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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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整夜暗無天日的煎熬,溫汀瀅離開了刑部大牢,乘著方府的馬車,被方毓梓送到了平王府。

平王府很空曠,建築氣派奢貴,但寂然而無生機。整個府邸只有那棵枝葉極其茂盛的古石榴樹,遮天蔽陰的突兀的存在著,除此之外,不見一株水陸花木,不見寸草。

沐浴在晨陽的光輝中,溫汀瀅神態疲乏,氣息虛弱,安靜的候立在石榴樹下。

在她旁邊的方毓梓笑容愉快,好奇這百聞不如一見的神奇古樹,不由得圍繞著古樹觀賞。

僅候了片刻,易元簡就急忙聞訊而至。他駐步在溫汀瀅面前,凝視著一夜未歸的她,她的氣色明顯不好,身穿著侍女的衣裳,她的眼神則溫情柔軟依舊。昨夜發生了什麽?她經歷了什麽?見她溫順的欠身行禮之後,面對著他站立不動,似乎有些陌生疏離,他的神色覆雜。

望著一夜未眠的易元簡,溫汀瀅同樣心緒覆雜,心中陣陣酸軟,可想而知他的焦慮不安。根據約定,她若無其事的輕道:“我昨日去了京城,在酒樓裏喝醉了。”

易元簡默不作聲的註視著她,方毓梓也在很仔細的聽她說下去。

溫汀瀅語聲輕柔的道:“我酒後失德了,暈暈乎乎的在酒樓花園中淫|亂,一夜間陸續跟許多男人行了雲雨。”

易元簡的眉心驟然緊蹙。

溫汀瀅輕描淡寫的道:“十九個。”

易元簡難以置信。

“竟然感覺還不錯,跟每個男人行雲雨時都很舒服,那才是我一直想要的感覺。”溫汀瀅認認真真的告知,說得很直接,就像是說給無關緊要的人聽。

易元簡困惑的望著她。

溫汀瀅的神色坦然而坦誠,輕柔的道:“都比和你時舒服的多。”

易元簡困惑的若有所思。

方毓梓始終緊盯著易元簡的反應,發現他不像別的男人那樣,第一反應是羞惱憤怒,繼而口不擇言,他則是不肯相信溫汀瀅所說的事。溫汀瀅很信守承諾,用對他不在乎的堅定眼神表明自己所言屬實。易元簡仍舊困惑,不肯相信。

沒有等到易元簡的羞怒,方毓梓氣憤,難道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趕緊開口道:“我作證她的話屬實,她真的跟了十九個男人雲雨之歡,對男人毫不挑剔,來者不拒,很懂得取悅自己。”

溫汀瀅默認,但實際並沒有。果然如她所料,方毓梓知道自己要什麽,有點耐心,擅見風使舵,為了平王妃之位,便積極消除障礙,采信了她的建議,舉手之勞的瞞天過海,命令兩個侍女進屋就是為了代替她。

在那個淫|亂的屋中,溫汀瀅始終埋頭坐在屋角,捂著耳朵,閉著眼睛,雖然煎熬,但幸好方毓梓機靈的高擡貴手了。

方毓梓見易元簡還是不肯相信,心中急躁,表面上不急不躁的道:“她的衣裳被男人們撕破了,因她恰逢月事,弄得滿身的汗漬和血漬,我特意幫她找個地方沐浴,幫她找了這套合身的衣裳。”

溫汀瀅只想先脫離困境,當務之急是離開京城回去江南,便以配合方毓梓的方式暗示道:“謝謝方大小姐的幫忙,感激不盡。今後方大小姐到了江南,我定當盡心盡力的招待。”

易元簡恍惚而又恍然,不明白溫汀瀅何故故意說出那種話,太過於奇怪,必然是言不由衷;明白了溫汀瀅的暗示,想讓他攆她回江南。他心領神會,可與她在江南會合了解其中緣故,但無法言不由衷的說出狠話,就以行動攆走她,當他正準備要憤而拂袖轉身走開時,方毓梓又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方毓梓必須要設法讓易元簡相信,相信溫汀瀅真的被許多男人玷汙了身子,她精準的說出了他一定會相信的話:“汀瀅姐姐,你是打算回江南了嗎?你爽快的答應皇後娘娘跟十九個男人學習雲雨歡、房中術,昨夜在皇後娘娘的暗衛的陪伴下學有所成,難道不是為了盡心侍候平王殿下的嗎?”

這話直擊中了易元簡的心,他臉色頓變,眼眸裏是強烈的細碎的痛苦,幾乎窒息。

他相信了,如果是楚皇後的旨意,他徹底的相信了。楚皇後泯滅人性的手段他很清楚,但凡她邪惡的、惡劣的旨意,都毫不例外的被執行,尤其是在她的暗衛的監督下。

脈絡清晰了,在楚皇後令人發指的命令下,溫汀瀅身不由己,就像她寬容的接納命運的叵測,這使她在月事在身時被迫跟了十九個男人!望著溫汀瀅此刻的虛弱、疲乏,易元簡渾身冰冷,沈痛無以覆加,難以想象她在接受時多麽的無助,所承受時又是多麽絕望,他的心碎了。

溫汀瀅垂著首,等待著被攆走,明示著易元簡的回答方毓梓道:“是計劃回江南,昨日爽快的答應皇後娘娘是為體驗不同的感覺。”

方毓梓發現了易元簡的沈痛,看得出他相信了,她暗暗興奮不已,持續加深著可信度,道:“可是,萬一你懷了身孕,但不知道這十九人中誰是孩子的爹,該怎麽辦?”

“到時候再想該怎麽辦。”溫汀瀅語聲輕弱,依舊垂著首,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且一直神經緊繃著,饑餓疲憊的身子發虛,雙腿在打著顫,期待易元簡快開口攆她走。

易元簡開口了,凝視著溫汀瀅,懇請的道:“留下來。”

溫汀瀅和方毓梓同時一怔。

易元簡神色剛毅的走近她,握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道:“我們一起去用早膳。”

溫汀瀅喜憂參半,下意識的輕輕掙脫,示意他讓她走。

易元簡握緊了不放開,不能讓她這樣走,這會使她因此遭遇被遺棄而落下話柄,終生帶著屈辱。他不由分說的抱起了她,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抱著她大步去往寢宮。

方毓梓驚住了,目瞪口呆,他相信了她輕浮淫|蕩之後,怎麽還能把她像至寶一樣抱在懷裏?!原以為能推波助瀾,不曾想,弄巧成拙了。

溫汀瀅的心一瞬間被暖流註滿,被他堅決的抱起在懷,依偎著他的胸膛,呼吸著他的氣息,有種以後會經歷什麽磨難都無妨的感動。

易元簡將她抱進了寢宮,輕輕的放在床榻上,讓她躺下,沈重的道:“安心歇息。”

“我餓了,好餓好渴。”溫汀瀅溫柔的瞧著他,實在是餓得要虛脫了,又餓又困。

易元簡立刻從桌上取些果腹的點心,專註的餵到她唇邊,趁她吃著點心,迅速的倒了一杯水準備著。

溫汀瀅很幸福的吃著,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不受控制的抖,她輕柔的握住他的手,柔情脈脈的望著他,只見他滿面痛楚。

她安撫的輕道:“沒事了,我好好的。”

聞言,易元簡更覺沈痛,她越是若無其事,堅韌而柔軟的忍耐著被欺躪,他越疼惜她。她經歷過這種慘烈的苦難,不怨恨,不墮落,不鷹懲,寬闊的接納,她所具備的是他身邊罕見的品格。他身邊盡是些狹隘兇狠的女子,她與眾不同。

溫汀瀅見他難受很於心不忍,但又不能告訴他實情,以免被楚皇後察覺事與願違了,也以免方毓梓發現被欺騙耍弄,後果會得不償失。

她吻了吻他的臉頰,溫柔的道:“對不起,我方才對你說的那些話很不好。”

“我理解。”易元簡動手為她脫去侍女的衣裳,理解她當時的言不由衷,問道:“令尊同意男子入贅錢家為婿嗎?”

溫汀瀅一愕。

易元簡全神貫註的望著她,認真的問道:“我以無家可歸的孤兒身份,入贅錢家,和你結為夫妻。”

“好,好。”溫汀瀅笑了,眼眶莫名濕潤了,淚水喜極而落。不茍言笑的他,竟然在知道那樣的事情發生之後,提出和她結為夫妻,而且還是入贅,她簡直不敢想象。

易元簡輕輕擦拭去她眼角的淚,繼續餵她吃點心,凝視著她眼神裏溫柔的歡喜,很美好,他的心很安定。

果腹之後,溫汀瀅困乏的躺下,擔心節外生枝,她輕道:“昨夜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可不可以莫再追究?”

“等你歇息好了再議。”易元簡坐上床榻,道:“安心入睡,我不走開,就守在你旁邊。”

“好。”溫汀瀅閉目入睡,有他在身邊陪著,她睡的很踏實。

待她一覺醒來,已是夜間,她發現自己正像以前那樣,趴在他身上睡。她笑了笑,甜蜜的陪著他接著睡。

天亮之後,她沐浴時發現月事已凈,忍不住就想到了開心的事。她一邊出浴,一邊望向屏風外的易元簡,溫柔的問他:“行房,可以嗎?”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易元簡的話音剛落,香軟姣好的身子就激動的投進了他懷裏,急不可耐的擁吻。

他們整整在寢宮裏待了四天四夜,在她熱情的主導下,他盡力配合,情不自禁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平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平王陷入了溫柔鄉,到了癡迷的地步,一日三餐被命令放在寢宮門口即可,一床又一床的被褥被換下,日覆一日的專註於歡愉。直到第五天,楚皇後派人宣平王殿下即刻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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