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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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近下班時間, 林璐真的坐在婦科門診外的長椅上等白芷。

白芷拿著病歷和小護士匆匆從她面前走過時, 和她點頭示意,然後迅速走進辦公室。

婦科的下班時間還算準時, 分針剛劃過鐘表上的‘12’, 白芷也整理完了今天的病歷,她和小護士交代一些事, 便背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林璐迎上前去,很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

可白芷稍稍一抖, 抽出了她的手。

上學時, 女生們總是三三兩兩地成堆出沒,就連上廁所都是手挽手。

不過,白芷從小就沒有這個習慣。

因為她覺得挽著手,熱。

林璐幹笑兩聲, 雙手收回, 自然垂下,“對不起, 嚇到你了吧。”

“沒什麽。我不太習慣這樣。”

林璐點點頭, “白醫生, 附近有一家餐廳很不錯, 我請你呀。”

她的自來熟, 讓白芷好不習慣。

尤其對方還是幾天前,在媒體面前公開指責自己的人。

白芷皺著眉,語氣寡淡:“不用這麽麻煩。你如果有什麽要問的,有什麽顧慮直接告訴我就可以。我會替你保密。”

昨天以前, 林璐一直十分猶豫。

她不想找其他醫生咨詢,但又因為得罪過白芷而不敢再到南光醫院。

不過,還好她來了。

白芷比她想的要通情達理多了,不僅沒有責怪自己,還和之前一樣認真給自己看病,對自己的情緒崩潰和歇斯底裏都是那樣耐心溫柔。

她的寬容和溫柔,讓林璐更加無地自容。

林璐和白芷邊往外走,邊說:“白醫生,我昨天已經發微、博說明情況,也向你和醫院道歉了。還有那封投訴信,我也撤回來了。”

白芷點點頭,似乎是原諒她了。

她正要開口,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聲音洪亮又急促。

白芷沒來得及回頭,一只手拉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向自己。

緊接著,那人的另一手按在她的腦後,慢慢圈住她。

‘咚’地一聲,白芷身後一聲巨響,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白芷還沒反應過來,傅西泮就松開了自己,他仰著頭往二樓看了一眼,然後朝著門口的保安大喊:“是從二樓扔下來的。”

幾個保安見狀,立刻乘電梯沖上了二樓。

站在一旁的林璐也被嚇得臉色煞白,她的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傅西泮到一樓拿他們科室的體檢報告,才剛出體檢中心,擡頭一打眼就看到二樓有個推車的男人鬼鬼祟祟的。

大熱天,他穿著長袖長褲,又不是搬運公司的統一著裝。

而且他一邊推車,一邊不停向下張望,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傅西泮低頭一眼瞥見了白芷。

他匆忙走過去,手剛碰到她的胳膊,一個箱子就從二樓掉下來了。

箱子正正好好落在白芷剛站過的地方。

如果不是傅西泮,她的腦袋可能就當場開瓢了。

白芷捂著胸口,後背發涼,一陣後怕。

她仰著頭,扔箱子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不明白,自己這是得罪誰了。

正想著,她扭臉看向林璐。

林璐同樣是一臉的慌張和詫異,她猜到白芷要問自己的,攤手道:“不會是我的粉絲。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像那種狂熱粉,一定會時時刻刻關註我的相關訊息的。”

傅西泮的手按在白芷的肩膀上,“你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吧,我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再帶你回……”

他的話沒說完,另一邊小李醫生已經在催他了,“傅醫生,主任喊你呢!”

“就來。”傅西泮轉頭隨意地回了一聲。

白芷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拉下,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去忙你的吧。”

林璐知道這件事多半和自己有關,趕緊插、了一句:“傅醫生你放心吧,我會送她回家的。”

傅西泮撇了她一眼,林璐雖身材纖細,膚白如雪,令人羨慕,但在他眼裏,卻透著一種病弱的美。

她全身的名牌,十指的指甲都貼著誇張的閃鉆,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

就是你送我才不放心。

他在心裏暗吶。

但白芷一再堅持,自己的事情又多,傅西泮只得妥協道:“那你回去以後,不要再出門了。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

“好!”

白芷答應得爽快,可是一走出醫院,她就把傅西泮的話拋在了腦後。

這次林璐不再像之前一樣哭哭啼啼,而是開著車真的擔當起護送白芷回家的任務。

她甚至細致到將車停在小區的空地上,一直等到白芷上樓才離開。

只可惜,她前腳剛走,白芷就接到了小區保安打來的電話。

保安在電話裏告訴白芷,有一位警官在外面等她,讓她現在出來一趟。

一聽到‘警官’兩個字,白芷想也沒想,認定了是寂風,馬上換鞋跑出了小區。

等到了門口一看,果然是寂風等在外面。

他靠在自己的路虎上,看到白芷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白芷走過去,打趣道:“怎麽你每次看見我都這麽緊張?”

寂風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交給白芷。

白芷覺得奇怪,她和寂風見過幾次面,但並不熟悉。

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寂風只得自己打開盒子,從裏面將一只電子表拿出來。

他解釋道:“這個手表裝了定位系統,你不是說感覺有人跟蹤你嗎?戴著它,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我就可以找到你。”

“啊……這多麻煩你。”

見白芷仍在猶豫,寂風直接將電子表帶到她的右手手腕上,“你如果出事了,還一點線索都沒有,那才是真的麻煩我。”

白芷揚起臉,笑著和他說:“好吧。那謝謝你啦。寂風。”

這一次她沒有生疏地叫他寂警官,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寂風抿著嘴,點點頭。

兩人正說話,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帶著呼嘯的風由遠及近。

傅西泮把車一橫,故意停在了兩人中間,把他們的距離一下子隔開了。

他的急剎揚起了一層灰,全落在了白芷的白裙子上。

白芷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沒好氣地問道:“傅西泮,你幹嘛啊?!”

傅西泮撇過臉,深色的眸子裏壓抑著慍怒,語氣裏也夾雜了些不耐煩:“我不是告訴你,在我回來前,讓你不要出門嗎?”

寂風替白芷辯解道:“是我找她出來的。”

傅西泮轉過頭,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帶著攻擊性:“我問你了嗎?”

一時間,三人之間的氣氛驟降到了零點。

白芷清楚傅西泮的古怪脾氣,生氣來的怪,去得也快。

但寂風一片好心,不該被他這樣誤會。

她用幾句話稍稍緩解了氣氛,然後又一次向寂風道謝,才拉著傅西泮的袖子,把他拉走了。

回到家,傅西泮的臉色依舊陰沈。

他一眼就看到了白芷手腕上多了一塊電子表,“他給你的?”

“嗯。”白芷晃了晃手上的表,“寂警官說這個表裝了定位,如果出事,他就可以找到我。”

“定位?”傅西泮握著杯子的手一緊,臉拉得更長了,“他如果圖謀不軌,你帶著這個不是更容易出事?”

白芷有些無語:“寂風是刑警隊的啊。”

傅西泮反問:“穿警服的就一定是好人嗎?”

這句話,白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她不明白傅西泮為什麽總是針對寂風。

她將戴手表的手背到身後,這次她沒急著反駁,而是先應和道:“你說得對,是不能用職業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白芷故意頓了頓,待他臉色稍稍緩和,她立刻補充道:“但我相信寂風。”

她說完,傅西泮楞了很久,他的身子靠在墻上,滿臉的失意。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擡眸,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也可以選擇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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