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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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緣上完選修課後回到宿舍,其他三個舍友躺在宿舍床上一起打游戲,一邊聊得熱火朝天,游戲機按鍵聲劈裏啪啦地在他耳邊炸開。很吵,吵得他最近每每聽到這聲音,都下意識地頭疼。

他們三個人中,有可能有人今日正好沒課,亦有可能是任性地把課翹了,只為躲在宿舍不眠不休地組隊打游戲。餘緣不著痕跡地皺眉,一言不發地走進宿舍,將書包放在床鋪下方的書桌上。

一個室友在忙碌中擡起頭,對餘緣的突然回歸感到驚訝,“餘大學霸?最新上市的游戲,要一起玩嗎?”

“得了吧,人家餘大學霸才不會玩游戲,沒見人家在圖書館睡三天了嗎。”另一個室友頭也不擡,漫不經心地說。

三個不修邊幅的男生暗示性地對視幾秒,又不理會餘緣了,似乎他從未回來過。餘緣已經習慣了他們一貫的忽略與冷淡,他對此也沒什麽感覺。志不同道不合,沒有共同話題,自然是相處不來的。

餘緣高考取得了一個十分突出的成績。具體如何突出……他們本地的記者險些要找他采訪,被餘緣委婉拒絕後仍舊不死心,最後還是程衍動用他自己的關系,才讓記者們被迫放棄這條高考熱點新聞。

若是餘緣真的接受采訪上了新聞,憑他這一張臉蛋,也準能在微博熱搜飄紅一整天。而餘緣本人醉心學業與談戀愛,暫時沒有進軍流量至上娛樂圈的打算。

餘緣當初權衡再三,聽取了高中班主任的意見選擇了如今的這所A大,當時他也對這所最高學府滿懷憧憬,也自然而然地認為學校中的學生都是積極上進的。

但他入學幾個月,在他的三個室友身上只看見頹廢的影子。他的三個室友都是典型的紈絝富二代,整日游手好閑,就因為家裏有優渥的條件,甚至高中都沒怎麽聽課,就被家裏上趕著塞進學校。

他們如今擁有無憂無慮的舒適生活,往後很長一段時光,即便仍舊像現在這樣鬼魂胡混,也總有幾位有權有勢的家長願意為他們鋪路。

投胎也是門技術活。三個室友本性不壞,但身上總有餘緣不喜歡的驕縱任性。

餘緣在書桌前坐下,想起自己手上還有沒畫完的稿,於是拉開抽屜,想把數位板拿出來。他伸手在抽屜翻找片刻,發現抽屜空空如也,忍不住擡頭望向躺在床上的那三個人。

他猶豫著動了動嘴唇,而後問,“你們看到我的數位板了嗎?”

室友都似乎沒聽見。他又不厭其煩地重覆一次,才撞上三個人結束游戲。有個室友想起來了,隨口道,“昨天你不是沒回來嗎,宿舍進蟑螂了,我拿你抽屜裏那塊板子打蟑螂了。”

餘緣的心“咯噔”一下,急切地追問道,“那它在哪?!” 室友說,“都打過蟑螂了你還要嗎?我把它扔了,這東西多少錢,我立刻微信轉你。”

餘緣在心裏默默難聽地罵了一句。他面上平靜地問,“扔到哪了?請幫我找回來。”

室友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臥槽”一聲,不知道是在辱罵隊友還是驚訝於他的追問,“兄弟,你不至於吧,我都說還給你了……”

餘緣已經走出宿舍。

這個數位板,是程衍挑給他的生日禮物。餘緣平時珍重得不行,還特地空出一個抽屜用來放置,只是昨天一大早起得晚了,急著去圖書館占座位,忘記將抽屜鎖起來。

哪知道在圖書館泡上一天,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餘緣心中郁悶著,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程衍。如果現在被人扔數位板的人是程衍,他應該會知道怎樣將這件事處理得更好。

但餘緣不是程衍,他只會慫兮兮地躲進校園裏的某個角落,把自己縮起來委屈地掉眼淚。

餘緣當初選擇住宿,也是因為不想事事依靠程衍,想為了自己能夠更配得上程衍,嘗試著與別人接觸。但他似乎已經被程衍慣壞了,在沒有程衍的場景下,還是時常會緊張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住校的幾個月,餘緣見程衍的次數屈指可數。其餘的單獨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程衍。他想程衍想得快發瘋了。

程衍從合作夥伴的公司驅車回家,中途路過餘緣的大學,腦中還沒做出清晰的判斷,腿就已經憑借肌肉記憶把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校門口。

他無奈地嘆氣,自從餘緣從家搬到學校,兩個人簡直比異地戀還難熬。他當然是不希望餘緣在學校宿舍住的,但餘緣鐵了心要在學校提升交際能力,程衍自然是要鼎力支持。

兩人先前是約定一星期至少見面兩次的,哪知道餘緣在學校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回家,自己又三天兩頭四處飛,一星期見兩次的約定就逐漸擴展到不定期見面。

最近餘緣在忙著準備大學的第一次期末考試,連微信都沒能他發上幾條。程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是不能打擾他家小寶貝醉心鉆研學術的,但是他連續好幾天看不見摸不著他的小寶貝,是真的挺不住了。

他打電話給餘緣,手機響了好一會,竟然沒打通。餘緣一般外出都會帶上手機,程衍不放心他,親自來到宿舍找程衍,還在門口和看門的老大娘掰扯了好一陣子。

前幾個月開學的時候,他幫餘緣搬過行李,記得餘緣宿舍住哪。說來也奇怪,餘緣不是沒在學校與他見面,但楞是沒再帶他去宿舍待過。

程衍來到餘緣的宿舍門前,門口半敞,裏面只有三個邋遢的男生在打游戲。宿舍裏烏煙瘴氣,到處是穿過的襪子和沒扔掉的外賣盒,只剩下一張靠內的床鋪位置還算幹凈整潔。

程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床位只能是餘緣的。

餘緣一直對自己的宿舍環境閉口不談,問也只是說還算正常。程衍怎麽能想到,與餘緣朝夕相處的三位室友其實是這樣的一派作風。

他有良好的教養,只是微笑著扣了扣門,問,“這是餘緣的宿舍嗎?餘緣去哪了?”

過了幾秒才有人肯搭理程衍,也不問程衍是誰,胡亂指了個位置,“在那,他剛剛走了,不知道去哪。”

程衍了然地點頭,強行忽略掉宿舍中那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繞過地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到餘緣床鋪前,視線草草略過餘緣放在桌上的物品。

忽然,他眼前出現一個白色的塑料瓶子。程衍皺著眉抽出瓶子,瓶身的簡介紙沒被摘下,明晃晃的“安眠藥”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又把蓋子擰開往瓶中瞧,已經空了一大半。

程衍被活生生氣笑了。這個小壞蛋,就真的把他蒙了一個學期,他都要以為小壞蛋是存心讓他心疼的。

程衍怒火中燒,壓著氣從學校飯堂把埋頭吃飯的餘緣揪出來,二話不說塞進車裏把人帶回自己獨居的房子,先紅著眼狠狠地欺負一通,而後掏出口袋裏那個白色罐子,臉色沈得嚇人。

餘緣心虛得很,他因為室友夜晚太吵,前些日子整夜整夜的失眠,委婉地提了幾遍後也沒成效,只能瞞著程衍偷偷吃藥。他眼神四處漂浮,避重就輕地說,“最近、最近也不經常吃……”

程衍氣急地咬他撒謊的小嘴,又忍不住拍他白花花的小屁股,“小壞蛋……”

……

餘緣“適應大學住宿生活”的小小願望,就這麽被三個奇葩室友輪番葬送了,程衍順理成章地把餘緣連哄帶綁地提回家——不是程家,是程衍專程為餘緣挑的,離學校只有十分鐘車程的小公寓。

公寓面積不大,只有一百來平米,但對於兩個人來講也足夠了,還要種別樣的溫馨。而後餘緣隱隱約約又發現了,自己其實好像不是因為室友太吵睡不著,而是因為程衍不在身邊睡不習慣。

好吧,主要還是因為性欲得不到滿足。

自從兩人又住到一起,餘緣的日常生活也被程衍督促得規律起來,至少已經很少出現那種熬夜至淩晨四點寫論文的情況了。他們規律地每天一炮,常常到十二點,餘緣早已連爬都爬不起來,甚至能在程衍盡職盡責為自己清洗身子時倒頭就睡。

這章都說了些什麽……主要是今天太困了,腦袋裏憋不出什麽可愛的互動……我也想像他們一樣作息正常(順便說一句,這文應該是短篇,而且快完結了……)(寫這章真的有種在寫結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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