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宜抹殺

關燈
已是深夜,萬籟俱寂,永祥宮的寢宮裏亮著燭光。

經通報之後,溫汀瀅腳步輕快的入殿,行至拔步床邊,便見易元簡斜臥於榻翻閱書卷。她眸光一黯,他寧可獨自深夜翻書,而不去與她共眠?

她輕坐在他旁邊,溫柔的輕問:“這是什麽古籍,使你這麽喜歡?”

易元簡隨手將書卷擱在一旁,聽到她柔聲的補了一句:“使你這麽精神抖擻的喜歡。”

他看上去確實精神抖擻,絲毫不見倦累、疲累、乏累,渾身散發著純凈清冽的陽剛之氣。

易元簡坦言道:“我半個時辰後會過去找你。”

溫汀瀅輕柔的道:“半個時辰後,你就能困累了?”

易元簡默不作聲。

溫汀瀅的心不安而沈重,他在躲避她?在抗拒她?為何還偏偏要迎娶她?她胸悶的深吸了口氣,輕道:“依照習俗,大婚三日後該回門了,你忙於國事不必與我同回,我自己回一趟江南,可以嗎?”

易元簡沈聲問:“你想要離開我?”

溫汀瀅輕聲道:“我想熠兒了,趁回門之時,把他接來,可以嗎?”

易元簡道:“我已經派人去接他了。”

溫汀瀅咬咬唇,垂首道:“我想要回一趟江南,可以嗎?”

易元簡鈍鈍的道:“再與陸行之一起游玩半年?”

溫汀瀅一怔,輕問:“你是在意此事?”

“我豈會不在意此事。”易元簡語聲淡薄。

溫汀瀅誠然道:“我考慮過你會在意,但我又覺得我多慮了,因為那時我以為你決定要推開我了。”

易元簡道:“那時我是想推開你。”

“……”溫汀瀅心口一疼。

易元簡道:“我抗爭了十餘年,決意絕不如那人所願的登上皇位。我終究是為了你,登了皇位。終究是讓她得逞了,她贏了。而我判斷不出你言行的真假,令我很痛苦。”

溫汀瀅懂得他的心情,因楚妙曾謊稱她是刻意接近他、迷惑他、欺騙他,而她常有所顧忌的言不由衷,他難免難以判斷。

易元簡認真的道:“選擇把你送回江南時,我就一直心如刀割,知道我推不開你了。我不能沒有你,便緊急命令禮部官員備厚禮去江南提親,我選擇明媒正娶你。”

溫汀瀅輕問:“你現在能判斷出我的言行是真是假了?”

易元簡道:“選擇迎娶你之時我就決定,以前的事無論真假,皆一筆勾銷。”

可想而知他的這個選擇和決定需要極致的深情,溫汀瀅很感動,情不自禁的笑了,輕哼了哼道:“可是,你還是一再的推開我。”

“何出此言?”易元簡並不打算再推開她。

溫汀瀅嬌柔的道:“你這幾夜總是推開我,不與我行房。”

“……”易元簡一時啞口,她誤會了。

溫汀瀅脈脈凝視他,輕道:“簡郎,我們已經三年沒有行房了。”

易元簡的心弦顫動,低問:“你只是想要行房?”

溫汀瀅柔聲道:“我們已是夫妻,我夜晚只是想要行房,這不是天經地義之事嗎?”

易元簡沈默片刻,道:“你知道我厭惡淫||欲。”

“我知道。”溫汀瀅自是早已知道。

易元簡坦誠的道:“如今我厭惡得更甚。”

溫汀瀅輕問:“有何解決的辦法?”

易元簡沈重的道:“我需要用粗暴的方式獲得肉||體的快感,壓住我心底強烈的厭惡之感。”

“我喜歡你的粗暴。”溫汀瀅欣然於能解決。

易元簡道:“我會失控。”

溫汀瀅輕道:“我喜歡你失控。”

易元簡道:“你承受不了。”

溫汀瀅柔聲道:“我承受得了。”

易元簡註視著她,問:“你確定?”

“我確定。”溫汀瀅很確定,她渴望他,想要和他真真正正的融合。

易元簡猶豫的道:“我害怕失控之後會傷害你。”

溫汀瀅鼓勵道:“我想要被你‘傷害’。”

易元簡冷靜的問:“很想要?”

溫汀瀅冷靜的答:“很想要。”

易元簡最後問道:“確定?”

溫汀瀅投入他懷裏,道:“確定!”

聞言,易元簡把她攬入懷裏翻壓在下,處於主動,不再克制。

溫汀瀅體會到了他的粗|暴,失控而強悍的粗暴,異常猛烈用力。她很快就已難以承受,徹徹底底的承受不了。

長夜漫漫,她如一潭柔軟的水,完完全全的由著他恣意而為,承受著難以承受的恐怖。

翌日,溫汀瀅心有餘悸的醒來,渾身劇烈的疼痛。

到了午膳之時,易元簡聽聞她仍躺在床上,便傳膳至寢宮。見她安順的躺著,柔柔弱弱的模樣,他知道自己昨夜粗暴,而在那種時刻他失去了理智,意識不到自己的動作有多粗暴,僅清楚知道自己在事後全身心的通泰舒坦。

他溫言問道:“受傷不輕?”

溫汀瀅迎著他的眼神,經過昨夜之後,他的眼神不再是沈靜,明顯滿溢溫存。她喜歡他的溫存,不舍得讓他自責,以免他更忌憚和她行房,她輕笑了笑道:“豈會受傷,只是腿酸,歇息半日就好。”

易元簡隱隱一笑,相信她所言,默默地餵她吃午膳。

溫汀瀅心窩裏軟而暖,歡喜於他溫存的舉動,忍不住想要見識他更溫存時的樣子。

午膳之後,易元簡繼續去太德殿批閱奏折,勤勉兢業的忙於國事。

溫汀瀅一整天只能躺在床上休養,入夜前,她忍著不適的疼痛,挪回到自己所居的寢宮。

不曾想,易元簡在天黑之後就早早的來了,興致勃勃。儼然是體會過美妙的暢快後,情不自禁的還要體會。

溫汀瀅心中瑟瑟,身子太疼,不能再承受一次,她慵懶的躲開,喃聲道:“我困了。”

既然她困了,易元簡自然不能勉強,這一夜便克制住,擁著她入眠。

第二夜,她的身子還疼,依然婉拒道:“我困了。”

第三夜,她的身子酸疼,繼續婉拒道:“我困了。”

第四夜,易元簡在天未入夜時就來了,盯著她問道:“你困了?”

溫汀瀅笑了笑,道:“不困,不困。”

易元簡輕握著她的肩,冷靜的一探究竟道:“三天前的行房,你感覺很糟糕?”

感覺不糟糕,但很恐怖,他太粗暴了,溫汀瀅不舍得掃他興致,柔聲道:“感覺很好。”

“怎樣才能最好?”易元簡在意她的感覺,要給她最好的體驗,不能讓她失望的一次一次的婉拒他。

溫汀瀅一怔,想改口說已然是最好,而一旦改口顯然會被質疑。

易元簡道:“依你的經驗,告訴我該怎麽做。”

經驗?溫汀瀅的經驗是她主歡他被動,可是她覺得那樣無法使他感到暢快的舒坦,她眼波溫柔的輕道:“我們可以一起探索。”

易元簡認真的道:“我誠心請教。”

溫汀瀅笑道:“我的經驗太淺顯,不足以被請教。”

易元簡沈默著審視她。

溫汀瀅心下一驚,頓時明白他意有所指,已然如此,她說出實情,道:“我,身清白,心專一,只有你一人,其餘全是假象。”

易元簡無法不驚訝。

溫汀瀅輕道:“你可以向方毓梓求證,那年所謂的十九人是真是假。”

易元簡懵然,神色極其覆雜,他自幼便聽楚妙不斷提醒生母的遭遇,道是被灌藥物成為暴戾發洩淫||欲的工具,使他心裏倍受創傷,產生揮之不去的陰影,視y||欲為不道德的邪惡,對y||欲厭惡。

當他和溫汀瀅在一起之後,楚妙又不斷提醒溫汀瀅遭遇過的y||欲情形,令他對y||欲更加厭惡。

“我可以向方毓梓驗證?”易元簡鄭重地問她,他並非不相信她,只是為了驗證楚妙所言的虛實,以解心中陰霾。

溫汀瀅篤定的道:“可以。”

易元簡示意她早點歇息,便即刻連夜出宮,去到方府密找程琦。

程琦已是易元簡出生入死的親信,按照他的交待,於屋中極為嚴肅的問:“一個叫溫汀瀅的女子一夜之間與了十九人,是真是假?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方毓梓不得不如實道:“假,我命我的一個丫鬟以身相替。”

程琦問:“楚皇太後知道實情?”

方毓梓道:“當然,豈能瞞得過她派去的兩個暗衛。”

程琦問:“楚皇太後是何時知道的實情?”

方毓梓道:“事情一結束,她的暗衛就通報給她了。”

屋外的易元簡聽的真切,溫汀瀅清白,生母的經歷應也不是如此不堪。可見,楚妙擅用謊言虛構出陰暗殘酷,刺激他的心靈,摧殘他的心智。

次日,一道言簡意賅的昭文頒布天下:立刻抹去聖德皇太後的全部痕跡。

昭文裏沒有解釋緣由,天下人不知這是聖德皇太後自己的意思,還是當朝皇帝的旨意。在昭文頒布之後,有關楚妙的一切史料、畫像、碑文全部被陸續銷毀,就連那道言簡意賅的昭文也被銷毀,就像是歷史上從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楚妙苦心經營的榮耀、權威、美譽,頃刻間煙消雲散,全被抹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