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沒有!”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說打了,一個說沒打,老師和家長面面相覷。

“劉老師,你看,我們司馬巖和朱夏語坐在一起,學習學習上不去,還老是受到傷害,你說說我怎麽放心?”最終,司馬巖媽媽的怒氣也消了,看到孩子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對著劉老師皺眉道。

“這個……”劉老師為難的看了看朱夏語,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知道了,那我把他倆調開吧。”

“媽媽……媽媽……她沒打我,是我自己摔的,我不想換同桌。”然而,劉老師的話剛說完,司馬巖卻突然哭起來。他一把拽住媽媽的袖子,揚起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媽媽,眼睛眨巴著,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從臉上不停的滾落:“我保證,我期末考試一定考好。”

“司馬巖媽媽,要不……咱們相信孩子一回?”

劉老師看司馬巖這樣,心忽然軟下來。

“好,司馬巖我告訴你,期末考試你要是考不了全年級第一名,這同桌就換定了!”即使是強勢的媽媽,也會有心軟的時候。司馬巖媽媽看孩子哭得厲害,也只好松了口。

“你傻呀你,換就換嘛,哭什麽?”

出了辦公室的門,朱夏語眼睛紅紅的嘲笑司馬巖。

“那你幹嘛說是你打的我,還跟老師說我是勸架,我明明就和你一起打他們了。”

“我不是怕你媽媽打你嘛。”

那時候朱夏語真的很可愛,總是替司馬巖遮掩打架這樣的壞事。

司馬巖想起那時候的朱夏語,心裏總是暖洋洋的。他看著星辰,仿佛看著那時滿臉擔憂的朱夏語:“你期末考試考不了第一名,還不是要換同桌。”

“我一定能考上!”再看去,十四歲的司馬巖也著實可愛。他鼓著臉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句,眼睛亮亮的,仿佛裏面有星星:“男子漢一諾千金。”

後來,看起來不好接觸的司馬巖成了粘人精,無論朱夏語走到哪裏,司馬巖總是跟在身邊。在那段充斥著孤獨的歲月裏,兩個人成了彼此的依靠。

在這個惆悵的夜晚,想起司馬巖,朱夏語慢慢的展開了笑顏。

記得那次以後,她和司馬巖同時感冒了。不知道是誰把感冒傳染給誰的,反正兩個人上課的時候不停的流鼻涕。

數學課上,老師在上面講課,朱夏語和司馬巖在下面你吸一口鼻涕我吸一口鼻涕,弄得數學老師看了他們好幾次。

“夏語,你還有沒有衛生紙了呀?”司馬巖壓低聲音悄悄的問了一句,朱夏語的手立刻放在桌兜裏搜來搜去。沒想到這時候,朱夏語的鼻涕也流了下來,看起來馬上就會流到桌子上。

“我只有這點了。”

朱夏語的手從桌兜裏拿出來的時候,手裏只有半張衛生紙了。兩個人看著那半張衛生紙,尷尬癥都要犯了。

“你一半我一半。”

於是朱夏語只好把衛生紙撕開,一人一半。

“可是,用完了就沒了呀,咋辦?”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竊竊私語著。

“朱夏語,司馬巖,你們幹嘛呢?”老師看兩個人低著頭悄咪咪的說話,語氣嚴厲的點名問。

兩個人流著鼻涕擡起頭來,把老師嚇了一跳。

“老師,我們感冒了。”朱夏語站起來說道,嘴裏含含糊糊,鼻子還吸溜吸溜的,逗得老師和司馬巖捂著嘴笑起來。

“喏,兩個人把鼻涕擦擦,坐下吧。”數學老師笑著從包裏拿出一包衛生紙遞給朱夏語,開始繼續講題。

“呵呵……呵呵呵呵……”朱夏語和司馬巖看著各自手裏的衛生紙,看著彼此笑的鼻涕都流下來,差點流到嘴裏去。

想起那時候朱夏語的樣子,司馬巖也覺得好笑。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很快,期末考試來臨。

朱夏語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漫長的幾天。

這一天早晨,眼看要宣布成績了,她坐立不安,仿佛凳子上長了刺。倒是司馬巖一臉從容,該寫作業寫作業,沒有半點緊張的意思。

讓所有人都吃驚的是,期末考試結束宣布成績的時候,司馬巖真的考了全年級第一。

“看不出來嘛,可以呀你!”朱夏語在一旁一臉吃驚的瞪著司馬巖,好像面前的人是個妖怪。

“我說我能做到的嘛。”司馬巖一臉得意。

那時候好傻呀。

朱夏語一邊感嘆,一邊看見蘇莉發來的消息:“朱夏語,你要不要臉?!”

“我怎麽了?”朱夏語皺著眉頭,方才的開心一掃而光:“白墨雨又作什麽妖了?”

“白墨雨作妖?我看是你在作妖吧?”蘇莉回過來消息的消息裏充斥著恨意,接下來便發了一段錄音過來,順便又加了一句:“我看你比黑山老妖更壞!”

朱夏語點開錄音,是之前和張筱京在咖啡館的談話,只不過已經被剪輯的亂七八糟。裏面張筱京像是個正義凜然的中國好閨蜜,而朱夏語卻像一個卑微而狡詐的第三者。

見朱夏語不說話,蘇莉又發過來一張照片:“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白墨雨已經承認了,說是你一直給他打電話,他有點動搖了。”

蘇莉發來的照片是那天朱夏語和張筱京、白墨雨、司馬巖在咖啡館的合照。

朱夏語有一瞬間的懵圈,然後她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詞——卑鄙。

這倆聯合起來整我呢,怪不得那天張筱京非說要照一張照片留念,原來在這兒等我呢。

朱夏語被張筱京和白墨雨的套路打的措手不及,卻突然覺得蘇莉有點可憐。她意識到,即使自己這會兒把自己手裏的錄音發給蘇莉,蘇莉也不會相信了。

她沒有再回蘇莉的消息。

以不變應萬變吧,她想著這句話,感覺困極了,就在天亮的時候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這時候,手機屏幕卻突然再次亮起來,上面顯示著三個字:陳秋陽。那個名字下面,赫然寫著一句話:“夏語,岳希要結婚了。”

朱夏語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實在沒有任何思考的力氣。她的腦子裏只出現了一句話:今年結婚的人真多啊。

天慢慢亮了,遠處黑壓壓的雲悄悄的移動過來。

看過去,暴風雨之前的天空格外平靜。

生活中的狗血劇情

朱夏語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肚子餓的咕咕叫。她突然想起來,下午大家各自有飯局的,自己只能點外賣吃。

翻起身來,點開微信,看到朱媽發了一個紅包過來:“女兒,自己吃點好吃的哦。”

她回過去一句好的,又點開陳秋陽發來的微信。

看到那個消息,她冷冷的笑了一聲,眼睛裏滿是嘲諷——呵呵呵……岳希?和誰結婚?和他的留學女朋友蘇離影?

那時候不是情真意切的對自己說,蘇離影一直在國外,兩個人早就沒有感情了嘛?那時朱夏語說,既然感情不好分手啊。岳希居然說,不能分手,害怕蘇離影在異國他鄉被分手會很難過。

呵呵!

朱夏語在心裏暗暗覺得好笑,給陳秋陽回了一個消息:“咱們去老地方喝杯咖啡,我慢慢跟你細說。”

陳秋陽是朱夏語的好朋友,而岳希是陳秋陽的初戀。確切的說,是陳秋陽暗戀岳希。朱夏語就納悶了,自己和陳秋陽的眼光怎麽這麽差,青春時代暗戀的人,怎麽都這麽渣?

“怎麽突然就結婚了,也沒吭個聲。”朱夏語到咖啡館的時候,陳秋陽已經點好了咖啡在裏面等她了,還給她也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兩人見了面也不寒暄,直截了當的開始今日的話題:“他邀請你了?”

“沒有。”

“沒有就對了,他敢邀請你,我讓他剛結婚就離婚。”

朱夏語能感覺到陳秋陽的失落,喝了一口咖啡,恨恨的說了一句。她瞥見陳秋陽點了一杯摩卡,雙手有點不安的握著咖啡杯,臉上是苦澀的笑意。

“沒必要吧?”陳秋陽擺了擺手,高高的馬尾隨著動了動,“不就是他沒有接受我的告白嘛,不至於這樣做。”

陳秋陽是屬於氣質掛的那一類女孩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笑的時候臉上會出現一個大大的酒窩。朱夏語一直覺得陳秋陽很漂亮,但陳秋陽自己不覺得,有時候相親的時候,還會有點自卑。

“秋陽,你喜歡岳希什麽呀?我覺得岳希根本配不上你。”

在朱夏語的眼裏,陳秋陽真的很優秀——性格獨立,努力上進,幽默風趣,對身邊的人很好,還低調漂亮。

這樣的女孩子在朱夏語的眼裏簡直就是女神,岳希卻說陳秋陽太獨立,不會撒嬌,看起來像個漢子。

什麽什麽?怎麽什麽話都讓你們說了呢?現在的女孩子的也太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