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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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昔昔記得十六班的曾飛是論壇的管理員, 發了條消息問他, 是不是將與她相關的照片給刪了。
曾飛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昔妹妹你的照片那麽好看, 我恨不得置頂循環展示, 怎麽可能會刪掉？
如果不是他, 那是誰？
夏昔昔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他少見地正在刷著手機。
“你刪了我的帖子？”
夏昔昔一有這念頭，便直接問了出來。
少年回頭, 清澈的眼眸裏滿是無辜：“沒有。”
“那我的帖子怎麽一下子消失得這麽幹凈？”夏昔昔疑惑, 以前罵她的帖子也沒見消失得這麽快的。
少年移開目光：“大概是系統出了問題，誤操作。”
“那你能不能讓它恢覆？”
少年瞟到她熱切的目光, 輕輕嘆了口氣：“我試試。”
他費盡心機將所有帖子刪掉, 甚至不惜說了謊，但對方的一句話, 就讓他繳械投降了。
少年垂著眼，有些無辜。
兩人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 去了一趟計算機室，賀新正嘗試在不暴露自己刪掉帖子的情況下，將帖子恢覆原狀。
“在後臺能看到照片？”夏昔昔瞟到電腦上的照片，有些意外。
賀新點點頭。
“將照片發給我，帖子就不用恢覆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保存自己的照片，如果後臺能夠找到，也不用恢覆到論壇上所有人都看到。畢竟她現在以學習為主, 每天應付送情書和禮物的人，也挺費時間的。
“嗯。”賀新笑了。
￥
下午英語課的時候，簡主任便將英語競賽的成績公布，慕淮和林一萱分別得到的是三等獎。
“雖然有些同學的成績有些可惜，但下次還可以繼續努力。”
簡主任沒有明說，但大家也知道他說的是林一萱和慕淮，以他們的水平，就算不能進入決賽，也能得個一等獎。但因為考試遲到，兩人成績不如人意。
要是放在以前，大家肯定會心疼林一萱，但看了視頻也知道她自作自受，教室裏只有意味深長的應聲，聽得林一萱心裏更不是滋味。
她以往考試總能取得好成績，得到大家艷羨的目光，但今天大家不僅對她不屑一顧，而且看向的都是另外一人。
“來，讓我們恭喜三位進入決賽的同學。”
簡主任一說，教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林一萱無聲地拍了拍手掌，心裏越發的難受。她看向身邊的少年，少年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前面的少女身上，對她卻是毫不在意。
她鼻子酸楚，眼眶含淚，忍了忍，低頭落下眼淚。溫熱的淚水落在大拇指上的創口貼上，仿佛能感受到傷口撕裂的疼痛，她咬咬嘴唇，默默告訴自己要堅強。
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倒下。
無論如何，她不會再回到那破敗不堪的房子裏，不會再過遭人白眼的生活。她要更加努力，讓自己更加受人喜歡。
首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期中考試馬上就要來了，她一定不能落後，更不能讓夏昔昔趕上。
下課鈴聲響後，同學們三三兩兩的去了食堂。
“一萱，一起去吃飯吧？”葉嘉嘉放下筆，過來和她打招呼。
“不用，我先把這張卷子做完再說。”林一萱說話時，看了一眼慕淮，少年依舊無動於衷。
“需要我給你帶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了。”
林一萱重新埋頭到卷子裏，過了一會，慕淮沒說一聲便離開了。她神情失落，但很快又將精力集中到試卷上。
“誒，周若若，今天你就幫我一次吧。”
“我現在真的有急事，你就幫我打掃下衛生。”
講臺前面，有人正攔著周若若，硬將掃帚塞到她手裏：“就這樣說定了，謝謝你！”
說著，那人帶著朋友一起跑出教室。
拿著掃帚的小姑娘，身形單薄，站在講臺上，看著有些可憐。
林一萱突然想到夏昔昔之前也是一直在幫周若若的，如果她也幫忙的話，大家是不是也會對她印象好轉？
這樣一想，她站起身，走上講臺：“我幫你一起打掃吧？”
周若若不安地看著她：“不用的。”
“這麽大的教室，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打掃呢。”
林一萱朝她甜甜一笑，周若若也靦腆地笑了笑。
她們分開打掃，一個從一組開始，一個從四組開始。但林一萱剛開始動手，周若若便發現問題。
她清掃時，不挪椅子，直接將掃帚放進去揮兩下，動作還十分誇張，這樣不僅弄得教室裏滿是灰層，而且也沒能掃幹凈。
但人家好心幫她，周若若不好說什麽，只有加快速度將前面幾組掃完，然後來到林一萱這邊：“這裏交給我吧，你休息一下。”
“那我來拖地吧！”
周若若還沒來得及阻攔，林一萱已經跑到後面，拿著拖把拖起來。但也是因為沒有經驗的原因，她將拖把弄得濕透了，教室裏滿地都是水。
等會大家回來了，肯定會踩得亂七八糟。
周若若忍住身子的不適，又趕緊將最後一組掃幹凈，過去接她手中的拖把：“交給我好了。”
“那我去擦黑板。”
她其實沒做過這些，雖然小時候過得慘，但因為母親很早就嫁到林家，她一直過著公主般的生活。上學後，不管做什麽，總有男生搶著幫她做。
這是她第一次親自動手做衛生，感覺還不錯。
等會有人看到，肯定會像以前一樣誇她人美心善的。她臉上浮現笑容，沒看到周若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興沖沖地跑到了講臺上去。
她擦黑板和拖地一樣，沒有將黑板擦先打幹凈，而是拿起來便囫圇亂擦，這便導致原本還看得過去的黑板，現在一片白。
周若若好不容易將她弄濕的地拖幹，見到一團亂的黑板，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怯怯地說：“那個……交給我來吧。”
“呀，”林一萱也發現黑板被她弄得一團糟，滿臉茫然，“怎麽會這個樣子？”
“得先將黑板擦弄幹凈才行，”周若若只覺得眼前冒著星光，但還是強忍著微笑，接過林一萱手裏的黑板擦，她朝窗戶邊走去，“我去弄。”
之前那種難受的感覺再次如潮水般湧上來，周若若強撐著身體，輕一腳，重一腳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突然，腳一踩空，她人一歪，便失去了意識。
“啊！”林一萱忍不住發出驚叫，“周若若，周若若，你怎麽了？”
教室裏還有零星的幾個人，他們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快幫幫忙！她突然昏過去了！”
“我去叫老師。”其中一個往外跑去。
林一萱手足無措地蹲在地上，眼眶發紅，卻手足無措，之前那種無力感再次襲來，她發現，只要慕淮不在身邊，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地搖晃著她的身體：“周若若……周若若……你快醒醒……”
“別亂動！”
一聲淩厲的女聲傳來，將林一萱嚇了一跳，她放在周若若身上的手也頓住了。其他圍在一起的同學也紛紛讓開，給夏昔昔讓開道。
夏昔昔蹲下來，將周若若身體放平，頭朝另一邊側方。她檢查了周若若的情況，呼吸正常和心跳都是正常的，情況應該還好。
很快，舒醫生和老師們趕了過來。
￥
舒醫生給周若若做了個檢查，小姑娘也沒什麽事，就是太長時間沒有休息加上營養不良低血糖，累著了，所以突然昏了過去。
不過，昏過去這件事雖然不算什麽大事，但舒醫生發現了其他問題。
“你們都回教室。”舒醫生將跟過來的同學趕回教室，決定單獨和簡主任聊聊。
夏昔昔跟著眾人出了醫務室，但沒有直接回教室，去樓下買了點面包牛奶，又回到了醫務室。
“你是說被家暴？”
醫務室裏傳來簡主任提高的聲音。
“她身上有不少淤青傷痕，不是撞傷，而是被人用棍子擊打所致。不僅有最近的傷，也有以前的傷，是長期形成的。”
“那我立馬報警。”
“簡老師！”裏面傳來周若若虛弱的聲音，“不要報警，求求你們不要報警。”
“如果你不相信警察，那讓我去和你家人談談。”簡主任說。
“謝謝……不過我沒事，不需要的。”
“周若若，”簡老師的聲音嚴厲些，“這不是你一個未成年人能做決定的事，作為你的老師，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你。”
“老師……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求求你們不要再管我好不好？”小姑娘的聲音哽咽，又害怕又緊張，“求求你們了，我沒事的。”
夏昔昔再也聽不下去，她推門進去，正好對上滿臉不安和恐慌的小姑娘，因為打著營養液，她的袖子被卷起來一點，能夠看到胳膊上的淤青。
夏昔昔皺眉：“這就是你上次不肯跟我去醫務室的原因？因為害怕被人看到你身上的傷？”
周若若別開頭，巴掌大的臉上帶著痛苦和愧疚的神色。
“你又沒做錯事，為什麽總要忍氣吞聲？”夏昔昔見到她這副表情就來氣，“席露支使你你不吭聲，被家人打了你也不說一句話，怎麽，你是佛祖轉世來普度眾生舍生取義的？還想以德報怨感化他們？”
“你以為他們會良心發現？結果不是誰都可以上來踩你一腳嗎？為什麽就不肯好好地做個人，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麽可憐，非要受人欺負？你是有受虐傾向嗎？”
周若若低垂著頭，仍沒有反駁。
“夏昔昔——”舒醫生擔心她刺激到周若若，想要阻止。
“別打斷我！”夏昔昔眉眼肅然，目光如刀般冷厲，舒醫生被她氣勢一壓，瞬間安靜。
“她要覺得我說得不對，讓她自己說。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在意，別人能幫她到什麽時候？”
“我們情況不一樣。”
憋了半天，周若若好不容易開了口，卻已經淚流滿面再也說不出話。她也羨慕夏昔昔的幹脆果斷，想什麽做什麽，但她和夏昔昔不一樣，她沒有父母的疼愛，沒有哥哥的撐腰，她什麽都沒有。為了生活，她不得不這麽做。
“都是借口。”夏昔昔懶得再理會，將手裏的吃的丟給她，“算我多管閑事，以後不會了。”
不再看周若若一眼，她徑直出了醫務室。
少年站在醫務室外面，半倚著墻，安靜得像一副美好的畫。看到她出來，擡起頭，沖她粲然一笑。
“給你。”他把拿了許久的飲料遞給她，聲音溫柔，“帶你去個好地方。”
￥
自從前年學校出事後，天臺是不許人上來的，而且那裏的小門也被上鎖，從沒有人再上來過。
不知道賀新從哪裏弄來的鑰匙，開了門，他朝夏昔昔招招手：“進來吧。”
大概是許久沒有人來的緣故，天臺地上的裂縫裏長出花草，藍色紫色的小花，在微風吹拂下，俏皮地點著頭。
落日溶金，暮色四合，倦鳥回巢，校園裏回蕩著悠揚歡快的鋼琴曲，操場上奔跑著三三兩兩的學生，肆意暢快的笑聲傳得老遠。
夏昔昔的心情突然也好了起來，微微揚起了嘴角。
“謝謝你。”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欄桿走去。天臺的欄桿並不高，賀新趕緊兩步跟了上去，一臉緊張地在她身邊停住。
她看著他笑了起來：“我沒事的。”
“但你剛剛，很生氣。”
就算是她自己的事，她應對起來也是從容不迫，三言兩語總能叫針對她的人自討苦吃。這樣大聲指責一個人，賀新時第一次看到。
“有點奇怪吧……”夏昔昔將淩亂的頭發往後撥了撥，聲音柔和幾分，“因為看著周若若，想到自己的一個朋友。”
“我那個朋友母親去世得早，後來爸爸再娶，並給她帶回了一個哥哥。為了得到爸爸和後媽的認可，她總是不斷地努力，不斷將事情做得完美。可是後來她發現，她做得越好，後媽越是厭惡她。而她爸爸，對她卻一直很冷淡。她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於是不斷讓自己變得優秀，直到有一天——”
夏昔昔突然笑了起來，如彼岸的罌粟花美艷又殘酷。
“那是她哥哥高考畢業後，一家人去海上旅游。那天晚上遇到了大風浪，船出了事故進水，朋友醒來後去找父母。但當時船上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人，她沒找到爸媽就落到了水裏。還好，她比較幸運，被人救了上來。”
“不過在水中掙紮時，她看到了自己爸爸，正死死地拽著哥哥和後媽的手不放，她看到他們三人一起沈到了海裏。”
“他們三人的屍體打撈起來時，還緊緊地抱在一起，就像一家人。”
在歡快的音樂中，少女的聲音顯得尤為悲涼。
“也是那個時候，朋友才意識到，爸爸根本不在意她，無論她做得多好，她多麽努力。”
少女說到這，突然安靜下來。
朋友的故事，其實就是自己的。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但看到周若若，封塵許久，不敢觸碰的記憶再次浮現。
現在，她才徹底明白和釋然，不管她怎麽做，都得不到爸爸的認可。
可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卻還在死死苦撐，以為她只要忍耐不出聲，一切就會變成她期待的那樣。
多像當年拼命練琴、學習各種外語、參加各項比賽，將二十四小時當成四十八小時用的她啊。
她們委屈自己，想要討好別人。
可不屬於她們的，怎麽做都不會屬於。
“周若若和她一樣，都太傻了。”
少女說這句話時，夕日的最後一抹光照到她明麗的臉龐，那裏有著淡淡的憂傷和憐憫，是她從不肯流露的脆弱。
和最後的夕陽一樣，都是轉瞬即逝的。
“走吧。”少女又恢覆往常靈動愛笑的樣子，她故作輕松地轉身，“得回去刷題了。”
還沒走兩步，突然一只手將她用力往後一扯。
觸不及防，夏昔昔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好聞的清香將她包圍。她能聽到少年劇烈跳動的心跳，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她驚得想要推開。
卻聽到耳邊傳來少年低沈平緩的聲音：“幫我這樣抱抱你的朋友。”
他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此刻有意壓低，仿佛柔軟的雪悄悄落下，溫柔極了。
“告訴她，有人在意她。”
少年溫熱的吐息弄得夏昔昔耳尖發燙，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這是從沒有過的體驗。
夏昔昔慌忙將他推開，轉開臉，有種小女生的別扭：“知道了。”
昏暗的天色下，她雪白的臉上帶著幾分紅暈。
賀新垂眸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
￥
一班的教室裏，周若若的昏倒掀起了一陣討論。
從醫務室那邊回來的同學說周若若是因為太累昏倒，之前那幾個偷懶的女生都坐不住了。
“你們要是不欺負她，她就不會暈倒。”
“以後還是對人家好一點。”
“是啊，哪能因為人家老實就總讓她幹活。”
“我沒有……”其中一人狡辯，“才拜托她一次，而且上次你不是也讓她幫忙打掃清潔區嗎？”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對了，你不是讓她幫你整理器材室嗎？”這人又指責另外一人。
“那次是因為我有事，又不是故意的。”
“我覺得林一萱才是故意的。”今天在教室目睹一切的同學說道，“周若若打掃教室已經夠累了，她還一直給人家添亂。”
“是啊，”另一人附和，“說是幫忙，結果地也掃不好，拖個地弄得到處都是水，周若若趕著給她收拾爛攤子，累到不行才暈過去的。”
“哪有人不會掃地拖地的啊。”
“是為了顯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嗎？”
“周若若可真不容易。”
因為之前的事，大家對林一萱印象不太好，再加上大部分人都喜歡支使周若若，現在想甩鍋，竟一致地將責任推到林一萱身上。
“不是，”林一萱委屈極了，“我只是想幫她。”
她眼眶泛紅，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放在以往，大家必定心軟，可涉及到自身利益相關的事情，沒有人願意承認是自己欺負了周若若。
男生們紛紛避開她的目光，有的女生本來不太喜歡她動不動就哭，現在更是不客氣地諷刺。
“難道我們說錯了？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添亂。”
“怎麽你還無辜了？”
“可真會裝白蓮花！”
……
林一萱不會與人爭吵，平時都是葉嘉嘉幫她抱不平，現在葉嘉嘉還沒回教室，大家三言兩語說得她眼淚漣漣，她一哭，又有人說她只知道哭來博同情，話也說得更難聽了。
她使勁地擦著眼淚，不想哭，但卻又止不住。
慕淮擡頭看過去時，林一萱白凈秀氣的臉上都是眼淚，如花凝曉露，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他皺皺眉，還是不忍心，起身走到人群中。
“我記得之前下雨天你不是讓周若若給你買奶茶嗎？還有你，還讓她一個女生將一疊厚厚的資料送到辦公室？”慕淮微微笑著，如數家珍，“還有你們，幾個人一起跑，讓周若若一個人打掃，她怎麽能不累？”
“要我說，她今天累暈，大家都跑不掉。”
少年說話時雖然帶著笑意，但笑容下確實冷酷的寒意，眾人打了個冷戰，不禁閉嘴。
林一萱驚喜地看她，她就知道，慕淮不會不管她的。
“慕——”
她剛要開口，少年卻不看她，轉身走出教室。
林一萱跟著追了出去，她跑到慕淮面前，將他一把攔住。
“慕淮，不要避開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
慕淮輕睨著她，毫無表情。
“我……”林一萱突然瞥到從旁邊樓梯上下來的少女，心思一轉，上前將慕淮緊緊抱住，“謝謝你剛剛幫我，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夏昔昔還沒從剛才的擁抱中緩過神來，一下樓，還沒看清兩人的模樣，就見他們抱在一起。
她當時一驚，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喜歡擁抱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夏昔昔：難怪賀新會抱我。
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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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飛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昔妹妹你的照片那麽好看, 我恨不得置頂循環展示, 怎麽可能會刪掉？
如果不是他, 那是誰？
夏昔昔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他少見地正在刷著手機。
“你刪了我的帖子？”
夏昔昔一有這念頭，便直接問了出來。
少年回頭, 清澈的眼眸裏滿是無辜：“沒有。”
“那我的帖子怎麽一下子消失得這麽幹凈？”夏昔昔疑惑, 以前罵她的帖子也沒見消失得這麽快的。
少年移開目光：“大概是系統出了問題，誤操作。”
“那你能不能讓它恢覆？”
少年瞟到她熱切的目光, 輕輕嘆了口氣：“我試試。”
他費盡心機將所有帖子刪掉, 甚至不惜說了謊，但對方的一句話, 就讓他繳械投降了。
少年垂著眼，有些無辜。
兩人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 去了一趟計算機室，賀新正嘗試在不暴露自己刪掉帖子的情況下，將帖子恢覆原狀。
“在後臺能看到照片？”夏昔昔瞟到電腦上的照片，有些意外。
賀新點點頭。
“將照片發給我，帖子就不用恢覆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保存自己的照片，如果後臺能夠找到，也不用恢覆到論壇上所有人都看到。畢竟她現在以學習為主, 每天應付送情書和禮物的人，也挺費時間的。
“嗯。”賀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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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英語課的時候，簡主任便將英語競賽的成績公布，慕淮和林一萱分別得到的是三等獎。
“雖然有些同學的成績有些可惜，但下次還可以繼續努力。”
簡主任沒有明說，但大家也知道他說的是林一萱和慕淮，以他們的水平，就算不能進入決賽，也能得個一等獎。但因為考試遲到，兩人成績不如人意。
要是放在以前，大家肯定會心疼林一萱，但看了視頻也知道她自作自受，教室裏只有意味深長的應聲，聽得林一萱心裏更不是滋味。
她以往考試總能取得好成績，得到大家艷羨的目光，但今天大家不僅對她不屑一顧，而且看向的都是另外一人。
“來，讓我們恭喜三位進入決賽的同學。”
簡主任一說，教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林一萱無聲地拍了拍手掌，心裏越發的難受。她看向身邊的少年，少年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前面的少女身上，對她卻是毫不在意。
她鼻子酸楚，眼眶含淚，忍了忍，低頭落下眼淚。溫熱的淚水落在大拇指上的創口貼上，仿佛能感受到傷口撕裂的疼痛，她咬咬嘴唇，默默告訴自己要堅強。
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倒下。
無論如何，她不會再回到那破敗不堪的房子裏，不會再過遭人白眼的生活。她要更加努力，讓自己更加受人喜歡。
首先，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期中考試馬上就要來了，她一定不能落後，更不能讓夏昔昔趕上。
下課鈴聲響後，同學們三三兩兩的去了食堂。
“一萱，一起去吃飯吧？”葉嘉嘉放下筆，過來和她打招呼。
“不用，我先把這張卷子做完再說。”林一萱說話時，看了一眼慕淮，少年依舊無動於衷。
“需要我給你帶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了。”
林一萱重新埋頭到卷子裏，過了一會，慕淮沒說一聲便離開了。她神情失落，但很快又將精力集中到試卷上。
“誒，周若若，今天你就幫我一次吧。”
“我現在真的有急事，你就幫我打掃下衛生。”
講臺前面，有人正攔著周若若，硬將掃帚塞到她手裏：“就這樣說定了，謝謝你！”
說著，那人帶著朋友一起跑出教室。
拿著掃帚的小姑娘，身形單薄，站在講臺上，看著有些可憐。
林一萱突然想到夏昔昔之前也是一直在幫周若若的，如果她也幫忙的話，大家是不是也會對她印象好轉？
這樣一想，她站起身，走上講臺：“我幫你一起打掃吧？”
周若若不安地看著她：“不用的。”
“這麽大的教室，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打掃呢。”
林一萱朝她甜甜一笑，周若若也靦腆地笑了笑。
她們分開打掃，一個從一組開始，一個從四組開始。但林一萱剛開始動手，周若若便發現問題。
她清掃時，不挪椅子，直接將掃帚放進去揮兩下，動作還十分誇張，這樣不僅弄得教室裏滿是灰層，而且也沒能掃幹凈。
但人家好心幫她，周若若不好說什麽，只有加快速度將前面幾組掃完，然後來到林一萱這邊：“這裏交給我吧，你休息一下。”
“那我來拖地吧！”
周若若還沒來得及阻攔，林一萱已經跑到後面，拿著拖把拖起來。但也是因為沒有經驗的原因，她將拖把弄得濕透了，教室裏滿地都是水。
等會大家回來了，肯定會踩得亂七八糟。
周若若忍住身子的不適，又趕緊將最後一組掃幹凈，過去接她手中的拖把：“交給我好了。”
“那我去擦黑板。”
她其實沒做過這些，雖然小時候過得慘，但因為母親很早就嫁到林家，她一直過著公主般的生活。上學後，不管做什麽，總有男生搶著幫她做。
這是她第一次親自動手做衛生，感覺還不錯。
等會有人看到，肯定會像以前一樣誇她人美心善的。她臉上浮現笑容，沒看到周若若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興沖沖地跑到了講臺上去。
她擦黑板和拖地一樣，沒有將黑板擦先打幹凈，而是拿起來便囫圇亂擦，這便導致原本還看得過去的黑板，現在一片白。
周若若好不容易將她弄濕的地拖幹，見到一團亂的黑板，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怯怯地說：“那個……交給我來吧。”
“呀，”林一萱也發現黑板被她弄得一團糟，滿臉茫然，“怎麽會這個樣子？”
“得先將黑板擦弄幹凈才行，”周若若只覺得眼前冒著星光，但還是強忍著微笑，接過林一萱手裏的黑板擦，她朝窗戶邊走去，“我去弄。”
之前那種難受的感覺再次如潮水般湧上來，周若若強撐著身體，輕一腳，重一腳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突然，腳一踩空，她人一歪，便失去了意識。
“啊！”林一萱忍不住發出驚叫，“周若若，周若若，你怎麽了？”
教室裏還有零星的幾個人，他們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快幫幫忙！她突然昏過去了！”
“我去叫老師。”其中一個往外跑去。
林一萱手足無措地蹲在地上，眼眶發紅，卻手足無措，之前那種無力感再次襲來，她發現，只要慕淮不在身邊，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地搖晃著她的身體：“周若若……周若若……你快醒醒……”
“別亂動！”
一聲淩厲的女聲傳來，將林一萱嚇了一跳，她放在周若若身上的手也頓住了。其他圍在一起的同學也紛紛讓開，給夏昔昔讓開道。
夏昔昔蹲下來，將周若若身體放平，頭朝另一邊側方。她檢查了周若若的情況，呼吸正常和心跳都是正常的，情況應該還好。
很快，舒醫生和老師們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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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醫生給周若若做了個檢查，小姑娘也沒什麽事，就是太長時間沒有休息加上營養不良低血糖，累著了，所以突然昏了過去。
不過，昏過去這件事雖然不算什麽大事，但舒醫生發現了其他問題。
“你們都回教室。”舒醫生將跟過來的同學趕回教室，決定單獨和簡主任聊聊。
夏昔昔跟著眾人出了醫務室，但沒有直接回教室，去樓下買了點面包牛奶，又回到了醫務室。
“你是說被家暴？”
醫務室裏傳來簡主任提高的聲音。
“她身上有不少淤青傷痕，不是撞傷，而是被人用棍子擊打所致。不僅有最近的傷，也有以前的傷，是長期形成的。”
“那我立馬報警。”
“簡老師！”裏面傳來周若若虛弱的聲音，“不要報警，求求你們不要報警。”
“如果你不相信警察，那讓我去和你家人談談。”簡主任說。
“謝謝……不過我沒事，不需要的。”
“周若若，”簡老師的聲音嚴厲些，“這不是你一個未成年人能做決定的事，作為你的老師，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你。”
“老師……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求求你們不要再管我好不好？”小姑娘的聲音哽咽，又害怕又緊張，“求求你們了，我沒事的。”
夏昔昔再也聽不下去，她推門進去，正好對上滿臉不安和恐慌的小姑娘，因為打著營養液，她的袖子被卷起來一點，能夠看到胳膊上的淤青。
夏昔昔皺眉：“這就是你上次不肯跟我去醫務室的原因？因為害怕被人看到你身上的傷？”
周若若別開頭，巴掌大的臉上帶著痛苦和愧疚的神色。
“你又沒做錯事，為什麽總要忍氣吞聲？”夏昔昔見到她這副表情就來氣，“席露支使你你不吭聲，被家人打了你也不說一句話，怎麽，你是佛祖轉世來普度眾生舍生取義的？還想以德報怨感化他們？”
“你以為他們會良心發現？結果不是誰都可以上來踩你一腳嗎？為什麽就不肯好好地做個人，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麽可憐，非要受人欺負？你是有受虐傾向嗎？”
周若若低垂著頭，仍沒有反駁。
“夏昔昔——”舒醫生擔心她刺激到周若若，想要阻止。
“別打斷我！”夏昔昔眉眼肅然，目光如刀般冷厲，舒醫生被她氣勢一壓，瞬間安靜。
“她要覺得我說得不對，讓她自己說。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在意，別人能幫她到什麽時候？”
“我們情況不一樣。”
憋了半天，周若若好不容易開了口，卻已經淚流滿面再也說不出話。她也羨慕夏昔昔的幹脆果斷，想什麽做什麽，但她和夏昔昔不一樣，她沒有父母的疼愛，沒有哥哥的撐腰，她什麽都沒有。為了生活，她不得不這麽做。
“都是借口。”夏昔昔懶得再理會，將手裏的吃的丟給她，“算我多管閑事，以後不會了。”
不再看周若若一眼，她徑直出了醫務室。
少年站在醫務室外面，半倚著墻，安靜得像一副美好的畫。看到她出來，擡起頭，沖她粲然一笑。
“給你。”他把拿了許久的飲料遞給她，聲音溫柔，“帶你去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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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年學校出事後，天臺是不許人上來的，而且那裏的小門也被上鎖，從沒有人再上來過。
不知道賀新從哪裏弄來的鑰匙，開了門，他朝夏昔昔招招手：“進來吧。”
大概是許久沒有人來的緣故，天臺地上的裂縫裏長出花草，藍色紫色的小花，在微風吹拂下，俏皮地點著頭。
落日溶金，暮色四合，倦鳥回巢，校園裏回蕩著悠揚歡快的鋼琴曲，操場上奔跑著三三兩兩的學生，肆意暢快的笑聲傳得老遠。
夏昔昔的心情突然也好了起來，微微揚起了嘴角。
“謝謝你。”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欄桿走去。天臺的欄桿並不高，賀新趕緊兩步跟了上去，一臉緊張地在她身邊停住。
她看著他笑了起來：“我沒事的。”
“但你剛剛，很生氣。”
就算是她自己的事，她應對起來也是從容不迫，三言兩語總能叫針對她的人自討苦吃。這樣大聲指責一個人，賀新時第一次看到。
“有點奇怪吧……”夏昔昔將淩亂的頭發往後撥了撥，聲音柔和幾分，“因為看著周若若，想到自己的一個朋友。”
“我那個朋友母親去世得早，後來爸爸再娶，並給她帶回了一個哥哥。為了得到爸爸和後媽的認可，她總是不斷地努力，不斷將事情做得完美。可是後來她發現，她做得越好，後媽越是厭惡她。而她爸爸，對她卻一直很冷淡。她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於是不斷讓自己變得優秀，直到有一天——”
夏昔昔突然笑了起來，如彼岸的罌粟花美艷又殘酷。
“那是她哥哥高考畢業後，一家人去海上旅游。那天晚上遇到了大風浪，船出了事故進水，朋友醒來後去找父母。但當時船上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人，她沒找到爸媽就落到了水裏。還好，她比較幸運，被人救了上來。”
“不過在水中掙紮時，她看到了自己爸爸，正死死地拽著哥哥和後媽的手不放，她看到他們三人一起沈到了海裏。”
“他們三人的屍體打撈起來時，還緊緊地抱在一起，就像一家人。”
在歡快的音樂中，少女的聲音顯得尤為悲涼。
“也是那個時候，朋友才意識到，爸爸根本不在意她，無論她做得多好，她多麽努力。”
少女說到這，突然安靜下來。
朋友的故事，其實就是自己的。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但看到周若若，封塵許久，不敢觸碰的記憶再次浮現。
現在，她才徹底明白和釋然，不管她怎麽做，都得不到爸爸的認可。
可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卻還在死死苦撐，以為她只要忍耐不出聲，一切就會變成她期待的那樣。
多像當年拼命練琴、學習各種外語、參加各項比賽，將二十四小時當成四十八小時用的她啊。
她們委屈自己，想要討好別人。
可不屬於她們的，怎麽做都不會屬於。
“周若若和她一樣，都太傻了。”
少女說這句話時，夕日的最後一抹光照到她明麗的臉龐，那裏有著淡淡的憂傷和憐憫，是她從不肯流露的脆弱。
和最後的夕陽一樣，都是轉瞬即逝的。
“走吧。”少女又恢覆往常靈動愛笑的樣子，她故作輕松地轉身，“得回去刷題了。”
還沒走兩步，突然一只手將她用力往後一扯。
觸不及防，夏昔昔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好聞的清香將她包圍。她能聽到少年劇烈跳動的心跳，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她驚得想要推開。
卻聽到耳邊傳來少年低沈平緩的聲音：“幫我這樣抱抱你的朋友。”
他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此刻有意壓低，仿佛柔軟的雪悄悄落下，溫柔極了。
“告訴她，有人在意她。”
少年溫熱的吐息弄得夏昔昔耳尖發燙，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這是從沒有過的體驗。
夏昔昔慌忙將他推開，轉開臉，有種小女生的別扭：“知道了。”
昏暗的天色下，她雪白的臉上帶著幾分紅暈。
賀新垂眸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
￥
一班的教室裏，周若若的昏倒掀起了一陣討論。
從醫務室那邊回來的同學說周若若是因為太累昏倒，之前那幾個偷懶的女生都坐不住了。
“你們要是不欺負她，她就不會暈倒。”
“以後還是對人家好一點。”
“是啊，哪能因為人家老實就總讓她幹活。”
“我沒有……”其中一人狡辯，“才拜托她一次，而且上次你不是也讓她幫忙打掃清潔區嗎？”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對了，你不是讓她幫你整理器材室嗎？”這人又指責另外一人。
“那次是因為我有事，又不是故意的。”
“我覺得林一萱才是故意的。”今天在教室目睹一切的同學說道，“周若若打掃教室已經夠累了，她還一直給人家添亂。”
“是啊，”另一人附和，“說是幫忙，結果地也掃不好，拖個地弄得到處都是水，周若若趕著給她收拾爛攤子，累到不行才暈過去的。”
“哪有人不會掃地拖地的啊。”
“是為了顯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嗎？”
“周若若可真不容易。”
因為之前的事，大家對林一萱印象不太好，再加上大部分人都喜歡支使周若若，現在想甩鍋，竟一致地將責任推到林一萱身上。
“不是，”林一萱委屈極了，“我只是想幫她。”
她眼眶泛紅，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放在以往，大家必定心軟，可涉及到自身利益相關的事情，沒有人願意承認是自己欺負了周若若。
男生們紛紛避開她的目光，有的女生本來不太喜歡她動不動就哭，現在更是不客氣地諷刺。
“難道我們說錯了？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添亂。”
“怎麽你還無辜了？”
“可真會裝白蓮花！”
……
林一萱不會與人爭吵，平時都是葉嘉嘉幫她抱不平，現在葉嘉嘉還沒回教室，大家三言兩語說得她眼淚漣漣，她一哭，又有人說她只知道哭來博同情，話也說得更難聽了。
她使勁地擦著眼淚，不想哭，但卻又止不住。
慕淮擡頭看過去時，林一萱白凈秀氣的臉上都是眼淚，如花凝曉露，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他皺皺眉，還是不忍心，起身走到人群中。
“我記得之前下雨天你不是讓周若若給你買奶茶嗎？還有你，還讓她一個女生將一疊厚厚的資料送到辦公室？”慕淮微微笑著，如數家珍，“還有你們，幾個人一起跑，讓周若若一個人打掃，她怎麽能不累？”
“要我說，她今天累暈，大家都跑不掉。”
少年說話時雖然帶著笑意，但笑容下確實冷酷的寒意，眾人打了個冷戰，不禁閉嘴。
林一萱驚喜地看她，她就知道，慕淮不會不管她的。
“慕——”
她剛要開口，少年卻不看她，轉身走出教室。
林一萱跟著追了出去，她跑到慕淮面前，將他一把攔住。
“慕淮，不要避開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
慕淮輕睨著她，毫無表情。
“我……”林一萱突然瞥到從旁邊樓梯上下來的少女，心思一轉，上前將慕淮緊緊抱住，“謝謝你剛剛幫我，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夏昔昔還沒從剛才的擁抱中緩過神來，一下樓，還沒看清兩人的模樣，就見他們抱在一起。
她當時一驚，現在的小孩都這麽喜歡擁抱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夏昔昔：難怪賀新會抱我。
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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