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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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霈澤不想把被逼相親的事情說出來被他們取笑,自己的煩惱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跟許言說也不遲。

“算了,改天跟你說吧,你今天中彩票啦,怎麽這麽興奮,離老遠就能看見你身上的光環,唰唰唰的在閃。”沈霈澤問道。

“中了彩票也先告訴你啊,我跟你說啊,呵呵……”許言沒開始說就開始樂。

“喝酒!”沈霈澤舉起酒杯和黑子胖子碰了杯,等許言樂過勁兒。

等酒幹掉了,許言還沒樂完。

“我跟你說,”許言強打住笑聲,喝了口酒,“今天我跟著老板出去采購,然後那個老板說晚上才能到貨,老板就讓我晚上去一趟把貨拿了,下周帶到公司去。”

“就這,就把你笑成這樣?”

許言一句一句的老板繞著說,但是沈霈澤聽明白了。

“不是,你聽我往下說啊,”許言搖頭,“下班我就去了,結果你猜我看到什麽了,哈哈……我跟你說,我看到那個老板的老婆跑到他們廠區捉奸去了,那場面,宏大,壯闊,震撼……”

“說重點!”

“他老婆一看就是個家庭老婦女,潑婦啊,把他的那個小秘書抓著頭發光溜溜的就拎到了外面,廠子裏還有不少加班的哪,都看到了,哈哈,大飽眼福啊,那身材,跟他那個老婆一比,你想想,一個是黑風怪,一個是嬌滴滴的小仙女,要我也選小秘書啊!”

“這就把你樂成這樣啊?”沈霈澤對抓奸不感興趣,卻奇怪許言為什麽這麽高興。

“這種事有啥高興的,當時老板就想息事寧人,趕緊讓人把老婆勸住,跟周圍的人也打了招呼別讓往外說,還給加了獎金做封口費,看到我去,塞了我五千塊錢,讓我把小蜜送回家……”

幾人連吃帶聊的,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沈霈澤有點吃撐了,許言有點喝多了,他想散散步消消食,散散身上的孜然味兒,跟黑子胖子分開後,扶著走不了直線的許言慢悠悠的沿著街道走,再往前一個路口左拐,到另一個路口再左拐,沒多遠就是小區的另一個大門。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許言雖說喝高了但還沒醉,還記著之前沈霈澤說的話,晚上他就看出來了,沈霈澤心裏有事。

“明天,換個時間跟你說,你喝這麽多,現在跟你說了也沒用。”沈霈澤把要橫著沖到馬路上的許言拉回來。

“行,沒啥事兒不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許言吐了口酒氣。

沈霈澤深以為然。

就這麽大半夜的,兩個人在街道上溜達著,周圍沒什麽人了,該回家的都回家了,就連流浪狗都不怎麽願意叫了,找了個角落趴著。

迎面有個人走了過來,錯身的瞬間,許言被撞了一下。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麽走路的?”許言嚷道,沈霈澤扶了一下踉蹌的許言。

那人回頭,個子很高,目測比沈霈澤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穿著微緊的黑色體恤,灰色運動外套,寬松的灰色黑杠運動褲,耐克的灰色運動鞋。利落的短發,有幾縷垂在額頭,長得有點邪氣,不過五官真他媽帥,許言自己心裏說道,但是嘴裏還是硬氣的質問。

“用腿走路啊,你不是嗎?”這人一張嘴說出的話挺氣人。

“你看我這暴脾氣!”許言把沈霈澤扒拉到一邊就要上前。

沈霈澤楞在了原地,沒想到努力想要忘掉的人,時隔一年多再一次遇到卻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歐陽奕看著沈霈澤,眼裏閃著灼熱的氣息,沒錯過沈霈澤眼裏那種驚喜瞬間轉為暗淡的眼神,但是沈霈澤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許言喝得有點多,沒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來,還想往前沖,卻被沈霈澤拉住了,“小言!算了,拉倒吧!”

歐陽奕轉過身正面對著他們,左手插進褲子口袋,雙腿一叉,顯得那雙腿特別長,一邊的嘴角慢慢向上勾起,看著比在學校裏顯得成熟了許多,少了書卷氣,卻多了一些更吸引人的東西。

“撞了人也不說一聲,什麽屌人啊?不會道歉嗎?”許言不服氣的大聲說道。

“撞壞了?去醫院,哪個零件壞了我出醫藥費。”歐陽奕依舊看著沈霈澤,但是嘴裏對許言說出的話一點也不含糊,看到沈霈澤和許言的親熱勁兒,心裏就不舒服,自然說出的話就不好聽了。

“好吧,對不住了!”歐陽奕見沈霈澤傻了似的看著他,眼裏的情緒轉瞬即逝,“好久不見了……阿澤……”歐陽奕輕聲說道。

沈霈澤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算了,走吧!”沈霈澤被歐陽奕的眼神看的心慌意亂,努力隱藏起眼裏的痛色,拉起許言就想離開。

“就這麽走了?”歐陽奕問道。

“那你還想咋地?”許言憋不住了,瞪著眼就又要上前,沈霈澤死死拉著。

“好了小言,我們回去!”

“不想跟我說句話嗎?”歐陽奕又問道。

“我……改天吧!我朋友喝多了。”沈霈澤聽了,搖搖頭,好不容易想要靜下來的心又被突然出現的人攪了個稀巴爛。

歐陽奕站在那裏沒動,看著沈霈澤拉著嘴裏還在叨叨咕咕的許言離開的背影,自嘲的笑了,“實在是沒忍住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還是想躲著我!你到底讓我等到什麽時候啊?”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你幹嘛拉著我,咱們兩個幹不過他一個?”許言氣不忿地說道。

“沒事,走吧走吧!我就是心裏有點憋得慌,早點回去睡覺,明天再跟你細說。”沈霈澤看了眼時間,拍拍許言的肩。

把許言送回家後,沈霈澤才滿懷心事的回了家,家裏很靜,吳梅君看樣子是睡著了,沈霈澤輕手輕腳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洗過澡後,沈霈澤很精神,一點睡意都沒有。

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把歐陽奕忘掉,卻在他不經意間又出現了,有多久了?一年多了,為什麽心裏這麽難受?連跟他多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看到他只想掉頭就跑。

嘆了口氣,沈霈澤回想著以前的過往,強迫著想找點事情轉移一下註意力,想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床,拿出很早以前吳梅君給他的那個文件袋又重新看了一遍裏面的東西。

當時該問問吳梅君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捂了這麽多年的秘密,一天之內就被這麽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不知道這麽久了,看似風平浪靜的家裏氣氛總是不如以前,吳梅君很少發火,更多的時候只是沈默。

沈卓山在一家很大的國企裏做銷售副總,印象中總是很忙碌,經常不在家。

沈霈澤在家裏感覺不到人氣兒,除了學習,他也沈默。

只有跟許言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和年齡相符的性格來。

他看過別人家裏父母吵架,吵得天昏地暗,看架勢下一秒就要拿著刀互砍、有我沒你、有你沒我的地步了,結果第二天兩人樂呵呵的帶著孩子出去玩了。

有時候沈霈澤就想,什麽時候自己的父母也能吵一架,然後第二天可以帶著他出去樂呵呵的玩一趟。

換個孩子長到這麽大,心裏應該會有問題,心理問題,但是自己有個可以隨時倒垃圾苦水的發小,許言很擅長開導人,很仗義,二十多年裏,和沈霈澤廝混長大,幹過各種吳梅君禁止的事情。

仔細看著照片上的人,這個應該是弟弟,比他小一歲,肯定是弟弟,長得挺好,名字和他差不多,叫沈霈汐。

曾經幻想過自己如果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什麽的多好啊,也不至於每天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學習,孤獨的睡覺。

沒想到現在真的有了個弟弟,還是以這樣的方式登場。

他想象不到吳梅君的心情和感受,但是他理解,一個女人先是被父親出賣,又被丈夫忽視,甚至是厭惡,外面又多了個女人和兒子,可想而知這些年過的是什麽日子。

那麽他們呢?沈霈澤又拿起三個人的合影,他們看著更像是一家人。

把攤了一床的東西收到了文件袋裏,仔細的把上面的細繩繞上,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洗過澡,關燈上床,躺了好一會兒也睡不著,沈霈澤又開始亂想,想著和歐陽奕之間從認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又想到了今夜和歐陽奕偶遇的瞬間,心怎麽都靜不下來,別扭的在床上扭了好幾下,才感覺餘留的糟亂好了一點。

一年多了,怎麽還是忘不掉?見到他還會心底顫抖?

沈霈澤手搭在肚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腹肌,歐陽奕的身材更好了,看身材還是堅持經常鍛煉的,他的腹肌是六塊還是八塊來著?穿著那麽簡單都顯出身材來。

沈霈澤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但是腦子裏又開始回想著山區時候兩人一起洗冷水澡的鏡頭,他們還互相比著腹肌是六塊……八塊……

歐陽奕拎著水桶,冷水從頭上傾倒而下,水順著倒三角的背脊,慢慢往下淌……

還有北山公園的時候,歐陽奕微涼的雙唇吻著他,卻讓他渾身發熱……

沈霈澤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驚訝地低下頭,黑色的平角內褲高高的隆起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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