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麗麗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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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府的書房內。
趙昭桃花眼中目光冷靜, 問道：“南王有不臣之心, 李卿預備如何？”
寧國公與身穿常服的天子對視，神情不變，但是按在案幾上的手用力得泛了白, 顯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的平靜, 他在緊張。寧國公猶豫了許久, 南王經營多年，勢力龐大，又有世家勳貴和宗室們的支持作為後盾, 陛下不過登基數月, 極為年輕，看起來勝利的天平已經移到了南王這邊。
趙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等著寧國公說話。
寧國公看著鎮定自若的陛下, 額頭上的冷汗逐漸冒下來，陛下為何能夠如此冷靜？難道是因為陛下知道阿禮心悅於她, 所以篤定老夫會幫她？
不，絕不是因為這個。陛下從頭至尾都沒有表現出和阿禮的親密, 既然不是利用阿禮的心悅，那到底有什麽是被老夫漏了？
寧國公忽然回過神來，歷朝歷代能夠篡位成功的除了是依靠武將直接推翻王朝，還有就是拉攏朝臣，或者自己就是權臣，在朝堂上大權獨攬。
寧國公回想起南王在朝堂上的勢力，左相傅為書、樞密使張驥和太傅荀桓都是三朝老臣, 最是愛惜羽毛，眼下看來陛下心智果決，這三位老臣是斷不可能背主投奔南王的。
至於右丞相宋宣，此人在斂財方面極為有謀略，他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寒家子，南王那裏都是勳貴世家，與他天生的政治立場不和。
征西老將軍是武將，既然能夠以武將之身成為顧命大臣，被先帝臨終托孤，那征西老將軍就必須站在陛下那頭，否則尋到武將把柄的文臣們為了瓜分權利，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征西老將軍和整個顧氏家族。
寧國公再去想南王，就覺得他拉攏的世家、勳貴和宗室的勢力上不了臺面了，他朝趙昭俯身一拜：“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趙昭扶起寧國公，說道：“南王那裏打探消息不易，寡人要你得到南王的信任，為寡人傳遞消息。”
寧國公點頭：“臣遵旨。”
趙昭白皙的臉龐神色凝重，揮袖一揖：“寧國公，寡人在此多謝你。”
寧國公連忙行大禮，沈聲道：“為陛下盡忠是臣子的本分，長子入了征西老將軍的軍營，長女業已出嫁，臣所唯一憂慮的就是幼子李禮。一旦計劃開始，寧國公府不再安全，將遍布南王眼線，臣希望陛下能暫時將李禮接入宮中。”
趙昭顰眉，提醒道：“寧國公，洛京流言未散，寡人怕有損令公子名聲，日後難尋佳偶。”
寧國公嘆道：“但是，臣只信陛下。臣的妻妹都能對寧國公府暗下殺手，臣實在是沒有地方讓麗麗去了。”
寧國公誠懇地說道：“比起一些流言來說，臣更擔心小兒的性命。再說了，若是哪天他真與哪家閨秀真心相愛。那老臣就觍顏請陛下去解釋一回。知道這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想必會釋然的。”
趙昭略一思忖，還是答應了。
畢竟連寧國公都不在意這種事了，她作為天子難道還要去計較什麽閨譽嗎？
從朝臣百姓都興致勃勃地討論她的風流韻事開始，到猜測後宮日後會入多少佳人，甚至皇城司還查出了好幾個這方面的開盤賭局，趙昭就知道九珠冠冕之下，只有帝王，沒有閨閣少女。
趙昭扶起行大禮的寧國公，說道：“寡人答應了。”
寧國公又要跪拜：“多謝陛下。”
趙昭扶起寧國公，搖頭，面色平靜地說道：“寧國公完全可以選擇置身事外，但是為了幫助寡人，選擇主動去南王那裏臥底。如果寡人不能照顧好李禮，又有何顏面去讓寧國公為寡人效力？”
寧國公感慨道：“陛下有先帝之風。”
【系統消息：明君值+10】
趙昭茫然地眨了眨桃花眼：“？”
難道是寡人剛剛展現了過多的王霸之氣，那現在收斂一點還來得及嗎？
寧國公說道：“先帝寬仁，時常關心臣下，如今陛下也是這樣，臣實在感慨，此生有幸，能遇先帝和陛下。”
趙昭恨不得仰天長嘆，萬萬沒想到寧國公竟然是父皇的迷弟，現在寡人表現得和父皇有那麽一點點像，寧國公的明君值就背刺來了。父皇，您也太坑兒臣了吧。
寧國公想了想，懇切地對趙昭說道：“小兒李禮性格莽撞，貿然知道事情，怕會壞事，還請陛下隱瞞。”
窗外傳來鳥雀振翅的聲音，趙昭警覺地推開窗，一只信鴿飛來。
趙昭取下鴿子腳上的小竹筒，從中抽出一張小紙條，展開後，有些疑惑，荀卿似乎有急事找她？
趙昭回過神，將小紙條收入袖中，說道：“寧國公，寡人該回宮了，你多保重。”
趙昭推開門，就被面前突然出現的李禮嚇了一跳。
李禮先前被勒令不準靠近偷聽，早就急壞了，一看書房的門打開了，立刻從拐角處撲上來，一臉好奇：“陛下，爹，你們在說些什麽？”
趙昭桃花眼眨了眨，先問道：“麗麗，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趙昭故意將李禮二字念得含糊不清，在寧國公聽來就是在直接叫名字，但是李禮知道過分的陛下又在打趣他了。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李禮惱怒地瞪著陛下，又因為在寧國公面前，不好太過於放肆，只能克制自己想要炸毛的性子，哼哼唧唧地說道：“我就想看看你們什麽出來？我愛躲在哪裏就躲在哪裏，不行嗎？”
說到後面的時候，李禮在陛下面前恢覆了桀驁不馴的本性，結果被寧國公拍了下腦袋，呵斥道：“怎麽和陛下說話的，躲在外面嚇著陛下了怎麽辦？”
寧國公真想把自己這個幼子晃一晃，看看能不能晃出來腦子裏的水，既然心悅天子，那就在陛下面前表現得乖順些，整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能得到陛下的垂憐就怪了。
陛下擁臨四海，見過的美人無數，難道還會陪自己這個傻兒子玩什麽情竇初開不懂事，愛你就要欺負你的幼稚戲碼嗎？
這個傻孩子想要贏得陛下的註意力，但是根本就是找錯方向了，寧國公幽幽地嘆口氣，反正機會已經給傻孩子制造好了，成與不成都與他無關了。
李禮十分沒眼色地問道：“爹，你在嘆什麽氣？”
寧國公忍住想錘他的沖動，搖頭說道：“陛下，臣只是感慨一番，南王實在是罪大惡極。”
趙昭微微頷首，她當著人家馬上要當臥底的父親面前，不好欺負李禮，遂趙昭非常溫柔和善地擼李禮頭發，從錢袋裏給了他一顆夜明珠。
李禮接過夜明珠，高興地問道：“陛下，你今天怎麽好奇怪，還送東西給我？”
趙昭忍不住想擼他頭發，居然這麽不上道，隨口含糊了兩句句過去。
“寡人看你可愛。”
李禮臉騰地一下爆紅，結結巴巴地說不出連貫的話。陛下真是莫名其妙，為什麽要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趙昭有些新奇地看著李禮，一直以來李禮給她的印象就是被寵壞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少年，他竟然也會因為被誇獎臉紅嗎？
趙昭桃花眼眨了眨，不知道寡人擼擼他的頭發，他是會乖順些還是會炸毛一樣在心裏偷偷罵寡人？
趙昭心中帶著好奇，把手放在李禮頭上，摸了摸：“真乖。”
李禮瞪大了眼睛，紅著臉退後了好幾步，一蹦三尺高，躲過了趙昭的摸頭，一臉別扭地嚷道：“不要摸我頭，不要捏我臉。”
李禮警惕地看著陛下，看到陛下唇邊的笑意，惱怒地心道：陛下絕對是在戲弄他。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李禮看了眼在書房門口樂呵呵笑著的寧國公，自覺是有爹撐腰的娃，一點都不怕趙昭，告狀道：“爹，你看陛下欺負我。”
突然被告狀的趙昭一臉尷尬地看向寧國公，感覺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寧國公確實是沒想到陛下與李禮能這麽親近，看起來把李禮送進宮裏去避開一些事是做對了。他樂呵呵地擺手：“陛下，阿禮不懂事，您多擔待些。”
趙昭微微頷首，承諾道：“寧國公放心，寡人會照顧好李禮的。”
趙昭微微側頭，緩緩一笑，對李禮說道：“走吧。”
李禮被陛下的笑容迷得暈頭轉向，臉紅紅的，神情羞澀，被陛下牽著手，讓去哪裏去哪裏，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等到李禮稀裏糊塗地上了趙昭的馬車，馬車開了，他才發現和陛下一起坐在了馬車裏，他扒著馬車窗戶看，盡頭是巍峨的宮城。
趙昭斜靠在椅背上，一雙桃花眼微彎，說道：“麗麗，寡人會在宮中照顧好你的。”
李禮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爆紅，跳了起來：“什麽？我才不要入宮！而且陛下怎麽可以又叫我麗麗！”
“唔，好痛。”
李禮捂著額頭，他剛剛跳得太高，撞到了馬車車廂，馬車都晃動了一下。
趙昭沒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就用袖子掩住了唇角。
李禮瞪大了眼睛，憤怒地說道：“陛下別遮了，我都看見了。陛下你真是太過分了！”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聽著耳邊想起的系統提示音，趙昭笑得越發開心。
甘露殿內，荀知簡正整理奏折，忽然有人來傳：“參見陛下。”
荀知簡放下心來，準備起身迎接，沒想到，命運給了他重擊。
荀知簡沈著臉，看著陛下身邊的少年，他簡直難以置信：“陛下，這是寧國公府的小公子？”
趙昭朝荀卿微微頷首，莞爾一笑：“是呀，李禮來宮中小住一段日子。”
趙昭向李禮介紹道：“李禮，這是荀卿，今科榜眼。”
趙昭介紹完之後，旋即吩咐左右：“來人，在宮內安置一個住處，千萬不可慢待。”
有宮娥行禮道：“陛下，後宮空懸，殿宇大都空著，不知陛下是要安排這位小公子入哪座宮殿？”
李禮看了一眼俊美挺拔的青年，突然就扯著趙昭袖子，別別扭扭地說道：“我不想來宮裏住了，我要回寧國公府，你快送我回去。”
荀知簡眼眸幽深，俊美的臉龐沈肅，拱手一揖，勸誡道：“陛下，天子一跬步，皆關民命，不可忽也。既然小公子無意宮闈，臣鬥膽，以禦史之責進諫，請陛下放歸家中。”
趙昭看著十分認真、想要她一個解釋的荀卿，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和寧國公已經達成同盟，寧國公去刺探南王情況的唯一要求就是確保李禮的安全，她在拐帶李禮來宮裏的路上，無論李禮怎麽鬧脾氣，她都閉口不言，打定主意先把人帶回宮裏再說。
好不容易李禮安分不鬧騰了，誰料想，李禮和荀知簡竟會遇上，李禮直接拆臺，荀卿出言進諫。
這下寡人的那些流言怕是要被坐實了。
荀知簡冷著臉，陛下為何到現在都沒有作出決定，他心中一緊，莫非陛下真的對寧國公府的這個紈絝少年有著不一般的心思？
【系統消息：昏君值+100】
作者有話要說： 荀卿：受到了深深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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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昭桃花眼中目光冷靜, 問道：“南王有不臣之心, 李卿預備如何？”
寧國公與身穿常服的天子對視，神情不變，但是按在案幾上的手用力得泛了白, 顯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的平靜, 他在緊張。寧國公猶豫了許久, 南王經營多年，勢力龐大，又有世家勳貴和宗室們的支持作為後盾, 陛下不過登基數月, 極為年輕，看起來勝利的天平已經移到了南王這邊。
趙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等著寧國公說話。
寧國公看著鎮定自若的陛下, 額頭上的冷汗逐漸冒下來，陛下為何能夠如此冷靜？難道是因為陛下知道阿禮心悅於她, 所以篤定老夫會幫她？
不，絕不是因為這個。陛下從頭至尾都沒有表現出和阿禮的親密, 既然不是利用阿禮的心悅，那到底有什麽是被老夫漏了？
寧國公忽然回過神來，歷朝歷代能夠篡位成功的除了是依靠武將直接推翻王朝，還有就是拉攏朝臣，或者自己就是權臣，在朝堂上大權獨攬。
寧國公回想起南王在朝堂上的勢力，左相傅為書、樞密使張驥和太傅荀桓都是三朝老臣, 最是愛惜羽毛，眼下看來陛下心智果決，這三位老臣是斷不可能背主投奔南王的。
至於右丞相宋宣，此人在斂財方面極為有謀略，他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寒家子，南王那裏都是勳貴世家，與他天生的政治立場不和。
征西老將軍是武將，既然能夠以武將之身成為顧命大臣，被先帝臨終托孤，那征西老將軍就必須站在陛下那頭，否則尋到武將把柄的文臣們為了瓜分權利，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征西老將軍和整個顧氏家族。
寧國公再去想南王，就覺得他拉攏的世家、勳貴和宗室的勢力上不了臺面了，他朝趙昭俯身一拜：“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趙昭扶起寧國公，說道：“南王那裏打探消息不易，寡人要你得到南王的信任，為寡人傳遞消息。”
寧國公點頭：“臣遵旨。”
趙昭白皙的臉龐神色凝重，揮袖一揖：“寧國公，寡人在此多謝你。”
寧國公連忙行大禮，沈聲道：“為陛下盡忠是臣子的本分，長子入了征西老將軍的軍營，長女業已出嫁，臣所唯一憂慮的就是幼子李禮。一旦計劃開始，寧國公府不再安全，將遍布南王眼線，臣希望陛下能暫時將李禮接入宮中。”
趙昭顰眉，提醒道：“寧國公，洛京流言未散，寡人怕有損令公子名聲，日後難尋佳偶。”
寧國公嘆道：“但是，臣只信陛下。臣的妻妹都能對寧國公府暗下殺手，臣實在是沒有地方讓麗麗去了。”
寧國公誠懇地說道：“比起一些流言來說，臣更擔心小兒的性命。再說了，若是哪天他真與哪家閨秀真心相愛。那老臣就觍顏請陛下去解釋一回。知道這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想必會釋然的。”
趙昭略一思忖，還是答應了。
畢竟連寧國公都不在意這種事了，她作為天子難道還要去計較什麽閨譽嗎？
從朝臣百姓都興致勃勃地討論她的風流韻事開始，到猜測後宮日後會入多少佳人，甚至皇城司還查出了好幾個這方面的開盤賭局，趙昭就知道九珠冠冕之下，只有帝王，沒有閨閣少女。
趙昭扶起行大禮的寧國公，說道：“寡人答應了。”
寧國公又要跪拜：“多謝陛下。”
趙昭扶起寧國公，搖頭，面色平靜地說道：“寧國公完全可以選擇置身事外，但是為了幫助寡人，選擇主動去南王那裏臥底。如果寡人不能照顧好李禮，又有何顏面去讓寧國公為寡人效力？”
寧國公感慨道：“陛下有先帝之風。”
【系統消息：明君值+10】
趙昭茫然地眨了眨桃花眼：“？”
難道是寡人剛剛展現了過多的王霸之氣，那現在收斂一點還來得及嗎？
寧國公說道：“先帝寬仁，時常關心臣下，如今陛下也是這樣，臣實在感慨，此生有幸，能遇先帝和陛下。”
趙昭恨不得仰天長嘆，萬萬沒想到寧國公竟然是父皇的迷弟，現在寡人表現得和父皇有那麽一點點像，寧國公的明君值就背刺來了。父皇，您也太坑兒臣了吧。
寧國公想了想，懇切地對趙昭說道：“小兒李禮性格莽撞，貿然知道事情，怕會壞事，還請陛下隱瞞。”
窗外傳來鳥雀振翅的聲音，趙昭警覺地推開窗，一只信鴿飛來。
趙昭取下鴿子腳上的小竹筒，從中抽出一張小紙條，展開後，有些疑惑，荀卿似乎有急事找她？
趙昭回過神，將小紙條收入袖中，說道：“寧國公，寡人該回宮了，你多保重。”
趙昭推開門，就被面前突然出現的李禮嚇了一跳。
李禮先前被勒令不準靠近偷聽，早就急壞了，一看書房的門打開了，立刻從拐角處撲上來，一臉好奇：“陛下，爹，你們在說些什麽？”
趙昭桃花眼眨了眨，先問道：“麗麗，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趙昭故意將李禮二字念得含糊不清，在寧國公聽來就是在直接叫名字，但是李禮知道過分的陛下又在打趣他了。
【系統消息：昏君值+99】
李禮惱怒地瞪著陛下，又因為在寧國公面前，不好太過於放肆，只能克制自己想要炸毛的性子，哼哼唧唧地說道：“我就想看看你們什麽出來？我愛躲在哪裏就躲在哪裏，不行嗎？”
說到後面的時候，李禮在陛下面前恢覆了桀驁不馴的本性，結果被寧國公拍了下腦袋，呵斥道：“怎麽和陛下說話的，躲在外面嚇著陛下了怎麽辦？”
寧國公真想把自己這個幼子晃一晃，看看能不能晃出來腦子裏的水，既然心悅天子，那就在陛下面前表現得乖順些，整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能得到陛下的垂憐就怪了。
陛下擁臨四海，見過的美人無數，難道還會陪自己這個傻兒子玩什麽情竇初開不懂事，愛你就要欺負你的幼稚戲碼嗎？
這個傻孩子想要贏得陛下的註意力，但是根本就是找錯方向了，寧國公幽幽地嘆口氣，反正機會已經給傻孩子制造好了，成與不成都與他無關了。
李禮十分沒眼色地問道：“爹，你在嘆什麽氣？”
寧國公忍住想錘他的沖動，搖頭說道：“陛下，臣只是感慨一番，南王實在是罪大惡極。”
趙昭微微頷首，她當著人家馬上要當臥底的父親面前，不好欺負李禮，遂趙昭非常溫柔和善地擼李禮頭發，從錢袋裏給了他一顆夜明珠。
李禮接過夜明珠，高興地問道：“陛下，你今天怎麽好奇怪，還送東西給我？”
趙昭忍不住想擼他頭發，居然這麽不上道，隨口含糊了兩句句過去。
“寡人看你可愛。”
李禮臉騰地一下爆紅，結結巴巴地說不出連貫的話。陛下真是莫名其妙，為什麽要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趙昭有些新奇地看著李禮，一直以來李禮給她的印象就是被寵壞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少年，他竟然也會因為被誇獎臉紅嗎？
趙昭桃花眼眨了眨，不知道寡人擼擼他的頭發，他是會乖順些還是會炸毛一樣在心裏偷偷罵寡人？
趙昭心中帶著好奇，把手放在李禮頭上，摸了摸：“真乖。”
李禮瞪大了眼睛，紅著臉退後了好幾步，一蹦三尺高，躲過了趙昭的摸頭，一臉別扭地嚷道：“不要摸我頭，不要捏我臉。”
李禮警惕地看著陛下，看到陛下唇邊的笑意，惱怒地心道：陛下絕對是在戲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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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禮看了眼在書房門口樂呵呵笑著的寧國公，自覺是有爹撐腰的娃，一點都不怕趙昭，告狀道：“爹，你看陛下欺負我。”
突然被告狀的趙昭一臉尷尬地看向寧國公，感覺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寧國公確實是沒想到陛下與李禮能這麽親近，看起來把李禮送進宮裏去避開一些事是做對了。他樂呵呵地擺手：“陛下，阿禮不懂事，您多擔待些。”
趙昭微微頷首，承諾道：“寧國公放心，寡人會照顧好李禮的。”
趙昭微微側頭，緩緩一笑，對李禮說道：“走吧。”
李禮被陛下的笑容迷得暈頭轉向，臉紅紅的，神情羞澀，被陛下牽著手，讓去哪裏去哪裏，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等到李禮稀裏糊塗地上了趙昭的馬車，馬車開了，他才發現和陛下一起坐在了馬車裏，他扒著馬車窗戶看，盡頭是巍峨的宮城。
趙昭斜靠在椅背上，一雙桃花眼微彎，說道：“麗麗，寡人會在宮中照顧好你的。”
李禮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爆紅，跳了起來：“什麽？我才不要入宮！而且陛下怎麽可以又叫我麗麗！”
“唔，好痛。”
李禮捂著額頭，他剛剛跳得太高，撞到了馬車車廂，馬車都晃動了一下。
趙昭沒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就用袖子掩住了唇角。
李禮瞪大了眼睛，憤怒地說道：“陛下別遮了，我都看見了。陛下你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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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內，荀知簡正整理奏折，忽然有人來傳：“參見陛下。”
荀知簡放下心來，準備起身迎接，沒想到，命運給了他重擊。
荀知簡沈著臉，看著陛下身邊的少年，他簡直難以置信：“陛下，這是寧國公府的小公子？”
趙昭朝荀卿微微頷首，莞爾一笑：“是呀，李禮來宮中小住一段日子。”
趙昭向李禮介紹道：“李禮，這是荀卿，今科榜眼。”
趙昭介紹完之後，旋即吩咐左右：“來人，在宮內安置一個住處，千萬不可慢待。”
有宮娥行禮道：“陛下，後宮空懸，殿宇大都空著，不知陛下是要安排這位小公子入哪座宮殿？”
李禮看了一眼俊美挺拔的青年，突然就扯著趙昭袖子，別別扭扭地說道：“我不想來宮裏住了，我要回寧國公府，你快送我回去。”
荀知簡眼眸幽深，俊美的臉龐沈肅，拱手一揖，勸誡道：“陛下，天子一跬步，皆關民命，不可忽也。既然小公子無意宮闈，臣鬥膽，以禦史之責進諫，請陛下放歸家中。”
趙昭看著十分認真、想要她一個解釋的荀卿，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和寧國公已經達成同盟，寧國公去刺探南王情況的唯一要求就是確保李禮的安全，她在拐帶李禮來宮裏的路上，無論李禮怎麽鬧脾氣，她都閉口不言，打定主意先把人帶回宮裏再說。
好不容易李禮安分不鬧騰了，誰料想，李禮和荀知簡竟會遇上，李禮直接拆臺，荀卿出言進諫。
這下寡人的那些流言怕是要被坐實了。
荀知簡冷著臉，陛下為何到現在都沒有作出決定，他心中一緊，莫非陛下真的對寧國公府的這個紈絝少年有著不一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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