拉著我的手，就往外沖。

“去死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瘦子的喊聲。

我側眸。餘光裏看到瘦子竟然舉起了一把手槍。對準了我的胸口！

來不及了！這一下，真的沒命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林仇跨上一步。以她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那一枚。向我飛來的子彈！

——砰！

就在子彈射來的瞬間。一群黑衣人已經從外面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卓一霖！

瘦子很快就被身後的阿牧制住！

“姐姐！”我趕忙將林仇扶住。可是她的身體，還是順勢倒入我的懷中。

鮮紅的血，從她的胸口汩汩湧出。不斷蔓延。

“姐姐……”

林仇抓住我的手。眸中淚光閃爍，“終於都要結束了……”

“姐姐，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叫救護車！”我擡眸看向卓一霖，“快點報警。快點打救護電話！”

“我帶了專業隊伍，就在門外。”說著。卓一霖便親自沖了出去。

“不要了……”林仇緊緊握住我的手，“其實我早就盼望這一天的到來了。你何必這麽慌張呢？”

大片的血，還在湧流。

這一刻。我連淚水都流不出。

“姐姐，你別說了……別說了……”

林仇突然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輕輕地撫過我的臉龐，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可是我已經這麽醜了……”

“你現在也很美……”我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如果可能，我願意用所擁有的一切，換取這一刻的靜止。

這是我的姐姐，我最親的親人。

“傻瓜，下輩子，別在有我這樣的姐姐了……”說著，她咳嗽的更厲害，大口大口的鮮紅血液，從她的口中溢出。

“妹妹，我有一件事，你一定答應我。”

“你說，你說……”我抱著她孱弱的身體，不住點頭。

“其實，我本來以為不會愛上誰……可是跟一霖相處的這段時間，看著他為你做的一切，十分感動……”

“縱然一切都是謊言，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這不是假的……”

聽到姐姐的聲音，我的嗓音更加沙啞，“我一定告訴他。”

“不用了。他不需要知道。”林仇到了此時，發聲已經十分困難。

我將耳朵湊到她的唇畔，聽到她顫顫道，“答應我，不要辜負他，你答應我，不辜負他……”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嗓音就像憑空消失的信號，消散了。

“姐……”我抱著她還尚存溫熱的身體，淚水大顆大顆低落。

“姐……”

可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姐姐了。

······

卓一霖將我抱到車上，用溫暖的毛毯裹住了我冰冷的身體。

一路上，我欲哭無淚。

“亦雪別怕，我在這裏，咱們回家。”卓一霖擁著我。

“你放心吧，我沒事。”

經歷的生死以後，我終於將一切看淡。

什麽仇恨，什麽恩怨，珍惜活著的人，比什麽都重要。

46 大結局

回家以後，我沖了熱水澡，躺在床上。

卓一霖在門外。來回踱步。卻始終不敢敲門。

也不知走了多少個來回。才輕輕的把門敲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走到我床邊。“亦雪，你餓嗎？”

我驀然的搖搖頭。

“哦。那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卓一霖看我臉色不好，識趣的轉身。

“我想看《追憶似水年華》。”我冷冷道。

“哦。我這就去拿。”他殷勤的轉身。很快就把書拿過來，遞給我。

我白了他一眼，卻不肯接過來。

“怎麽。拿錯了？”

“我眼睛疼。想聽，不想自己看。”

他聽完一楞，然後就坐在我床邊。開始一頁一頁的讀起來。

陽光下，我偶爾側眸。看著他翻書的樣子，內心湧起一股暖流。

什麽是幸福。

我現在很清楚。這就是幸福。

他讀了大概一個小時，沒敢去喝一口水。終於不斷的咳嗽起來，嗓音也逐漸沙啞。

“為什麽？”我突然開口。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不解釋當年的事情。我看了你的日記。”

聽到我的話，卓一霖瞬時楞住。

良久。他才沈聲道，“我很想解釋，可是我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你會自責。”

是的。有時候，自責比恨，更讓人無法承受。

畢竟亦霜已經不在了，如果擔負起那樣的愧疚，未來的日子，會不快樂吧。

但是，經歷了這麽多，我想我可以克服所有，帶著兩個姐姐對我的愛，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

我努了努嘴吧，冷冷道，“晚上我想吃手撕牛肉，行嗎？”

“行……行行行！”

當天晚上，卓一霖不僅做了手撕牛肉，我還下廚幫忙，做了他喜歡的粉蒸丸子。

阿姨看我們倆做菜，高興的合不攏嘴。

那樣慈愛的眼睛，閃爍著自己三十幾歲的兒子，終於討上媳婦的喜悅。

我們一起吃飯，晚上又看了電影。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剛洗完澡，就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什麽事？”

卓一霖站在門外，抱著那天晚上我給他蓋的毯子，一臉無辜，“我來還毯子。”

“哦。”我讓他進屋，指了指櫥子，“放下吧。”

他放下毯子，竟然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我。不等我反抗，他已經攬著我的腰身，將我拽倒在床上……

三個月後，婚禮如期舉行。

我再次重逢張子良。

張子良將一束花朵塞到我的手裏，微笑著祝福，“阿雪，新婚快樂。”

我有些不好意思，將以前的戒指還給他，“對不起，你這輩子的恩情，我沒辦法報答。”

“傻丫頭！留著做個紀念吧。”他輕輕的誇了一下我的鼻翼，“你的幸福，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不過看到你這麽幸福，我覺得所有的付出，也都值了。”

“這段時間，你忙什麽去了？”

自從那天我被卓一霖擼走，他就沒了音訊。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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