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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男扮女裝也值得英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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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幫手。

謝老太太也有點憂愁地摸了摸阿笙的頭, 很是擔心地說:“你父親母親倒是很擅長打理這些東西, 但是你出生沒多久他們就過世了, 都來不及好好教導你,沒關系嗎?”

“沒關系。”阿笙甜糯地笑起來,“雖然我不會, 但是有旁的人會啊。”

謝老太太挑起眉,就連發髻下面的抹額都跟著繃緊, “乖孫女, 你可小心被人騙了。”

阿笙充滿信心地搖搖頭:“不會的。”

正挖著秋梨膏當零嘴吃的百葉舔舔勺子, “所以你的幫手是誰啊?”

阿笙望著她,笑而不語。

過了很久。

“不是吧。”百葉差點沒嗆出來, 甜蜜的膏脂染亮了她的嘴唇,“你這位幫手就是我?”

阿笙幫她擰上秋梨膏的蓋子,非常理所當然地道:“自然啊,之前在涿郡的時候我不就說過, 之後百葉姐姐發達了, 會來抱著你求幫忙的。”

想起來阿笙送過來的五百兩銀子, 百葉的手指是顫抖的:“你, 你這是早有預謀!”

“錯啦錯啦。”阿笙把她的手指抓攏,搖了兩下, “我這是挾恩圖報。”

笑鬧完, 百葉很是小聲地說:“雖然我學得是挺不錯的,但是可從來沒有對這麽大的謝府操過刀,你就不擔心我會吞錢走人嗎?”

是個非常不自信的語氣。

“是這樣嗎?”阿笙揉著自己被掐疼的臉頰, 眼淚汪汪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找別人了。”

百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再去擰她的臉,“你這真是和蔣欽一樣,是逗我玩呢?”

本來還拖著腮欲逃的阿笙頓住腳步,疑惑道:“等一下,百葉姐姐,這位蔣欽又是哪裏來的人?”

情勢逆轉,只需要說錯一句話的功夫。

“也沒有什麽,只不過是一個挺有意思的郎君而已。”百葉咳一聲,飲了一口茶潤潤喉。

阿笙磨刀霍霍地走過來:“快,老實交代,不然不給你甜糕吃。”

笑著嘆口氣,百葉放下了茶盞,“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之前在路上遇到地痞無賴在欺負一個戴著帷帽的柔弱小姑娘,我看不過眼就上前去搭了把手,沒想到這女郎會武,自己就把十來個壯漢統統掀翻。”

“啊。”阿笙慢半拍地問,“所以這和你說的那位蔣性郎君有什麽幹系?”

百葉面無表情:“直到這柔弱女郎一摘下帷帽我才發現,原來這不是女郎是男郞。”

是這樣啊。

剛想若有所思地點頭,阿笙的發絲都跟著主人的動作凝固在半晌,“等一下,所以蔣公子是在男扮女裝?”

這話說起來有點覆雜。

雲鬢倩影的女郎點綴過人流如織的街市,社火與銀花在黛紫色的夜空上綻放,還未等最後一片秋天的花飄落在綢緞一般的暗河裏,已經有盈盈轉著的燈籠挑亮了街市的一角。

因而陰仄角落處的嘈雜聲響,也就在這樣輝煌盛大的暮景下不值一提。

腥臭味是臭魚爛蝦駐足的頭發,破著洞打了無數補丁還點綴偷來食物碎屑的衣服書破爛的欲望,邪祟的是眼神,陰暗的是思想。

團團圍攏的是天光。

絹紗銀絲雕琢過的是過膝的雲紋鬥篷,隨風而動的帷帽遮不住鎖骨的精妙細巧,手腕的瑩白是秋日涼雪,向巷子裏躲的姿態是勾起獸念的欲擒故縱。

這要是普通的丐幫權力傾軋,百葉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奈何因著阿鋤從前的事,她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欺負姑娘家的事情,當即從袖子裏揮出來一把銀簪,就要上前助陣。

然而她才剛大喝出一聲“住手!”還不等近身作戰,就看到像是在變戲法一般,眼前孔武有力的腥臭地痞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了。

就連阿笙很是喜愛的萬花筒,都比不上此刻給百葉帶來的震撼。

什麽啊?難道她已經厲害至此,光憑聲音就可以制裁壞蛋了嗎?

而且還不是什麽無差別攻擊,中間那個縮在墻角的女郎,看起來倒還是沒什麽大礙。

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時候,正在百葉想上前幾步攙扶起對方,問一句“姑娘你還好吧?”的時候,才察覺出來不對勁。

鮮紅色的花紋不是溫柔淺紫色的晚霞映襯,而是實打實的血液流淌在雪亮的刀刃之上,雪白的手指輕松撩動起帷帽,薄薄刀刃上的最後一滴血墜落黎明,流淌在一色艷麗的唇瓣之上,臉頰倒是想象中的細致白皙,奈何英挺的五官和凸起的喉結都在告訴她。

這不是什麽柔弱的女郎,而是一個變態的郎君!

偽裝成柔弱小姑娘的郎君展顏一笑,臟汙的血液被他漂亮的嘴唇潔凈成白色,他聲音很輕:“恩人,你怎地不說話了?”

“這可真是了不得的緣分。”阿笙發覺,百葉的桃花不開則已,一開那就是驚天動地。

這簡直是現場演繹的話本子,阿笙興致盎然地問:“所以說後來呢?”

“也沒什麽後來,就是互換了個名字,我就急匆匆落荒而逃了。”百葉回憶著,“他自稱是叫蔣欽的,還約我明天去看戲,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阿笙舉起手,“很簡單,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

百葉正是心思覆雜的時候,聞言連忙不住點頭:“你說。”

“他相貌如何?”

“挺英俊的。”百葉不疑有他,認真地回答。

等話一出口,他才覺察到不對,果不其然,就見到阿笙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你多帶一點丫鬟和侍從去,免得出現什麽旁的意外。”

什麽東西啊?

百葉又好氣又好笑:“算了吧,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我是真的對幫你打理這麽一個偌大的家族沒有把握”

阿笙笑瞇瞇地搖搖頭,溫聲安慰:“我肯定會幫你找其他幫手的,這幾年我也不是在王都白活的。再說了,一個謝家算什麽,你從前不是還想勵精圖治,為百姓謀福祉嗎?”

唬了一大跳,百葉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真是我祖宗,什麽話都敢說,治國安邦、勵精圖治這是皇上需要操心的事,你是瘋了不成?”

“怎麽就瘋了呢?”阿笙哼一聲,把她的手扯下來,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待到本來很是驚慌失措的百葉看到信封上的戳印時,一下就鎮定下來,連秋梨膏被她揮落到桌底都沒有發現,眼神很平和地看過來,“署名是昭的人是我想的那位殿下嗎?”

“雖然不知道你想的是誰,但就是就是姬昭時公主殿下。”阿笙俯身將順著波斯地毯的絨毛亂滾的玻璃罐子撿起來,細細地拿布巾擦拭了兩下,“不用這麽害怕,公主本來也是崔家的孩子,都是涿郡人,還可以稱得上是同鄉呢。”

完全不覺得提起這些皇室的秘辛有什麽,阿笙像是在閑談一般道:“因著公主覺得皇位上的事情很瑣碎。大皇子殿下一心想做男寵,二皇子殿下現在已離宮、下落不明,今上又是早就和出身的世族斷絕關系,沒什麽旁支的血脈可以抱養,因而沒什麽旁的人可以繼位了。”

聽一件秘辛會戰栗震驚,聽兩三件會激動畏懼,等到各種秘辛像是網一樣層層疊疊鋪開在一起的時候,百葉就已經徹底淡定下來了。

“所以這和我有什麽幹系?”百葉喝了兩口茶,擡起頭問阿笙。

阿笙:“公主表示,由於今上沒有其他的孩子,又已經想退位,所以就把找下一任儲君的任務交給了一向非常能幹的姬昭時公主,而她又轉而將這個事情交給了我。”

“這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百葉疑惑地挑起眉。

阿笙把信遞過去:“所以讓你看信啊。”

“就算是今上這麽胡鬧,朝上的百官也不會聽之任之的,儲君之事豈是兒戲?能這麽三言兩語就易主?再說了,帝策是從小就需要學的。”百葉一邊嘟囔著一邊拆開信,等到瀏覽過一半的時候察覺到不對,“怎麽回事?”

什麽叫把帝位直接傳承給她?

今上本來登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可以寫退位書給她又是個什麽東西?

若是擔心朝中有異樣的聲音,還可以把前朝皇帝的骨頭剖出來,偽裝一段滴骨認親?

覺得都太過麻煩的話,可以把大皇子納入後宮,這樣可以做一個類似今上榮登大寶的女駙馬翻轉版,還就算是正統血脈?

哪和哪啊?

啥跟啥啊?

每一個字百葉都可以看得懂,但是為什麽連起來,她就完全不明白了呢?

旁邊看著的阿笙倒是很有教學精神:“你哪裏看不明白,可以告訴我,我解釋給你聽。”

“不是解釋給我聽的問題,而是為什麽這事要托付給我?皇位是這麽隨便的事情嗎?”百葉有太多的問題想問,結果出口的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我只和兩情相悅的人成親,才不會隨便就嫁給旁人。”

“不不不,收做男寵也不要。”

“還有今上要退位又是哪裏來的傳聞,他不是費勁千辛萬苦才幹倒前朝皇室上位的嗎?怎麽可能這麽輕而易舉就撒開手?”

“哦,原來是因為前朝的長公主想和他周游世界、游山玩水。”

“等一下,前朝長公主不是早就薨逝了嗎?什麽時候又覆活了?他們不是有血海深仇嗎?”

“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啦。”阿笙把信紙卷起來,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難道你不想要知道大皇子的名諱嗎?”

百葉聳聳肩,莫名其妙地問:“我知道他幹什麽,我現在只對蔣欽比較有好感,雖然他有一點變態,但是還挺有意思的。而且,我對一妻多夫這種事情沒什麽興致,實在是太麻煩了。”

“你聽過大皇子的名字,可能就不會這麽覺得了。”阿笙把所有的易碎物品都推得離百葉遠了一些。

百葉無奈地攤開手,“他就算是叫狗屎或者驢糞蛋我都不會再驚訝了,你放心吧。”

“真的嗎?”阿笙半信半疑,“姬將勤。”

“大皇子的名字,是姬將勤。”

啪嚓一聲響。

好吧,當瓷器落地摔成了碎片的時候,沒有一個名字是無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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