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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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斜已到婚配年齡,細細算來,按仙界葉離也該是他的祖上祖了,在凡界卻也生的差不離的面貌。

按日久生情的話本來說,也該是暗生情愫的年紀,卻只見得葉離有情,半斜無意。

兩人為這院子著實添了不少笑話。

葉離:好個雲天、凈消,趁我不在,到騎到主子頭上了。我哪裏有什麽哥哥,一來二去,還真把自己當哥哥看了。

葉離玩弄著手裏的狗尾巴草,剛進院子,便看見不遠處的石井處,用柳罐打水的半斜。

輕聲躡腳走過去,一個巴掌,嚇得半斜剛打上來的水又扔進井裏去。

葉離笑的得意極了,半斜一句“有病”便轉身進了屋。

蕭氏在離家三裏處,圈了一塊菜地,眼見到了收菜的時辰,半斜便日日晨出夜歸。

一日葉離嚷著要去,卻只見得半斜丟了鐵鋤,轉頭上了集市閑逛。

而葉離便再也不提下地的事兒,只是悄悄在後邊跟著,半斜農作的時候,躲在草垛後邊偷偷的看著。

半斜從不主動與葉離說話,葉離搭腔他也是能躲便躲了。

葉離:他明明很喜歡那只小蝴蝶的,怎麽就刻意避著我呢。我就是小蝴蝶,小蝴蝶就是我啊。

暮寒長聽罷,蹲坐在石磨上,看著低落的葉離,又看了看葉離腕上的白綾。

當你是花蝶時,兩情相悅,卻不能表明心意;而當你幻化人形,他卻已經識不得你。

遲早要遭受的是腕血的反噬,求而不得,愛而不得,越是努力愛,越是躲得急。

想來也是可笑,當初東海龍宮只留得一枚夜明珠便溜了,倒是省得一場表面功夫,但按往來禮節來說倒是欠下了人情。

明日是東海龍王的生辰,邀請四海神君赴宴,自是也請了暮寒長的。

於情於理,推脫不得,暮寒長交代了雲天和凈消便早早啟程。

誰知,雲天、凈消這二人嘴上倒是應得爽快,次日一大早便沒了蹤影。

聽說,今日集市上有集會,他們喜極了人間雜耍和話本,想必是隨著蕭氏上集市上耍去了。

雖收了菜地,卻又種了一茬稻谷,草棚的鐵鋤不在,多半是半斜拿了下地去了。

眼過午時,葉離早早做了飯,卻還不見有人回來,有些小困,便回屋歇著去了。

不一會兒,只聽得街外馬蹄聲滾滾傳來,村民們叫聲慘烈,嚇得葉離一驚從床上翻下身,魔族的黑士們已經到了院門口,百人有餘,隊伍整齊地散開來,茫織的黑馬便顯了出來。

葉離拎起淩青劍出了門,吃了上次的生死虧,熟知此次迷音簪自是用不得的。

經過上次交手,茫織略懂得葉離的路數。

將黑士們由少及多分了三波,耗了葉離的力氣。

黑士們均為魔族暗黑邪術幻化而成,雖並未消耗葉離多少修為,但因為還未完全覆原,身體還有些弱,一百餘黑士倒地,要不是有淩青劍撐著,怕是要生生倒在地上了。

茫織見狀,終身一躍,下了黑馬,拔了懷烏劍直沖葉離奔去。

葉離見狀,迅速回旋,退了四步,腰背後仰,躲過了兩劍。

轉眼瞥見大汗淋漓的半斜和身後的黑士,一個失神,被茫織正刺了下腹,長長的口子,血立馬滲了出來。葉離一個七星練步直接斷了茫織的手臂,懷烏劍眼見跌落到地上又被葉離的一個左潭腳,踹的狠狠地直刺到了墻裏去。

只見那邊,半斜躺倒在地上渾身是土,臉憋得通紅,黑騎士的劍已經快刺進他的喉嚨。

葉離接連幾個快步,一劍砍去了黑騎士的腦袋,血賤了半斜一臉。

茫織一個妖術喚了懷烏劍,被折斷的手臂也恢覆了原形,一個飛身,懷烏劍直接架上了葉離的脖頸。

茫織占了上風,有些竊喜,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怎麽?這次是你救他,還是他救你?嘖嘖嘖,可憐的人兒,說來你還是要感謝我,要不是在我父王的酒裏頓頓撒上西海馬鮫的毒汁,也不會有可以救命的腕血,想來以毒攻毒到還得了善果,不過這馬鮫也算是神物,竟還留得一手反噬的法術。今日見了這場面,真是情真意切的好場面!?

葉離一個反手,本想奪得茫織手中的劍不料卻被挑去了腕上的白綾,被激怒的茫織一個魔靈大法將地上的半斜吸了過去,反手扼住了半斜的喉嚨。

茫織:還敢反抗,我一個鎖喉就能閉他命脈!

葉離收了法術,站起身,不敢亂動。

茫織更加猖狂,直踢左膝,半斜就跪到了地上,葉離看在眼裏,比踢上自己十腳都痛。

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你,大概很早之前,你站在院外,我將你和星星一起看在眼裏的時候。

正在僵著之時,半斜一個後仰,八尺高的身材一起身直接將茫織壓到了身下。

葉離見狀,立馬取了茫織的懷烏劍,雙手雙劍,懷烏加淩青。

茫織一個躍身將半斜踢飛了十丈遠,葉離接連幾個雲縱才接得半斜,一手八成功力禦雙劍,一手托著半斜扶了後背。

那邊茫織使勁了十成功力,雙劍轉了方向,直沖著葉離二人緊緊逼近,葉離此時已十分吃力,半斜口中的血順著葉離的背流了下來。直滴到了葉離扶著他的手腕上,這時候只見腕痕處紅光越來越強,不遠處地上的白綾直接飛起纏了茫織的脖頸,直甩到了大街上,後又纏了懷烏劍直接刺進了茫織的心臟。

茫織頓時,暴筋充血,整個人由紫色變成了炭黑色,就此滅了。

沒錯,這白綾驚動了暮寒長,暮寒長硬生生在幾百人的慶生宴上一句失禮的話都沒說便不見了人影。

當暮寒長來到院子裏,便就發現了快將自身鮮血輸幹的葉離。

暮寒長:住手!你可知道,這會害了他。

葉離嘴唇和臉色都已泛白,氣息微弱:誰害了誰,誰救了誰,這還說得清楚嗎?

這腕血一旦開始,便不能用仙力阻止,否則雙方都只會暴斃而亡。

暮寒長只得眼睜睜看著葉離將全身的血液都輸給了蕭半斜。

從集市上回來的蕭氏見院內的黑壓壓的屍體直接嚇暈了過去,雲天、凈消看到葉離,趕緊跑了過去,葉離已經沒了意識。

凈消:暮老先生,公主,這怎麽辦?

暮寒長:將她放平。

雲天、凈消將葉離平放之後,只見暮寒長拿出了離開時從東海偷拿的水晶棺,暫存了葉離的肉身。

雲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嘴裏不停地喊著公主。

這時,一邊的半斜醒了過來,看著手腕上的鮮血,又看到水晶棺中的葉離,頓時濕了眼目。

又看到暈厥過去的蕭氏,便趕緊過去抱在懷裏。

暮寒長:這水晶棺只保得她三天三夜。

聽到這話雲天哭的更甚了,凈消眼泛淚花問:早間,聽谷主說過,公主危難之時,身邊定有一個金錦囊,囊中的信條可救性命。

暮寒長取出了太乙真人贈予的金錦囊,打開一看果真有張信箋,內寫:南走十裏緒關家。

待他們來的這裏,只見十裏之外一片湖,湖正中央是一塊小島,倒和蝴蝶谷有些相像。

風吹得地面綠草柔軟,一圈木柵欄圍著,院內的水仙花開得正盛,草屋上的煙囪正冒著青煙。

尋常百姓家的世外桃源。

暮寒長帶著大家到了庭院,打開屋門,四下無人,也沒什麽貴重物品。

只見得床上一枚玉石枕甚是精美。

不知何時,門口已經站上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仙人,待暮寒長取出了水晶棺,老仙人便明白了來意,走近為葉離把脈。

老仙人:此女體內元神大沖,修為全失,身形枯減,想必是渡了全身修為和血液,只有凡人轉世,新生骨血,重新修煉才能返回仙班,才能救其性命。

暮寒長:只是體內兩份元神,非同一般轉世,還請仙人指點。

老仙人:需要去那絕望之山尋得希望之石,還有一味還魂草。

暮寒長:範陽山、靈光石、還魂草?

老仙人:正是!

雲天輕輕拽了暮寒長的衣袖,問道:聽得我雲裏霧裏的,這石頭、幹草、還有這山到底在哪兒啊?

老仙人頓了頓,接著說:北極星象三角狀,外有三垣圍著,三垣又由四象環著,即天數者,東蒼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而這勾陳之象,又稱麒麟,位居中央,乃中央正土之神獸。斬殺蚩尤、誇父,神尾畫地成江河的應龍正是它的祖上,千百萬年演化得更是獸中之王。連神族都要忌憚三分,六界可與之相抗衡的天仙更是少之又少,即便天帝也曾在取得還魂草的過程中遍體鱗傷,耗損七成修為,閉關上百萬年才得以恢覆元神。

凈消:那不是去送死嗎?

暮寒長神情凝重,沒有說什麽。

老仙人看了看天象,又說:現下正當春夏之時,而這勾陳於春夏之交活動頻繁。還魂幹草,摘得幾顆,用靈光石攆磨之後服下,上天界墜人道經四諦便可重修仙界真身。

說完,暮寒長便走出了草屋,雲天、凈消也一路小跑跟了出來。

老先生:記住,三日之內必要取得這神草,否則,形神俱滅,再無幻化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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