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春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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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郡的郡牧府衙。
陸衍之等著蘇無疾的答案。
蘇無疾看著陛下的聖旨, 沈默片刻, 起身，一雙鳳眼神采堅定，已然做好了決定：“你說得對, 但是我們需要讓更多的人理解, 否則激起民變, 就偏離了陛下的本意。”
蘇無疾沈下神色，開始想辦法如何讓百姓接受。
陸衍之也不多加催促：“蘇郡牧，我知道你也有為難之處, 不如這樣, 我先試著研究一下如何讓城墻更牢固，畢竟我們都知道, 陛下頒布這道聖旨也不是為了把造好的城墻都炸掉。”
蘇無疾皺著眉緩緩點頭, 鳳眼嫵媚又銳意十足，擡手抱拳, 說道：“多謝陸真人。”
陸衍之想了想自己煉丹煉不成，頂著國師的名號混跡於工部, 偶爾還與兵部的人打交道，他自己也都覺得這走向十分離奇，搖頭道：“我怕是最不像道士的國師了，蘇郡牧直接稱呼陸某名字即可。不過，我在洛京時可從未聽聞過今科狀元郎有如此出眾的容貌。”
這位蘇郡牧生得極美，即使是在明州府過了幾月，依然臉龐白皙, 鳳眼本極為嫵媚，但他眼中的銳意絕無人會認錯他的性別，如此昳麗英氣糅合著的美貌即使是名滿洛京的衛二郎也要略遜一籌。
陸衍之真的很疑惑為何蘇無疾在洛京沒有任何關於他容貌的名聲，多是說他不畏強權。
蘇無疾不好意思地又把當初年少氣盛，所以想要先遮住臉龐，等拿了魁首再露出真容的事解釋了一遍。
陸衍之恍然，這位蘇郡牧少年意氣，當時誰都沒想到考武舉會被帶去禦前，所以有此誤會也不足為怪。他安慰道：“你放寬心，陛下寬和仁善，絕不會因此為難你。你此番在明州府作出功績，朝中禦史那裏彈劾起來也不懼。”
“多謝陸兄替我掛念此事，但陛下早就知道了。”蘇無疾回憶道：“那一日我把寧國公府的幼子罰去田間挖水渠，陛下下朝後突然來皇城司，想尋我一同去視察水渠。我措手不及，陛下就看見了。”
蘇無疾臉上帶著些許輕松的笑意，說道：“和陸兄想得一樣，陛下沒有絲毫怪罪，反而讓我在洛京時繼續之前的偽裝，之後尋個好時機再向禦史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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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沈默了片刻，感慨地說道：“我對陛下能否成為千古明君再無懷疑了。”
【系統消息：明君值+20】
蘇無疾望了一眼府外湛藍高遠的天空，神情鄭重地對陸衍之說道：“陛下本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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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之俊朗的臉龐閃過一抹調侃笑意，搖頭：“不一樣。”
他望著似乎一無所覺的這位蘇郡牧，好奇打量，詢問道：“陛下在你走後被禦史臺的人彈劾，你可知？”
蘇無疾眉頭緊皺，擔憂問道：“可是那些權貴囂張，竟發難於陛下？”
陸衍之再次搖頭：“陛下何等身份，天底下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因為朝政之事去為難陛下？陛下被禦史臺彈劾卻是因你，因私德，因違禮。你留宿宮中也就罷了，住的可是甘露殿偏殿。那裏是陛下處理朝政累了小憩的地方，一切都是按著禦用布置的。”
蘇無疾在洛京沒有待多久，並不知道這個規矩，可是朝堂其他人難道不知嗎？好幾次朝臣們求見陛下的時候，都撞見了陛下在偏殿小憩。
四舍五入一下，這蘇無疾一個朝堂新人，爬了陛下的龍床。
禦史臺在蘇無疾離京之後連著上了好幾日的折子，彈劾這與禮不和，一介臣子怎可僭越用禦制之物。
若非大家看這位蘇狀元長相不顯，陛下對探花都沒有什麽關註，這流言早就滿洛京的飛了，禦史臺彈劾的也就不僅僅是輕飄飄的與禮不和，而是要開始撞柱彈劾蘇無疾曲意媚上了。
同枕一床，本就暧昧，宮中又非沒有旁的空置寢殿。陸衍之在知道蘇無疾的真正相貌的時候，不由得腦補了很多。
蘇無疾楞住，陛下竟然為了他的安全，做到了這等地步嗎？不僅留宿宮中，還讓他待在了陛下平日小憩的宮殿，擅闖這種宮殿，形同刺殺君王，他那一晚本該驚心動魄，陛下卻護他絕對安全。
蘇無疾臉頰緋紅，他有損陛下清譽，待三年任期滿了，他回京之後，就向陛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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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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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洛京的趙昭捂著心口，啪嘰一下倒在了甘露殿偏殿小憩的龍床上，蘇卿的背刺又來了，為什麽要這麽對寡人？人生太艱難了，她還是繼續睡一覺吧。等睡醒了，寡人就想一想怎麽把蘇卿調任回來，三年的時間，天天背刺，寡人就可以提前駕崩了。
蘇無疾垂眸，也不知道三年後回京，陛下可還記得他嗎？
陸衍之補充道：“非是我多想，後來與陛下傳起風流事的寧國公府幼子，就是那個當街縱馬，被你罰去挖水渠的紈絝，陛下留他在宮裏，住的也是太子宮中的偏殿，那裏建造的時候，是專門給需要秉燭夜談的太子府屬臣和幕僚居住的。”
蘇無疾臉色自然，神情冷淡地回答道：“先前不知，現在知道了。”
陸衍之看蘇無疾神色間毫無異色，心中不由得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
陛下不拘小節，蘇郡牧坦然正直，看來這回真是自己想多了。
陸衍之心中感慨，陛下能夠忽視這位蘇郡牧的美貌，只看中他的能力，知道他擅武藝，就派他來此，讓他文才武功都能用上，可謂是知人善任。
但是，當這位君主是女帝的時候，陸衍之更為佩服她的克制。陛下或許未曾愛慕蘇郡牧，可蘇郡牧的美色還不夠嗎？多少欺男霸女都僅僅是因為垂涎美色，何來什麽兩情相悅。
陸衍之出身明州陸氏，見多了一些陰暗齷齪。世家越在乎禮義廉恥，內裏卻越是骯臟不堪。他在陸家見多了仗著身份地位逼迫貌美少女或少年臣服的一些事，貌美者無罪，覬覦者有罪，可權勢讓他們肆無忌憚，承受苦難的總是貌美卻出身貧寒的無辜者。
陸衍之不願意待在腐朽沒落的世家，幹脆棄了出身，跑去道觀當個道士，雖無錦衣華服，但有師父和師妹，貧窮的日子比起在陸家時過得更快樂。
正因為陸衍之見多了仗勢欺人，當陛下選擇讓蘇無疾在外一展所才，而非為了一己之歡將他囚禁於深宮，陸衍之便格外欽佩陛下克制己身的修養。這樣的陛下值得他陸衍之背棄家族，也要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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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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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洛京的趙昭又騰地一下從龍床上起來，一雙桃花眼惱怒異常，這肯定是陸衍之的背刺，可惜他們都遠在明州府，趙昭只能無能狂怒，把小龍抱枕捏變形了。
陸衍之既然知道陛下與蘇郡牧之間清清白白，沒了顧忌，倒可以隨意調侃，遂笑問：“蘇兄，龍床睡起來可舒服？”
“蘇兄，偏殿裏點燃的香料與正殿一樣嗎？”
“蘇兄，晚上的宮城是什麽樣的？”
蘇無疾冷著臉趕人：“如何加固城墻刻不容緩，陸真人請快些去。”
陸衍之一臉遺憾地說道：“看來這些問題陸某人是不能知道了。”
郡牧府衙的內院，夜深人靜，萬籟無聲。
蘇無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望著窗外月色，鳳眼中透露著迷茫，白日裏的鋒芒畢露盡皆褪去，眉眼更為秀麗嫵媚。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快睡著。
“蘇卿。”
蘇無疾擡眼望向來人，眼眸一亮，看見來人心情都雀躍了幾分：“陛下。”
蘇無疾要給陛下行禮，卻發現自己好像是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裏衣，他銳氣清澈的眼眸茫然，這是怎麽回事呢？
身穿黑色朝服，頭戴九珠冠冕的陛下緩緩走到他面前，白皙如玉的手指擡起他的下巴，湊到他耳畔，輕輕說道：“蘇卿很好。”
蘇無疾微微後仰，脆弱的咽喉暴露在陛下的掌控中，說道：“陛下也很好。”
蘇無疾聽見陛下笑了一聲，他茫然地望向陛下，卻聽見陛下用輕柔的聲音說道：“寡人是說蘇卿穿的這身衣裳很好。”
蘇無疾緊繃著身體不敢動，無辜又單純地望著陛下。
陛下一雙桃花眼微彎，眼眸中含著笑意：“這是寡人的衣裳，蘇卿沒有發現嗎？袖口處被挑走的線條是龍紋啊。蘇卿放心，這身衣裳寡人未穿過，想來是尚衣司衣服做了一半，臨時改的。”
蘇無疾臉色緋紅，銳氣清澈的眼眸這時候變得茫然無措，帶著點霧蒙蒙的無辜。
他說道：“唔，是內侍給臣的，臣一開始也不知道。”
陛下俯身，拉著他的手，說道：“那蘇卿，可想好要如何賠寡人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趙昭：腦補是病，得治
明天開始，小短手要勤奮起來！希望能順利做到
謝謝小天使”26951044“的一個地雷，感謝支持，比心心(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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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之一臉遺憾地說道：“看來這些問題陸某人是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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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望著窗外月色，鳳眼中透露著迷茫，白日裏的鋒芒畢露盡皆褪去，眉眼更為秀麗嫵媚。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快睡著。
“蘇卿。”
蘇無疾擡眼望向來人，眼眸一亮，看見來人心情都雀躍了幾分：“陛下。”
蘇無疾要給陛下行禮，卻發現自己好像是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裏衣，他銳氣清澈的眼眸茫然，這是怎麽回事呢？
身穿黑色朝服，頭戴九珠冠冕的陛下緩緩走到他面前，白皙如玉的手指擡起他的下巴，湊到他耳畔，輕輕說道：“蘇卿很好。”
蘇無疾微微後仰，脆弱的咽喉暴露在陛下的掌控中，說道：“陛下也很好。”
蘇無疾聽見陛下笑了一聲，他茫然地望向陛下，卻聽見陛下用輕柔的聲音說道：“寡人是說蘇卿穿的這身衣裳很好。”
蘇無疾緊繃著身體不敢動，無辜又單純地望著陛下。
陛下一雙桃花眼微彎，眼眸中含著笑意：“這是寡人的衣裳，蘇卿沒有發現嗎？袖口處被挑走的線條是龍紋啊。蘇卿放心，這身衣裳寡人未穿過，想來是尚衣司衣服做了一半，臨時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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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唔，是內侍給臣的，臣一開始也不知道。”
陛下俯身，拉著他的手，說道：“那蘇卿，可想好要如何賠寡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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