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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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玨是學霸不錯，卻也不是老老實實的學霸，上課從沒有認真聽過課。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老於在講臺上講的唾液紛飛，不過很快他就發現班裏聽他講課的沒幾個，他“啪”一聲放下課本，拍了拍手上的粉筆沫，恨鐵不成鋼的說:“廉頗能不能吃飯我不知道，不過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再這麽玩下去，老了絕對沒有飯吃。”
“老於老矣，”不知是誰在後面喊了一聲，“尚能飯否。”
“不能，因為牙沒了。”有人答了一句。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於老頭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們跟人家戚玨學習學習，你看看人家年年第一，次次第一，你們呢！”
戚玨的游戲正在關鍵時刻，沒聽到老於的話，簡凡抿唇，胳膊肘搗了他一下。
“別鬧，”戚玨頭也沒擡，說出的話沒過腦子，“等我打完這把游戲再咬你。”
簡凡:“……”
我艹。
老於:“？？？”
全班:“？？？”
此話一出，全班寂靜無聲。
戚玨終於覺察出點不同尋常來，他一擡頭，四十幾個眼神齊刷刷的望向他。
戚玨:“……! ! !”
……
“戚玨同學，”老於搓了一把臉，推了推眼鏡，苦心婆口說，“老師也年輕過，你們這個年齡的心思老師可以理解。”他似乎在斟酌著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不過，早戀影響學習，老師希望你好好的琢磨一下。”
辦公室裏沒有別人，戚玨垂著眸子，一副安心受教的模樣。
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成績好的學生，老於也免不了俗，他拿起保溫杯抿了口枸杞養老茶，話鋒一轉，“不過，你跟老師說句實話，你從一班轉來我們十五班，是不是……”
“不是!”戚玨擡頭，斬釘截鐵的說，“是因為十五班班風淳樸，作風優良，老師同學和諧友好讓人如沐春風。”
他目光十分真摯的看著老於，煽情的說:“成績不能代表一切，我們十五班如此優秀，將來一定會趕超火箭班！”
老於捏著保溫杯的手抖了抖，黑框眼鏡籠了層霧氣，他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雙手還欲握住戚玨的手，被戚玨躲了過去。
“戚同學，你也覺得我們班還有救對不對？”老於熱淚盈眶的說。
“對！”戚玨說。
心裏默默加了一句，對……個屁。
全班學生加起來數，聽課的不超過五個。
……
宋玉這節課上的體育課，剛好繞到這邊，他目光掃視一圈，沒看到戚玨的身影，“老白，玨哥呢？”
“呵，”簡凡撂了筆，諷刺說，“和老於探討人生哲理去了。”
“嗯？”宋玉疑惑，“老於是誰？”
簡凡:“我們代班班主任。”
宋玉:“……我哥的口味還真重。”
戚玨和老於探討完人生，剛好看到宋玉撅個屁股趴在窗臺上和他親愛的同桌講話。
他皺了皺眉，一巴掌拍了過去。
宋玉猛然擡頭，怒道:“誰他媽的打我！”
“你爺爺我。”
門口就在一側，偏偏有個不要臉的放著大門不走，非要翻窗進去，宋玉側身，一雙怒容瞬間變成諂媚的笑:“哥，出氣了沒，若是沒出氣，再打兩下也行。”
“勞駕，”簡凡看著這位不要臉先生，冷淡的說，“擋我光了。”
戚玨坐位上穩身不動，“你們兩剛才聊什麽呢？”
“就上星期說的，”宋玉繼續趴在窗口，“十二班那個被謀殺的那個女生。”
簡凡糾正:“謠傳。”
“對，”宋玉，“是謠傳被殺。”
戚玨挑眉，想起來點別的，他把校服脫下來，一手煽風說:“人沒事吧。”
“沒事，”宋玉胳膊在窗臺上咯的難受，他站直了身子，“人家今天好端端的來上課呢，我真的服了這些人，天天瞎傳什麽，弄的人心惶惶的。”
“怪別人幹什麽，”戚玨因為爬樓起的熱終於消下去了，撩起眼皮看了宋玉一眼，“是你自己笨非要信謠言。”
宋玉:“……”
行吧。
簡凡聽著戚玨的鬼話，神□□加冷淡，他看了眼宋玉說:“還有一分鐘上課，你確定還要留在這裏？”
宋玉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表，“我艹，這節課是峨眉師太的課，玨哥老白我先走了，中午見。”
晚自習下課，簡凡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做試卷。
“同桌，同桌，同桌，同桌。”戚玨壓在他的課本上，嘴也不停著。
“說，”簡凡冷臉，一手拍掉他的手。
戚玨也不惱，坐在桌子上，手撐著腦袋，註視著簡凡，“你著急回宿舍嗎。”
簡凡冷酷的說:“著急。”
“別啊，”戚玨坐正了身子，“跟我去一趟噴水池吧。”
簡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去！”
……
兩人並排走著學校東側的清石小路上，耳邊水聲漸近，戚玨幾步跳上圍欄，吹了聲哨子。
鸚鵡聞聲而來。
“賤賤，過來，”戚玨打開書包，掏出一袋牛肉幹，“快吃，上次的吃食補上了。”
賤你妹的賤。
簡凡的臉越來越木。
很想把眼前的這人打一頓。
鸚鵡見了吃食，高興的在上空盤旋的兩圈，卻沒有著急吃東西，反而睜著黑豆眼歪頭看著簡凡。
它似乎在嗅出了來人的味道。
卻發現不是以前那個人的模樣。
鸚鵡很是疑惑，似乎在糾結什麽，半晌才撲騰著翅膀朝簡凡飛了過來，圍著他繞了兩圈，紅色的小嘴銜住他的衣擺。
“賤賤，你幹什麽呢，”戚玨扭頭看著鸚鵡，“你給我松嘴，現在，馬上！”
真是豈有此理！
簡凡的衣服誰都不能碰。
鸚鵡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戚玨氣急敗壞的走了過去，剛想要把這個好色的鸚鵡從簡凡身上拉下來，簡凡手一擡，制止了他的動作。
戚玨更生氣了。
“別鬧，”簡凡看著他說，“這鸚鵡像是要帶我們去個人地方。”
鸚鵡見兩人知道了自己的意圖，終於高擡貴嘴，放開了簡少爺的校服。
它一個俯沖飛上天空，又瞬間飛回來，簡凡看著的身影說:“走吧，前方帶路。”
兩人一鳥穿過桃花林，桃花落了一地，路的盡頭，便看到一個木制的小房子。
這是東側看林老頭的住所。
戚玨簡凡兩個對視一眼，皆把目光移向鸚鵡，鸚鵡沒有繼續停留，飛到老頭窗口用嘴啄了幾下。
戚玨看著這傻鳥的動作，說:“這鳥瘋了，沒事來招惹老頭幹什麽。”
簡凡也盯著那一處:“老頭可能不在房間。”
戚玨扭頭，躍躍欲試道:“走，過去看看？看看這傻鳥想幹什麽。”
這小屋被桃林擋的嚴，偶爾透過縫隙漏出點光，伴著這校園傳說，還挺詭異。
簡凡戚玨兩人當然不信這見鬼傳說，只是越離近房間，女生哽哽咽咽的哭聲隨著風似乎貼在耳邊，在這黑夜裏格外滲人。
“吆，同桌，”戚玨走在簡凡前方，聽到點動靜，笑著說，“咱們運氣真好，這是撞見鬼了。”
簡凡盯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這人在做一個保護的姿態，他心下一動，淡聲回答:“嗯。”
戚玨笑了幾聲，擦了擦窗上的灰，半瞇起一只眼睛朝裏瞧，這一看不要緊。把他嚇了一跳。
房間的物品簡凡，一張床，一張小方桌，床上放了一床單薄的被子。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床沿上坐著個穿校服的女孩，胳膊無助的抱腿，哭聲就是在她身上傳出來的。
一個女生單獨在老頭的房間裏哭！
還能是什麽！
以前的種種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為什麽東側從來不讓學生來？
為什麽一靠近桃林老頭就跑過來打人？
怕壞了他的好事吧！
想到這裏，戚玨身上起了層冷汗，心底還生出一股憤怒感，他捏緊了拳頭，“同桌，玨哥今天帶你捉鬼懲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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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老於在講臺上講的唾液紛飛，不過很快他就發現班裏聽他講課的沒幾個，他“啪”一聲放下課本，拍了拍手上的粉筆沫，恨鐵不成鋼的說:“廉頗能不能吃飯我不知道，不過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再這麽玩下去，老了絕對沒有飯吃。”
“老於老矣，”不知是誰在後面喊了一聲，“尚能飯否。”
“不能，因為牙沒了。”有人答了一句。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於老頭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們跟人家戚玨學習學習，你看看人家年年第一，次次第一，你們呢！”
戚玨的游戲正在關鍵時刻，沒聽到老於的話，簡凡抿唇，胳膊肘搗了他一下。
“別鬧，”戚玨頭也沒擡，說出的話沒過腦子，“等我打完這把游戲再咬你。”
簡凡:“……”
我艹。
老於:“？？？”
全班:“？？？”
此話一出，全班寂靜無聲。
戚玨終於覺察出點不同尋常來，他一擡頭，四十幾個眼神齊刷刷的望向他。
戚玨:“……! ! !”
……
“戚玨同學，”老於搓了一把臉，推了推眼鏡，苦心婆口說，“老師也年輕過，你們這個年齡的心思老師可以理解。”他似乎在斟酌著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不過，早戀影響學習，老師希望你好好的琢磨一下。”
辦公室裏沒有別人，戚玨垂著眸子，一副安心受教的模樣。
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成績好的學生，老於也免不了俗，他拿起保溫杯抿了口枸杞養老茶，話鋒一轉，“不過，你跟老師說句實話，你從一班轉來我們十五班，是不是……”
“不是!”戚玨擡頭，斬釘截鐵的說，“是因為十五班班風淳樸，作風優良，老師同學和諧友好讓人如沐春風。”
他目光十分真摯的看著老於，煽情的說:“成績不能代表一切，我們十五班如此優秀，將來一定會趕超火箭班！”
老於捏著保溫杯的手抖了抖，黑框眼鏡籠了層霧氣，他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雙手還欲握住戚玨的手，被戚玨躲了過去。
“戚同學，你也覺得我們班還有救對不對？”老於熱淚盈眶的說。
“對！”戚玨說。
心裏默默加了一句，對……個屁。
全班學生加起來數，聽課的不超過五個。
……
宋玉這節課上的體育課，剛好繞到這邊，他目光掃視一圈，沒看到戚玨的身影，“老白，玨哥呢？”
“呵，”簡凡撂了筆，諷刺說，“和老於探討人生哲理去了。”
“嗯？”宋玉疑惑，“老於是誰？”
簡凡:“我們代班班主任。”
宋玉:“……我哥的口味還真重。”
戚玨和老於探討完人生，剛好看到宋玉撅個屁股趴在窗臺上和他親愛的同桌講話。
他皺了皺眉，一巴掌拍了過去。
宋玉猛然擡頭，怒道:“誰他媽的打我！”
“你爺爺我。”
門口就在一側，偏偏有個不要臉的放著大門不走，非要翻窗進去，宋玉側身，一雙怒容瞬間變成諂媚的笑:“哥，出氣了沒，若是沒出氣，再打兩下也行。”
“勞駕，”簡凡看著這位不要臉先生，冷淡的說，“擋我光了。”
戚玨坐位上穩身不動，“你們兩剛才聊什麽呢？”
“就上星期說的，”宋玉繼續趴在窗口，“十二班那個被謀殺的那個女生。”
簡凡糾正:“謠傳。”
“對，”宋玉，“是謠傳被殺。”
戚玨挑眉，想起來點別的，他把校服脫下來，一手煽風說:“人沒事吧。”
“沒事，”宋玉胳膊在窗臺上咯的難受，他站直了身子，“人家今天好端端的來上課呢，我真的服了這些人，天天瞎傳什麽，弄的人心惶惶的。”
“怪別人幹什麽，”戚玨因為爬樓起的熱終於消下去了，撩起眼皮看了宋玉一眼，“是你自己笨非要信謠言。”
宋玉:“……”
行吧。
簡凡聽著戚玨的鬼話，神□□加冷淡，他看了眼宋玉說:“還有一分鐘上課，你確定還要留在這裏？”
宋玉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表，“我艹，這節課是峨眉師太的課，玨哥老白我先走了，中午見。”
晚自習下課，簡凡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做試卷。
“同桌，同桌，同桌，同桌。”戚玨壓在他的課本上，嘴也不停著。
“說，”簡凡冷臉，一手拍掉他的手。
戚玨也不惱，坐在桌子上，手撐著腦袋，註視著簡凡，“你著急回宿舍嗎。”
簡凡冷酷的說:“著急。”
“別啊，”戚玨坐正了身子，“跟我去一趟噴水池吧。”
簡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去！”
……
兩人並排走著學校東側的清石小路上，耳邊水聲漸近，戚玨幾步跳上圍欄，吹了聲哨子。
鸚鵡聞聲而來。
“賤賤，過來，”戚玨打開書包，掏出一袋牛肉幹，“快吃，上次的吃食補上了。”
賤你妹的賤。
簡凡的臉越來越木。
很想把眼前的這人打一頓。
鸚鵡見了吃食，高興的在上空盤旋的兩圈，卻沒有著急吃東西，反而睜著黑豆眼歪頭看著簡凡。
它似乎在嗅出了來人的味道。
卻發現不是以前那個人的模樣。
鸚鵡很是疑惑，似乎在糾結什麽，半晌才撲騰著翅膀朝簡凡飛了過來，圍著他繞了兩圈，紅色的小嘴銜住他的衣擺。
“賤賤，你幹什麽呢，”戚玨扭頭看著鸚鵡，“你給我松嘴，現在，馬上！”
真是豈有此理！
簡凡的衣服誰都不能碰。
鸚鵡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戚玨氣急敗壞的走了過去，剛想要把這個好色的鸚鵡從簡凡身上拉下來，簡凡手一擡，制止了他的動作。
戚玨更生氣了。
“別鬧，”簡凡看著他說，“這鸚鵡像是要帶我們去個人地方。”
鸚鵡見兩人知道了自己的意圖，終於高擡貴嘴，放開了簡少爺的校服。
它一個俯沖飛上天空，又瞬間飛回來，簡凡看著的身影說:“走吧，前方帶路。”
兩人一鳥穿過桃花林，桃花落了一地，路的盡頭，便看到一個木制的小房子。
這是東側看林老頭的住所。
戚玨簡凡兩個對視一眼，皆把目光移向鸚鵡，鸚鵡沒有繼續停留，飛到老頭窗口用嘴啄了幾下。
戚玨看著這傻鳥的動作，說:“這鳥瘋了，沒事來招惹老頭幹什麽。”
簡凡也盯著那一處:“老頭可能不在房間。”
戚玨扭頭，躍躍欲試道:“走，過去看看？看看這傻鳥想幹什麽。”
這小屋被桃林擋的嚴，偶爾透過縫隙漏出點光，伴著這校園傳說，還挺詭異。
簡凡戚玨兩人當然不信這見鬼傳說，只是越離近房間，女生哽哽咽咽的哭聲隨著風似乎貼在耳邊，在這黑夜裏格外滲人。
“吆，同桌，”戚玨走在簡凡前方，聽到點動靜，笑著說，“咱們運氣真好，這是撞見鬼了。”
簡凡盯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這人在做一個保護的姿態，他心下一動，淡聲回答:“嗯。”
戚玨笑了幾聲，擦了擦窗上的灰，半瞇起一只眼睛朝裏瞧，這一看不要緊。把他嚇了一跳。
房間的物品簡凡，一張床，一張小方桌，床上放了一床單薄的被子。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床沿上坐著個穿校服的女孩，胳膊無助的抱腿，哭聲就是在她身上傳出來的。
一個女生單獨在老頭的房間裏哭！
還能是什麽！
以前的種種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為什麽東側從來不讓學生來？
為什麽一靠近桃林老頭就跑過來打人？
怕壞了他的好事吧！
想到這裏，戚玨身上起了層冷汗，心底還生出一股憤怒感，他捏緊了拳頭，“同桌，玨哥今天帶你捉鬼懲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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