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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董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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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玩家正與那亂兵廝殺正酣,卻生生被一支兵馬給阻攔下來。

這群新來的士兵軍容整齊、且軍紀嚴明,雖然人多勢眾,卻是與剛剛那幫亂軍完全不同,與民眾秋毫無犯,甚至抽出武器當場拿下了不少作亂的士兵。

系統提示:“【除暴安良】活動已接受,繼續攻擊亂軍將遭到漢帝國通緝。”

現在袁紹可還沒有拉起討董大軍,若是真被通緝了可就只能落草為寇了,鬼知道會錯過多少劇情——玩家雖然殺得熱血上頭,卻也只能悻悻停手。

“你們是誰?竟敢壞了勞資的好事?我們可是奉董卓大人之命捉拿袁紹黨餘孽!識相的就趕緊放了勞資,不然董卓大人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被抓住的頭目模樣的亂軍士兵雖被按倒在地上,卻仍在不住張嘴叫囂,態度非常惡劣囂張。

正在他叫罵得正歡的時候,一道劍影掠過,那亂軍士兵的大好頭顱當街飛起,帶起一大篷鮮紅的馬賽克。

“這廝不僅禍亂洛陽,還竟敢當街汙蔑鄉臺侯,當誅。”只見曹老板恍若無事地收劍入鞘,淡淡地說道,“將城內作亂的兵士皆與我拿下,誰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曹操時任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典軍校尉。

在夜半時分,袁紹原本向曹操求援,試圖借典軍之力共抗董卓之突襲,只是由於兩人的關系一直說不上好——在曹操心中,袁紹何嘗又不是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國賊?

多疑之下,曹操並沒有借兵,直到後來城中喊殺聲起,曹操再派細作去探,卻是呂布已經擊敗了袁紹的中軍,連那何太後與少帝都已落入董卓手中。

董卓大勢已成,曹操只得按兵不動,試圖尋找其他救援帝後的機會。

“臥槽,是曹老板,好雞兒帥!awsl。”

“曹老板啥時候帶我們打董卓啊,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曹老板看這裏!曹老板我們有共同的愛好!我們也喜歡大小喬包括張繡他嫂子!帶帶我們!”

曹操早在黃巾之亂期間便已出過場,自帶大量的原著粉——曹操一出現,玩家們就好像見到了愛豆的粉絲們,一時群情激奮,卻是連亂軍也不記得打了,嗷嗷叫著向曹操沖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竟敢沖撞校尉大人!放肆!”

——————

要是按照《三國演義》裏曹操的性格,一大群人聚眾鬧事還敢沖擊自己的護衛(主要是後面玩家在不斷推搡),怕是分分鐘將這幫鬧事的人給砍成肉泥。

不過玩家卻是個特例。

剛剛玩家與亂軍戰鬥,曹操其實是拉了偏架的——他只是命人捉拿了那些在作亂的兵士,卻對這幫敢於兵士搏鬥的豪俠們視而不見。

董卓現下占領了皇宮,恣意放任士兵亂來,又何嘗不是在故意展示肌肉。

許邵在月旦評中對曹操的評價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英雄。”

曹老板還是心向漢室的——且不論後來曹操的所作所為是否是一個權臣,是否是為自己的兒子曹丕鋪路,但就其至死都沒有稱帝這一點,曹老板的忠誠度便是值得肯定的。

在所有漢臣沈默,眼睜睜看著袁氏一族被董卓一聲令下直接屠殺幹凈時,眼下這幫人卻敢於那強大董卓作對,當街與董卓士兵互砍,卻是曹操對其高看了幾分。

對此玩家們表示,只要肯加錢,不要說董卓的亂軍,就是讓我們砍死自己都沒問題。

只見曹操沈吟片刻:“汝等真想報效國家?”

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老玩家,見曹操這樣的神態,哪裏猜不到這是有什麽隱藏劇情,一時群情激奮,紛紛拍著胸脯自薦。

“曹老板你就說吧,讓我們砍誰!”

“曹老板選我,我劍法賊幾把好,他們都叫我人劍合一的賤人。”

“話不多說,祖安六年,雙親健在!”

“俺也一樣!”

“WQNMLGB一樣,來來,透你馬的敢不敢當場插旗,RNM勞資讓你感受一下祖安文化的厚重!”

“來就來!今天你爹我要砍爆你的裱子馬”

眾所周知,第四天災是一個混亂的群體,上一秒還是相互配合的戰友,下一秒就可以是有殺馬之仇的仇寇。

只見眾人吵著吵著突然吵出了火氣,幾個玩家突然掏出武器當街互砍,場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眼見場面要變成一個大亂鬥,曹操這邊卻也只好出聲制止。

“若是真有心,我自會通知汝等。”

——————

且說那董卓,占領了皇宮內外,並擊潰了袁紹,此時正志得意滿地斜躺在北宮之內的軟塌上,享受著皇帝般的待遇。

這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皇帝般的待遇。

那軟塌原本就是皇帝的專座,宮廷之內的宮女原本伺候的也都是那皇室中人,此時正戰戰兢兢地為董卓斟酒,又小心翼翼地為董卓剝了一顆葡萄,用顫抖的手餵到董卓口中。

卻只見董卓突然自那軟塌爬起,右手一把拉扯住那宮女的發髻,將那張俏麗但飽含驚恐的臉拉扯到自己面前:“怎麽,你很怕我嗎?”

那宮女被嚇得亡魂直冒,拼命搖頭,只是眼中的淚花、癱軟的雙腿卻已是徹底出賣了她真實的心情。

董卓恣意暴虐,這短短兩天時間內,光是死在董卓手中的宮女侍衛便已是不下百人。

只見董卓那張滿是橫肉的黑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對,很好,就是這樣,懼怕我。”

董卓右手一松,那宮女當場便癱軟在地上,幾乎要被嚇得失禁——但又拼了命忍住了。

剛剛便是有一位姐妹因為嚇得尿在了地上,便董卓以“汙了這良辰美景”為由,當場一刀便身首異處,那庭柱之上仍有未幹的血跡。

董卓起身,將那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那原本癱軟在地上的宮女便連滾帶爬地直起身子,趕忙又為董卓填滿了酒,只見她的手如帕金森一般顫抖著,卻硬生生克制住,那酒液卻沒有灑出酒樽外哪怕一滴。

“不錯。”董卓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手在那跪在地上的宮女頭上散亂的發髻上輕輕摩挲著。

這場景不似在誇獎人,倒似在誇獎一條聽話的狗仔。

“報!”就在這時,一位傳令兵推門進來,卻是恭恭敬敬地將一張紙條遞送到董卓面前,“秉鄉臺侯,軍中急報!”

董卓揮揮手示意宮女退下,一眾宮女如蒙大赦,當場做鳥獸散。

董卓打開那紙條,只是瞟了一眼,卻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啊,想不到這幫賤骨頭還有點骨氣,竟然膽敢反抗?傳令下去,邀請所有大臣在明日進宮赴宴。”

“還有,不要叫我鄉臺侯,叫我董太師。”

“您說對吧,陛下。”

少帝正癱軟在大殿一角,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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