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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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送資料吧。”我打斷他，然後假裝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先去睡一覺。”
“哦。那你好好休息。”張子良擁著我，似乎想要俯身在我的額間留下一記吻。
我猛地從他懷中掙開，轉身跑上了樓梯。
我飛快的跑回房間，反鎖了房門。
看著地板上，一滴一滴的小小血塊，還有地上，鼻尖沾血的鋼筆，我倚靠在門板上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順著門板，我的身體一點點下滑，終於跌坐在地上。
淚水，迅速氤氳了雙眼。
20 威脅！
我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環著自己，雙肩依舊止不住顫抖。
剛才。卓一霖悲涼的眼神。抵押的嗓音。胸口的傷痕……
短短幾分鐘的事，卻像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我的腦海中。
為什麽。
明明一切都結束了。他卻要找回來，說那一切都是誤會。
又是為什麽。
我的一顆心早已經傷痕累累。在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痛……
我暗暗告誡自己，安亦雪。這個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是沒有心的，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已！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窗外陽光明媚，我躺在床上，王阿姨端來牛奶粥。“艾薇小姐，你快趁熱把粥喝了吧。”
“嗯。”我接過牛奶粥。環顧四周，竟沒有看到張子良的身影。
奇怪。這三年，張子良無論多忙。都會給我做早餐，然後陪我吃的。
我問王阿姨。“張先生呢？昨晚沒回來嗎？”
“回來了。可是今天上午很早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出去了。連早飯都沒吃。”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我的腦海恍然閃過昨天卓一霖留下的那句“我有空，只怕你們的婚禮，不會那麽順利”，以及他說話時冰冷陰鷙的目光。
難道是他？！
這幾年，隨著卓一霖金融帝國的不斷強大，他的權勢地位，也在不斷提升。
今時今日，他卓一霖跺跺腳，就能夠讓整個A市顫三顫！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趕忙抓起電話，“餵，您好。”
“亦雪。”
電話那頭，傳來卓一霖低沈的嗓音。
在我聽來，這聲音簡直就是洪水猛獸。
所以，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掛斷了電話！
可過了幾分鐘，一條短信鈴聲又滴滴響了起來。
——亦雪，接電話，我不會傷害你。如果你不接，那我不敢保證張子良的安全。
屏幕上的一字一句，果然是卓一霖的口吻。
看著這一行字，我氣的牙齒都在顫抖。卓一霖，他果然一點都沒有變，在他的世界裏，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如果不轉，他就毀掉那個人的世界！
可是，卓一霖向來言出必行，我不能拿張子良的安全冒險。
我還沒有想出對策，電話已經再次暴躁的響起來。
“餵，卓一霖，你究竟想怎麽樣！？”我拿著電話，近乎怒吼道。
“亦雪，你昨晚睡得好嗎？”那邊，卓一霖竟然若無其事的問道。
“卓一霖，你有事快說，我沒那個耐心！”我繼續怒吼。
“亦雪，下午兩點，sunshine咖啡廳，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是語調裏，卻暗含一絲期許。
“卓一霖，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壓抑著胸口的不耐，強作冷靜，“我已經不愛你，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我們也無話可說。”
聽到這一席話，電話那頭是一陣沈默。
我剛想掛斷電話，卓一霖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不來，是你的自由。可是下午見不到你，我也有整垮你未婚夫的自由。”
未婚夫？！
聽到這個名字，我先是一楞，立刻反應出來，他指的是張子良。
“你！”
我最恨別人威脅我，可是對方是卓一霖。
我極力克制憤怒，冷靜道，“卓總，我們都是成年人，即便是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怎麽，約會別的男人，怕你未婚夫吃醋？”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分明聞到了空氣裏的酸味。
“我有禮物送你，下午不見不散。”
21 我打了他
掛斷電話，我像丟了魂一樣，坐在畫板前發呆。
整個上午。我都沒能畫出一筆設計圖。
我眼睜睜的看著時針指向一點時。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迅速從衣櫥裏找出一件最簡單的黑色長裙套在身上。
鏡子裏，我的臉色在黑裙的映襯下，更顯蒼白。
尤其是雙唇。沒有絲毫血色。
看著鏡子裏，蒼白暗淡的臉。我突然覺得悲涼。
我告訴王阿姨說出去走走。然後打了一輛車，來到了sunshine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卓一霖已經在包間裏等我。
他見我推門進來，眸光一楞。
我落座，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寬松的裙子上。良久。才輕輕道，“亦雪，你真的變了。以前你從來不喜歡這樣穿的。”
我聳聳肩膀，頹然一笑。“是嗎？”
是的。想當年，我跟著卓一霖創業的時候。無論何時何地，也堅持穿套裝。化精致的妝容。
戀愛中的女人，總想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保持完美。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很喜歡穿套裝。”他端著咖啡。若有所思，“很幹練，永遠精神滿滿。”
我啐了一口咖啡，唇間被苦澀溢滿，不由蹙眉，“你錯了。其實當時，我也不喜歡穿套裝。”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顫了顫，擡眸看我。
“當時的我，太傻了。”
他沒有打斷我，聽我說下去。
我抿了抿唇，又喝了一口，“我當時總覺得，職場如戰場，而套裝加淡妝，就像是鎧甲一樣。”
是的，就像戰士的鎧甲。
“我想以這樣的方式，讓你知道，卓一霖，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安亦雪，一直陪著你。”
無論何時何地，我時刻準備著，與卓一霖並肩作戰。
無論何時何地，他看到這樣的我，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亦雪。”聽完我的話，他的唇喏動了幾下，輕聲問道，“可你現在不再穿了，是嗎？”
“是。”
我回應的斬釘截鐵。
“卓一霖。三年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安亦雪了。在我對你的感情徹底絕望以後，我終於能夠做回自己，終於可以……找回快樂。”
說完這些話，就仿佛丟棄了多年的沈重枷鎖。
我端起咖啡杯，不顧形象，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卓一霖楞楞的看著我，雙唇抿了又抿，想要說什麽，終於沒有說出口。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來得路上，心中已下了決心，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卓一霖。
“亦雪，是我錯了。”一向高傲的卓一霖，端著咖啡杯的手，竟然在顫抖，“亦雪，是我沒有珍惜。”
我側目，不忍再看他蒼白的臉。
“當時有太多誤會，直到失去你我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可不等他說下去，我已經騰的站起身來。
“夠了，我不想聽。”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
說罷，我轉身就要離開。
卓一霖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等一等。”
“放開我！”我憤怒道，“你以為我是什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隨意侮辱的垃圾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跟我走，我有禮物給你！”卓一霖也有些激動，捏住他胳膊的手不覺加力，“你看了一定會原諒我！”
啪！
我反身，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落在卓一霖的臉上！
22 訂婚了
手，陣陣發麻。
腦袋，瞬間空白。
我。我竟然摑了卓一霖！
不知是害怕。還是悲傷。淚水如泉水般，湧出眼底。
我不顧擦拭淚痕，嗤笑道。“卓一霖，夠了。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再過回那些痛苦的歲月！”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在哭喊。
卓一霖驀然擡眸，看著我臉上如小蟹般爬過的淚水。終於松開了手，“跟我在一起，你很痛苦？”
“對。很痛苦！”我點點頭。
“那麽……”他有些哽咽。竟有些不能成聲，“你跟張子良在一起，就快樂嗎？”
我仰頭。不讓淚水繼續滑落，“是。他給我的溫暖。你這輩子都給不了！”
他聞言，似不能相信。嗓音都有些變色，“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是，我要嫁給他。”
我也幾乎不能成聲。用盡力氣又道，“如果你傷害他。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他身形一晃。
我趁此掙脫了他的掌控，跑出了咖啡廳。
回家以後，恰好碰到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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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送資料吧。”我打斷他，然後假裝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先去睡一覺。”
“哦。那你好好休息。”張子良擁著我，似乎想要俯身在我的額間留下一記吻。
我猛地從他懷中掙開，轉身跑上了樓梯。
我飛快的跑回房間，反鎖了房門。
看著地板上，一滴一滴的小小血塊，還有地上，鼻尖沾血的鋼筆，我倚靠在門板上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順著門板，我的身體一點點下滑，終於跌坐在地上。
淚水，迅速氤氳了雙眼。
20 威脅！
我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環著自己，雙肩依舊止不住顫抖。
剛才。卓一霖悲涼的眼神。抵押的嗓音。胸口的傷痕……
短短幾分鐘的事，卻像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我的腦海中。
為什麽。
明明一切都結束了。他卻要找回來，說那一切都是誤會。
又是為什麽。
我的一顆心早已經傷痕累累。在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痛……
我暗暗告誡自己，安亦雪。這個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是沒有心的，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已！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窗外陽光明媚，我躺在床上，王阿姨端來牛奶粥。“艾薇小姐，你快趁熱把粥喝了吧。”
“嗯。”我接過牛奶粥。環顧四周，竟沒有看到張子良的身影。
奇怪。這三年，張子良無論多忙。都會給我做早餐，然後陪我吃的。
我問王阿姨。“張先生呢？昨晚沒回來嗎？”
“回來了。可是今天上午很早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出去了。連早飯都沒吃。”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我的腦海恍然閃過昨天卓一霖留下的那句“我有空，只怕你們的婚禮，不會那麽順利”，以及他說話時冰冷陰鷙的目光。
難道是他？！
這幾年，隨著卓一霖金融帝國的不斷強大，他的權勢地位，也在不斷提升。
今時今日，他卓一霖跺跺腳，就能夠讓整個A市顫三顫！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趕忙抓起電話，“餵，您好。”
“亦雪。”
電話那頭，傳來卓一霖低沈的嗓音。
在我聽來，這聲音簡直就是洪水猛獸。
所以，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掛斷了電話！
可過了幾分鐘，一條短信鈴聲又滴滴響了起來。
——亦雪，接電話，我不會傷害你。如果你不接，那我不敢保證張子良的安全。
屏幕上的一字一句，果然是卓一霖的口吻。
看著這一行字，我氣的牙齒都在顫抖。卓一霖，他果然一點都沒有變，在他的世界裏，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如果不轉，他就毀掉那個人的世界！
可是，卓一霖向來言出必行，我不能拿張子良的安全冒險。
我還沒有想出對策，電話已經再次暴躁的響起來。
“餵，卓一霖，你究竟想怎麽樣！？”我拿著電話，近乎怒吼道。
“亦雪，你昨晚睡得好嗎？”那邊，卓一霖竟然若無其事的問道。
“卓一霖，你有事快說，我沒那個耐心！”我繼續怒吼。
“亦雪，下午兩點，sunshine咖啡廳，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是語調裏，卻暗含一絲期許。
“卓一霖，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壓抑著胸口的不耐，強作冷靜，“我已經不愛你，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我們也無話可說。”
聽到這一席話，電話那頭是一陣沈默。
我剛想掛斷電話，卓一霖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不來，是你的自由。可是下午見不到你，我也有整垮你未婚夫的自由。”
未婚夫？！
聽到這個名字，我先是一楞，立刻反應出來，他指的是張子良。
“你！”
我最恨別人威脅我，可是對方是卓一霖。
我極力克制憤怒，冷靜道，“卓總，我們都是成年人，即便是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怎麽，約會別的男人，怕你未婚夫吃醋？”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分明聞到了空氣裏的酸味。
“我有禮物送你，下午不見不散。”
21 我打了他
掛斷電話，我像丟了魂一樣，坐在畫板前發呆。
整個上午。我都沒能畫出一筆設計圖。
我眼睜睜的看著時針指向一點時。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迅速從衣櫥裏找出一件最簡單的黑色長裙套在身上。
鏡子裏，我的臉色在黑裙的映襯下，更顯蒼白。
尤其是雙唇。沒有絲毫血色。
看著鏡子裏，蒼白暗淡的臉。我突然覺得悲涼。
我告訴王阿姨說出去走走。然後打了一輛車，來到了sunshine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卓一霖已經在包間裏等我。
他見我推門進來，眸光一楞。
我落座，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寬松的裙子上。良久。才輕輕道，“亦雪，你真的變了。以前你從來不喜歡這樣穿的。”
我聳聳肩膀，頹然一笑。“是嗎？”
是的。想當年，我跟著卓一霖創業的時候。無論何時何地，也堅持穿套裝。化精致的妝容。
戀愛中的女人，總想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保持完美。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很喜歡穿套裝。”他端著咖啡。若有所思，“很幹練，永遠精神滿滿。”
我啐了一口咖啡，唇間被苦澀溢滿，不由蹙眉，“你錯了。其實當時，我也不喜歡穿套裝。”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顫了顫，擡眸看我。
“當時的我，太傻了。”
他沒有打斷我，聽我說下去。
我抿了抿唇，又喝了一口，“我當時總覺得，職場如戰場，而套裝加淡妝，就像是鎧甲一樣。”
是的，就像戰士的鎧甲。
“我想以這樣的方式，讓你知道，卓一霖，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安亦雪，一直陪著你。”
無論何時何地，我時刻準備著，與卓一霖並肩作戰。
無論何時何地，他看到這樣的我，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亦雪。”聽完我的話，他的唇喏動了幾下，輕聲問道，“可你現在不再穿了，是嗎？”
“是。”
我回應的斬釘截鐵。
“卓一霖。三年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安亦雪了。在我對你的感情徹底絕望以後，我終於能夠做回自己，終於可以……找回快樂。”
說完這些話，就仿佛丟棄了多年的沈重枷鎖。
我端起咖啡杯，不顧形象，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卓一霖楞楞的看著我，雙唇抿了又抿，想要說什麽，終於沒有說出口。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來得路上，心中已下了決心，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卓一霖。
“亦雪，是我錯了。”一向高傲的卓一霖，端著咖啡杯的手，竟然在顫抖，“亦雪，是我沒有珍惜。”
我側目，不忍再看他蒼白的臉。
“當時有太多誤會，直到失去你我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可不等他說下去，我已經騰的站起身來。
“夠了，我不想聽。”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
說罷，我轉身就要離開。
卓一霖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等一等。”
“放開我！”我憤怒道，“你以為我是什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隨意侮辱的垃圾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跟我走，我有禮物給你！”卓一霖也有些激動，捏住他胳膊的手不覺加力，“你看了一定會原諒我！”
啪！
我反身，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落在卓一霖的臉上！
22 訂婚了
手，陣陣發麻。
腦袋，瞬間空白。
我。我竟然摑了卓一霖！
不知是害怕。還是悲傷。淚水如泉水般，湧出眼底。
我不顧擦拭淚痕，嗤笑道。“卓一霖，夠了。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再過回那些痛苦的歲月！”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在哭喊。
卓一霖驀然擡眸，看著我臉上如小蟹般爬過的淚水。終於松開了手，“跟我在一起，你很痛苦？”
“對。很痛苦！”我點點頭。
“那麽……”他有些哽咽。竟有些不能成聲，“你跟張子良在一起，就快樂嗎？”
我仰頭。不讓淚水繼續滑落，“是。他給我的溫暖。你這輩子都給不了！”
他聞言，似不能相信。嗓音都有些變色，“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是，我要嫁給他。”
我也幾乎不能成聲。用盡力氣又道，“如果你傷害他。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他身形一晃。
我趁此掙脫了他的掌控，跑出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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