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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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帶著幾位熟悉的老師趕來時, 看到的正是梁修大喊的樣子。曾經看到老師不屑一顧的混混們, 竟然都露出欣喜的模樣。

“沒錯,是我們鬧事。”

“都是我們的錯。”

“趕緊將我們帶走吧。”

……

而原本等著他們來救的少女,卻是一臉淡然地拍拍身上灰塵, 游刃有餘。

“居然能制服這群混混, 太厲害了。”其中一位老師感嘆。

“一中的學生真是優秀。”

“到底是怎麽教出這樣的學生的?”

……

幾位老師都忍不住稱讚著, 賀新卻沒有絲毫波動,而是徑直走到夏昔昔面前,神情緊張:“怎麽樣?”

“沒事。”

除了剛剛揍人走得胳膊有些疼外, 沒有其他事。

倒是周若若——

“得送周若若去醫務室。”

夏昔昔一回頭, 原本應該站在身後的小姑娘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

“她應該回考場了。”

賀新剛剛有瞟到周若若離開,因為心思全放在夏昔昔身上, 沒有在意。

“你們幾個, 趕緊回考場去,現在還來得及。”

老師們提醒道。

“全國中學生英語能力競賽……”

因為這次聽力外放, 校園裏回蕩著廣播的聲音。

夏昔昔看了眼賀新,少年又確認一遍:“真的沒事?”

“沒事。”

沒事個鬼!

慕淮剛剛離她近, 分明看到她因為太過用力手被弄傷,現在,隱在衣袖中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就從沒見過這麽要強的人。

他有些氣惱,想要開口。

“慕淮……”林一萱輕輕喚了他一聲。

慕淮這才註意到,林一萱可是剛剛被梁修掐著威脅在,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有一道紅色的印子,觸目驚心, 應該也很疼。

但剛剛那一會兒,他眼裏只有夏昔昔。

他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不再看夏昔昔,而是走到林一萱身邊,溫柔問:“你沒事吧?”

少女微揚著頭看他,眼淚還沒幹,但卻努力瞪大著眼睛裝作沒事的樣子。

“沒事的。”

慕淮眉頭輕蹙,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去醫務室看看吧。”

“讓你擔心了……”另一邊,夏昔昔正和賀新這樣說著。

“先回考場。”

“你現在還能考試嗎?”慕淮還是沒忍住,扔下林一萱,走到夏昔昔面前將她攔住,“跟我去醫務室。”

“不用。”夏昔昔悶聲答道。

一聽就是忍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跟我走。”

他手剛要搭在夏昔昔胳膊上,卻被賀新一手抓住。

“閃開。”

少年平時少言寡語,但卻是溫柔愛笑的,此刻像變了個人似的,冷峻嚴肅,隱隱叫人畏懼。

慕淮皺眉:“她現在沒法考試。”

“這是她的事。”

“你是在縱容她。”

“她的事情,她做主。”賀新直直地盯著他,眼裏滿是警告,“與你無關。”

曾經一心只有學習毫無棱角的少年,此刻為了夏昔昔,伸出爪牙,像極了非洲草原上嶄露頭角的新任王者,氣勢逼人。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慕淮看著兩人,眸色加深,執著地看著夏昔昔:“去醫務室。”

“多管閑事。”夏昔昔嫌棄地甩了他一句話,轉而看向賀新,“我們走。”

慕淮感覺被人悶聲敲了一棍子。

以前他與林一萱一起時,夏昔昔愛纏著她。有時候林一萱因為單純做錯事,都是由他擔下,夏昔昔看不過去,總是為他不平。

他說:“別多管閑事。”

如今,倒像是因果報應一樣。

他反被嫌棄了。

也終於明白夏昔昔當時的感受,他突然有些後悔。

“慕淮……”林一萱又叫了他一聲。

慕淮回過神,仰頭看著他的少女,眼角微紅,如風雨中那一枝搖擺的桃花,純潔美好又脆弱無助。

她看著他,帶著隱隱的無辜、委屈和不安。

又是這樣。

每次在闖禍之後,都是這種神情,慕淮感覺像被什麽緊緊纏繞,他快要窒息。但多年的偽裝讓他習慣對她露出笑容:“走,去醫務室。”

“不用,”林一萱想起剛剛夏昔昔的回答,模仿著她的模樣,眼神變得堅定,“我要去考試。”

既然大家喜歡夏昔昔那樣,那她也可以變成那個樣子!



夏昔昔趕到考場時,簡主任正等在走廊上,一臉焦急。看到夏昔昔和賀新,他趕緊迎了上去:“你們沒事吧?”

剛剛他接到顧安一的電話,說夏昔昔可能出事,他知道賀新已經帶著人去找,便在考場這邊和其他老師說明情況。

總算看到兩人,他也才松了口氣。

“沒事。”夏昔昔微微笑著,想讓簡主任放心。

“先進去吧。”簡主任不願他們再耽誤,將兩人趕進考場。

此時距離考試開場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英語聽力已經放了大半,夏昔昔進到考場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這個時候才進來,還考個鬼啊!

席露本來看到周若若跑走後,心神不寧,先看到夏昔昔進來時,臉色都變了,拿著筆的手差點沒拿穩。

但夏昔昔沒有註意她,坐到位置上,她拿起卷子後,拋卻所有雜念,所有的事情可以等到考試後再說,現在她要做的是,在這最後一個半小時內將卷子完成。

雖然左邊的手還在顫抖,但她依舊穩住精神,先將聽力後半部分的題目匆匆掃了一遍,簡單記住所有的選項。一邊聽一邊快速做出選擇,因為主要考對聽力和語法的熟識部分,她做起來很順暢。

聽力結束之後,她根據之前的記憶將前面的答案勾選出來。

之後的閱讀理解和完形填空對她來說也非常簡單,不到半個小時做完的,輪到智力題的時候,稍微有點難度,考的是思維邏輯,如果找出規律,做起來也非常簡單。

最後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幾分鐘,夏昔昔完成卷子,並快速瀏覽了所有答案。

很好,沒有問題。

她起身,交卷。

坐在她身後的小姑娘驚訝地擡起頭,這是什麽魔鬼速度?

而考場裏的其他學生紛紛發出驚嘆和唏噓聲,大家親眼看到,夏昔昔在考試進行半個小時候才進來,但她卻是第一個交卷的?!

“不要吵!安心答卷。”監考老師拍拍桌子,維持考場紀律。

席露聽得心煩,從夏昔昔進來開始,她便一直心煩意亂,擔心事情被發現。好不容易勉強自己做下去,又困在智力題上面,這題目看起來奇怪極了,根本找不到規律,到底要怎麽填?

再想不出來,時間就要結束。

她一個年年英語競賽拿獎的人,可不能在這個地方被淘汰!

越是這樣想,席露壓力越大,越是沒辦法找到題目的規律,一直到考試結束,她匆匆在卷子上隨意填了幾個答案。



夏昔昔提前出了考場後,因為走廊不許站人,她便在旁邊的走廊等著,想等周若若出來後,帶她去趟醫務室。

之前那一棍子,看著挺狠的。

她在等人的時候拿出了手機,看到上面有許多來自顧安一的消息。

“這次不把梁修這群人徹底解決好,我就不叫顧安一。”

“他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必毀他整個天堂!”

“他說了,他說了,居然和席露有關!沒想到這麽女人居然如此狠毒,就算是我前女友,我也不會顧念舊情的!”

“才開價兩千,席露也太小氣了,人家怎麽願意為她保守秘密?我這邊出了一萬,梁修就決定指證席露。果然,錢真是個好東西……”

……

幾十條短信裏,夾雜著廢話和有用信息。

夏昔昔覺得奇怪,這人難道不考試的?

撥通顧安一電話,那邊有些吵雜。

“昔昔,你考完了?我現在在警局,有點忙啊,等會再聊,不說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雖然什麽都沒問,但夏昔昔已經猜到,顧安一為了解決梁修的事情,竟然沒有參加英語競賽。

手機再次亮起來——

“我是因為來晚了,沒法進考場,所以才想找些事做的。”

來自顧安一的短信。

似乎是怕她自責,又特意補上這麽一句。

仔細想想,從第一次見面他幫自己解圍,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少年,好像就一直這麽善解人意。以後,她也得對人家好一點。

就算他再嘮叨,也得聽下去。

夏昔昔認真反省。



考試鈴聲結束,周若若出了考場便看到夏昔昔站在南邊的樓梯口,似乎在等人。她混在人群中,避開夏昔昔,從北邊的樓梯下去了。

剛下到一樓,她便看到滿臉怒容的席露。

“跟我過來!”

席露將她帶到教學樓後的小花壇邊,狠狠問道:“為什麽要害我!”

“我沒有……”周若若低垂著頭,“你那樣做是不對的……”

平時,席露怎麽欺負她,罵她,她都能忍受,畢竟她需要席露的幫助。但她不能看著席露用她的名義,去傷害其他人。

如果妹妹知道這件事,肯定也會看不起她的。

“我還用你教!”席露氣得將她一把推到花壇上,“你算什麽?要不是有我,你現在能站在這裏?居然恩將仇報!白眼狼!”

周若若撞到花壇邊上,袖子擦在地上,露出滿是淤青的胳膊,觸目驚心的,叫人心一緊。

席露皺皺眉,移開目光:“自身都難保,還管其他人!”

周若若遮住胳膊,從地上站起來,臉色蒼白,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席露覺得沒勁了,狠狠警告:“如果出了什麽事,都是你的責任,否則別想我再幫你了,明白嗎?”

“嗯……”

似乎是不安心,席露又說:“我再給你轉一千塊錢,你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兩人從花壇離開,正好遇到剛下樓林一萱。她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看得人心疼。

席露並不知道他們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忙上前問:“誰欺負你了?”

林一萱正在找她,一見她便上來將她拉住:“走,去和夏昔昔道歉。”

“你說什麽?”席露驚訝。

“我知道是你將夏昔昔騙到樹林的,你得跟她道歉。”

“你怎麽知道的?”席露一驚,“還有誰知道?”

“我沒有說給其他人……你應該自己承認錯誤,向夏昔昔道歉的。”

席露掙開她:“不可能,我是絕不可能跟她道歉的!”

“可是……”林一萱無辜地皺皺眉,“可是你做錯了呀,你要是不道歉,我只能去告訴簡主任了。”

“別,別去,”席露又重新抓住她的手,“一萱,是她先惹我在先的。你也知道她有多可惡是不是?不僅搶了我的哥哥,還總是一副誰也不看在眼裏的囂張樣子。都是因為她這樣,我才會做錯事的,是她的錯。”

林一萱微微動搖,對於席露說的這一點,她感同身受。所以在知道席露想要教訓夏昔昔時,她沒能及時阻攔。

“但……你也不能這樣做呀,傷害到人,就過分了。”

“我只是想找人嚇唬嚇唬她,沒想到會這樣的。”席露繼續哄她,“這不是我本意,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種人。”

林一萱神色猶豫,席露又說:“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為我保密,就當送我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林一萱不擅長拒絕人,呆呆地應允:“可是你……你以後不能再做這種事了。”

“我知道的,這次是個意外,其實我也很後悔的。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有別的意思。”

席露擦了擦鱷魚的眼淚,林一萱連忙安慰:“你放心,她知道你是這樣想的,肯定會原諒你的。”

席露又重新笑了起來:“你真好!”

梁修早已被她買通,周若若為了錢也不敢說什麽的,只要林一萱什麽都不說,就算夏昔昔指責她,她可以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什麽?是我叫她去小樹林的?怎麽可能嘛。

反正她一直都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話。



夏昔昔這邊沒等到周若若,卻遇到了跟她一個考場的李依曉。

“昔昔,你沒事吧?”李依曉滿臉擔憂,“之前還在教室的,怎麽就突然半天才來?出了什麽事嗎?”

夏昔昔還來不及回答,她又道:“是不是席露搞得鬼?開始之前就看到她找你出去,當時我也沒多想!早知道我應該一起跟出去的!”

“沒事的,”夏昔昔摸摸她的頭,安慰道,“她想騙我考不成試,不過我已經解決了。”

席晝等在夏昔昔考完來接她,半天沒看到她下樓,便直接找到樓上,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

席露,又是席露!

他只覺得火氣上來,控制不住的那種。

“你等著,”他將剛在便利店買的糖塞到夏昔昔手上,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哥現在就去給你出氣。”



席露剛出校門就看到席父的車。

她煩躁的心情得意緩解,朝車子裏的人招了招手,邁著小碎步跑了過去。

剛走到車門前,她突然被人往後粗暴一推,狠狠地撞在車上。她還沒來得及站直身子,來人又死死地寧住她胳膊,將她按在車門上。

“是你想害我妹妹不能考試的?”

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激動,狹長的桃花眼尾帶著一抹紅,神情卻又是冷淡如冰。

“哥,你說什麽呢?”席露疼得直冒冷汗,“快放開,我才是你妹妹。”

“席晝!”席父也從車上下來,“你對你妹妹做什麽呢?”

“夏昔昔才是我妹!”席晝聲音低沈冷冽,句句鋒利似刀,“你不配。”

“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就是你妹妹。”席露也和他較上勁,“她夏昔昔算什麽,你們都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因為席父一直捏著席晝的戶口,他和夏昔昔按照常理來說是一家人,但法律意義上,卻又算不上一家人。

“又不是沒有妹妹,幹嘛上趕著給一個蠢貨當哥?!”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席晝呵道,並加大按住她肩膀的力度,他目光如刀鋒過境,冷峻刺骨,美艷斯文的臉上也露出讓人害怕的狠意。

席露有些害怕,不禁叫喚起來:“爸,你快說說他啊!”

“席晝,”席父知道他在意什麽,呵斥道,“如果跟著你媽讓你變得這麽沒有教養,我會考慮讓你回到我身邊。”

席晝眼眶通紅,他狠狠地瞪著席父:“你敢!”

“你這是什麽態度?”席父眉頭微蹙,“看看你這目中無人的性格,和你媽越來越像,我就不該心軟讓她帶你走的。”

“你準備一下,我會和律師說,讓你跟在我身邊的。”

跟在他身邊的範雲娜聽到這句話後,臉色頓時變了。席父正好回頭看她:“你能教好露露,我相信你也能教好他的。”

範雲娜趕緊笑起來:“當然,我會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的。”

“你也配?”

“席晝!”席父愛面子,哪裏受得了人這樣懟他,當時便拿出手機,“看來我現在就得和寧芷談一談,她到底是怎麽教得你,把你教成這樣!”



夏昔昔沒能攔住席晝,等跟著趕過來時,正好聽到席父最後指責席晝的那句話。她頓時忍不住,在席晝發作前,搶先開口:“席先生,你該問的不應該是範女士怎麽將席露教成這樣的嗎?”

席父拿著手機的手一頓,仔細看了看夏昔昔,他印象裏的夏昔昔是濃妝小醜,所以沒能認出眼前的人。

“你又是誰?”

“我是席晝的妹妹,夏昔昔。”夏昔昔走到席晝身邊,將他往身邊帶了帶,冷眼掃到席露身上,“也是因為席露設計坑害,被五中混混攔住,差點錯過考試的人。”

她話裏的信息量太大,席父一時無法吸收。

眼前這個秀麗可愛的小姑娘,竟然是他前妻那個讓人看笑話的繼女?還有,他家聽話乖巧的女兒做了什麽?和混混聯系?還讓混混阻攔夏昔昔考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胡說八道!”席露連忙否認,她乖乖女的人設不能崩塌!

只要她不承認,夏昔昔就是栽贓陷害!

“梁修那邊已經承認是你聯系的他,你還有什麽好否認的?”

“對了,”夏昔昔見席露還想狡辯,提醒道,“你轉賬給梁修的賬號,一查就知道是誰。”

席露頓時臉色如灰。

她之所以不慌,是因為已經和梁修說好了,轉賬兩千,這件事與她無關。沒想到,這幫混混一點道義都不講?拿了她的錢還暴露了她!

“這種拿錢替你保守秘密的人,只要有人開價更高,他們便什麽都會說。”

“你和混混聯手對付和你無冤無仇的同學,做錯事還想狡辯,又壞又蠢……”夏昔昔微仰著頭,將目光從席露身上移向席父,聲音清脆果斷,“這樣的家教,我哥哥並不需要。”

席晝心中一暖,他的妹妹,會保護他呢!

而席父感覺臉上像挨了一耳光,疼得厲害。自從他飛黃騰達,跟寧芷離婚後,他再也不是那個鳳凰男,也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屈辱。

現在,卻被人照著臉打。

“席露,她說的是真的嗎?”席父厲聲問。

席露還在震驚轉賬的事情,一時沒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

範雲娜見狀,趕緊從中攪和:“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我們女兒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做錯事還要狡辯,這家教可真好。”夏昔昔諷刺。

“你——”

範雲娜想與她辯解,席父板下臉:“住嘴,別丟人。”

他善於察言觀色,一看就知真相如何,席露做錯了事,範雲娜說得越多,錯得越多。還不如糊弄過去,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走。”

“等等,”夏昔昔兩步走到席父面前,不卑不亢,“今天的事情我是受害者,作為犯罪者的家屬,你們難道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你想讓我們說什麽?”席父眉頭微皺。

“我們談個條件。”

席父冷笑,做生意到現在,從沒有一個小丫頭敢跟他談生意。

“席先生也可以不答應,”夏昔昔微笑,“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讓全校,甚至全市皆知,您信不信?”

“你想要什麽?”

“不許強迫哥哥回你們席家。”

“他是我兒子!”

“震驚,林城首屈一指的企業家席某的女兒與混混同流合汙,雇兇對付前妻繼女。”夏昔昔眸光轉動,像個狡黠的狐貍,“席先生,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麽樣?”

居然敢威脅他!

就憑她一個小小的丫頭,除了嘴巴上討便宜,她還能怎樣?

席父再也控制不住,滿臉怒容:“你覺得你能和我作對?”

“她不能,我能。”

席母站在夏昔昔身後,美艷高貴,霸氣十足。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寫完了,所以準時更新。

再次謝謝大家的一些建議,我會好好努力的!感謝在2020-05-08 22:21:01~2020-05-10 11:40: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Lena.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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