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霈澤呼出一口氣，點點頭，“我想說佩服，但是覺得有點矯情，但是真的很佩服。”

“哈哈……剛才英子沒嚇到你吧，她就那樣，人很好很聰明，每次做設計總會穿上跟設計理念相同的服飾，說是只有那樣，她的靈感才會像噴噴泉一樣。

“沒嚇到，就是覺得你的公司不像公司，你也不像老板，她剛才叫你老大來著。”

“都這麽叫，習慣了，叫老板他們也覺得別扭。”衛軒無所謂的說道。

沈霈澤在衛軒的公司呆了一整天，一點約束感都沒有，後來又認識了另外幾個人。

一個就是剛進門時那個帶著大耳機聽音樂的小夥子，叫沈佳佳，和沈霈澤同姓，比沈霈澤小點，他也是搞室內設計的，和英子是一個組合。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和衛軒一樣喜歡穿麻布衣褲的人，叫丁一，三十左右，長得不錯，個子不算高，精幹的身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練家子。

衛軒告訴沈霈澤，他是做建築設計的，的確也是個練家子。

還有一個瘦高個的大小夥子，是做平面設計的，他那個個頭和他那個小身條，讓沈霈澤想到了陳剛，兩個人的身材真的有一拼。

還有另外四個人，現在都不在，其中三個和沈霈澤一樣，是做園林設計的。

另外一個是和丁一一樣做建築設計的。

衛軒所在的城市，山多水多，園林設計一直是所有設計公司的大頭，重點項目，所以衛軒的公司裏有三個人做這個。

沈霈澤問衛軒，“你是做哪方面設計的？”

衛軒笑，“我呀，我是做人才設計的。”

沈霈澤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還是你最厲害了，知人善用。”

衛軒笑的更大聲了，笑過之後才說，“我專業學的是建築設計，後來自己又看了些其他設計方面的書，就覺得，不管是哪個方面的設計都不可能單一存在，我就成立了一個公司，把各個方面喜歡設計的人籠絡到一塊兒了，大家一起玩才好玩。”衛軒說的設計不可能單一存在的話，沈霈澤從以前合作過的教授那裏聽到過。

可是，一起玩！？

沈霈澤從來沒想過把工作當成是玩，衛軒的言語對沈霈澤固有思維沖擊很大，讓他不得不更多的思考這個問題。

以至於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裏，被衛軒成功說服而留在了這裏。

事情起因是因為一個園林設計方案。

不知不覺，沈霈澤在衛軒這裏已經住了快一個月了，

連續快一個月的時間裏，衛軒帶著沈霈澤走遍了C城的大街小巷和周圍的群山峻嶺，讓沈霈澤差點都忘了離開。

偶爾也會跟著衛軒去他的公司，看看他們最近的項目，有時衛軒也會問問沈霈澤的意見，沈霈澤也沒跟他客氣，有什麽說什麽，說得開心的時候，感興趣的人也會加入進來討論一番。

這天，沈霈澤打算和衛軒去公司看看，等回來後就跟衛軒提出告辭，畢竟在這裏逗留的時間夠久了。

剛到公司，還沒進衛軒的辦公室就看見一堆人圍在一個人的桌前七嘴八舌說著什麽。

那人叫王海洲，是個才來不久的園林設計師，聽他們說的話裏好像設計上出了什麽問題。

英子眼尖，一眼看到了衛軒和沈霈澤，“哎，老大來了，老大，快過來，這個你幫著看看。”英子兩手舞得飛快的招著手大聲說道。

其他人見狀，都過頭來打招呼，“老大，沈帥哥”，“老大，沈帥哥”。

沈帥哥是英子最先叫起來的，剛開始沈霈澤還有點不習慣，後來大家都這麽叫了，也就隨他們去了，愛叫什麽叫什麽，不管怎麽叫，都讓人不自覺的感覺到跟他們的關系拉近了很多。

“我看看。”衛軒走過去，看向桌上的一個大圖，上面是一個商業小區的綠化設計，因為這個小區建的不是常規的橫平豎直的排列，反而像是很隨意似的，東一個西一個的，開發商的說法是，不規則美，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每戶的采光和視野。

但是，小區裏面剩下需要綠化的地方就顯得不那麽規整了，也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大小不一，也不規則。

王海洲在設計的時候就很頭痛，都放上草坪吧，就沒了綠樹掩映。放上樹木吧，這又不知道怎麽放，如果按照大小面積放置不一樣的，會顯得非常雜亂，都放上一樣的，有的地方就顯得擁擠不堪，根本就不能看。

一堆人一大早就聚在一起討論放置什麽比較合適、看著比較順眼，討論來討論去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

衛軒也有點皺眉，還沒見過這麽任性的開發商。

一回頭，衛軒看到了沈霈澤，樂了，“你們真是的，有個現成的人可以問，你們還問我，我進去泡茶去了，早上起來不喝點，整天都不舒坦。”

說完，衛軒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晃進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說的跟個酒鬼似的！哼，沈帥哥沈帥哥！快來幫著看看！”英子對著衛軒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趕緊拉過沈霈澤。

本來沈霈澤可以不管的，這又不是他的工作，但是這麽多年的職業病也不是那麽容易改的，何況前面好幾次他也幫了不少忙。

“我看看。”沈霈澤也不客氣，坐到王海洲對面。

王海洲很年輕，剛畢業兩年，聰明好動，但是為人很謙和，見沈霈澤說看看，趕緊把圖紙轉了個面給沈霈澤，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之前就有一次，沈霈澤給他幫了大忙了，這次這個棘手的東西，有了沈霈澤的幫忙就更好了。

看了一會兒，沈霈澤說：“拿把尺子給我。”

王海洲趕緊遞過去。

沈霈澤拿尺子上下左右量了一會兒，說：“現場去過了嗎？這裏和這裏肯定會有差距，最少五米，你最好再去一次仔細量量，量好了回頭我給你看看我之前做的一個案子，可能會讓你知道怎麽做了。”

沈霈澤沒有直接幫他設計，而是發現了大圖上標的尺寸和開發商給的實際面積有點出入，但是不大，雖然不大，但也會讓整個設計都不一樣了。

王海洲一聽，趕緊點點頭，“我現在就去。”

沈霈澤笑笑，拍拍王海洲肩膀，就去了衛軒辦公室。

英子在旁邊撓頭，這就完了？這麽簡單？算了，我還是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沈霈澤回到衛軒辦公室，衛軒已經把茶泡好了，見沈霈澤進來，就給他倒了一杯，“怎麽樣？”

“你算好的吧！”沈霈澤喝了口茶，“王海洲只是太年輕了，經驗少了點，實際面積肯定和給的圖紙有差距，我讓他去現場重新量了，等他回來給他看一個我以前設計過的樣版，對他能有點啟發，直接幫他設計好了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

沈霈澤忘了，實際上他和王海洲是同一年畢業的，但是心境上的不同，他總感覺他的年紀應該和衛軒差不多大。

衛軒看著沈霈澤，就那麽看著，直到沈霈澤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了才說：“要不，你留下來吧！”

沈霈澤擡頭看著衛軒，衛軒的眼神很清亮，讓人覺得他說的話非常真誠，但是自己本打算今天就跟他說要離開的了。

“我知道你打算走了。”衛軒喝了口茶說道，沈霈澤有些意外的又看了他一眼。

“別這麽看著我，再看我就當你舍不得想留下來了，呵呵……”

沈霈澤搖搖頭笑了，“的確今天是打算跟你辭行的，也不知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聽實話嗎？”衛軒問，見沈霈澤還看著他，就繼續說道：“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不到兩個月，但是對彼此也算是很了解了，我沒問過以前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你經常會一個人出神發呆，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沈霈澤怔住了，他是會經常走神，思念這個東西不是換個環境就能減少的，只不過現在再想起歐陽奕的時候，痛楚少了許多，思念的心酸卻更加強烈。

沈霈澤沒想到衛軒連他經常走神都註意到了。

“我不問，是想等你願意找個人傾訴的時候能想到我，我會是個很好的聽眾，”衛軒說道，“想讓你留下來不僅是我們之間有共同的語言，還有外面幾個小家夥有事沒事總問我是不是沈帥哥看不上我們這裏啊，要不然怎麽還不見你宣布他的加入啊，呵呵……園林設計是我們的重點，但是你也看到了，那三個小夥子經驗太少了，他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領頭。我也覺得你留下來對我幫助很大，你可以把你自己的想法充分發揮出來，沒有人阻攔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沈霈澤低垂眼眸，盯著矮桌上的茶碗沒說話，衛軒知道他在思考，就不再多說了，慢慢的喝著茶，等著沈霈澤自己的決定。

沈霈澤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到底是什麽，可以說他現在思考有點停滯，他喜歡這個城市，喜歡衛軒和他的公司裏所有的人，喜歡這裏的環境，但是這裏沒有那個人。

留下來還是繼續走，還是……回去？

沈霈澤自己心裏一片茫然。

就像沈卓山說的，沈霈澤是自己過不去那個坎兒。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一生當中，都在做各種各樣的選擇題，是對？是錯？只有走過了才能知道。

稍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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