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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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和宮內因著多了個孩子而變得熱鬧了許多。

澄兒生得俊俏又聰慧懂事極惹人喜愛,特別是花宴和霓剎,一個使勁寵護著一個使勁逗,使得宮裏笑聲連連。

就一會兒功夫,澄兒便看明白了自己這三個姑姑,水落炎冷冷淡淡的不易親近,霓剎雖熱情愛笑但是喜歡捏她臉,只有花宴最好,和藹可親還護著她,所以她一直粘在花宴身邊,算是給自己尋了個好靠山。

不得不說,這孩子絕對是很有眼力見的。有花宴護著,便相當於是在水落炎那裏拿到‘免戒令’了。

第二日,澄兒早早的便來到浴和宮,要給諸位姑姑請安。

但是她還未進落櫻閣便先遇到了霓剎,於是那張嫩白的小臉毫不意外的又‘慘遭毒手’了。

霓剎讓澄兒獨自上閣樓去喚水落炎和花宴用早膳,自己卻難得乖乖的坐在膳桌旁等著,特別是與澄兒耳語了幾句後,眉梢帶笑,心情似乎大好。

“你又使了什麽壞?”夙之杳敏感的疑惑道,心下似乎已經認定了霓剎不會做什麽好事。

“沒有啊。”霓剎笑應道,笑裏卻透著狡黠。

夙之杳盯著霓剎默了默,更覺得她不對勁了,遂道:“澄兒還小,你這個姑姑可得有個做姑姑的樣子,別把孩子帶壞了。”

聞言,霓剎意外的沒有應聲,還十分讚成的點著頭。這便讓夙之杳更加確定她一定使壞了。

閣樓上,水落炎和花宴都剛剛洗漱穿戴好了,瞧見澄兒來行禮問安了,花宴忙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身邊來。

澄兒走到花宴跟前,仰起小臉十分仔細認真的盯著花宴的脖頸處看了又看。

“澄兒怎麽了?”花宴納悶問道,說著彎腰俯身摸了下澄兒的頭。

澄兒沒有立馬應聲,而是趁著花宴低下身子之勢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撥開了花宴脖頸處的頭發,還將領子拉開了些,轉著眼珠子在那脖子上仔細的瞧著。

水落炎見狀亦不解的移步上前,順著澄兒的視線看了看花宴。

花宴看著澄兒這副認真的模樣徹底茫然了,忍不住低頭朝自己脖子看去,可惜看不見。一時間也覺得自己定是哪裏不對勁了。

就在花宴這一低頭間澄兒縮回了小手,道:“澄兒看看姑姑有沒有受傷。”

聞言,花宴和水落炎更是一頭問號了,好好的怎麽會受傷?

只聽澄兒一本正經道:“先前小姑姑說,皇姑姑和姑姑縱欲無度,容易傷身,讓澄兒看看姑姑們脖子上有沒有傷痕,若有,也好及時傳醫官診治。”

頓時,花宴和水落炎那一頭問號立馬變成了驚嘆號。花宴騰地站直了身子,似乎不想讓澄兒看到她滿臉通紅的模樣。一向面色淡然的水落炎亦有些不淡然了,秀眉不自然的微微一抖,又瞬間微蹙了眉頭。

一旁伺候她們起身的長依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使命的低著頭,還是藏不住那慘白的臉色。這縱欲無度一事怎麽說都是因她而起的,她那顆小心臟緊張地跳得厲害。

“姑姑面色不佳,可是真有哪裏傷著了?”澄兒又擔心言道,睜大了雙眼在花宴和水落炎身上來回瞧著。她雖然不清楚小姑姑說的縱欲無度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她擔心姑姑們真會受傷,所以對此甚是在意。但是她也並沒有在姑姑最容易受傷的脖頸處發現傷痕啊。難道是傷到其他地方了?

花宴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怎會因著小孩兩句話就窘得下不來臺,當下穩了穩心緒,看著澄兒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嘆道:“你又被你小姑姑捉弄了。”

那語氣儼然對被捉弄了的小可憐甚是同情。

澄兒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頭,想是在思考怎麽又變成她被捉弄了,只是還未待她想明白,便又被她皇姑姑叫住了。

“澄兒今日怎麽又沒綰發?”水落炎如是言道。語氣淡淡的,責備之意卻明顯。

昨日過來時也披散著頭發,就全當是孩子急著想見她,沒註意這些小節了。今日又這樣披頭散發的來了,禦乾宮那些伺候的到底在做什麽。若是在自己宮裏呆著隨意些還好說,但出了門怎麽也得收拾收拾吧。一族公主,怎能如此不顧形象。

小澄兒是向來不喜歡綰發,就喜歡隨意的披散著,並非是有其他原因才沒綰發的。禦乾宮的侍女些自然都是依著她的,哪敢強迫她。現下皇姑姑就此責問,她自知理虧,支吾著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知錯般低了頭。

那可憐模樣看得花宴一陣心疼,轉而嗔了水落炎一眼。

水落炎只當沒看見了,繼續道:“長依,給澄兒綰發,弄好了才能下來用早膳。”

心下正忐忑的長依突聞公主叫自己,免不了驚了一下,忙應道:“是,公主。”

水落炎不再多言,徑直拉著花宴下樓去了,以免花宴再護著澄兒。

花宴隨了水落炎移步,下樓梯時卻在水落炎耳旁小聲道:“你和小孩子置什麽氣。”

“有嗎?”水落炎用鼻尖沖著花宴,不以為然,她只是轉移了一下話題罷了。

此事自然是不該和小孩子置氣的,畢竟霓剎才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膳桌前的霓剎眼皮突地跳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眼,擡眼見水落炎和花宴來了,兩人神色皆沒什麽異樣,她倒有些疑惑了,視線立馬越過她們去尋澄兒的身影,並沒發現澄兒跟在她們身後,隨即疑問道:“咦,澄兒呢?不是上去找你們了麽?”

“上面綰發呢。”花宴立馬笑應道。

“綰發?”霓剎不解的睜大了雙眼,仿佛很是意外啊。

“怎麽?”水落炎一臉認真的看向霓剎疑問道,以為霓剎有什麽大事需要澄兒似的。

霓剎一楞,隨即忙笑著搖了搖頭,能有什麽事。

水落炎的目光在霓剎臉上停留了那麽一瞬,轉而又看了看夙之杳,隨之淡淡道:“用膳吧。”

夙之杳回以舒心一笑,心下卻是很肯定她身邊這三個都有些不對勁了,待會兒一定得問問霓剎到底做了什麽。

霓剎十分坦然的捧著碗開吃,眼神卻不時的在水落炎和花宴身上瞄來瞄去,瞄了一會兒確實沒發現什麽異常,心下便暗暗生出些怨念了,看來小孩子做事還是不牢靠啊。這個小澄兒,那麽小一點就愛什麽美,綰什麽發,耽誤正事。

膳桌上看似平靜無奇,實則各懷心思。直到長依領了澄兒下來後,水落炎才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長依,去將宮裏的赤蓮拿來。”水落炎如是吩咐道。

聞言,長依立馬應了轉身離開去拿。

花宴和夙之杳心裏則不約而同的咯噔了一下,她們是很清楚那赤蓮是何物的。

“赤蓮是難得的良藥,對你的身體大有益處。”水落炎一本正經的向霓剎言道,轉而又向夙之杳道:“之杳,以後在她的藥裏都加一味赤蓮,喝藥,你可不許慣著她。”

都知霓剎喝藥就耍賴,水落炎很明顯就是在告訴夙之杳這加了味赤蓮的藥霓剎是不許不喝的。夙之杳這會兒心下算是確定霓剎定是使壞得罪公主了,公主都這麽明白的吩咐了,她只得無奈的抿嘴一笑,應道:“好。”

“赤蓮是何物?有那麽好嗎?”霓剎表示很懷疑。以往身強體壯的瑾王殿下幾乎和藥沒打過交道,現在體弱不得不喝也都消極應對,呈逃避狀態,對藥可沒什麽研究。若那赤蓮真是難得的好藥,之杳以前怎麽沒給她用。難不曾珍貴到只有宮裏才有?

“你試過就知道好不好了。”花宴悠悠然言道,眼底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真是藏都藏不住。

那赤蓮可是比凡界的黃連還要苦上十倍有餘,且還有股無法言明的異味,所以一般情況下她們都是用藥效相當的其他藥材,那赤蓮則是能不用就不用。今日算霓剎運氣好,惹得公主‘高興’親自賜良藥了,浴和宮裏的赤蓮定是上好的。

早膳之後,水落炎帶著澄兒去了聖宮,新冊封的小公主是時候去見見她的下臣們了。離開時不忘叮囑長依,定要親手幫著夙之杳將霓剎的藥熬好,親自送去,看著她喝完,莫要浪費一滴良藥。

長依惶恐的應著,心想要是公主知道‘縱欲無度’之說是因她多嘴而出,會不會讓她喝那藥。不過,喝點苦藥算是罰的輕了,也是瑾王,公主才會讓她喝喝苦藥便作罷,換作她還指不定要怎麽受罰呢。

當長依將那藥熬好送去東苑時,花宴閑得無事便也一同過去了,她十分有興致的去看看霓剎喝了那加了赤蓮的藥會怎麽樣。

夙之杳本是想幫著霓剎的,平常的藥霓剎都喝得那麽費勁,加了赤蓮的藥可想而知她能不能下咽了,遂打算讓霓剎嘗一點點,知道那味道長個記性就算了。但見花宴都來親自送藥了,便知她自己那點小心思無用了,花宴是多麽和善之人,若她都生氣了,想來霓剎之前是做得過分了。

霓剎接過藥碗,那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她立馬伸長了手後仰著身子讓那碗離自己遠遠的,皺著鼻子不敢呼吸了。

“苦口良藥,良藥苦口,為了身體能康健,值得。”花宴在一旁忙勸慰道。

夙之杳亦神色覆雜的點了點頭,心道喝了這藥以後就乖乖的別惹事了吧。

在身體康健這麽大的誘惑下霓剎梗著脖子一仰頭,豪氣的喝了一大口,但只在剎那間,一口藥汁從她嘴裏噗地噴了出來。

花宴忍俊不禁,慶幸著還好沒站在她的對面,否則得被霓剎噴一身了。

夙之杳連忙拿出錦帕給霓剎擦了擦嘴。

下一瞬間,換她們驚楞了。只見霓剎呆呆的張著嘴,目光呆滯,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中緩緩流出。

長依見狀更是大驚失色,忙去倒了茶水來遞給霓剎漱口,看來公主並沒有看在血親份上對霓剎從輕發落。

當水落炎從聖宮回來時,花宴立馬向水落炎匯報了霓剎喝藥的情況,她一臉嚴肅的對水落炎道:“霓剎哭了。”

水落炎目光一斂,有些意外,用眼神詢問著花宴發生什麽事了。

“喝藥的時候。”花宴立馬補充道。

水落炎聞言一楞,下一瞬噗嗤笑出了聲。

花宴回憶著那畫面,嚴肅的臉立馬破功了,隨著水落炎笑得停不下來,邊道:“我以後可得小心些了,萬一得罪了你,還不知道你會給我下什麽套呢。”

“你還想得罪我?”水落炎攬過花宴的腰,讓她貼近自己。

“我說萬一,不小心。”花宴撒嬌般捧著水落炎的臉揉了揉。

水落炎的臉被花宴手心裏看著甚是可愛,她伸手握住花宴的手,幽幽的言道:“你若是得罪了我,那就……讓你渾身是傷。”

“不過,脖子上是不會留下傷痕的,你大可放心的讓澄兒檢查。”說這話時,水落炎的雙唇已經貼近花宴的耳朵了。

花宴哼哼著推開水落炎的肩,揚起下巴道:“澄兒今日若是拉的你的領子,看你怎麽下臺。”她的脖子上是沒‘傷痕’,水落炎的衣領下可是有些色彩的。

水落炎卻滿不以為然的道:“她不敢。”

花宴也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但她不得不承認事實確實如此,澄兒對落炎是敬畏的,不敢像和她一般隨意親近。

“不過,往後得讓澄兒少來浴和宮了,否則不被你寵壞也得被霓剎教壞了。”水落炎又如是言道,“澄兒才多大點,霓剎今日是越界了。”

“否則你也不會給她藥裏加赤蓮了是吧。”花宴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

水落炎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讓霓剎吃點赤蓮長點記性,嘴巴記得那股難受味了,以後說話就謹慎著些。想必此時霓剎也已經想明白今日她的藥裏為什麽要多加一味赤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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