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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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你喜歡過他?!”

鐘彤剛一聽到這爆炸性的八卦消息,整個人都傻了。

池慕連忙捂住她的嘴,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口,害怕這個秘密被聽到,但轉瞬又緩過神來——家中隔音很不錯,鐘彤的叫聲大概率是傳不出去的。

鐘彤震驚之後是恍然:“難怪他會把親戚家的孩子交給你?原來你們……”

池慕見她誤解,恢覆鎮定,澄清:“不是的,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江延也沒有喜歡過我。”

鐘彤不信,緩緩瞇起眼睛,打量了一圈池慕這張臉,狐疑道:“真的?我怎麽就不信呢?”

“你們之間真的沒有奸情?”

鐘彤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池慕這張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可愛又甜美,堪稱洋娃娃少女顏,把她往校園裏一放,說她是高中生都有大把的人信。

況且池慕又是天然呆,沒心機,善良且單純,很能激發別人的保護欲。

雖然看起來是個綿軟小可愛,其實做事很有一套原則,平日裏也不習慣矯揉造作,一工作起來比那些體質強健的大男生還要能熬夜,而且某些時候勤勉自律到可怕。

就連鐘彤這種大大咧咧,性子暴躁的人都意外地很喜歡她。

這種可愛而不自知又優秀的女生類型,殺傷力在男生群體裏絕對是成倍疊加,在女生群體裏也絕對是佼佼者一列的存在。

可池慕卻說,那位江延同學沒有喜歡過她?

這不太可能吧。

鐘彤思前想後,見池慕說完便逐漸沈默,也沒有要謙虛的意思,懷疑的方向就一秒變成了自我解釋:

那位江延同學,不喜歡池慕也有可能……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而且誰說男生一定會喜歡可愛甜美系的女生了?

他家裏那麽有錢,長得又一副紈絝樣,看起來就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家沒準就喜歡性感女神類的呢?

嘖嘖。

鐘彤百分百向著好姐妹,在了解到這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後,她的屁股立馬坐歪了,對江延的評分也直線下滑,心中的印象瞬間從高富帥男神變成了游戲人間的渣男。

呸,這種人不喜歡池慕,可真是萬幸,不然池慕一定玩不過他的。

“那你現在是不是還沒忘了他?”

“不然怎麽會幫他看孩子?你也太傻了吧。”

鐘彤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一秒變成恨鐵不成鋼,心中飽含擔憂,生怕池慕被人玩弄。

“我沒有。”

“第一次幫忙看孩子,是因為江豆豆不肯回去。”

池慕一字一句地認真解釋道:“第二次江延把孩子直接丟下了,我也不能不管。”

“哈?他這人這麽不負責?”

“不是我說,他該不會是在耍你吧?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親戚的?”

鐘彤尤為震驚迷惑的同時,腦中的警覺漸漸蘇醒,越發覺得事情不對:

……這個江延忽然跑來找她,忽然丟給她一個孩子,還這麽不靠譜,是不是故意把她當保姆來用?

“我不知道。”

池慕回應時的神情很淡,似乎對這種話題並不感興趣。

她用叉子戳了戳松餅,側眼看過來,滿臉平靜地提醒鐘彤:“松餅快涼了,你還要吃嗎?”

“吃吃吃。”

“咱們坐下說。”

鐘彤上了心,拉著池慕坐下,見她從頭到尾還很鎮定,不像是為情所困的樣子,便遲疑著探問道:“你真的只是想幫一幫忙?”

“不是因為舊情難忘?”

“不是。”

池慕和她四目相對,慢吞吞且篤定地答道。

“……那最好。”

“不過等孩子接走,你還是少跟這種人扯上關系吧。”

“這種富家紈絝子弟心眼多,你一個不小心肯定會吃虧的。”

“我知道的。”

池慕乖巧應下,神情隱約讚同。

“嗯,再說,這種帥哥哪裏不好找?你要是真的舊情難忘,也不至於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我這裏有的是樹給你吊。”

鐘彤說著說著還來勁了,打開手機就給她看照片,眉飛色舞地開始介紹:

“你看,這些都是我在清吧玩的時候加的帥哥微信,看起來很不錯吧。”

鐘彤也是藝術專業出身,對人體五官的鑒賞力不輸池慕這個專業畫手,手機裏儲存的帥哥照片也都是各有各的魅力,看起來的確養眼。

“嗯,很不錯。”

池慕也看得有點入神,目光一直跟著照片的滑動來回挪移,眼中偶有欣賞之色劃過。

“不錯就好,看來你真的不在乎過去了。”

“這才對嘛。”

鐘彤拍拍她,欣慰地松一口氣,旋即不懷好意地建議道:“等下周發年終獎,要不然你也跟我出去玩一趟?”

“到時候大家都放假了,帥哥肯定紮堆出現。”

“我還是不去了。”

池慕聞言頓了一頓,聲音忽然變小,靦腆道。

鐘彤就知道她會拒絕,及時拋出早就準備好的誘餌:“就知道你怕人多的地方,不過不用擔心,清吧很安靜的,你要是不適應,就當去了一趟咖啡廳,坐著玩手機就行。”

“……”

池慕聽她這麽說,果然有些意動。

鐘彤趁勝追擊,繼續引誘她,爭取一擊致命:“況且,你最近不是要去參加那個什麽森海杯嗎?題材還是校園,你不多去外面搜集一些素材,哪裏會有精彩的故事寫?”

“你聽我的,咱們先去玩玩兒了,再去電玩城和商場那些地方,蹲點觀察一下年輕的小情侶,那裏多的是正在上學還偷偷談戀愛的學生。”

“我保管你能收集到足夠的素材。”

“好。”

池慕一聽到職業相關的事,很快不猶豫,順從地答應了鐘彤的邀請。

此時鐘彤口中的渣男江延,一沒喝酒泡吧,二沒海王釣妹,反而換上一身冷肅漆黑的西裝,打了領帶,正正經經地啟程去了江氏集團總部。

但他從頭到腳就是不正經的代言詞,即便穿上性冷淡的西裝白襯衫,外套一件黑羊絨大衣,從第一顆紐扣緊到最末端,整個人不茍言笑,也收斂不了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紈絝風流氣息。

穿上這麽嚴謹冷漠的一身,依舊往外散發著滿滿的誘人荷爾蒙,性感到讓人想肆意染指。

這樣的江延,在進入集團的時候,自然免不了周圍諸多的打探和各種火熱暧昧的窺探視線。

甚至有過分大膽的女性職員,直接借職務之便,跟著江延上了專乘電梯。

這位打扮光鮮靚麗的女職員,還以為江延是新來的什麽小領導,視線一直黏在江延身上舍不得離開,目光火熱暧昧的有點嚇人。

江延也任她打量,面色平靜,態度懶散閑適,在這種令人不適的註目下,淡定的像個情場老手。

“小哥哥是新來的……?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呢。”

女職員不經意地撩了一下頭發,目光恰好偏向他,露出一個略顯嫵媚的笑,嗓音是微微刻意的掐尖與甜膩。

叮——

她話剛說完,電梯眨眼升到十八樓,微微一震,倏然打開,一排早已等候就位的高層領導,齊刷刷地在外面列成了兩排。

“江總。”

“江總。”

“江總裁。”

……

一個個人到中年,滿面威嚴的企業領導,見到江延這個年輕後生,不約而同地喊出了早已蓋棺定論的稱呼。

女職員恰好是其中一個人的秘書,突然見到這種氣勢逼人的場面,被嚇得一個哆嗦,又聽聞他們排隊挨個喊江延總裁,臉更是肉眼可見的慘白透頂,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死死低著頭,不敢動彈。

江延裝了半天的情場老手,這時才幽幽地開口,語氣迅速地冷嚴了下來,夾槍帶棒地對著眾領導開始訓斥:“這是誰的秘書,她平時就是這麽性騷擾別人的?”

“我沒有,我沒有!”

“總裁,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職員嚇得臉色越發慘白,忙不疊解釋,但被一個白發領導厲聲呵斥制:“下去,誰讓你沒事就跑上來的?!”

“我、我……”

女職員內心冤枉,她是秘書,辦公室可就在十八樓,不去這裏去哪裏……

“江總,這裏讓我來處置。”

白發領導說完,充滿威嚴地瞪了女職員一眼,示意讓她麻利地滾,女職員嚇得渾身顫抖,匆匆忙忙逃出電梯,借著樓梯直接去了下一層。

“那你看著辦。”

江延年紀不大,派頭不小。

這通身矜貴,自成一體的渾然氣勢,硬是壓了眾人一頭,輕輕松松地揭過了這一茬鬧劇。

臨了,連個尊稱都沒給人留。

白發領導是江家旁系,按輩分算還是江延的長輩,被他突然弄了這麽一出打自己的臉,還曲意挑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個高度,對那個蠢貨女秘書也暗自遷怒,恨不得當場就把她給踢出公司。

然而江延是來開會的,眾人還有正事要辦,耽擱不得時間。

江氏集團近來發展迅速,旗下的龍頭產業是名聲響亮,遍布全國的連鎖高級酒店康達斯曼。

康達斯曼的酒店服務是業界翹楚,論整體服務質量和各種軟硬件單項標準,幾乎打遍行業無敵手,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也沒錯。

因為這個緣故,江氏集團近年來發展迅猛,附帶的衍生產業也開發了不少,每年都賺的缽盆盂滿,且常年在國內除國企以外年產值最高的公司排名前三位上下浮動。

不過這其實還不是巔峰,巔峰早就出在江老爺子手中,等到江擎南執掌這幾年的時候,公司的業績其實是在穩步下滑的。

行業內的蛋糕早已分完,江擎南又不如江老爺子精幹,這種落勢幾乎是板上釘釘,但也無人會質疑,因為偌大一個江氏集團,無論怎麽作都不會發展的太壞,除非執掌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才有可能將公司毀於一旦。

“什麽?開拓文娛產業?”

“這絕對不行!我們江氏向來專註服務業,對娛樂圈的形勢根本不了解,沒有任何調查和考研,怎麽能貿然進軍?”

“是啊,江延,你這種想法太過幼稚,不切實際又沒有考量,不行,這絕對不行!”

“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股東們肯定會對集團的決策力產生質疑,股票必然一路下跌,這於公司的發展而言,絕對是個嚴重的打擊!”

老領導們你一句,我一句,討論的火熱,一個個義正嚴辭,對著江延一通說教,滿臉苦口婆心,不像是下屬,反而一度翻身成了德高望重的長輩。

江延漫不經心,聽得東一耳朵進,西一耳朵出,態度表現十足的不靠譜,沒等他們憤慨地指責完畢,就輕飄飄打斷了眾人的話:

“現在,我是集團實際的掌權人,我說要在娛樂圈發展,公司就必須得執行,你們要是不滿,大可辭職退場,不參與就行。”

“各位叔叔們臨走之前,我也會給予豐厚的補償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江延不緊不慢地說完,態度散漫隨意到讓人生怒,那位白發領導終於忍不住,沈著一張老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滿臉恨鐵不成鋼地指責道:

“你小時候我就看你成天是個不正經的,天天就知道玩樂,荒廢學業,不顧正事,沒想到出國留趟學回來,竟然長成了這個紈絝樣!”

“你可知你這麽隨意的一下命令,我們這些老家夥們要廢多少力氣,派多少人手去重新調研市場,投資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不是扮家家,也不是你投下去一筆,就能全部都收回來的,多的是血本無歸!”

“再說,你貿然提這個要求,可曾想過那程家,他們家可是文娛圈的半壁江山,不比你服務業的江家差,你去跟人家爭,能討得著好嗎?!!”

白發領導氣喘籲籲地罵完,其他人也跟著附庸,一些自稱長輩人的眼裏,也已經起了一些幸災樂禍之色,端看這江延是繼續犯蠢,還是回頭是岸,龜縮著被他們壓下一頭。

江家親戚多,早年間就已經有一半入了集團,但在老爺子的領導下,沒什麽犯渾的機會,直到江擎南上線,迷信親屬,不斷為自己根植勢力,屢屢將江家的人塞到集團裏,才一度把內部弄得烏煙瘴氣,連老爺子都偶有耳聞。

江延雖然身在遙遠的國外,卻也早知國內的境況。

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早就架空了江擎南,在集團裏舞的風生水起,做了多少不可見人的壞事還未可知。

到了他執掌上位,他們必然還要故技重施,而眼下,正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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