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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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剛響,十六班的那群人已經如放鴨子般,迫不及待地往外沖去。但都只走到門口處,他們紛紛停下。

那不是慕淮嗎?

他怎麽過來了?

難道是找夏昔昔的?

一群人被八卦所支配的人頓時退回教室。

而夏昔昔仍在做物理試卷,之前黃老師給她總結的那份物理資料和試題非常有用,每道題都非常典型,正好幫助她重新回憶和鞏固知識點。

下課鈴響後,她沒註意到,而教室裏氣氛變得反常,她也沒註意。

只覺得牛頓定律也太牛逼了,太有意思了。

突然,一只手猛地將她拽起,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用力從扯著往外帶。那人毫不留情,動作粗魯,也不管她有沒有撞到什麽,硬生生地往前拽。

“你幹什麽?”

夏昔昔試圖掙開他,卻惹得慕淮更加氣惱,就在她快要掙脫時,慕淮狠狠地將她往旁邊一摔。

猝不及防,夏昔昔撞到講臺的桌角,手臂被劃一道血印,血淋淋的,有些恐怖。

慕淮原是在氣頭上,但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頓時楞了楞。

“你他媽有病嗎!”夏昔昔倒吸一口冷氣,看了一眼傷口,又狠狠盯著面前的少年,“到這裏發什麽瘋?”

慕淮再次楞住,這是他第一次聽她罵人,因為他喜歡溫柔的女生,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柔聲細語,從沒有過這樣兇狠的模樣。

好像恨極了他。

他胸口一堵,但很快回過神,淡然地去拉她:“跟我走。”

夏昔昔眉頭一皺,一把扇開他的手,有些不耐煩:“什麽毛病?誰要跟你走?”

十六班的男生們雖然沒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自己班的女生這樣被人欺負,他們不能坐視不管。就在慕淮再準備動手時,有幾人橫在他們中間,滿臉敵意。

“沒聽到嗎,她不想跟你走!”

“你當我們班好欺負嗎?”

“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慕淮稍稍驚訝,竟然有人會為夏昔昔站出來?大家不是一向不喜歡她嗎?

不過這些雜念對他來說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林一萱,他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被任何人欺負。

他露出慣常的笑容,一臉無辜的樣子:“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們無關。”

“我和你之間沒事。”

“那一萱呢?”少年漆黑深邃的眸中的閃過一絲陰鷙。

“什麽?”

“為什麽將她給你發短信的事告訴瘋狗?”

夏昔昔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麽?”

“她才給你發完短信,瘋狗就來教室找她。”少年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目光卻像利刃一般要將她刺穿,“你還想裝傻?”

“你在說什麽啊?”旁邊人道,“我們班的手機全被瘋狗收了。”

“是啊,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收到短信?”

“不會是正好被瘋狗撞見了吧?”

……

慕淮臉色一白,怎麽會?

不是她說的?

因為夏昔昔之前總是針對林一萱,他下意識便認為是她搗的鬼。

沒想到卻是他誤會了。

“是物理試卷不香還是英語競賽不有趣?”夏昔昔笑了起來

她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

小說中,慕淮因為母親被家人逼死一事仇視整個世界,行事偏激狠辣,如果不是遇到了嬌軟可愛的林一萱,這人最後肯定是走向犯罪道路的。

對慕淮來說,林一萱就是他黑暗生命中的光,是他所有的溫暖和心之所向。他在她的面前放下所有偽裝,將最溫柔的一面展現。

她是他的光,是救贖,是唯一。

所以,只要牽扯到林一萱的事,他總是格外偏激。

夏昔昔記得,當時身邊許多許多小姑娘看這種救贖梗母愛泛濫,喊著“慕淮不哭媽媽愛你”。

但她明白,這也是將自己代入了女主視角,如果換成其他配角,那是要跳起來罵娘的。比如現在,夏昔昔克制住想要錘爆他的沖動,笑得燦爛:“我為什麽要在意她林一萱做了什麽?”

少年的笑容僵住,內心像被什麽攪動一般,難以平靜。

“夏昔昔,你忘了自己之前是怎麽跟在慕淮身後跑的了?忘了自己怎麽欺負林一萱的?”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鄭婉高聲喊道,“他懷疑你不是正常的嗎?”

“也對。”夏昔昔應了一聲。

慕淮一楞,被她的應聲弄得心更亂了。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眼瞎過?以前我確實喜歡過慕淮。”少女坦誠,她清朗的聲音在教室裏格外清晰,慕淮似乎預料到她要說的話,原本躁亂的心漸漸沈了下來。

“但是現在,我宣布,我對他沒有半點興趣。”

少女微昂著頭,神情倨傲,像個高傲的女王一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在說完之後,她看都沒看慕淮一眼,徑直走出教室。

“啊,好帥啊!”

“不是我一個人發現她其實長得還可以吧?”

“哇,鈕鈷祿夏氏歸來,也太牛逼了!”

“突然被吸粉了。”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慕淮的臉色又恢覆原來帶著淺淺笑意的模樣,沒人發現,他捏緊的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泛白。



夏昔昔裝完逼後,邁著高貴冷艷的步子,瀟灑離開教室。

等走到沒人的角落時,她撐著墻壁冷冷吸了口氣。剛剛慕淮那廝不知輕重,她的胳膊劃在桌角上,疼得要命。

擦擦額頭,已是一頭冷汗。

得趕緊去醫務室。

因為上次去過一次,所以這次很快就找到了。

剛推開門,她便看到一穿著校服的少年站在輪椅上,踮著腳找著什麽。不過他剛往前傾,椅子瞬間向後滑去。

夏昔昔顧不得其他,趕緊沖過去,在那少年摔下來時,一把將他抱住。

嘶——

傷口處撕心裂肺的疼,叫她逞強!

不過她天生表情管理到位,就算嘴角都要抽搐,仍帶著不會過分熱情也不會過分冷淡的笑容:“你沒事吧?”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年,如一個救美的英雄,英姿颯爽。

賀新楞楞看著抱住自己的少女,眨眨眼,長睫毛閃了閃,他又低頭又看了一眼胸口處。

那裏放著夏昔昔的手。

她反應過來,連忙將賀新放了下來,宛如占了便宜的浪蕩男子不知所措。畢竟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太單純無害了,與慕淮那種心機婊不一樣,他是真的純粹天然。

特別是那雙眼睛,透亮清澈,仿佛什麽都沒有卻又像容納萬物。

“我沒事,”少年乖巧答道,“謝謝你。”

“沒事,”夏昔昔大氣地擺擺手,傷口被牽動,疼得她冷汗一炸,不過她卻沒表現出來,仍叮囑著賀新,“不過下次可不要站到這種椅子上,很容易摔跤的。”

少年沒有回答她,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似有不忍:“得馬上上藥。”

他說著,已經從旁邊的桌上取過碘酒和紗布。

那是一瓶新的碘酒,少年試圖將它掰開,試了好久卻沒成功。於是他認真地盯著碘酒,一副沈思的模樣。

“我來。”夏昔昔忍不住笑了。

她看出來了,面前的少年雖被人們稱作天才,但卻是個生活白癡。

打開碘酒,少年主動要幫她上藥。

夏昔昔猶豫片刻,但對方一片誠摯的模樣,她不忍打擊:“好啊。”

少年的手倒是意外的輕,不過因為傷口有些深,每碰一下還是像炸裂一般的疼。好在夏昔昔一貫擅長忍耐,就算疼,也沒有出現表情扭曲的情況。

“疼的話,要說出口。”賀新突然說道。

夏昔昔一楞,笑了笑:“不疼的。”

少年若有所思,又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她塗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一邊塗一邊吹著氣的心裏安慰,還是什麽,她覺得似乎沒有之前疼了。

等傷口處理好,賀新將碘酒放回原位,熟練地在電腦上記錄:“每個來看病的人都得記錄,你是——”

“高二十六班的夏昔昔。”夏昔昔怕他忘了上次見過自己,回答道。

少年回頭,看著她,乖巧的臉上寫滿疑惑:“你是夏昔昔?”

“我們上次在辦公室見過,你應該不記得了。”

畢竟上次他的註意力一直在題目上。

少年仍看著她,目光純凈直接,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我記得。”

輪到夏昔昔疑惑了:“那就是我。”

“我知道。”

“那你不記得我就是夏昔昔?”夏昔昔更疑惑。

“哦。”少年不再執著,“啪啪啪”地輸入名字。

夏昔昔覺得不安,問系統:“難道有人能看出我的變化?”

【請宿主放心,我們的技術能讓所有人不會產生懷疑。】

那賀新為什麽會這麽問?

夏昔昔想不明白,直覺告訴她,還是離這個少年遠一點比較好。



慕淮回從十六班的教室裏出來時,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少女站在長廊那邊。在見到他後,她邁著小步跑了過來。

慕淮直直地看著她,少女肌膚勝雪,眉眼嬌艷美麗,泛紅的眼眶讓人忍不住心疼。

“慕淮。”少女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哭腔,更惹人疼惜。

“別哭了,”他微微笑著,輕輕幫她拭去眼角的淚,“帶你去吃飯。”

“那昔昔呢……”少女仰頭看著他。

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旁邊路過的人已經將他和夏昔昔之間的事說得清清楚楚,慕淮大鬧為她大鬧十六班,還將夏昔昔弄傷。

“都是我不好,讓你誤會昔昔了……”她紅著眼眶,焦急道,“我要和她解釋清楚才行。”

慕淮笑容一滯,他想到夏昔昔胳膊上那一道血印子,又想到她冷漠的眼神,如鯁在喉。

“她應該去了醫務室。”林一萱沒等慕淮說話,拉著他就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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