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裝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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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逗你呢，上次受傷是因為確實有一支官車從小歸山路過，他們掩人耳目，一方面高價從汾州冀州將拉過去的糧賣掉，另一方面錢銀從金州沿水路再拉回京中，然後買官賣官，把朝裏四五品小官都換成自己的人，如今這些人看似無關緊要，但實則也占據了朝中的半壁江山，沐錦盤踞多年，雖然朝中許多大臣都有擁戴他的傾向，但也不能說他現在一面倒，畢竟有封沐霖在他後面。”
靈染靜靜聽著，結合上一世一想，就看出問題，封沐影怎麽就叫他沐錦呢？而且封沐錦似乎並沒有與他如同上一世那樣劍拔弩張，封沐影也沒有特別針對過渙王，他們之間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互不幹擾。
除了…遇到關於自己事情的時候。
“小歸山上的人馬是尹黔的嗎？”
靈染有些不確定，但霜雪給她的那句“凰自皎月起，疑似黔泰安”的詩，她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直覺矛頭應該是指向今朝，而不是前朝黔都，至於尹黔，他背後靠著中左侍郎，此外還有內宮賢妃，那就是封沐霖無疑了。
“你以為只有封沐霖在聚財嗎？”封沐影眸色深了下道：“小歸山上的人不是尹黔的，他不過只能調調沙口關那幫烏合之眾，在金州的人是可以與朝廷抗衡的一群死士，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他這麽說完，靈染便想到當初要殺自己那些尹黔雇的沙口關匪人，既然不是封沐影所說的那批死士，那便不是封沐霖的意思，想來也是，或許只是尹黔自己的意思。
“這群死士這麽嚴重，你怎麽會和他們硬鬥？”
靈染想不出有誰能拉出這麽厲害的一眾人馬，真要說個人，她倒覺得應該是封沐影自己才是，畢竟當初他的鐵焰衛曾經那樣令人聞風喪膽。
如今就算不是的話，以他的性格也應該是等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怎麽會先去和他們鬥，還弄的滿身是傷才罷休呢？
“我的目的不是要和他們鬥法，不過是他們想碰我的東西，我去提前收拾他們罷了。”
“什麽東西？”
封沐影雅然一笑：“重要的人，你以後便知道了。”
靈染訕訕的閉嘴，對方一直都是個冷情的人，但是只要能讓他說重要的東西，必定是得之即喜，失之即狂的東西，難怪上世言諾總說他護短。
“對了，明日你來，就著女兒裝，我看著舒服。”
“怎麽就看你這舒服了？”靈染乍聞他這樣說，忍不住止住唇邊的笑：“您是要有龍陽斷袖癖好的人，我若穿回去，你那些辛苦捏出來的謠言不是要不攻自破了？”
封沐影面色一僵，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可是如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曉得你是女子了，你再扮下去，只會更加惹人好奇，萬一你哪日讓潁都城人圍觀，我父皇可是很記仇的。”封沐影見她不理，便想再垂死掙紮一下，只管腆著臉瞎扯。
靈染怎麽會聽他的，況且她當初扮成男裝除了要避他這些潁都的熟人，也是為了行事方便。
“我都已經習慣了，還是…就這樣吧。”
封沐影有些不甘心，雖然把靈染放到眾人面前讓人瞅著，他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兩人之間有些外人所知道的更明顯正當的關系，他再不情願也得情願。
他這邊還沒勸下來，秀禾卻突然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口中直喊著：“又兩間，公子，又兩間今天歇業……”
秀禾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嘴張的可以生吞一顆雞蛋，她她她…她們家姑娘屋裏怎麽會多出個男人來？這個不要臉闖進來的男人怎麽還敢抱著她家姑娘？
等等，話說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長的好像嵐王，不對，秀禾腦袋嗡的一聲，這就是嵐王啊……
秀禾覺得自己今天不太好了，明明她家主子是那麽矜持的一個人，可如今兩人抱的那麽親密，顯然這樣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應該是…好！多！次！了！
“什麽一間兩間？”靈染索性也沒有躲，就半窩在封沐影懷裏，一臉平和的問驚呆了的秀禾。
“就…就就，哎呀，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姑娘，你有事…”秀禾也說不上來是什麽表情，又是擔憂又是驚喜，話也說不清，說了半句，倒退著關上門，人就跑了。
靈染沒說穿不穿回女裝的事，封沐影也就不再糾纏，這樣也挺好，大不了也就他頂著個惡心人的嗜好，也省得其他人覬覦。
他正要說什麽，忽而半開的窗外閃過一道黑影，他眸間暗了暗，留戀的抱了抱懷裏的人，起身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靈染這次可算看清楚他是如何進來得了，甚至看的有一瞬間出神，直到屋外的青樹葉子停止搖晃，她才直起身。
封沐影走後沒多久，前面管傳菜的小夥計不安的敲了敲門。
“掌櫃的，前面有人鬧事，被掌櫃的轟出去了，但那人說要和您不對付，天掌櫃讓我來知會您聲兒。”
“什麽人？”
“是岳家的家仆。”
“哦？”靈染杏眸微寒：“我知道了。”
岳明珠蠢，還蠢的不留情面、理直氣壯，既然要與她尋不快，那就幹脆再添些賭好了。
第二日，靈染少有的睡到半上午，起床後，她端坐於銅鏡妝奩前，喚秀禾過來。
“把我那件三紫繡牡丹疊開蝶襟裙裾和上衣拿來，再綰個逐月髻就好。”
靈染說著從盒子最底層拿出那根她許久不曾用過的白玉海棠簪，交給楞怔的秀禾。
“怎麽，許久不給我綰女子發髻，怕是要手生了吧？”
秀禾回過神道：“不，不會，只是…沒什麽，我這就給姑娘梳來。”
靈染笑笑沒說話，所以當日，聽說靈染一身紅裝走進嵐王府大門時，岳明珠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好像是自己把事情釀成如今的樣的！
“她果然是個狐媚子，不能留！”
“主子，正如您預料的，封沐霖和封沐錦兩人已經暗鬥了許久，但霖王殿下靠買賣官爵耗資不少，所以那批死士不是霖王的，但似乎也不是渙王的，只因為渙王忙著籠絡陛下和老臣之心，是不會養一些死士讓皇帝起疑的。”
“那是誰的？”
靈染腦中不知怎的就出現封沐川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以及身上那種冷沁的煞氣，封沐影受傷那些日子，似乎封沐川跑得很勤，直覺二者一定有什麽關系。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封沐川能訓練出這麽一支軍隊來對付他的兄弟們，而且也沒看出來他的奪嫡野心居然並沒有封沐霖他們少，或許上一世只是因為鳳霞姨娘的存在，所以他斂去了太多的鋒芒，讓人們誤以為他是個草包。
到底還是因為自己一不小心更改了原本的事實，才使得封沐川變成了現在這幅野心勃勃的樣子。
眼看著皇上要求上菜的日子就要到了，靈染潁都裏只要稍微沾點兒邊的，就想在禦膳房掛個名，就算不被選上，但誰也說不準以後的事兒，萬一選上的出了點兒子事，那自然是他們後來者居上。
靈染倒是不著急，前幾日因為要蓋老宅子那邊的酒樓，她已經汾州的酒樓全關了，餘下的糧食果蔬都被她送給那邊的流民區，雖然不多，但好歹解一時之困，所以她現在除了這邊的兩家鋪子，幹凈的一清二白。
伏卭前幾日來信，直言她混的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能從善如流，先給她看好汾州的那些地。
不過伏卭說他快要回來，靈染已經讓人去苗疆尋一位名醫，管伏卭願不願意，時常給他檢查一下身體，畢竟她也不確定，伏卭的病是突然中毒還是經久日衰，若是早被人下了毒手，尋著病原，想必也不難查出是什麽人上一世將伏卭害成那個樣子。
小藝小艾是從她這裏出來的，加上最開始又是靈染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兩個孩子又踏實，所以店面一開，靈染便將兩人各調去一個店，生意倒是紅紅火火，頗為讓靈染省心滿意。
她去時，小藝還是一貫的羞斂樣子，見到靈染緊張的直撓頭。
“怎麽樣？徒弟帶的可還趁手？”一早聽說這裏生意忙，張焦替他們找了幾個學徒，帶的倒也不錯。
“他們勤快，酒樓生意又好，由不得他們幾個偷懶。”
靈染和他又聊了會兒，張焦從她開店宜始就幫著她做掌櫃，這兩個店面他自然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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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染靜靜聽著，結合上一世一想，就看出問題，封沐影怎麽就叫他沐錦呢？而且封沐錦似乎並沒有與他如同上一世那樣劍拔弩張，封沐影也沒有特別針對過渙王，他們之間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互不幹擾。
除了…遇到關於自己事情的時候。
“小歸山上的人馬是尹黔的嗎？”
靈染有些不確定，但霜雪給她的那句“凰自皎月起，疑似黔泰安”的詩，她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直覺矛頭應該是指向今朝，而不是前朝黔都，至於尹黔，他背後靠著中左侍郎，此外還有內宮賢妃，那就是封沐霖無疑了。
“你以為只有封沐霖在聚財嗎？”封沐影眸色深了下道：“小歸山上的人不是尹黔的，他不過只能調調沙口關那幫烏合之眾，在金州的人是可以與朝廷抗衡的一群死士，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他這麽說完，靈染便想到當初要殺自己那些尹黔雇的沙口關匪人，既然不是封沐影所說的那批死士，那便不是封沐霖的意思，想來也是，或許只是尹黔自己的意思。
“這群死士這麽嚴重，你怎麽會和他們硬鬥？”
靈染想不出有誰能拉出這麽厲害的一眾人馬，真要說個人，她倒覺得應該是封沐影自己才是，畢竟當初他的鐵焰衛曾經那樣令人聞風喪膽。
如今就算不是的話，以他的性格也應該是等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怎麽會先去和他們鬥，還弄的滿身是傷才罷休呢？
“我的目的不是要和他們鬥法，不過是他們想碰我的東西，我去提前收拾他們罷了。”
“什麽東西？”
封沐影雅然一笑：“重要的人，你以後便知道了。”
靈染訕訕的閉嘴，對方一直都是個冷情的人，但是只要能讓他說重要的東西，必定是得之即喜，失之即狂的東西，難怪上世言諾總說他護短。
“對了，明日你來，就著女兒裝，我看著舒服。”
“怎麽就看你這舒服了？”靈染乍聞他這樣說，忍不住止住唇邊的笑：“您是要有龍陽斷袖癖好的人，我若穿回去，你那些辛苦捏出來的謠言不是要不攻自破了？”
封沐影面色一僵，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可是如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曉得你是女子了，你再扮下去，只會更加惹人好奇，萬一你哪日讓潁都城人圍觀，我父皇可是很記仇的。”封沐影見她不理，便想再垂死掙紮一下，只管腆著臉瞎扯。
靈染怎麽會聽他的，況且她當初扮成男裝除了要避他這些潁都的熟人，也是為了行事方便。
“我都已經習慣了，還是…就這樣吧。”
封沐影有些不甘心，雖然把靈染放到眾人面前讓人瞅著，他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兩人之間有些外人所知道的更明顯正當的關系，他再不情願也得情願。
他這邊還沒勸下來，秀禾卻突然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口中直喊著：“又兩間，公子，又兩間今天歇業……”
秀禾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嘴張的可以生吞一顆雞蛋，她她她…她們家姑娘屋裏怎麽會多出個男人來？這個不要臉闖進來的男人怎麽還敢抱著她家姑娘？
等等，話說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長的好像嵐王，不對，秀禾腦袋嗡的一聲，這就是嵐王啊……
秀禾覺得自己今天不太好了，明明她家主子是那麽矜持的一個人，可如今兩人抱的那麽親密，顯然這樣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應該是…好！多！次！了！
“什麽一間兩間？”靈染索性也沒有躲，就半窩在封沐影懷裏，一臉平和的問驚呆了的秀禾。
“就…就就，哎呀，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姑娘，你有事…”秀禾也說不上來是什麽表情，又是擔憂又是驚喜，話也說不清，說了半句，倒退著關上門，人就跑了。
靈染沒說穿不穿回女裝的事，封沐影也就不再糾纏，這樣也挺好，大不了也就他頂著個惡心人的嗜好，也省得其他人覬覦。
他正要說什麽，忽而半開的窗外閃過一道黑影，他眸間暗了暗，留戀的抱了抱懷裏的人，起身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靈染這次可算看清楚他是如何進來得了，甚至看的有一瞬間出神，直到屋外的青樹葉子停止搖晃，她才直起身。
封沐影走後沒多久，前面管傳菜的小夥計不安的敲了敲門。
“掌櫃的，前面有人鬧事，被掌櫃的轟出去了，但那人說要和您不對付，天掌櫃讓我來知會您聲兒。”
“什麽人？”
“是岳家的家仆。”
“哦？”靈染杏眸微寒：“我知道了。”
岳明珠蠢，還蠢的不留情面、理直氣壯，既然要與她尋不快，那就幹脆再添些賭好了。
第二日，靈染少有的睡到半上午，起床後，她端坐於銅鏡妝奩前，喚秀禾過來。
“把我那件三紫繡牡丹疊開蝶襟裙裾和上衣拿來，再綰個逐月髻就好。”
靈染說著從盒子最底層拿出那根她許久不曾用過的白玉海棠簪，交給楞怔的秀禾。
“怎麽，許久不給我綰女子發髻，怕是要手生了吧？”
秀禾回過神道：“不，不會，只是…沒什麽，我這就給姑娘梳來。”
靈染笑笑沒說話，所以當日，聽說靈染一身紅裝走進嵐王府大門時，岳明珠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好像是自己把事情釀成如今的樣的！
“她果然是個狐媚子，不能留！”
“主子，正如您預料的，封沐霖和封沐錦兩人已經暗鬥了許久，但霖王殿下靠買賣官爵耗資不少，所以那批死士不是霖王的，但似乎也不是渙王的，只因為渙王忙著籠絡陛下和老臣之心，是不會養一些死士讓皇帝起疑的。”
“那是誰的？”
靈染腦中不知怎的就出現封沐川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以及身上那種冷沁的煞氣，封沐影受傷那些日子，似乎封沐川跑得很勤，直覺二者一定有什麽關系。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封沐川能訓練出這麽一支軍隊來對付他的兄弟們，而且也沒看出來他的奪嫡野心居然並沒有封沐霖他們少，或許上一世只是因為鳳霞姨娘的存在，所以他斂去了太多的鋒芒，讓人們誤以為他是個草包。
到底還是因為自己一不小心更改了原本的事實，才使得封沐川變成了現在這幅野心勃勃的樣子。
眼看著皇上要求上菜的日子就要到了，靈染潁都裏只要稍微沾點兒邊的，就想在禦膳房掛個名，就算不被選上，但誰也說不準以後的事兒，萬一選上的出了點兒子事，那自然是他們後來者居上。
靈染倒是不著急，前幾日因為要蓋老宅子那邊的酒樓，她已經汾州的酒樓全關了，餘下的糧食果蔬都被她送給那邊的流民區，雖然不多，但好歹解一時之困，所以她現在除了這邊的兩家鋪子，幹凈的一清二白。
伏卭前幾日來信，直言她混的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能從善如流，先給她看好汾州的那些地。
不過伏卭說他快要回來，靈染已經讓人去苗疆尋一位名醫，管伏卭願不願意，時常給他檢查一下身體，畢竟她也不確定，伏卭的病是突然中毒還是經久日衰，若是早被人下了毒手，尋著病原，想必也不難查出是什麽人上一世將伏卭害成那個樣子。
小藝小艾是從她這裏出來的，加上最開始又是靈染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兩個孩子又踏實，所以店面一開，靈染便將兩人各調去一個店，生意倒是紅紅火火，頗為讓靈染省心滿意。
她去時，小藝還是一貫的羞斂樣子，見到靈染緊張的直撓頭。
“怎麽樣？徒弟帶的可還趁手？”一早聽說這裏生意忙，張焦替他們找了幾個學徒，帶的倒也不錯。
“他們勤快，酒樓生意又好，由不得他們幾個偷懶。”
靈染和他又聊了會兒，張焦從她開店宜始就幫著她做掌櫃，這兩個店面他自然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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