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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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剎離開不久便有侍女前來稟報侍衛川樹正在宮門外求見。

水落炎和花宴剛收好了那件紫色鬥篷,正商量著什麽時候去冥界一趟,將鬥篷還給冥王,也好當面道聲謝。冥王可是她們的大恩人,花宴定要親自前去道謝的。

聽聞川樹求見,水落炎思忖著川樹會有什麽事情此時前來,一邊問道:“他是獨自前來的還是陪小公主來的?”

“回公主,是獨自前來的,他手上還拿了一個小木盒,看似準備呈給公主。”侍女恭敬應道。

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隨即吩咐道:“讓他到前廳等候。”

花宴默默的拿了外衫來給水落炎穿上,虧她先前還在慶幸著今日落炎難得空閑了沒有外出,不料就算落炎不出門也自有事情找上門來啊。

自她們回宮後,落炎幾乎每日都去了聖宮一趟,也不知現在這安定太平年哪兒有那麽多事需要處理,那些下臣們也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她不禁想著會不會是積壓了百年的族事現在全都堆到落炎面前來了。

水落炎穿好外衫卻沒急著走,反而轉身去拿了另一件外衫來給花宴穿好,繼而牽著花宴一起出了落櫻閣。

在自家宮裏,見的也不是外臣,花宴沒必要回避。

正如那侍女所言,川樹一見到水落炎和花宴,行禮之後便立馬呈上了手中的木盒。

水落炎看那小木盒甚是普通,普通木質,普通形狀,普通做工,明顯不是貴重之物,不禁問道:“這是何物?”

花宴也定睛瞧了瞧,覺得那木盒和寒雲城大街上擺著的沒什麽兩樣。若是那盒子裏的物品稍微貴重一點也不會用這種材質來裝,完全拉低檔次啊,瞬間對盒子裏的東西好奇了。

“公主一看便知。”川樹認真言道。

水落炎卻並未伸手去接,只向川樹道:“打開。”

川樹隨之動作,開口朝著水落炎將木盒打開了。

看到那木盒中裝著之物水落炎瞬間驚怔了,眉心不自覺的蹙起。花宴亦是同樣的神情看著那盒中物,完全不敢置信,冰族的聖皇指環和惑天從不離手的玉折扇居然就裝在一個如此普通得寒酸的木盒裏。

水落炎伸手拿出指環和玉折扇仔細看了看,確定是真品,隨即問道:“怎麽得來的?”

川樹應道:“回公主,是安城將軍送來的,據安城將軍所述,先前他在府上突然發現此物,知茲事體大,便立馬趕來宮裏讓下臣將此物呈於公主,望公主定奪。”

安城將軍是外臣,不可隨意出入皇室寢宮,遂交由宮內親近的侍衛川樹轉呈於她,這很合理,水落炎並不覺得奇怪,遂只道:“安城將軍此時在何處?”

“回公主,安城將軍還在聖宮外候著。”川樹如是應道。

“傳他來此。”水落炎立即吩咐道。

“是。”川樹應罷快速退下。

待川樹離開,水落炎立馬向花宴問道:“你要見安城將軍嗎?”

她現在知道花宴並非安城將軍真正的愛女,想著花宴見了他難免會尷尬吧,所以回宮後她也一直不曾與花宴提起安城將軍,而安城將軍也並不知道花宴還活著。

“見。”花宴想也沒想便應下。

雖然她和安城將軍談不上有什麽深厚的父女情,但不管怎樣這具身體還是安城將軍給的。而且安城將軍和他的幾個兒子手握重兵,有她這層關系在,安城將軍定會更盡心盡力的輔佐落炎,護衛冰族。

安城將軍自然不知此花宴非彼花宴,當初得知道花宴逝去之後他傷心了好長時間,且又看水落炎那般消沈避世更是痛心無比,所以知水落炎回宮後他是十分歡喜的,不僅是冰族有主了,亦像是自家女兒重新振作了一般。今日他因著這木盒之事匆匆趕來,見花宴竟好端端的站在水落炎旁邊,那種震驚又歡喜的心緒可想而知。

但是安城將軍並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和花宴上演父女久別重逢的親情大戲,而是十分激動的跪謝浴和公主救女之恩。

水落炎淡淡道:“將軍不必多禮,我救的是我的妻,可不止是你的愛女。”

花宴亦立即上前將安城將軍扶了起來,邊道:“父親可還安好?”

安城將軍動容的連連點頭,道:“好好好,都好。”

水落炎在一旁靜靜的飲著茶,待花宴和安城將軍敘完舊,聽花宴將將軍府上眾人,幾個哥哥都一一的問候了一遍,她才緩緩開口淡起正事。

可惜安城將軍只是發現了木盒,並不知木盒從何而來,亦未發現是何人悄無聲息的便將木盒放在了他的將軍府裏。

“還能有誰。”水落炎拿著玉折扇喃喃的道了一句。這聖皇指環和玉折扇本就是惑天隨身之物,也只有惑天才能悄無聲息的去將軍府放下東西就走。他不願回宮,卻知道通過安城將軍定能將此物交到她手裏來。

安城將軍心下亦是猜著多是聖皇惑天所為,他久尋聖皇卻無絲毫進展,遂立馬請罪道:“下臣辦事不力,請公主責罰。”

水落炎不置可否,只擡眸看向安城將軍問道:“另一個呢,可有音訊?”

安城將軍微微一頓,隨即應道:“回公主,下臣已經在全力查探,一有音訊定立馬回稟公主。”

那便是還無音訊了,水落炎早料到會是這樣的,遂淡然道:“有勞將軍了。”

她心裏很清楚惑天不想回宮,有意避著,要尋他自然就是非常困難的,如此,她又怎會怪罪安城將軍辦事不力,她現在只希望奶奶別亦如此。

安城將軍離開之後,水落炎隨即吩咐川樹回禦乾宮將澄兒帶來。這聖皇指環和玉折扇是惑天的,她便將這兩物交給澄兒,可不想留在自己手上。所以若是惑天本意是想將這些東西交給她,便是打錯算盤了。但也興許是前些日冰族昭告靈界加封了安和公主,惑天得知後才會將此物送回,好讓澄兒繼承的。

回到落櫻閣,花宴拿著玉折扇把玩了一下,順便打開來扇了扇,嫌棄著還沒普通的扇子風大呢,但不禁疑惑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放在以前,可是誰也別想將惑天從不離手的玉折扇拿在自己手上玩一會兒。

“他是不打算回來了。”水落炎雲淡風輕的言道,像是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一般淡然。

“那、真的找不到他了嗎?”花宴覺得還是有希望的,假以時日總是能找到的吧。就像她找到落炎,落炎找到她一樣。

水落炎搖了搖頭,嘆道:“其實找到了又能如何,他若不願回來,誰還能強迫得了他嗎。”

今日惑天不僅僅是送回了聖皇指環,還將自己的玉折扇也一起送了回來,他不但不要聖皇之位,且是連瀟王之位也決意棄了。

花宴思忖著也確實是這樣的,就算今日惑天站在安城將軍面前,安城將軍也奈何不了他啊,又不能將他綁回宮來,就算給他膽子綁,他還不是惑天的對手呢。

對現在的冰族來說,惑天回不回來實則也沒多大影響,只是若惑天真不回宮來當他的冰族聖皇,可就要苦了她的落炎了,還得替他看家養孩子。想到此,花宴便覺惑天也太沒責任心了,簡直渣!

腹誹完,一轉念想到落炎起先還問了另一個有無音訊,遂好奇問道:“那尋的另一個又是誰?”

水落炎略有一怔,隨即垂下雙眸若有思慮,她還未告知花宴她在尋奶奶,皆因是奶奶助花宴重生,又將自身修為給了花宴,她怕花宴會因此愧疚難過。但她也並不想對花宴說謊。

花宴一瞬不瞬的看著水落炎,見落炎並沒有立馬回答她卻是垂眸思慮,便知落炎是有些為難了,遂笑道:“算了,我就隨口一問,沒興趣知道的。”

水落炎擡眸看向花宴,目光如水,深沈柔和。花宴處處都為她著想,她又怎能在花宴相問之後還有所隱瞞,隨之道:“是奶奶。”

奶奶?

花宴意外的睜大了雙眼,道:“奶奶不是早已入了仙籍,怎會在靈界?”

奶奶應該在仙界才是,在靈界怎麽可能還尋得到她。

“那日在石室裏,奶奶有說助你重生後便會去仙界嗎?”水落炎不答反問,她早該想到奶奶已入仙籍的,否則怎有能力助花宴重生,但若真如此,又怎會將一身修為都給了花宴。

花宴回想著道:“那日奶奶只與我說她已入了仙籍,有了十足把握才敢告知你重生之法,並無再言其他的。”

她是過了幾日之後才醒過來的,便理所當然的以為奶奶早已去了仙界,怎會想到落炎還在靈界尋找……

“奶奶也並未與我辭行,那日她從石室裏出來告訴我成功了,讓我將你抱回寢房,待我從石室裏將你抱出來之後她卻不見了。”水落炎如是言道。

“會不會是回了仙界?”花宴猜想著。

水落炎蹙著眉搖了搖頭,道:“之前我也一直以為她是又躲去哪兒享清閑了,直到發現你突然擁有的深厚靈力很大可能是奶奶的修為,若是奶奶將自身修為都給你,我豈能放心她獨自在外。”

不管是在靈界還是仙界,她都擔心沒了修為的奶奶會受苦。而且沒了一身修為要怎麽去仙界,靈界生靈修仙也是要在有一身靈力的基礎上,若無靈力為基,還談何仙籍。之前她一直顧著花宴,無暇顧及到奶奶,心中是有愧的。

見花宴蹙眉思慮著有些不明所以,水落炎便又解釋道:“我發現你所擁有的靈力是屬烈性的,但你是冰族生靈,冰族生靈修的靈力應皆屬寒性,而奶奶卻是焰族生靈,她的靈力便是烈性的,且年歲已高,靈力深厚,與你體內的正相符合。”

花宴聞言後垂著眸怔怔的,默了好一會兒後才喃喃道:“是我害了奶奶。”

水落炎忙將花宴擁進懷裏,柔聲勸慰道:“奶奶全力相助我們便是希望你我都能好好的,可不是想讓我們愧疚難過。你放心,不管奶奶在何處,我們都會找到她的。”

她們此生不見到奶奶,怎會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定了幾個小目標,其中之一便是六月將此文完結了!看勤勞的我做不做得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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