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疑問
關燈
小
中
大
葉嘉嘉也被夏昔昔的美貌驚了一下, 在她印象中夏昔昔明明不好看的, 但眼前大眼睛櫻桃唇的小姑娘，就是讓人眼睛一亮。
難道是她以前瞎了眼？
葉嘉嘉不肯承認，她就是討厭夏昔昔, 明明做錯了事, 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就算好看又怎樣，跟他們人美心善的一萱根本沒法比？！
“難道我說錯了？”葉嘉嘉微微揚著頭，兇巴巴地盯著夏昔昔, “一萱是不是為了你找梁修的？”
夏昔昔點頭：“我承認。”
“那她是不是被梁修弄傷的？”葉嘉嘉咄咄逼人。
“嘉嘉, 別說了……”林一萱急得拽了拽她，眼尾有些發紅, “是我沒用, 幫了倒忙。”
“沒錯。”夏昔昔仍點頭。
葉嘉嘉氣壞了，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她好心幫人, 你怎麽能這樣？！看到她被梁修欺負，不理不顧的, 也不想想她是為了誰！你怎麽能一點良心都沒有呢！”
“是，看她被欺負我確實沒有管她。”夏昔昔坦言。
旁邊的幾個男生一陣唏噓，這也太過分了吧。
“但有件事我得說清楚。”夏昔昔溫和的目光忽而變得淩厲，“她是為了關心梁修，才被人弄傷，與我無關。”
“哈！”葉嘉嘉笑了，“想撒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吧。”
她還想諷刺, 卻被夏昔昔的如劍般寒厲逼人的目光嚇到，頓時噤聲。
“林同學，我撒謊了嗎？”
夏昔昔的目光輕巧地落在林一萱身上，林一萱只覺得像有千斤壓過的感覺，胸悶得難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對不起……我……”她想解釋，但一張口，話又說不完整。
梨花帶雨的，叫人心疼。
葉嘉嘉只覺得林一萱被欺負，更是氣惱：“你幹什麽要嚇她！”
“不是，都是……是……我不好……”林一萱一邊抽一邊說，“是我……連累……”
“好了，”葉嘉嘉心疼地拿出紙巾幫她擦眼淚，“你沒有錯，我們不理她了。”
夏昔昔瞧著兩人一來一往的模樣，好像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若放在私下，她也懶得與她們計較。但現在，因為林一萱在哭，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她還不說點什麽，就真平白無故被冤枉了。
“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和大家解釋清楚。而我也很想知道，明明我已經控制梁修，讓你走，你不肯聽勸？為什麽要在我說危險之後，不顧一切地跑到梁修身邊，要給他抓住你的機會？”夏昔昔聲音清澈，條理清晰。
原來是這樣？
大家一下子明白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吃了好大一個瓜，差點又冤枉人家夏昔昔了。
而另一邊，林一萱沒說話，她越哭越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打濕睫毛，眼睛都快睜不開，如珍珠般落下的淚水掛在芙蓉般的臉上，柔弱美麗。
男生們頓時又心軟了，只覺得夏昔昔咄咄逼人，有幾分同情林一萱。而女生們則是更反感林一萱，哭得好像受害者一樣。
“明明做錯事的就是她啊。”
“夏昔昔遇到她也真是倒黴。”
“不要她幫忙還好了。”
……
林一萱小臉更加蒼白，她從沒被人這麽說過，一時沒法接受，邊擦著眼淚，她飛快地跑走。
葉嘉嘉見狀，連忙跟在她身後跑去。
演員離開，圍觀群眾也紛紛散開。
白菲菲過去摟住夏昔昔：“別管她了，我們都相信你。”
“嗯。”夏昔昔微微笑了笑。
￥
圍觀的群眾中，有一個男生韓小九是七班的。七班與一班一個在走廊這邊，一個在走廊那邊，照理說他不會過來這邊。
但自從見到林一萱後，他對她一見鐘情，每次下課後都借往這邊走，只為見林一萱一眼。學校的生活沈悶又枯燥，只有林一萱才是他生命的色彩，即使知道她身邊有個校草級的人物，但每次看到美麗溫柔的她和同學們說說笑笑的樣子，他就感覺被治愈了。
然而，今天剛走過來，就看到小姑娘哭得我見猶憐。韓小九的心跟著一抽，就聽到另外一個女生質問她，語氣冰冷，神情嚇人。
他之前在大會上見過夏昔昔，只覺得這人很兇。後來聽同學議論起她，好像就是個仗著家裏有點錢，在學校橫行霸道。他還聽說，夏昔昔喜歡慕淮，因為慕淮她總是欺負林一萱。
林一萱那麽溫柔善良，怎麽是她的對手？
韓小九一直耿耿於懷，這次，他決定要幫林一萱出這口惡氣。
拿出手機，登陸論壇之後，他將林一萱哭泣的照片發到網上，並留言：英語考試那天林一萱去小樹林幫夏昔昔，夏昔昔卻棄她不顧，害她受傷。現在反倒在眾人面前指責她添麻煩，這女的也太惡心了！
他知道，學校論壇已經實名制，但他不怕，因為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夏昔昔是多麽惡毒的一個人。
果然，帖子一發，下面不少喜歡林一萱的男生開始申討夏昔昔：
——我就說這種人怎麽可能變好，差點又被騙了。
——同學們，把“惡心”兩個字打在屏幕上。
——惡心。
——惡心。
……
——之前在網上誇她見義勇為的人該不會是水軍吧，畢竟人家有錢[狗頭]。
——夏昔昔她是魔鬼嗎？怎麽忍心欺負我們可愛的一萱？
——抱走我們的小天使一萱，不哭，我們愛你。
……
帖子一發出來，不過半個小時就火了，但也很快被管理員刪掉。其他同學見狀，更加陰謀論，又有人再次發帖說帖子被刪的真相，肯定是夏昔昔心虛花錢找人刪掉。
管理員再次刪帖，結果又有更多的帖子發出。
十六班的人沒有辦法，給夏昔昔發了消息。但夏昔昔在學校很少碰手機，十六班的人見她一節課都沒有回覆，李依曉便決定過去看看情況。
李依曉找到夏昔昔時，他們正要去游泳館上課。
“誒，昔昔。”李依曉叫住夏昔昔，“跟你說件事。”
夏昔昔正和賀新在討論題目，聽她叫自己，跟賀新說了句：“等等我。”
兩步跑到李依曉身邊，她笑道：“怎麽過來了？我還準備自習後去找你們呢。”
大家給她送了那麽多東西，她準備當面去道謝的。
“你看看學校論壇吧，有人造謠說周末那天林一萱去幫你，你對她不管不顧害她受傷。當時周毅直接將帖子刪了，卻沒想到現在網上鬧得越來越嚴重。”
夏昔昔不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李依曉急壞了，“大家現在說得可難聽了。”
“因為你們相信我啊。”
她沒有問自己網上說的是不是真的，而是直接說那是造謠。不僅是她，而是十六班的人，他們都相信她，多好啊。
“我們當然相信你了！你可是全世界最好的昔妹妹，絕不會做那種事！”
“謝謝你。”夏昔昔揉揉她的頭，一臉自信，“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
“如果有需要的，盡管跟我說。”
“那你就幫我先跟大家說道聲謝。”夏昔昔神情溫柔，“謝謝他們的禮物，我都收到了。”
“那你——”李依曉還是很擔心，別看大家在學校裏都人模狗樣，但一到網上說話特別難聽，還有些老陰陽人，說話能將人氣死。
她也是擔心夏昔昔受影響，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
“你忘了嗎？”夏昔昔嘴角微微揚起，“解決這種事，可是我的專長。”
少女瑩亮的眸子裏滿是自信，讓人不自覺去相信她，覺得沒有什麽是她辦不到的。
“嗯。”李依曉重重地點了點頭。
￥
告別李依曉，夏昔昔發現離上課只有一兩分鐘，走到拐彎處，賀新還乖乖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要遲到，”夏昔昔過去拉了他一把，“得快點了。”
她正要小跑起來，卻被身後的少年一把拉住。少年手指修長骨骼分明，掌心溫熱柔軟，和他的人一樣。
“小心。”他聲音也是溫柔的。
夏昔昔楞了楞，看向他抓著自己的手，雖然對她來說，對方只是個小孩，但這樣被一個異性牽住，還是第一次。
“有人。”少年又說。
夏昔昔回過神，看著從旁邊走過去的人，呆呆地應了一聲：“哦。”
少年微微笑著，松開手，倒是坦然，像無事發生一樣走到了她前面。
兩人到達游泳館時，老師剛點完名，看到他們，也沒多說什麽。畢竟一個是賀新，還有一個算是傷員。
“你們就在旁邊休息。”
體育老師對他們說了聲，又吩咐其他同學：“大家先做一下熱身運動。”
大家三三兩兩分散到游泳池館的角落，各自做起運動。夏昔昔則準備找處安靜的地方，她隨身帶著一個小單詞本，沒事的時候可以記一記。
剛走了兩步，一個男生將她攔住。長得高高瘦瘦的，好像是葉嘉嘉的同桌，叫寧遠，夏昔昔有點印象，平時總見他和葉嘉嘉說笑，關系好像不錯。
他們之前沒說過話，現在攔在這裏，面色不善的，肯定沒什麽好事。
夏昔昔留了個心眼，謹慎地看著他：“有事？”
“我們都知道夏同學特別熱心，樂於助人，所以想請你幫我記一下游泳時間怎麽樣？”
“我有事，你找別人吧。”
夏昔昔準備繞道走開，寧遠跟著她往旁邊挪了一步，再次攔住她。
“怎麽，都是同學，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忙？”
他語氣陰陽怪氣起來，夏昔昔也不給他臉了，幹凈利落回道：“不肯。”
“你不肯幫我，那我來幫你好了。”寧遠說著，一掌推向夏昔昔，嘴角帶著戲謔，“幫你清醒清醒。”
夏昔昔早料到他不老實，在他動手時，身子微微一側。寧遠猝不及防撲空，整個人朝著游泳池倒去。
“誒誒誒誒誒！”
他一邊叫喚，一邊揮動著胳膊，極力想保持平衡。
夏昔昔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好不容易站穩時，她又輕描淡寫地補上一腳。
“撲通”一聲，寧遠掉進水裏，動靜太大，旁邊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你他媽在做什麽？”寧遠在水中撲楞著大喊。
“做你想對我做的事。”夏昔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平靜的雙眸裏帶著幾分不屑，“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這麽好被人戲弄的？”
寧遠見她露出真面目，高聲喊道：“大家快看，夏昔昔不僅欺負林一萱，一言不合還將我推到水裏，品行惡劣，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他尖銳的聲音在游泳館內回蕩著，同學們紛紛圍了過來。
“什麽情況？”
“好像是夏昔昔把寧遠推到水裏了。”
“不會吧？是不是寧遠犯賤了？”
……
女生們對寧遠印象不太好，嘴賤喜歡挑釁女生，聽說是夏昔昔將他推到水裏，倒是紛紛向著夏昔昔。
男生們則是向著寧遠。
“就算是寧遠犯賤，她直接將人推到水裏也太過分了吧。”
寧遠：我謝謝你們幫我說話呢！
“我就是讓她幫忙計時，她就推我下水了！”他大聲喊著，“天地良心，我什麽都沒做。”
“蠢貨。”
夏昔昔笑了，如初春桃花綻放，美艷嬌麗，縱然是在罵人，卻讓人不僅不覺反感，甚至還覺得有幾分俏皮可愛。
就連男生們一時也換了立場：“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推我下水，我也願意。”
寧遠：你們在說什麽混賬話呢！
“她就是個惡毒的人，有病——”
“我勸你還是乖乖閉嘴，”夏昔昔神色一冷，微微擡頭，瞟向館場左上角，“游泳館裏四處都有監控，你剛剛做的事情全被拍下來了。”
“所以，你還要說，是我無緣無故推你下水的？還要繼續含血噴人？”
寧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攝像頭。
Shit！
他竟然忘了這一茬。
圍觀的人見他犯慫不吭聲的樣子，也都明白過來。
“唉，早覺得他人不行，沒想到還做這種事。”
“欺負一個受傷的人算什麽啊。”
“真是又壞又蠢。”
……
寧遠聽著大家的議論，只恨不得鉆到水裏，太丟人了！他原本只是聽了葉嘉嘉的抱怨，想幫她出下氣，卻沒想到將自己坑進去了。
夏昔昔這個賤人太狡猾了！
“下次做事前，麻煩先動一下腦子。”夏昔昔嘴角微揚，犀利的目光中盡是諷刺，“蠢貨。”
“你他媽說誰呢！”
寧遠被激怒，揚起水池的水就朝夏昔昔潑去，女生們被嚇到，紛紛尖叫起來。然後，她們看到，一直站在夏昔昔身旁少年，突然往前一步，穩穩地將夏昔昔護在懷中。
她們又忍不住尖叫，賀神這個動作也太帥了！
夏昔昔睜眼時，看到的是正對著自己的少年，他的雙手護在她兩邊，像是將她環抱住一樣，幫她擋住了所有水花。
“賀新……”
少年註視著她，微微笑著，目光純良溫柔：“沒事吧。”
夏昔昔楞楞地搖搖頭。
她在意的已經不是有沒有被水潑到，而是——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還有能聽到，他的心跳。
她的心突然跟著一跳，亂了節奏。
不對不對，他還是個孩子。
夏昔昔清醒過來，連忙退後一步：“你還好吧？”
“沒事。”少年覺得懷中一空，有些失落。
他轉向水池邊，等看向水中之人時，目光已變得冷冽，充滿侵略性和威壓。寧遠從沒見過這樣的賀神，冷淡不食煙火的少年，變成了沈睡醒來的猛獸，不動聲色卻叫人害怕，他屏住呼吸，連之前想好狡辯的話也忘了。
“這樣的事，不要再有下次。”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滿是警告意味。
寧遠連連點頭，依舊連話都說不出口。
直到賀新與夏昔昔一起離開，他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等他想要從水池裏爬出來時，這才發現，胳膊和腿早軟了。
￥
夏昔昔陪著賀新去更衣室換衣服。
她等在門口，想著剛剛被賀新護在懷裏的情景，總覺得過於別扭。她打架從來都是一個打兩，一直都是她護著別人，這樣被人護著，好像還是第一次。
是因為第一次被人保護，所以才會覺得別扭嗎？
可是，之前他牽著她時，她也覺得很奇怪。
難道——
夏昔昔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之前兩人都相處得好好的，但今天這麽別扭，肯定是有人出了問題，這個人不可能是她，那就只有賀新了。
“賀新賀新！”
她下了結論，便想找人驗證，當下便敲響更衣室的門，想要弄清楚這個讓她苦惱的問題。但喊了幾聲，裏面卻沒人應答。
已經都十分鐘了，換一件不至於這麽慢。
夏昔昔擔心他出事，說了句“我進來了”，直接推門而入。
前面兩排櫃子前，沒看到賀新，夏昔昔又往裏走了一段距離，然後楞住。
站在紗窗邊的少年，正在扣扣子，衣領大開，隱約可見的線條，不錯的春光一覽無遺。原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現在看來，他還有偷偷鍛煉？
小夥子未來可期啊。
不對，她又在亂想什麽。
夏昔昔進行深刻地自我反省，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不可亂來。於是轉過身，她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剛剛叫你怎麽沒有回應？”
“有個電話。”
“哦。”
夏昔昔應了一聲，也忘了自己要問的問題，沈默起來。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賀新一提醒，夏昔昔想起正事：“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嗯？”
夏昔昔餘光瞥到旁邊的一個小鏡子上，正好看到賀新將衣服扣好，她猛然回頭，直直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少女聲音坦蕩，目光真誠，賀新搭在袖扣上的手一頓，呼吸跟著一滯。
作者有話要說： 夏昔昔：畢竟我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少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難道是她以前瞎了眼？
葉嘉嘉不肯承認，她就是討厭夏昔昔, 明明做錯了事, 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就算好看又怎樣，跟他們人美心善的一萱根本沒法比？！
“難道我說錯了？”葉嘉嘉微微揚著頭，兇巴巴地盯著夏昔昔, “一萱是不是為了你找梁修的？”
夏昔昔點頭：“我承認。”
“那她是不是被梁修弄傷的？”葉嘉嘉咄咄逼人。
“嘉嘉, 別說了……”林一萱急得拽了拽她，眼尾有些發紅, “是我沒用, 幫了倒忙。”
“沒錯。”夏昔昔仍點頭。
葉嘉嘉氣壞了，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她好心幫人, 你怎麽能這樣？！看到她被梁修欺負，不理不顧的, 也不想想她是為了誰！你怎麽能一點良心都沒有呢！”
“是，看她被欺負我確實沒有管她。”夏昔昔坦言。
旁邊的幾個男生一陣唏噓，這也太過分了吧。
“但有件事我得說清楚。”夏昔昔溫和的目光忽而變得淩厲，“她是為了關心梁修，才被人弄傷，與我無關。”
“哈！”葉嘉嘉笑了，“想撒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吧。”
她還想諷刺, 卻被夏昔昔的如劍般寒厲逼人的目光嚇到，頓時噤聲。
“林同學，我撒謊了嗎？”
夏昔昔的目光輕巧地落在林一萱身上，林一萱只覺得像有千斤壓過的感覺，胸悶得難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對不起……我……”她想解釋，但一張口，話又說不完整。
梨花帶雨的，叫人心疼。
葉嘉嘉只覺得林一萱被欺負，更是氣惱：“你幹什麽要嚇她！”
“不是，都是……是……我不好……”林一萱一邊抽一邊說，“是我……連累……”
“好了，”葉嘉嘉心疼地拿出紙巾幫她擦眼淚，“你沒有錯，我們不理她了。”
夏昔昔瞧著兩人一來一往的模樣，好像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若放在私下，她也懶得與她們計較。但現在，因為林一萱在哭，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她還不說點什麽，就真平白無故被冤枉了。
“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和大家解釋清楚。而我也很想知道，明明我已經控制梁修，讓你走，你不肯聽勸？為什麽要在我說危險之後，不顧一切地跑到梁修身邊，要給他抓住你的機會？”夏昔昔聲音清澈，條理清晰。
原來是這樣？
大家一下子明白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吃了好大一個瓜，差點又冤枉人家夏昔昔了。
而另一邊，林一萱沒說話，她越哭越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打濕睫毛，眼睛都快睜不開，如珍珠般落下的淚水掛在芙蓉般的臉上，柔弱美麗。
男生們頓時又心軟了，只覺得夏昔昔咄咄逼人，有幾分同情林一萱。而女生們則是更反感林一萱，哭得好像受害者一樣。
“明明做錯事的就是她啊。”
“夏昔昔遇到她也真是倒黴。”
“不要她幫忙還好了。”
……
林一萱小臉更加蒼白，她從沒被人這麽說過，一時沒法接受，邊擦著眼淚，她飛快地跑走。
葉嘉嘉見狀，連忙跟在她身後跑去。
演員離開，圍觀群眾也紛紛散開。
白菲菲過去摟住夏昔昔：“別管她了，我們都相信你。”
“嗯。”夏昔昔微微笑了笑。
￥
圍觀的群眾中，有一個男生韓小九是七班的。七班與一班一個在走廊這邊，一個在走廊那邊，照理說他不會過來這邊。
但自從見到林一萱後，他對她一見鐘情，每次下課後都借往這邊走，只為見林一萱一眼。學校的生活沈悶又枯燥，只有林一萱才是他生命的色彩，即使知道她身邊有個校草級的人物，但每次看到美麗溫柔的她和同學們說說笑笑的樣子，他就感覺被治愈了。
然而，今天剛走過來，就看到小姑娘哭得我見猶憐。韓小九的心跟著一抽，就聽到另外一個女生質問她，語氣冰冷，神情嚇人。
他之前在大會上見過夏昔昔，只覺得這人很兇。後來聽同學議論起她，好像就是個仗著家裏有點錢，在學校橫行霸道。他還聽說，夏昔昔喜歡慕淮，因為慕淮她總是欺負林一萱。
林一萱那麽溫柔善良，怎麽是她的對手？
韓小九一直耿耿於懷，這次，他決定要幫林一萱出這口惡氣。
拿出手機，登陸論壇之後，他將林一萱哭泣的照片發到網上，並留言：英語考試那天林一萱去小樹林幫夏昔昔，夏昔昔卻棄她不顧，害她受傷。現在反倒在眾人面前指責她添麻煩，這女的也太惡心了！
他知道，學校論壇已經實名制，但他不怕，因為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夏昔昔是多麽惡毒的一個人。
果然，帖子一發，下面不少喜歡林一萱的男生開始申討夏昔昔：
——我就說這種人怎麽可能變好，差點又被騙了。
——同學們，把“惡心”兩個字打在屏幕上。
——惡心。
——惡心。
……
——之前在網上誇她見義勇為的人該不會是水軍吧，畢竟人家有錢[狗頭]。
——夏昔昔她是魔鬼嗎？怎麽忍心欺負我們可愛的一萱？
——抱走我們的小天使一萱，不哭，我們愛你。
……
帖子一發出來，不過半個小時就火了，但也很快被管理員刪掉。其他同學見狀，更加陰謀論，又有人再次發帖說帖子被刪的真相，肯定是夏昔昔心虛花錢找人刪掉。
管理員再次刪帖，結果又有更多的帖子發出。
十六班的人沒有辦法，給夏昔昔發了消息。但夏昔昔在學校很少碰手機，十六班的人見她一節課都沒有回覆，李依曉便決定過去看看情況。
李依曉找到夏昔昔時，他們正要去游泳館上課。
“誒，昔昔。”李依曉叫住夏昔昔，“跟你說件事。”
夏昔昔正和賀新在討論題目，聽她叫自己，跟賀新說了句：“等等我。”
兩步跑到李依曉身邊，她笑道：“怎麽過來了？我還準備自習後去找你們呢。”
大家給她送了那麽多東西，她準備當面去道謝的。
“你看看學校論壇吧，有人造謠說周末那天林一萱去幫你，你對她不管不顧害她受傷。當時周毅直接將帖子刪了，卻沒想到現在網上鬧得越來越嚴重。”
夏昔昔不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李依曉急壞了，“大家現在說得可難聽了。”
“因為你們相信我啊。”
她沒有問自己網上說的是不是真的，而是直接說那是造謠。不僅是她，而是十六班的人，他們都相信她，多好啊。
“我們當然相信你了！你可是全世界最好的昔妹妹，絕不會做那種事！”
“謝謝你。”夏昔昔揉揉她的頭，一臉自信，“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
“如果有需要的，盡管跟我說。”
“那你就幫我先跟大家說道聲謝。”夏昔昔神情溫柔，“謝謝他們的禮物，我都收到了。”
“那你——”李依曉還是很擔心，別看大家在學校裏都人模狗樣，但一到網上說話特別難聽，還有些老陰陽人，說話能將人氣死。
她也是擔心夏昔昔受影響，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來。
“你忘了嗎？”夏昔昔嘴角微微揚起，“解決這種事，可是我的專長。”
少女瑩亮的眸子裏滿是自信，讓人不自覺去相信她，覺得沒有什麽是她辦不到的。
“嗯。”李依曉重重地點了點頭。
￥
告別李依曉，夏昔昔發現離上課只有一兩分鐘，走到拐彎處，賀新還乖乖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要遲到，”夏昔昔過去拉了他一把，“得快點了。”
她正要小跑起來，卻被身後的少年一把拉住。少年手指修長骨骼分明，掌心溫熱柔軟，和他的人一樣。
“小心。”他聲音也是溫柔的。
夏昔昔楞了楞，看向他抓著自己的手，雖然對她來說，對方只是個小孩，但這樣被一個異性牽住，還是第一次。
“有人。”少年又說。
夏昔昔回過神，看著從旁邊走過去的人，呆呆地應了一聲：“哦。”
少年微微笑著，松開手，倒是坦然，像無事發生一樣走到了她前面。
兩人到達游泳館時，老師剛點完名，看到他們，也沒多說什麽。畢竟一個是賀新，還有一個算是傷員。
“你們就在旁邊休息。”
體育老師對他們說了聲，又吩咐其他同學：“大家先做一下熱身運動。”
大家三三兩兩分散到游泳池館的角落，各自做起運動。夏昔昔則準備找處安靜的地方，她隨身帶著一個小單詞本，沒事的時候可以記一記。
剛走了兩步，一個男生將她攔住。長得高高瘦瘦的，好像是葉嘉嘉的同桌，叫寧遠，夏昔昔有點印象，平時總見他和葉嘉嘉說笑，關系好像不錯。
他們之前沒說過話，現在攔在這裏，面色不善的，肯定沒什麽好事。
夏昔昔留了個心眼，謹慎地看著他：“有事？”
“我們都知道夏同學特別熱心，樂於助人，所以想請你幫我記一下游泳時間怎麽樣？”
“我有事，你找別人吧。”
夏昔昔準備繞道走開，寧遠跟著她往旁邊挪了一步，再次攔住她。
“怎麽，都是同學，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忙？”
他語氣陰陽怪氣起來，夏昔昔也不給他臉了，幹凈利落回道：“不肯。”
“你不肯幫我，那我來幫你好了。”寧遠說著，一掌推向夏昔昔，嘴角帶著戲謔，“幫你清醒清醒。”
夏昔昔早料到他不老實，在他動手時，身子微微一側。寧遠猝不及防撲空，整個人朝著游泳池倒去。
“誒誒誒誒誒！”
他一邊叫喚，一邊揮動著胳膊，極力想保持平衡。
夏昔昔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好不容易站穩時，她又輕描淡寫地補上一腳。
“撲通”一聲，寧遠掉進水裏，動靜太大，旁邊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你他媽在做什麽？”寧遠在水中撲楞著大喊。
“做你想對我做的事。”夏昔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平靜的雙眸裏帶著幾分不屑，“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這麽好被人戲弄的？”
寧遠見她露出真面目，高聲喊道：“大家快看，夏昔昔不僅欺負林一萱，一言不合還將我推到水裏，品行惡劣，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他尖銳的聲音在游泳館內回蕩著，同學們紛紛圍了過來。
“什麽情況？”
“好像是夏昔昔把寧遠推到水裏了。”
“不會吧？是不是寧遠犯賤了？”
……
女生們對寧遠印象不太好，嘴賤喜歡挑釁女生，聽說是夏昔昔將他推到水裏，倒是紛紛向著夏昔昔。
男生們則是向著寧遠。
“就算是寧遠犯賤，她直接將人推到水裏也太過分了吧。”
寧遠：我謝謝你們幫我說話呢！
“我就是讓她幫忙計時，她就推我下水了！”他大聲喊著，“天地良心，我什麽都沒做。”
“蠢貨。”
夏昔昔笑了，如初春桃花綻放，美艷嬌麗，縱然是在罵人，卻讓人不僅不覺反感，甚至還覺得有幾分俏皮可愛。
就連男生們一時也換了立場：“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推我下水，我也願意。”
寧遠：你們在說什麽混賬話呢！
“她就是個惡毒的人，有病——”
“我勸你還是乖乖閉嘴，”夏昔昔神色一冷，微微擡頭，瞟向館場左上角，“游泳館裏四處都有監控，你剛剛做的事情全被拍下來了。”
“所以，你還要說，是我無緣無故推你下水的？還要繼續含血噴人？”
寧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攝像頭。
Shit！
他竟然忘了這一茬。
圍觀的人見他犯慫不吭聲的樣子，也都明白過來。
“唉，早覺得他人不行，沒想到還做這種事。”
“欺負一個受傷的人算什麽啊。”
“真是又壞又蠢。”
……
寧遠聽著大家的議論，只恨不得鉆到水裏，太丟人了！他原本只是聽了葉嘉嘉的抱怨，想幫她出下氣，卻沒想到將自己坑進去了。
夏昔昔這個賤人太狡猾了！
“下次做事前，麻煩先動一下腦子。”夏昔昔嘴角微揚，犀利的目光中盡是諷刺，“蠢貨。”
“你他媽說誰呢！”
寧遠被激怒，揚起水池的水就朝夏昔昔潑去，女生們被嚇到，紛紛尖叫起來。然後，她們看到，一直站在夏昔昔身旁少年，突然往前一步，穩穩地將夏昔昔護在懷中。
她們又忍不住尖叫，賀神這個動作也太帥了！
夏昔昔睜眼時，看到的是正對著自己的少年，他的雙手護在她兩邊，像是將她環抱住一樣，幫她擋住了所有水花。
“賀新……”
少年註視著她，微微笑著，目光純良溫柔：“沒事吧。”
夏昔昔楞楞地搖搖頭。
她在意的已經不是有沒有被水潑到，而是——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還有能聽到，他的心跳。
她的心突然跟著一跳，亂了節奏。
不對不對，他還是個孩子。
夏昔昔清醒過來，連忙退後一步：“你還好吧？”
“沒事。”少年覺得懷中一空，有些失落。
他轉向水池邊，等看向水中之人時，目光已變得冷冽，充滿侵略性和威壓。寧遠從沒見過這樣的賀神，冷淡不食煙火的少年，變成了沈睡醒來的猛獸，不動聲色卻叫人害怕，他屏住呼吸，連之前想好狡辯的話也忘了。
“這樣的事，不要再有下次。”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滿是警告意味。
寧遠連連點頭，依舊連話都說不出口。
直到賀新與夏昔昔一起離開，他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等他想要從水池裏爬出來時，這才發現，胳膊和腿早軟了。
￥
夏昔昔陪著賀新去更衣室換衣服。
她等在門口，想著剛剛被賀新護在懷裏的情景，總覺得過於別扭。她打架從來都是一個打兩，一直都是她護著別人，這樣被人護著，好像還是第一次。
是因為第一次被人保護，所以才會覺得別扭嗎？
可是，之前他牽著她時，她也覺得很奇怪。
難道——
夏昔昔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之前兩人都相處得好好的，但今天這麽別扭，肯定是有人出了問題，這個人不可能是她，那就只有賀新了。
“賀新賀新！”
她下了結論，便想找人驗證，當下便敲響更衣室的門，想要弄清楚這個讓她苦惱的問題。但喊了幾聲，裏面卻沒人應答。
已經都十分鐘了，換一件不至於這麽慢。
夏昔昔擔心他出事，說了句“我進來了”，直接推門而入。
前面兩排櫃子前，沒看到賀新，夏昔昔又往裏走了一段距離，然後楞住。
站在紗窗邊的少年，正在扣扣子，衣領大開，隱約可見的線條，不錯的春光一覽無遺。原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現在看來，他還有偷偷鍛煉？
小夥子未來可期啊。
不對，她又在亂想什麽。
夏昔昔進行深刻地自我反省，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不可亂來。於是轉過身，她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剛剛叫你怎麽沒有回應？”
“有個電話。”
“哦。”
夏昔昔應了一聲，也忘了自己要問的問題，沈默起來。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賀新一提醒，夏昔昔想起正事：“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嗯？”
夏昔昔餘光瞥到旁邊的一個小鏡子上，正好看到賀新將衣服扣好，她猛然回頭，直直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少女聲音坦蕩，目光真誠，賀新搭在袖扣上的手一頓，呼吸跟著一滯。
作者有話要說： 夏昔昔：畢竟我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少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