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噩夢血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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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喝了一碗姜湯,又吃過兩片感冒藥,晚上睡得很踏實。隱約中還能聽到她鼻塞打呼的聲音。

深夜的窗外。如同被定格了一般。

而被子裏的葉姿也緊張的睡著。小眉頭緊皺,臉上兩個大大的酒窩隨著呼吸而允動。

沈浪掰開葉姿攥著自己的小手,給她蓋好棉被。輕輕的來到了客廳。

“哢!”

點燃一支煙,趴在窗臺上。

涼風習習的春夜。一個疲憊的身影出現在樓下。擡頭張望。

沈浪輕飄飄的彈掉煙頭,輕輕打開防盜門。一個黑色緊身背心的短發女人走進來。

“是你,情況怎麽樣?”沈浪看到這女人後便猜到了結果。

“結束了。我去學校,葉姿不在。應該在你這裏吧?”

“屋裏睡覺。”

沈浪去櫃子裏拿出一個急救醫用包。這個英氣勃發的女人,葉姿叫她淩姐姐,真名叫做淩蕭。江陵特警總隊的隊長。

悶聲包紮完傷口,淩蕭把一個手提袋放在沙發上。

“葉家股份憑證。全部屬於葉姿所有,存你這兒了。我的任務完成。”

淩蕭話不多,說完便要走。

“美女這麽急忙著投胎?”

“不是投胎。是收屍。”

次日清晨,沈浪換了套肅穆的衣服。拉上葉姿回學校換洗完畢,帶她回江陵東郊的煙雨湖老家。

葉姿興高采烈的說:“今兒校慶最後一天。可得回家看看了。”

“嗯。”

“什麽叫嗯,快開你的車吧!”葉姿嘟著嘴說。

雖然是春分時節,卻沒有初春的意思,天空陰雲密布卻不下雨。

煙雨湖畔的林蔭道上,來來往往有很多奇怪的人,黑衣服,胸口貼著白花。

當踏入院子裏的一刻,葉姿臉上的笑容沒了,快步進了大堂。

緊接著,裏面傳來葉姿嚎啕大哭的聲音,跪在地上,仰著頭哇哇大哭,鼻涕眼淚流成小河,但是,哭了每一分鐘,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被人抱回了房間。

這是沈浪第三次看到葉老爺子,安安靜靜的躺在靈堂中間,墻上正中掛著他黑白照片,笑得很淡然。

聽旁邊的人說,發現葉老身體時,他躺在床上,頭發上粘著血依然凝固,眼睛是向上翻的,和現在的狀況判若兩人。

法務的事情沈浪不懂也更不會插手,來來往往悼念的人絡繹不絕,或唉聲嘆氣或感慨萬千,燒紙鞠躬然後轉身離開,親朋好友,熙熙攘攘,痛苦的、流涕的,和普通葬禮沒什麽區別。

但之後警方涉足進來,沒能讓普通的葬禮繼續,待家屬瞻仰完遺容後,被法醫帶走。

和葉老關系不錯的幾個有分量的人去協商,如何辦案,如何查找真兇的事宜。

沈浪坐在院子裏靜等葉姿醒來第一句話會說什麽。

這時,博愛父女也來了。

“哦,博叔叔。”沈浪沒起身,點了點頭。

博衛國也頗為感慨的樣子,問:“葉姿呢?”

“暈了。”沈浪苦笑道。

葉老的死,不能說是理所當然,但是誰都知道有這一天。

“有其子必有其父吧,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如何,警方的報道,昨晚除了葉老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員傷亡。”博衛國低聲說,似乎在自言自語。

“博叔叔,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您給不給這個面子。”

城東區的副局也過來打招呼,博衛國只是點頭示意罷了,問沈浪:“你是說追查兇手的事情嗎?”

副局忙接過話題說:“博**放心,已經準備進行立案偵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查明真相。”

這句話對於任何案件都實用,但也最沒用。

沈浪搖了搖頭,看著博衛國堅定地說:“葉老很明顯是自殺,根本不用立案調查。”

副局和博衛國都有些楞,了解些內情的人,誰都知道這是他殺。

博衛國更加不解沈浪的含義,問:“你怎麽知道是自殺?”

“不是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也沒用,只有您知道,才算真正的知道。”沈浪跟繞口令似的,看著他說了一大堆話。

在場的相關部門也在等博衛國的一句話,是從嚴查,還是從輕落。

副局會察言觀色,看出博衛國有難言之隱,找了個借口去靈堂了。

博衛國問沈浪:“為什麽不調查兇手?”

“呵呵,想要兇手還用調查嗎?就算查了也沒用,誰是兇手您比我更清楚。”

說著沈浪站了起來,跟博衛國平身。

“葉老人都死了,就不要再在他的死屍上做什麽文章了。不管是功勳,還是查案。”

博衛國思索良久,點頭說:“可以。”

案件性質定位自殺的消息,很快引起和葉老關系不錯的一些人的不滿,但也只能是不滿。

春天都到了,遺體不便於成殮太久,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過來後,這時候已經天色很晚了,在場的就是那麽幾個人,博衛國公事在身也老早離開,博愛在葉姿的房間照看著她。

天剛抹黑,門外又來了一個人,拿著兩個花籃謙遜有禮的放在門口。

來的是林逸,不管和他有沒有關系,但林逸不是那種貓哭耗子的小人,沈浪知道這一點。

“吃點東西吧,還熱著呢。”林逸遞給沈浪一個餐盒。

“白天人多你怎麽沒來。”沈浪問道。

“和我父親一起給葉老挑選了快清凈的墓地。”

院子裏,殯儀館的幾個員工在吃工作餐,有人再給爺老最後“補妝”,白天的時候人多顯示的是葉老一生的威望,到了晚上,才看出來葉家確實寥寥無人,連親戚都沒有半個。

沈浪疲憊的問林逸:“你說這兩天葉家辦喪事,江陵會不會安靜幾天?”

“會。”林逸神出鬼沒的說了一個字。

“那就謝了。”沈浪的回答也讓人摸不到頭腦。

沈浪相信,林逸給出的答案就是標準答案。

兩天的葬禮結束後,葉老爺子被安頓在一個公墓之中,註意細節的話,在他的旁邊,還有座嶄新的墳墓,墓碑的主人正是葉如海。

葉姿這兩天不吃不喝,幹躺在床上發呆,等送殯親友都走後,臥室裏就剩下博愛和沈浪了。

葉姿的那個姐姐負責死的,而沈浪則管這個活的。

“葉姿,洗把臉該回學校了。”

沈浪掀開她淩亂的小辮子。

葉姿忽然坐了起來,一口咬在沈浪的肩膀上,含著眼淚死死的忍著,就是不哭,喃喃的說出兩個字來:“報仇嗚……”

“好好好,殺父之仇奪爺之恨,咱都報,明兒挨個都把他們宰了去哦。”

“哼!沈浪,我知道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少跟我裝傻!”葉姿的大眼睛瞪起來,讓人無法直視,看得沈浪心虛。他確實知道是誰殺的、為什麽殺的。

“知道。不過現在你可得懂事點,你爺爺留下來一大攤子生意,可不能壞在你手裏哦。”

“什麽都不要,就報仇!”葉姿抓著沈浪的領子說。

這時,博愛把一碗白米粥端了過來,去年沈浪受傷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一碗粥。

“給你放了糖,一會兒低血糖該暈了。”

葉姿嘟著嘴,接過米粥,跟倒進肚子裏似的,飛快的吃完。

“慢點吃,我替你跟米老師請假了,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一下。”博愛很淡定的向葉姿拋出一個不用上學的誘惑。

葉姿從小跟博愛一起長大,不管是爺爺還是博衛國,都掐著耳根囑咐葉姿跟博愛學習。

連夜開車回市裏,回頭再看煙雨湖,和身後睡著了的葉姿,沈浪暗暗發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再動這丫頭一根頭發了。

至於葉姿所說的報仇,沈浪知道,這個仇不用報,有人會找上門來。

第二天,葉姿因為眼淚流得太多,臉蛋腫得跟個蘿蔔似的,娜娜看著心疼,讓沈浪帶她去望江做個美容。

望江的手續馬上辦理齊全,也多虧了安琪兒跑前跑後。

葉姿拉著博愛直接去了三樓美容部,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不由分手把博愛按在椅子上。

韓佳欣知道這倆美女是沈浪的朋友,沏茶倒水忙前忙後。

“那誰誰誰,韓冰她妹,做個舒敏健膚和補水保濕養容美白……全做下來花多少錢?”

“這……不用錢,不過做這麽多,皮膚容易營養過剩,吸收不好還不如不做。”

沈浪坐在梳妝臺上,連忙給韓佳欣遞了個眼色,葉姿這小瘋子什麽都不懂,你就給來一張面膜糊臉上,然後告訴她這就是所有的項目就可以通關了。

“咳,韓總,這可是咱望江的貴客,就按她說的做吧。”

沈浪趁她倆做著美容,就上樓去辦公區找安琪兒。

總經理辦公室裝修的還很闊綽,看樣子安琪兒這禦姐挺註重門面的。

“當當當!”沈浪裝模作樣敲了幾下門。

“進來……”安琪兒擡頭一看是沈浪,“出去再敲一遍。”

沈浪哈哈大笑道:“安總脾氣架子夠大的,還沒開張呢就擺上架子了。”

安琪兒身後的書架上一摞摞的文件夾,桌子上也是鋪天蓋地,揉著腦門坐在辦公桌上,煞有其事還挺像個老總的。

“錢育森的小餐館本月初八開業,沈浪,你說咱們是在他之前呢,還是之後呢?”

沈浪笑道:“這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嗯哼。”安琪兒聳聳肩,“在他們開業前出風頭,吸引了目光也成了眾矢之的;在他們之後呢,那就是跟風墻頭草。”

“那就同一天,這個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沈浪笑問。

安琪兒咬了咬牙,恨鐵不成鋼的說:“虧你說得出口,江陵商會同行以及新老顧客都是公用的,你是讓他們捧錢育森的場,還是撕破臉皮捧咱們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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