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Part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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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7
吳於然站在公司的天臺，立夏的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氣息，兩年過去了，她的頭發也長長了不少。
不遠處，高燦熙雙手搭在欄桿上，棕色長卷發，整個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你有事要跟我說吧？”
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隨著風吹到吳於然耳畔，說不出的冷淡。
“我想跟你聊一下閔琛的事。”
聞言，高燦熙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她不答話，卻不妨礙吳於然繼續，“閔琛一直把你當成在這裏最好的朋友。”
高燦熙扯了下嘴角，轉身靠在欄桿上，用手撥了下被風吹到身前的頭發。
“她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嗎？”
吳於然可以忽視了她語氣裏的不善，繼續自己想說的話，“你說的那些話，會讓她很難過。”
風在耳邊不停地掠過，樓下偶爾會傳來車子的笛鳴，高燦熙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感覺告訴她。
“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吧？”她轉過身，眉頭緊緊地皺著，“我說是事實而已，你們既然是朋友，就應該保持朋友該有的距離，弄得跟情侶似的算什麽？”
“我們就是情侶。”
吳於然冷不防地來了一句，把還想繼續說的前者弄得一怔，“你說什麽？”
“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半了。”
高燦熙看著眼前這張臉，腦海裏閃過她與張閔琛這一年半以來相處的種種，心裏說不出的怪異，轉身看著遠處高低錯落的樓宇，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們瘋了吧？”
吳於然想伸手拍一下她的肩膀，右手在那人肩上懸了半天，最後悄悄放下。
“我們只是……”
“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高燦熙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止不住地開始冷笑，“你們從中國那麽遠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談戀愛嗎？”
不等吳於然回話，她似乎越說越激動，“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被別人發現會有什麽後果？”
“你先別激動。”
吳於然向她微微靠近了一步，後者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
“別再跟我說這些了，今天的事我當沒聽過，至於你們，我以後會少來往的。”說罷，高燦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頭跑出了天臺的門。
下午的課還在繼續，雙人舞的考核在即，舞蹈老師像以往的每一次考核一樣，允許練習生自由配對。
“餵！我跟你吧！”高燦熙剛解散就拽住了旁邊一個準備離開的練習生，那人是新人，見有前輩肯過來跟自己搭檔更是求之不得，忙不疊地點頭。
這邊張閔琛才剛收拾完，她拿著背包剛一轉身，冷不防地就聽到了高燦熙跟練習生的對話。“燦熙啊！你怎麽……”
後面的話她問不出來，畢竟舞伴這種事是自由選擇的。
“啊……偶爾換個舞伴，好像感覺還不錯。”高燦熙沒正眼看她，兀自轉身從長凳底下拿了一瓶水，拿過一旁的包就往門外走。
“但是你也要跟我說一聲啊！我以為……”張閔琛連忙跟了上去，出門時腳下沒註意看，被某個練習生放在門外的球鞋給絆了一跤，驀地摔在了高燦熙身上。
“你幹什麽？”
下一秒，便被對方一臉嫌惡地推開。
張閔琛忙站穩身子，睜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別隨便往別人身上碰，又不是全世界都跟你們兩個一樣。”
高燦熙越說越小聲，不由自主地把視線移開，往四周看了下，確定沒有人往她們這邊看，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你…你說什麽？”
張閔琛一驚，不自覺地就想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被她悄無聲息地躲開了。
“別裝了，你這樣看著更別扭。”高燦熙拉了下包，面無表情地離開。
張閔琛卻因為她的話徹底走不動了，她站在練習室的門外，背後一片慘白，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突然籠罩著她。
XXX
吳於然提著晚飯回到宿舍，推開寢室門，只覺得今天門廊的燈要比平常暗一些。走進內室，卻發現張閔琛只開了自己床頭的一盞燈。
周圍一片黑漆漆的，那盞白色小燈沒有帶來一點暖意，倒像某種超自然的火苗。
“怎麽不開燈？”
吳於然說著，在門口脫了球鞋，手剛碰到燈的開關，就聽到了張閔琛的問話。
“你是不是告訴燦熙我們的事了。”
張閔琛的聲音是少有的低沈，她低著頭坐在自己的床頭，吳於然甚至看不清她的表情。
吳於然握著袋子繩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吸了吸鼻子不作答。
“我不是說了這種事由我來說嗎？”吳於然看見她慢慢擡起頭，臉上被一層黑影籠罩，看不清表情，“你為什麽自作主張？”
“是她自己問到的，我為什麽不能說？”
吳於然咽下喉嚨處的哽咽，自己也在梳妝臺旁坐下，“反正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她什麽時候知道應該由我來決定，而不是要你這樣，在背地裏瞞著我告訴她。”張閔琛嗓子有點啞，喊起來的時候特別明顯，“你知不知她今天看我時的表情有多……”
“如果她的態度就是這樣，那早一天晚一天說有什麽區別，你在跟我計較什麽？”
吳於然被她這麽一說也有點怒氣，高燦熙今早在天臺的態度她看得明明白白的，這會兒張閔琛還要因為這個人而向她發脾氣。
怎麽想錯的也不是她。
“因為我還沒有準備好。”
張閔琛突然喊了出來，頃刻間，指針走動的聲音仿佛變成了冰裂的聲響，房間裏驀地靜了下來，她的喘氣聲也漸漸慢了下來。
“張閔琛，快一年了，我聽這句話快一年了，從我跟姐姐坦白到現在，我逼過你嗎？一個高燦熙而已，你……”
吳於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我多事了吧？”她放下提回來的晚餐，自己轉身慢慢走向門口。
“我今晚不回來睡了，我猜那樣你會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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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於然站在公司的天臺，立夏的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氣息，兩年過去了，她的頭發也長長了不少。
不遠處，高燦熙雙手搭在欄桿上，棕色長卷發，整個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你有事要跟我說吧？”
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隨著風吹到吳於然耳畔，說不出的冷淡。
“我想跟你聊一下閔琛的事。”
聞言，高燦熙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她不答話，卻不妨礙吳於然繼續，“閔琛一直把你當成在這裏最好的朋友。”
高燦熙扯了下嘴角，轉身靠在欄桿上，用手撥了下被風吹到身前的頭發。
“她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嗎？”
吳於然可以忽視了她語氣裏的不善，繼續自己想說的話，“你說的那些話，會讓她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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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吧？”她轉過身，眉頭緊緊地皺著，“我說是事實而已，你們既然是朋友，就應該保持朋友該有的距離，弄得跟情侶似的算什麽？”
“我們就是情侶。”
吳於然冷不防地來了一句，把還想繼續說的前者弄得一怔，“你說什麽？”
“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半了。”
高燦熙看著眼前這張臉，腦海裏閃過她與張閔琛這一年半以來相處的種種，心裏說不出的怪異，轉身看著遠處高低錯落的樓宇，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們瘋了吧？”
吳於然想伸手拍一下她的肩膀，右手在那人肩上懸了半天，最後悄悄放下。
“我們只是……”
“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高燦熙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止不住地開始冷笑，“你們從中國那麽遠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談戀愛嗎？”
不等吳於然回話，她似乎越說越激動，“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被別人發現會有什麽後果？”
“你先別激動。”
吳於然向她微微靠近了一步，後者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
“別再跟我說這些了，今天的事我當沒聽過，至於你們，我以後會少來往的。”說罷，高燦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頭跑出了天臺的門。
下午的課還在繼續，雙人舞的考核在即，舞蹈老師像以往的每一次考核一樣，允許練習生自由配對。
“餵！我跟你吧！”高燦熙剛解散就拽住了旁邊一個準備離開的練習生，那人是新人，見有前輩肯過來跟自己搭檔更是求之不得，忙不疊地點頭。
這邊張閔琛才剛收拾完，她拿著背包剛一轉身，冷不防地就聽到了高燦熙跟練習生的對話。“燦熙啊！你怎麽……”
後面的話她問不出來，畢竟舞伴這種事是自由選擇的。
“啊……偶爾換個舞伴，好像感覺還不錯。”高燦熙沒正眼看她，兀自轉身從長凳底下拿了一瓶水，拿過一旁的包就往門外走。
“但是你也要跟我說一聲啊！我以為……”張閔琛連忙跟了上去，出門時腳下沒註意看，被某個練習生放在門外的球鞋給絆了一跤，驀地摔在了高燦熙身上。
“你幹什麽？”
下一秒，便被對方一臉嫌惡地推開。
張閔琛忙站穩身子，睜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別隨便往別人身上碰，又不是全世界都跟你們兩個一樣。”
高燦熙越說越小聲，不由自主地把視線移開，往四周看了下，確定沒有人往她們這邊看，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你…你說什麽？”
張閔琛一驚，不自覺地就想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被她悄無聲息地躲開了。
“別裝了，你這樣看著更別扭。”高燦熙拉了下包，面無表情地離開。
張閔琛卻因為她的話徹底走不動了，她站在練習室的門外，背後一片慘白，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突然籠罩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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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於然提著晚飯回到宿舍，推開寢室門，只覺得今天門廊的燈要比平常暗一些。走進內室，卻發現張閔琛只開了自己床頭的一盞燈。
周圍一片黑漆漆的，那盞白色小燈沒有帶來一點暖意，倒像某種超自然的火苗。
“怎麽不開燈？”
吳於然說著，在門口脫了球鞋，手剛碰到燈的開關，就聽到了張閔琛的問話。
“你是不是告訴燦熙我們的事了。”
張閔琛的聲音是少有的低沈，她低著頭坐在自己的床頭，吳於然甚至看不清她的表情。
吳於然握著袋子繩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吸了吸鼻子不作答。
“我不是說了這種事由我來說嗎？”吳於然看見她慢慢擡起頭，臉上被一層黑影籠罩，看不清表情，“你為什麽自作主張？”
“是她自己問到的，我為什麽不能說？”
吳於然咽下喉嚨處的哽咽，自己也在梳妝臺旁坐下，“反正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她什麽時候知道應該由我來決定，而不是要你這樣，在背地裏瞞著我告訴她。”張閔琛嗓子有點啞，喊起來的時候特別明顯，“你知不知她今天看我時的表情有多……”
“如果她的態度就是這樣，那早一天晚一天說有什麽區別，你在跟我計較什麽？”
吳於然被她這麽一說也有點怒氣，高燦熙今早在天臺的態度她看得明明白白的，這會兒張閔琛還要因為這個人而向她發脾氣。
怎麽想錯的也不是她。
“因為我還沒有準備好。”
張閔琛突然喊了出來，頃刻間，指針走動的聲音仿佛變成了冰裂的聲響，房間裏驀地靜了下來，她的喘氣聲也漸漸慢了下來。
“張閔琛，快一年了，我聽這句話快一年了，從我跟姐姐坦白到現在，我逼過你嗎？一個高燦熙而已，你……”
吳於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我多事了吧？”她放下提回來的晚餐，自己轉身慢慢走向門口。
“我今晚不回來睡了，我猜那樣你會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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