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熊透露的情報來看, 下界來人的組織應當是制度嚴密，並且還是分梯隊進入的域外戰場。如此一來, 他們若是想在戰神殿中記錄的修士身份上進行排查，恐怕會費一番大工夫，還不見得有成效。

不過, 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就不能有所作為。

江以辰瞳光微暗，打出一道傳訊符, 飛往了戰神殿內部。

“想三尾貓和貓弟弟了嗎？”

江以辰安撫地摸摸江清越的頭，垂眸溫聲詢問。

只不過這次, 註意力轉移的方法似乎不太好用。江清越擔憂地望著靈鹿離開的地方，沈默了好些時候, 這才仰頭看向江以辰, 疑惑道，“但是貓姨姨和弟弟們在仙界。”

就算再遲鈍，江清越也是知道, 江府與戰神殿，是兩個相距甚遠、不易來往的地方的。

江以辰卻是微微一笑，目光柔和, “辰辰有事要回仙界一趟, 正好讓白白去看望一下三尾貓。”

“真的嗎？”江清越兩眼發亮。

“自然。”江以辰點頭回應。

說來, 這還是因為江清越, 他才會答應對方的見面請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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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宗。

這個仙界中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如今卻門庭冷清得很。因為所有凡級以上修為的弟子，都已經進入到域外戰場。留在這裏的, 除卻那些雜役弟子外，也皆是奮發圖強，閉關修行。

不過，霍雨明已經習慣了這種反常的蕭條景象。

——畢竟他剛剛拜入三清宗時，宗門內大批的弟子，就已經離開。他還沒來得及見證仙界的輝煌繁榮，卻提早撞上了仙界的危難時刻。

著實是讓他哭笑不得。

“霍師兄。”

“霍師兄好。”

……

霍雨明一一微笑回應，同這些盡職盡責服務著宗門的仆役問好。然後一路向著宗門主峰行去。

【說起來，洪荒時，可有域外妖魔入侵這一說法？】

隱藏在霍雨明身邊的魂魄嗤笑一聲，【那時候連天都是完整的，哪兒來的域外。】

霍雨明沈思片刻，忽然又問道，【前輩所言，若是我等能把這天補上……】

【異想天開。】老者冷哼道，【補天所需的主材料是五彩石和息壤，就是洪荒時也極為難得。仙界傳承破損，如何尋得？】

【就算他們運氣好，能夠得到一二。但要把這些煉制成補天丹，以仙界如今的煉丹師水準，成不成得了丹還是個問題。】

【我再給他們算成了丹，可這補天要用的補天丹可不止一顆。誰來提供那麽多的五彩石和息壤，誰來一蹴而就，完美煉成丹藥？】

【要當真如此簡單，這仙界中人，早八百年前就把天給補上了。還需要你小子在這裏瞎猜。】

老者把霍雨明數落了個狗血淋頭。末了，忽然是想起了什麽，又是一陣嘲笑道，【對了。老頭兒我還給忘了。補天丹的完整丹方，傳聞只有女媧聖人自己知道。他們就算找到了五彩石和息壤，那也只能坐在那兒幹看著。】

【……】霍雨明嘴角一抽，無語道，【莫要忘了，你若是能夠覆生，那就是如今仙界的一員。若是仙界現在就毀滅了，你連覆生的機會都沒有。】

簡單說，你就和仙界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知道你是怎麽來的幸災樂禍的心態。

一直以洪荒聖人自居的老者登時一哽，尷尬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你話多！還不快些走，別讓江前輩等急了！】老者羞惱地催促。只當做自己得了失憶癥。

再次在互懟中獲勝的霍雨明不禁一哂。卻是依言加快了腳步。

他也極想知道，這域外戰場，到底情況如何。

******

有關霍雨明身上那個神秘的靈魂體，在回到仙界後，江以辰也聽江清越提及過一二。

若非如此，江以辰也不會在這麽緊要的關頭，還抽出時間來見一個仙界的“無名小卒”。

——就算曾經有那麽一段交情，但凡事有輕重緩急。敘舊也不是這麽敘的不是？

是以，當初江以辰雖然好奇，但奈何已經與霍雨明分隔兩界。這好奇心，還不足以讓江以辰再跑一趟的。

當然了，如是知道這是個聖人靈魂，江以辰肯定是會走這一遭的。

不過如今也沒差。霍雨明突然通過三清宗傳訊說有要事相告，就不得不讓他想到這人身上的那個神秘靈魂。總還是有機會見上一面的。

“君上……”

得知江以辰回到江府，人參娃娃立馬就趕了過來。只是等到站在江以辰面前，人參娃娃卻又猶豫了起來。

那早在嘴邊計劃過無數次的說辭，就這麽在江以辰的目光註視下卡了殼。

“怎麽？”

江以辰對於這個懂事的下屬還是頗為滿意的。是以，眼見著人參娃娃扭捏的模樣，不但不生氣，反而還頗為耐心地詢問了一句。

而在他身邊，江清越正抓著白白胖胖的人參須，吃得心滿意足。

——這是人參娃娃求見江以辰的理由：給小兔子進貢靈食。

顯然，江以辰對江清越的寵愛十年如一日地不曾變過。讓他順利得到了面見江以辰的機會。

人參娃娃想到自己從江府仆從那裏聽聞的消息，又想了想江以辰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優待，自己在江府中安穩自在的生活……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我……”

“君上，霍雨明已到。是否讓他現在進來？”

“可。”江以辰微微頷首，隨後看向人參娃娃，“是有何事？”

“不。沒有。只是想要祝福您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看著明顯藏著事的人參娃娃，江以辰眼底掠過一道暗光，到底是沒有強求，“多謝。”

“屬下告退。”

人參娃娃搓了搓冒汗的手心，極有眼色的施禮離開。走到門口時，又是腳步一頓。可終究是沒了方才的勇氣，一個閃身，鉆進土中，消失在了三清宗主峰。

“辰辰，不問嗎？”江清越眨巴眨巴眼睛，不禁擔憂道，“他好像遇上了什麽事情的樣子？”

“若當真是解決不了的時候，他會說的。”江以辰擡起手，柔軟的指腹輕輕擦過江清越沾著人參汁水的嘴角，“安心。”

“哦。”得到了江以辰的肯定，江清越恍然的點點頭。繼續埋首到果盤裏，把嘴巴塞得鼓鼓的。一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壓根看不出他前一秒還關心過人參娃娃的情況。

江以辰輕笑一聲，對江清越的信任和依賴十分受用。只是，還沒待心底的笑意揚上嘴角，察覺到殿外傳來動靜的江以辰便收斂了表情，神色冷肅地看向了殿門。

“江兄，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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