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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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斯弘捧著一束玫瑰站在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了紀憶站在窗戶前。
“紀憶。”代斯弘雙手舉起玫瑰。
紀憶看著，卻沒有伸手去接。
代斯弘輕輕地放下玫瑰，“怎麽了，還在生氣啊。”
“只是我覺得你好陌生。”
“怎麽會呢，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啊。”代斯弘伸手想去牽紀憶的手，卻被紀憶躲開了。
“不，我不了解你，我甚至不比你的情人了解你。”
“這麽說，她又來和你說什麽了。紀憶，你一定要相信我。我……”
斯弘，這麽說，你以後要把季氏集團收入你的囊中了？不過這樣子對你的妹妹有些不公平啊。
娜娜，要想成大事，小小的犧牲是必然的。
代斯弘聽著這段錄音，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紀憶，你不要相信這段錄音。”
“不要相信？那這段錄音裏的人不是你嘍。”
“不，錄音裏是我，但那個是很早之前的，那時我也只是隨口，其實我沒想那麽做。”
“代先生，作為季總的秘書，我現在請你出去。”
“紀憶……”
“請出去吧。”紀憶下著逐客令。
紀憶聽著耳裏傳來的重重的摔門聲，終於肯擡眸看向那扇搖搖著門，仿佛能聽到代斯弘心中生氣的怒怒的悶響……
“請問郁天然小姐在這嗎？”
我從屋裏匆匆的跑到鐵門處。
“我是，怎麽了？”
“你好，我是肖燃，算是許銘達先生的代理人吧。”
“然後呢。”
肖燃尷尬的理理自己的領帶，“這個，可否讓我進屋詳談呢。”
“不好意思，屋裏有小孩子在睡覺，所以，恐怕不太方便。”
肖燃尷尬的清清嗓子，“那，我們就在這裏談？”
“好啊。請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肖燃拿出手中一份文件，“這是許氏集團想要收購季總名下公司的文件，你請看看。”
我望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那你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季總，你還是找季總親自談吧。”
“那個，季總，不是，不是不在了嗎？”
“誰說的？”
“這個，外面不都這樣傳的嗎？”肖燃尷尬的笑笑。
“是嗎？怎麽我這個妻子都不知道呢。你還是請回吧，我很忙。恕不遠送。”
肖燃沖著我的背影晃晃文件，“季太太，你可以先過目一下嘛，季太太，季……”
肖燃用腳狠狠地踢向鐵門，“謔，好痛。”
我躲在門後，雙手靜靜地揉搓著。
“娜娜！”
娜娜慢慢地滿臉笑意的打開門，“斯弘，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呢。”
代斯弘滿臉怒氣的甩開娜娜攀上來的手，“你是不是和紀憶說什麽了！”
“火氣不小啊，要不要我給你倒一杯紅酒，降降火啊。”娜娜依舊不死心的伸手覆上他的臉，卻被代斯弘躲開。
“娜娜，你不要這樣。”
娜娜苦澀的笑笑，“哪樣啊。是我不該來找你，還是不該去找你的新歡。”
“娜娜……”
“哎，看來是我娜娜的魅力減了，連自己心愛的男人也留不住。”
“娜娜，不是你的問題。”
“沒關系。不過看你的樣子是真的愛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真幸運，能得到你最真的愛。”
“娜娜，你也會的。”
“呵，我嗎？我這樣的女人也會有人愛？”
“你不要這樣。”
娜娜突然緊緊地抱住代斯弘，“斯弘，我知道自己失去你了，可不可以就讓我再多抱你一下。”
代斯弘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地緩緩放下……
拐角處有一個人一直在不停的按著快門……
我拎著兩大袋東西，總覺得有些吃力，整個身子都有些歪。
遠處過來一輛自行車，我沒來得及躲閃，就突然摔坐在地，手裏的袋子也落在身邊，裏面東西散落一地。
我看了看遠去的自行車，慢慢地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蹲下來把東西重新裝進去。
我接過遞過來的一個橙子，隨即說了聲謝謝。
“亦塵？”我瞇了瞇眼，“夏利？”
夏利笑笑，“給，這裏還有一個。”
我笑著接過，“謝謝你。”
夏利提過我手中的袋子，“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男的，你們只需輕擡腳尖往前。”
我抿著嘴笑，“好久不見你，你的嘴變甜了。”
“是啊，好久不見。”夏利低下頭，重新擡起，“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馬上就到了。”
“就不要跟我客氣了。”
“嗯。”
夏利提著袋子跟我並肩走著，我總覺得他時不時的看著我。
“是不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夏利看著前方，“你還好嗎？”
我但笑不語，只是稍稍的點點頭。
“你現在就住在這裏？”
“嗯，家裏除了我和孩子，也沒什麽人，住著怪冷清的，所以我就搬到這裏來了。”
“麗園。很好聽的名字。”
“是啊，是我爸親自刻上的。”我摸著那刻的痕跡，只是摸著，都能感受到那時刻著的溫度，許是我現在發熱的掌心所致。
“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我還有些事，等以後吧。”
“嗯，好。”
夏利笑著，站在鐵門外，輕輕地揮著手。
“艾曉藍，你出來吧。”他停住腳步。
艾曉藍踏著輕快的腳步從路燈後走出來。
“夏利？原來你還有另一個名字？”
他回過頭來，“幹什麽，現在精神恢覆的差不多了，就閑著沒事找事了，是嗎？”
“幹什麽這麽兇，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姐姐。”艾曉藍笑著看著自己新塗的指甲。
“是嗎？那就請你至少裝個姐姐的樣子，不要老是讓媽傷心。”
“原來你喜歡說教，怎麽就不好好說說郁天然呢，告訴她季亦塵死了，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好讓她早點認清這個事實。”
“我不想和你扯。”
艾曉藍抓住他，“怎麽，你也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嗎，我就那麽讓人討厭嗎，為什麽你們都不願意喜歡我，為什麽都喜歡郁天然那個賤女人！”
“艾曉藍！你嘴巴放幹凈點！”
“呵，還急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要不要我幫你牽個線啊。”
“艾曉藍，你鬧夠了沒！”
“沒有！沒有！我要去告訴她，她所認識的夏利其實算是我的弟弟！我看她還願不願意再見你！”
“艾曉藍！你就是這樣，所以才沒有人喜歡你！所以所有人最後都會離你遠去！”
艾曉藍捂著自己的頭，“不是！才不是！你騙我！他們都愛我！愛我！”
艾曉藍跪坐在地上，眼神顯得很空洞，只是嘴裏還輕輕地呢喃著：“他們愛我，愛我，是愛我的！”艾曉藍甩掉手中的包，隨後又撿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裏，“金璟彥，為什麽你不愛我，為什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聲音漸漸小的只能自己聽的見……
路上的行人都在行走著，同一個地點，卻換了無數張臉孔遠遠飄過，艾曉藍無法看清每個人的臉，因為每張臉都是一樣的，都是金璟彥……
金璟彥，我到底該怎麽辦，才能不再想起我一直愛著你……
微風拂起地上一層層塵緣，卷起一層層無緣，消散一層層孽緣，微風啊，可曾停下你的腳步，好好欣賞沿途的良緣……
我抱著塵然，踱步在院子裏，最近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覺得身邊有人，耳邊也總回蕩著腳步聲，一聲聲的，沒入離心臟最近的位置卻突然又停止。
我看著塵然粉撲撲的小臉蛋，水汪汪的小眼珠在骨碌碌的轉著，小嘴巴半張著，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在看什麽呢，是不是又想爺爺了？不是上周才剛帶你去見過嗎？”我輕輕地點著她的小鼻子，“那這個周末我們再去見爺爺好不好，爺爺可喜歡小塵然是不是。”
塵然似是聽懂了我的話，乖乖地看著我，我用額頭輕蹭著她的小臉。
我輕輕地抱著塵然站在街邊攔車突然一個人影直直的沖過來，從我懷裏搶過塵然。
“艾曉藍！”我站住腳跟，看到艾曉藍笑的猙獰的臉。
“好乖啊，孩子。長得和你們真是一個樣子！”艾曉藍擡頭看著我，“別過來，否則你的孩子就要葬身在急急的車流中。”艾曉藍慢慢地往外沿走去。
“艾曉藍，你有什麽你沖我來！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內心真的很害怕艾曉藍會做出什麽我預料不到的事。
“你怕了？”艾曉藍低頭看著塵然，“我怎麽忍心傷害她呢，她是我的孩子，我疼她都來不及呢。”
我緊緊揪住自己的褲邊，“曉藍，你先把孩子給我。”
艾曉藍躲開我伸過去的手，“為什麽啊，為什麽你的孩子我就要給你，除非你能把我的孩子抱到我的眼前，那我就會把孩子給你，咱們一切恩怨都能有個了結。”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這麽恨我們每一個人。”
“你不明白？你不知道你們的嘴臉一直很可恨嗎？我一看到，甚至一想到我都覺得無比惡心。”艾曉藍用手輕輕地摸著塵然的臉蛋，“哪有她這麽可愛，看著誰都笑的這麽開心。”
我無力的舔舐一下自己幹燥的嘴唇，腳步在輕輕的顫顫的移動。
艾曉藍突然一個拋出去的假動作，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頓了幾秒。
“艾曉藍，你瘋了嗎！”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我應該已經病入膏肓了吧。”艾曉藍哽咽著，“想要孩子嗎？那你自己打你自己巴掌，如果我高興了，我就立馬把孩子還給你。”
我想都沒有想，自己就開始打自己的嘴巴。
“你們在幹什麽！”趙成華突然沖出來，一把從艾曉藍懷中抱出塵然。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艾曉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從他手中接過塵然，低頭就親著塵然的額頭，“媽媽在這呢，媽媽在這啊。”
“艾曉藍！你瘋了嗎，那孩子當籌碼！”
艾曉藍冷笑著，“孩子怎麽了，你這麽心疼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又不是你的！怎麽我的孩子就這麽不幸呢，遇到我這個母親，從來都沒有人在乎我的孩子！”
“你說什麽？”趙成華第一次知道艾曉藍原來還有一個孩子……
“算了，陳年的事誰會在意。不過，趙成華，你不許你插手我的事！”
我擡頭看著他們。
艾曉藍抿抿嘴，“郁天然，既然我們現在都在這，我就做個介紹，他呢，是我的弟弟，不過不是親的。他叫趙成華，哦，對了，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夏利，專門用來騙女人的名字，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傻到相信他的話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是那個少年夏利，可是現在他的身份是這樣陌生……
“天然？”趙成華慢慢的靠近，“其實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只是……”
“只是想看我的笑話？”我打斷他的話。
“是啊，郁天然，你也太後知後覺了吧，他是我的弟弟，你說他會幫誰呢。”艾曉藍搭上趙成華的肩。趙成華憤怒的拿開艾曉藍的手，“你別胡說！”
“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們家的私事，如果你們需要什麽想解決的話，我也不方便在場。”我抱著塵然順勢攔了一輛車就坐上。
趙成華敲著車窗玻璃，在外面大喊著：“天然，我不是有意騙你的，真的，我只是……”
我搖上車窗，隨著車子的啟動，我也沒有回頭再去看，再看也是徒勞。
不論有意或無意，我都沒有那個閑情去仔細參透。
我輕輕地抱著塵然，把她抱到離我心臟最近的位置。
有些事，開頭了，就應該知道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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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看著，卻沒有伸手去接。
代斯弘輕輕地放下玫瑰，“怎麽了，還在生氣啊。”
“只是我覺得你好陌生。”
“怎麽會呢，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啊。”代斯弘伸手想去牽紀憶的手，卻被紀憶躲開了。
“不，我不了解你，我甚至不比你的情人了解你。”
“這麽說，她又來和你說什麽了。紀憶，你一定要相信我。我……”
斯弘，這麽說，你以後要把季氏集團收入你的囊中了？不過這樣子對你的妹妹有些不公平啊。
娜娜，要想成大事，小小的犧牲是必然的。
代斯弘聽著這段錄音，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紀憶，你不要相信這段錄音。”
“不要相信？那這段錄音裏的人不是你嘍。”
“不，錄音裏是我，但那個是很早之前的，那時我也只是隨口，其實我沒想那麽做。”
“代先生，作為季總的秘書，我現在請你出去。”
“紀憶……”
“請出去吧。”紀憶下著逐客令。
紀憶聽著耳裏傳來的重重的摔門聲，終於肯擡眸看向那扇搖搖著門，仿佛能聽到代斯弘心中生氣的怒怒的悶響……
“請問郁天然小姐在這嗎？”
我從屋裏匆匆的跑到鐵門處。
“我是，怎麽了？”
“你好，我是肖燃，算是許銘達先生的代理人吧。”
“然後呢。”
肖燃尷尬的理理自己的領帶，“這個，可否讓我進屋詳談呢。”
“不好意思，屋裏有小孩子在睡覺，所以，恐怕不太方便。”
肖燃尷尬的清清嗓子，“那，我們就在這裏談？”
“好啊。請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肖燃拿出手中一份文件，“這是許氏集團想要收購季總名下公司的文件，你請看看。”
我望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那你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季總，你還是找季總親自談吧。”
“那個，季總，不是，不是不在了嗎？”
“誰說的？”
“這個，外面不都這樣傳的嗎？”肖燃尷尬的笑笑。
“是嗎？怎麽我這個妻子都不知道呢。你還是請回吧，我很忙。恕不遠送。”
肖燃沖著我的背影晃晃文件，“季太太，你可以先過目一下嘛，季太太，季……”
肖燃用腳狠狠地踢向鐵門，“謔，好痛。”
我躲在門後，雙手靜靜地揉搓著。
“娜娜！”
娜娜慢慢地滿臉笑意的打開門，“斯弘，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呢。”
代斯弘滿臉怒氣的甩開娜娜攀上來的手，“你是不是和紀憶說什麽了！”
“火氣不小啊，要不要我給你倒一杯紅酒，降降火啊。”娜娜依舊不死心的伸手覆上他的臉，卻被代斯弘躲開。
“娜娜，你不要這樣。”
娜娜苦澀的笑笑，“哪樣啊。是我不該來找你，還是不該去找你的新歡。”
“娜娜……”
“哎，看來是我娜娜的魅力減了，連自己心愛的男人也留不住。”
“娜娜，不是你的問題。”
“沒關系。不過看你的樣子是真的愛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真幸運，能得到你最真的愛。”
“娜娜，你也會的。”
“呵，我嗎？我這樣的女人也會有人愛？”
“你不要這樣。”
娜娜突然緊緊地抱住代斯弘，“斯弘，我知道自己失去你了，可不可以就讓我再多抱你一下。”
代斯弘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地緩緩放下……
拐角處有一個人一直在不停的按著快門……
我拎著兩大袋東西，總覺得有些吃力，整個身子都有些歪。
遠處過來一輛自行車，我沒來得及躲閃，就突然摔坐在地，手裏的袋子也落在身邊，裏面東西散落一地。
我看了看遠去的自行車，慢慢地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蹲下來把東西重新裝進去。
我接過遞過來的一個橙子，隨即說了聲謝謝。
“亦塵？”我瞇了瞇眼，“夏利？”
夏利笑笑，“給，這裏還有一個。”
我笑著接過，“謝謝你。”
夏利提過我手中的袋子，“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男的，你們只需輕擡腳尖往前。”
我抿著嘴笑，“好久不見你，你的嘴變甜了。”
“是啊，好久不見。”夏利低下頭，重新擡起，“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馬上就到了。”
“就不要跟我客氣了。”
“嗯。”
夏利提著袋子跟我並肩走著，我總覺得他時不時的看著我。
“是不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夏利看著前方，“你還好嗎？”
我但笑不語，只是稍稍的點點頭。
“你現在就住在這裏？”
“嗯，家裏除了我和孩子，也沒什麽人，住著怪冷清的，所以我就搬到這裏來了。”
“麗園。很好聽的名字。”
“是啊，是我爸親自刻上的。”我摸著那刻的痕跡，只是摸著，都能感受到那時刻著的溫度，許是我現在發熱的掌心所致。
“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我還有些事，等以後吧。”
“嗯，好。”
夏利笑著，站在鐵門外，輕輕地揮著手。
“艾曉藍，你出來吧。”他停住腳步。
艾曉藍踏著輕快的腳步從路燈後走出來。
“夏利？原來你還有另一個名字？”
他回過頭來，“幹什麽，現在精神恢覆的差不多了，就閑著沒事找事了，是嗎？”
“幹什麽這麽兇，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姐姐。”艾曉藍笑著看著自己新塗的指甲。
“是嗎？那就請你至少裝個姐姐的樣子，不要老是讓媽傷心。”
“原來你喜歡說教，怎麽就不好好說說郁天然呢，告訴她季亦塵死了，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好讓她早點認清這個事實。”
“我不想和你扯。”
艾曉藍抓住他，“怎麽，你也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嗎，我就那麽讓人討厭嗎，為什麽你們都不願意喜歡我，為什麽都喜歡郁天然那個賤女人！”
“艾曉藍！你嘴巴放幹凈點！”
“呵，還急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要不要我幫你牽個線啊。”
“艾曉藍，你鬧夠了沒！”
“沒有！沒有！我要去告訴她，她所認識的夏利其實算是我的弟弟！我看她還願不願意再見你！”
“艾曉藍！你就是這樣，所以才沒有人喜歡你！所以所有人最後都會離你遠去！”
艾曉藍捂著自己的頭，“不是！才不是！你騙我！他們都愛我！愛我！”
艾曉藍跪坐在地上，眼神顯得很空洞，只是嘴裏還輕輕地呢喃著：“他們愛我，愛我，是愛我的！”艾曉藍甩掉手中的包，隨後又撿起來緊緊地抱在懷裏，“金璟彥，為什麽你不愛我，為什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聲音漸漸小的只能自己聽的見……
路上的行人都在行走著，同一個地點，卻換了無數張臉孔遠遠飄過，艾曉藍無法看清每個人的臉，因為每張臉都是一樣的，都是金璟彥……
金璟彥，我到底該怎麽辦，才能不再想起我一直愛著你……
微風拂起地上一層層塵緣，卷起一層層無緣，消散一層層孽緣，微風啊，可曾停下你的腳步，好好欣賞沿途的良緣……
我抱著塵然，踱步在院子裏，最近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覺得身邊有人，耳邊也總回蕩著腳步聲，一聲聲的，沒入離心臟最近的位置卻突然又停止。
我看著塵然粉撲撲的小臉蛋，水汪汪的小眼珠在骨碌碌的轉著，小嘴巴半張著，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在看什麽呢，是不是又想爺爺了？不是上周才剛帶你去見過嗎？”我輕輕地點著她的小鼻子，“那這個周末我們再去見爺爺好不好，爺爺可喜歡小塵然是不是。”
塵然似是聽懂了我的話，乖乖地看著我，我用額頭輕蹭著她的小臉。
我輕輕地抱著塵然站在街邊攔車突然一個人影直直的沖過來，從我懷裏搶過塵然。
“艾曉藍！”我站住腳跟，看到艾曉藍笑的猙獰的臉。
“好乖啊，孩子。長得和你們真是一個樣子！”艾曉藍擡頭看著我，“別過來，否則你的孩子就要葬身在急急的車流中。”艾曉藍慢慢地往外沿走去。
“艾曉藍，你有什麽你沖我來！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內心真的很害怕艾曉藍會做出什麽我預料不到的事。
“你怕了？”艾曉藍低頭看著塵然，“我怎麽忍心傷害她呢，她是我的孩子，我疼她都來不及呢。”
我緊緊揪住自己的褲邊，“曉藍，你先把孩子給我。”
艾曉藍躲開我伸過去的手，“為什麽啊，為什麽你的孩子我就要給你，除非你能把我的孩子抱到我的眼前，那我就會把孩子給你，咱們一切恩怨都能有個了結。”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這麽恨我們每一個人。”
“你不明白？你不知道你們的嘴臉一直很可恨嗎？我一看到，甚至一想到我都覺得無比惡心。”艾曉藍用手輕輕地摸著塵然的臉蛋，“哪有她這麽可愛，看著誰都笑的這麽開心。”
我無力的舔舐一下自己幹燥的嘴唇，腳步在輕輕的顫顫的移動。
艾曉藍突然一個拋出去的假動作，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頓了幾秒。
“艾曉藍，你瘋了嗎！”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我應該已經病入膏肓了吧。”艾曉藍哽咽著，“想要孩子嗎？那你自己打你自己巴掌，如果我高興了，我就立馬把孩子還給你。”
我想都沒有想，自己就開始打自己的嘴巴。
“你們在幹什麽！”趙成華突然沖出來，一把從艾曉藍懷中抱出塵然。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艾曉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從他手中接過塵然，低頭就親著塵然的額頭，“媽媽在這呢，媽媽在這啊。”
“艾曉藍！你瘋了嗎，那孩子當籌碼！”
艾曉藍冷笑著，“孩子怎麽了，你這麽心疼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又不是你的！怎麽我的孩子就這麽不幸呢，遇到我這個母親，從來都沒有人在乎我的孩子！”
“你說什麽？”趙成華第一次知道艾曉藍原來還有一個孩子……
“算了，陳年的事誰會在意。不過，趙成華，你不許你插手我的事！”
我擡頭看著他們。
艾曉藍抿抿嘴，“郁天然，既然我們現在都在這，我就做個介紹，他呢，是我的弟弟，不過不是親的。他叫趙成華，哦，對了，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夏利，專門用來騙女人的名字，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傻到相信他的話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是那個少年夏利，可是現在他的身份是這樣陌生……
“天然？”趙成華慢慢的靠近，“其實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只是……”
“只是想看我的笑話？”我打斷他的話。
“是啊，郁天然，你也太後知後覺了吧，他是我的弟弟，你說他會幫誰呢。”艾曉藍搭上趙成華的肩。趙成華憤怒的拿開艾曉藍的手，“你別胡說！”
“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們家的私事，如果你們需要什麽想解決的話，我也不方便在場。”我抱著塵然順勢攔了一輛車就坐上。
趙成華敲著車窗玻璃，在外面大喊著：“天然，我不是有意騙你的，真的，我只是……”
我搖上車窗，隨著車子的啟動，我也沒有回頭再去看，再看也是徒勞。
不論有意或無意，我都沒有那個閑情去仔細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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