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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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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童的臉,早在珍娘說第一個字時便僵住了,不過他的顧慮卻不是珍娘想的那樣。

一個克夫,一個克主,難道這兩人真是天作之合?

於是心裏愈發漾酸,臉上又怎麽會好看?

珍娘好笑地看著文亦童:“文掌櫃的,想必也吃了一驚吧?所以我不宜早早落下紅定,也是有。。。”

緣故兩個字還沒出口,珍娘整個人凍在了原地,目光本是明澈輕透的,忽然間就失去了神彩。

文亦童覺得奇怪,於是順著她的目光,回身看去:

幽邃無塵的竹聲松影下,衣袂飄飄,神色悠然地站著位男子,雖然一身素衣,卻仿佛自畫中而出,行動間若輕風行雲,待走到近處,高大身軀傲然而立。

是秋子固!

秋子固眼裏誰也沒有,在場別的人都化了灰似的,只幽幽地看著珍娘,眉梢地微微揚起,眼神深邃,似有話要講。

珍娘猛地低了頭,也當別人化了灰,甚至自己也化了灰,唯有地上幾朵落花,還能看得進眼裏。

文亦童反應極快,上去便擁住了秋子固:“怎麽秋師傅也在這裏?”他不能讓自己的計劃在珍娘面前曝光,因此打算先弄走秋子固再說。

秋子固只當沒有他這個人,撥開文亦童的手向珍娘走去,文亦童頓時心頭有火,怒了起來。

“秋師傅,齊姑娘不舒服,讓她靜一靜吧!”好像是在勸說,可壓在秋子固肩頭的手,卻很有力道。

可秋子固不是一般人,這種話對他,沒用。

他看得出珍娘受了委屈,這委屈是因自己而起的,他現在有責任解開。

福平嬸心裏明鏡似的,眼前這兩人糾纏只因珍娘,便湊到她耳邊低低地道:“丫頭你到底說句話,要不要秋師傅留下?”

珍娘還是不說話,倒索性站了起來,不看秋子固也不看文亦童,只對福平嬸說了一句:“程夫人還等我呢!”

便丟下所有人,自己走了出來。

福平嬸眼睜睜看她出去,又眼睜睜看兩個大男人變成石雕,竟沒一個去攔住珍娘的,當下心裏就好氣又好笑了:看起來倒真是叫珍娘克住了!不,應該說是制住了!

珍娘心裏氣鼓鼓的,一直走到後院屋裏,程夫人也是自己不清不楚的,想罵珍娘的,反觸了黴頭,撞上珍娘一肚子惱火,反被她搶白了幾句。

“高僧說我不當早婚,”珍娘眼望窗下芭蕉,忽然開口:“夫人不就是要這個麽?其實人在不在有什麽要是緊?夫人只管這樣傳出去,不就行了!”

程夫人怔住,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真你這麽爽快?”

珍娘回身,密密的長睫陡地掀起,露出了那對點漆似的靈動雙眸,只見她眉宇間布滿了英氣,眼神亦是淩厲霸氣:“是!”

於是業媽媽們回來時,程夫人面上已是喜氣洋洋了。

“才你們一走,高僧就回來了,”程夫人來不及地跟業媽媽說著喜事:“觀過丫頭的相了,說她不宜早婚!至少要等五年!”

五年?到時老爺的任期也滿了,說不定人早就不在淞州了!

業媽媽立刻笑了:“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程夫人頓時賞了頭面,院裏丫鬟們也著沾了光,一人得一身夫人年輕時的舊衣服,回家後就去庫房裏領。

只是不見珍娘。

程夫人不以為然地道:“哦丫頭麽,觀了相就放她走了,她身上都是事,湛景樓不也來人了?得她去料理才好,萬一有個不是,人家也得念叨我的不是。”

珍娘確實此時跟自家人在一起,前殿進過香後,福平嬸攛掇著讓她去求簽,卻被她大笑拒絕了:“人高僧都替我觀過相了,還求什麽求?”

福平嬸聽這笑有些不對,心裏惴惴地:“丫頭,當真大和尚說三年五年不宜?”

珍娘點頭:“這樣不更好?到時湛景樓也上正軌了,我再嫁也嫁得風光不是?”

福平嬸不說話,只覺在她溫婉無謂笑意裏,始終有一抹淡淡的憂傷。

到底這丫頭跟秋子固是怎麽了?

開始是姓秋的一走了之,可走也走得不遠,偏又在這裏碰頭,好,及到兩人見了面卻又鬧起別扭來,先是秋子固眼裏不看珍娘,過後如獲大赦地來了,卻又是珍娘不理他了。

不過福平嬸也沒有過份擔心,小男小女談個情什麽的,哪有不鬧別扭的?這事放眼天下都一樣,不管村裏鄉裏能見著面的,還是深宅大院婚後才見面的,初開始時如此過的,也是一種情趣。

可秋子固這邊,卻一點也不覺得有趣。

文亦童直將他拉到後門口,無人處,方才冷冷地開口:“秋師傅難道沒明白我的話?怎麽走到這裏又折回頭了?”

秋子固淡淡地回:“魔障那回事是假的,掌櫃的不必放在心上了。”

文亦童的火氣已到了嗓子眼,可還在忍。

“你說是假就是假?是不是又不忍心了?長痛不如短痛!你現在走了她不過傷心一時,你留下來她要傷心更久!剛才你沒看見她的臉色?你還在害她害到什麽時候?”

這話將秋子固的火氣也勾上來了,本是不易動怒之人,可觸動了心尖上的人,還是一樣有男兒的血性的。

“你憑什麽說是害?我與她兩人相印,若不是為。。。”秋子固的話被忽如其來的一記老拳打斷,好在他行廚多年,身眼手也是敏捷的很,躲開來的同樣,也同樣回敬了一記。

“你不是害是什麽?她那樣一個好姑娘,憑什麽要跟你吃苦?你又有本事讓她幸福?”文亦童娃娃臉已變得有些猙獰,咬牙切齒地出手,卻差點被同樣有力道的一記打中臉頰。

“跟了你才會吃苦!”秋子固平生第一次跟人動粗,白皙的臉色變得血玻似的紅,拳頭上都帶著風的:“她心裏有誰你很清楚,若不為一已私利,你怎會這樣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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