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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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終於到了睡覺的時候,他提前就躺在了床上,也唯有今天,他盼那個鬼護士快點來給自己輸液。

鬼臉護士如期而至。不過,他馬上發現,今天的藥和以往的有所不同,以往是一種淡綠色的藥物,今天的藥卻是紅茶一樣的。

鬼臉護士一離開,他就閉上眼睛念六字真言。不管怎麽說,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這是一件好事,好多事情可以按自己清醒時的思想來進行。

今天他一門心思就是練功,但入夢以後,發現和尚並沒有出現,自己也不在病房,而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

眼前是一座漂亮的小洋樓,紅色的樓頂,白色的墻壁,小樓前面是一片草地,草地外是寬廣的馬路,小樓後面是一個花園,花園裏綠樹成蔭、繁花似錦,他發現自己正拿著一個水龍頭澆花,噴灑出一片彩虹……

“爸爸,來推我!”

正在他思忖自己在什麽地方時,忽然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尋聲看過去,發現不遠處有個小女孩在向他招手。小女孩五六歲模樣,金發碧眼,正坐在秋千架上擺動著雙腿。

“她在叫我嗎?”他望著那個小女孩發呆,水龍頭裏的水澆濕了他的鞋子,他急忙將水龍頭關上。

“爸爸,快來呀!”

小女孩不耐煩地又向他招手。

他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夢裏,這個小女孩應該是他的女兒,他其實十分熟悉,過去他不知想像過多少次了,他將來的女兒應該是這個樣子。

“我這就來!”王冰扔下水襲擊頭,走過去開始推著女兒玩秋千,女兒的花裙子像蝴蝶的翅膀一樣來回翻飛,高興得發出咯咯的笑聲……

“開飯啦!”

父女兩玩得正開心,一個金發美女推開小樓後門,用圍裙擦著手,王冰應了一聲,將女兒從秋千上抱下來,牽著她的小手向小樓走去。

小樓內一塵不染,各類高檔家具應有盡有,特別是那一桌豐盛的晚餐,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垂涎欲滴。

老婆很漂亮,雖然金發,卻長著一張典型的東方美女的臉,白皙的皮膚,又大又圓的眼睛,長發垂肩,身姿綽約。

望著天使一般的女兒,摟著貌美如花的嬌妻,王冰現在才體會到什麽叫幸福。

“爸爸,我要騎自行車!”女兒放下飯碗,向他叫喊。

“好唻,Let's go!”

“小心點,別摔著了!”妻子邊收拾桌子邊說,可父女倆早就出門去了。

門前草坪上放著一輛兒童自行車,女兒將它推到前面的馬路上,很熟練地跨了上去。

“放心,爸爸扶著你!”王冰跑過去抓住車後座,提醒女兒。

“爸爸,你走開,我能行!”

王冰自豪地望著歪歪扭扭騎車的女兒,心中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幸福感。

可是,正在這時,忽然從遠處飛馳而來一輛摩托車,王冰預感到要出事了,便沖了過去,可是他晚了一步,那個騎車人在經過女兒身邊的時候,一把將女兒掠過去,並夾在腋下,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的女兒……”

王冰大叫一聲,從夢裏醒了過來。

做惡夢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在一般情況下,當他醒過來後,馬上就能平覆心情,可這次不一樣,這夢太真了,根本就不像是夢。

雖然他叫不出那個老婆和女兒的名字,但他覺得好親切,好真實,好像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平覆了一下心情,他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去了,今天他最想幹的事情是去夢中練功,嚇醒過來也是一件好事。

他看了看液體,只去了一半,說明他還不能起床,就閉上了雙眼,口中念念有詞,想再次睡去。

但這件事讓他很好奇,今天的和尚為什麽沒來?難道這也是他的安排?

不過,仔細想了想,他馬上找到了原因。

自從早上和布拉冬談過,他就一直為這件事耿耿於懷,為什麽他們能當種馬自己就只配西瓜?

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他在夢裏也玩了一把過家家,可這是他想要的嗎?不是,過家家,應該是從頭開始,再確切點說,應該是從醞釀孩子開始……

胡思亂想著,很快又進入了夢境,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小洋樓前面。

他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走上去推開門,發現一個金發美女正在屋裏做家務。

“我回來了!“他一脫鞋一邊喊。

金發美女迎上來,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又幫他脫下外套。

王冰也沒再說什麽,就開始在各個房間尋找起來。

“你在找什麽?”美女跟在他身後問。

“女兒?我們的女兒呢?”

打開衣櫃看了看,又去看床底下,他記得女兒愛和他玩藏貓貓,她一般會藏在這兩個地方。

“你說什麽呢?”美女踹了他一腳,紅著臉說,“昨天才結婚,你哪來的女兒?”

“啊?”王冰望著妻子的臉楞了楞,忽然恍然大悟似地一拍大腿,說道,“瞧我這記性,剛才玩了一個游戲,現在還沒走出來。

親愛的,這也表明,我很想要一個女兒,咱們是不是馬上開工……”

“飯都沒吃呢!”

“你就是我的飯……”

……

早上醒來,王冰臉上還掛著滿意的微笑。現在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心想事成”了。

想著玩過家家,夢裏真的就有了一個家,想著從頭玩一次,果然如願以償。

莫非,自己已經練成了和尚教的“心想事成”大法?這也太諷刺了吧,只在夢中心想事成,這有什麽現實意義。

所以,他寧願將這件事想成一件釋放荷爾蒙的平常事件,身在青春期的青年,哪一個沒有這樣的經歷?

想到這兒,他急忙掀開被子去檢查。自己現在睡覺時一絲不掛,弄臟了人家幹凈的被褥那就太沒面子了。

可是,他檢查了好幾遍也沒發現什麽,他十分奇怪,自己明明放了大招,怎麽會沒有呢?

……

王冰匆匆來到花園裏,他想快點找到布拉冬。

昨天他們商量好了要行刺那個鬼臉護士,可布拉冬始終就沒有來找過他。

“見過布拉冬嗎?”碰上了吳為,王冰開口問道。

“假山那邊的長椅上坐著。”吳為心不在焉地說道。

當王冰走過去的時候,布拉冬頭都沒擡,雙手抱胸,似乎在閉目養神。

王冰緊挨著布拉冬坐下,看了看周圍沒人註意他們,就輕聲問道:

“出什麽事了?”

布拉冬沒有說話,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將頭一歪,將脖子亮給了王冰看。

布拉冬的脖子上,有雞蛋大小的一塊淤血印記,很顯然是被一只大手卡脖子時留下的指痕。

“怎麽,你一個人行動了?成功了嗎?”

“唉——”布拉冬長嘆一聲,又恢覆了那種閉目養神的神態,“算是成功了,但也算是失敗了……”

“出什麽事了?”

“睡前我就行動了,”布拉冬迷茫地望著天說道,“當她正準備為我插針的時候,我瞅準機會,成功地將木刺刺進了她的腰部。

木刺刺入她的身體至少有半尺深了,但卻一點也沒傷到她,她一伸手將我的脖子卡住,等我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才松開了手……”

“她沒死?”

“不但沒死,今天早上,她還好好地進來我撤針……”

“我早就覺得她不是人!”

“不,她是人,”布拉冬搖著頭說道,“她出門的時候我看見了,我那把木刺還留在她腰上,血已經染紅了她的白大褂,我想不通的不是這件事……”

“怎麽了?”

“我想不通的是,我刺殺了她,她為什麽不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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