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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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澤的父親。”沈卓山說道。

“叔叔,我是……”歐陽奕趕緊過來低頭站在沈卓山面前,羞愧的不敢直視沈卓山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誰,你什麽都不用說,聽我說,”沈卓山打斷歐陽奕。

“我兩個兒子,不管他們之間如何,我都不會允許外人加進來,他們就算把天鬧翻了,也跟你無關,所以,你聽清楚我說的話,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小澤的面前,從此在他眼前消失,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找他,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卓山說的很不客氣。

歐陽奕緊抿著唇,眼眶紅了,眼淚就在眼睛裏打轉,雙手合十放在嘴邊,帶著懇求,聲音哽咽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不管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知道這個事兒是我的錯,但是,他真的誤會我了,真的誤會我了!您能讓我一起去找嗎?我就希望能最後看他一眼,他沒事,我就離開,再也不出現了,我就想知道他沒事就好,只要他沒事,您讓我做什麽都行,叔叔,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歐陽奕的話越說越低,渾身帶著悲痛欲絕的落寞,可憐的讓人不忍拒絕。

沈卓山深深的看了歐陽奕一眼,除掉和沈霈汐之間做的這個缺德事,這個人看起來對沈霈澤像是真心的,但是,這個錯是無法彌補的。

“……走吧!”沈卓山終究不忍,還是點頭答應了。

歐陽奕一聽,連連說著謝謝,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要找到沈霈澤。

歐陽奕跑著上了車開走了,說什麽沈霈澤都不能出事,如果沈霈澤沒事,沈卓山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答應,但是,如果沈霈澤真的出了事,他會瘋的。

所有人瘋狂的到處找沈霈澤,可是直到半夜,所有人疲憊的回到出發地點碰頭的時候,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沈卓山看著很不忍,都是和兒子差不多的年紀。

“小言,先讓他們回去吧,咱們再想想辦法。”

許言聽了,點點頭,跟黑子說了一聲,把其他人都放回去了。

“沈叔,怎麽辦?”許言的喉嚨因為著急有些嘶啞。

“別急,讓我想想。”沈卓山點著一根煙,靠在車上皺著眉想著沈霈澤可能去的地方。

許言的電話響了,“是歐陽奕。”許言擡頭看沈卓山,見沈卓山點頭才接了。

“聽我說,”歐陽奕的聲音帶著強烈的疲憊和沙啞,“我找了交管局的同學,從交通錄像來看,阿澤坐的出租車一直往河西開的,那邊你知道有什麽地方他能去嗎?”

許言聽了使勁兒的拍了下頭,怎麽把那個地方忘了,“我知道我知道,河西我們住的地方,他是在哪裏下的車?”

歐陽奕說了街道的名字後,許言就掛了,馬上和沈卓山開車去了河西。

歐陽奕也沒耽誤,也開車直奔河西去了。

歐陽奕之前在街上轉了好半天才想起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學同學蔣松,畢業後沒有當刑警而是去了交管局,他馬上給他打了電話。

蔣松本來今天休息,但是聽歐陽奕焦急的語氣,就趕緊從家裏跑了出來,根據歐陽奕提供的地點,調出早上咖啡館門前那條街的錄像查看。

結果還真讓他看到了,上面歐陽奕抱著沈霈澤,之後沈霈澤坐著一輛出租車走了,沿著行車軌跡,他很快查到沈霈澤是在河西一個小區旁邊的街道下了車。

很快,兩輛車在河西那個小區門口碰頭了。

歐陽奕下了車,沈卓山也下了車。

“叔叔,”歐陽奕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衣服散亂,頭發淩亂,胡子茬都出來了,滿臉的憔悴。

“你……還是不要上去了。”沈卓山說道。

“我只想知道他有沒有事,我不上去,我就在這裏等著,如果他……如果他沒事,你讓許言告訴我一聲就行,我就在這裏等著,等著……”

沈卓山又好好的看了一眼歐陽奕,心裏很覆雜,如果不是沈霈汐搞出來這麽一出,說不定他一心軟就會同意他跟沈霈澤在一起,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沈卓山點點頭,和許言走進了小區。

歐陽奕就站在小區大門外,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動都不敢動,心裏不斷地重覆著,阿澤,求你,千萬不要有事,求你,對我寬容一點,千萬,千萬別有事……

上了樓,許言拿鑰匙打開了門,屋子裏漆黑一片,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澤!”許言叫了一聲,順手打開燈。

屋子裏一下子亮了,許言和沈卓山挨個地方看,到處找著。

“小澤!”許言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沈卓山趕緊爬上樓梯。

沈霈澤靠在榻榻米的角落裏,身體緊緊的團成一團,一動不動。

“小澤……”沈卓山輕輕的喊了一聲。

“小澤!”許言連滾帶爬的上了榻榻米,用手扒住沈霈澤的胳膊。

沈霈澤動了一下,擡起頭,沈卓山和許言才大大的松了口氣,還好,他沒事。

看到許言,沈霈澤忽然就想到了早上他的那番話,又看了看沈卓山。

沈霈澤把頭在膝蓋上來回蹭了一下,用嘶啞的聲音問:“你們都知道是嗎?”

看到他們兩個眼神的閃爍,沈霈澤呵呵的笑了起來,聲音就像破刮板在地上蹭的聲音,“呵呵,你們早都知道了是嗎?你們都知道,就我一個像個傻逼似的,我他媽的就是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小澤,別難過,會過去的,你傷還沒好,跟我們回去吧,別讓你媽著急。”沈卓山說道。

“小澤,你還沒吃飯吧,我們先回去再說好嗎?”許言也趕緊說道。

“呵呵……”沈霈澤笑著,卻滿臉的痛不欲生,“爸,是我錯了,真的錯了,對不起,我對不起您和我媽,您再打我一頓吧……我難受……”

這話一說,沈卓山也忍不住了,背過身去偷偷的擦眼睛。

許言直接就哭了出來,“小澤,難受你就哭啊!別憋著啊!難受你哭啊!啊?哭啊!小澤!”

沈霈澤看著哭的稀裏嘩啦的許言還是呵呵的笑著,“小言,我哭不出來,這裏,”他捂著心臟的位置,“疼,哭不出來,呵呵……”

“媽的!”許言受不了了,轉頭就要往外走,“我去宰了他,都是他,都是他!沈叔,您是我親爹,別攔著我,讓我去宰了他,嗚嗚……”

沈卓山攔著許言,許言抱住沈卓山,聲音也不控制了,大聲的哭了起來。

沈卓山也流下了眼淚,但是他不能不管不顧,他控制好情緒,拍了拍許言的後背,“好了,找到就好,沒事兒了,你跟他說一聲小澤沒事兒了,讓他走吧!”

許言拿袖子把臉上的眼淚擦掉,拿出電話打給歐陽奕。

“歐陽奕,小澤沒事兒了,你可以滾了。”說完,也不等歐陽奕說話,許言就把電話掛了,回頭去看還在呵呵笑著的沈霈澤,眼淚又止不住了。

如果沈霈澤現在哭著,喊著,鬧著,甚至砸點東西,他都能接受,但是現在的沈霈澤,眼神渙散沒有焦距的傻笑著,心裏難受的真想拿把刀去把歐陽奕捅個幾百刀才解恨。

歐陽奕接到了許言的電話,知道沈霈澤沒事了,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無力感瞬間籠罩了全身,楞楞的在小區門口又站了很久,才拖著沈沈的雙腿回到車上,心裏揪痛的渾身發抖,阿澤沒事兒了,他,也該滾了……

怎麽回的家,歐陽奕不記得了,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瓶一瓶的喝著酒,電話也不接,就那麽喝著酒,喝醉了就睡,醒了接著喝。

直到寶成集團那邊通知要開董事會了,謝海找上門來。

他拿著歐陽奕給他的這裏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酒氣熏得又退到門口,然後憋著一口氣,快速走進去,打開幾扇窗子通風,才好好的喘了幾口氣。

他看著滿地的酒瓶,和躺在沙發和茶幾之間正睡著的歐陽奕,無奈的搖搖頭。

謝海把酒瓶子收拾到一邊,又把淩亂的東西擺好,挪開茶幾,才費勁的把歐陽奕拉扯到沙發上。

歐陽奕醒了,又伸手去摸茶幾上的酒瓶,結果什麽都沒摸到,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去酒櫃再拿酒。

“我的祖宗啊,別喝了,快醒醒吧!”謝海把歐陽奕推坐在沙發上,然後到衛生間拿了濕毛巾過來扔到歐陽奕的臉上。

歐陽奕雙手捂著毛巾,彎下腰,用膝蓋撐著胳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拿開手上的毛巾。

“你過來幹嘛?”歐陽奕問道,嗓子像砂紙磨地一般沙拉沙拉的。

“寶成集團打電話過來,說是明天要開董事會,你這麽多天沒出現,電話也不接,我才過來看看的,發生了什麽事了?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謝海皺著眉毛看著胡子已經老長頹廢的不行的歐陽奕。

深深的吸了口氣,歐陽奕的眼睛才有了一點神采,站起身,“你幫我收拾一下吧,順便點個餐過來,我去洗個澡。”

謝海看著歐陽奕的背影直嘆氣,但是還是掏出了電話點了外賣,然後開始收拾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沈霈澤,今天二更完成,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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