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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姑娘我做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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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福平嬸忙在嘴唇上豎起根手指:“你瘋了你叫那麽大聲!叫外頭聽見什麽意思?”

福平在嘴裏嗤了一聲:“你這婆娘自己抽了風反說人!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你唱什麽三上猴山的花臉戲?!”

福平嬸搡了他一把:“少開玩笑!我有正事跟你說!才在後門處,你猜我看見誰了?”

福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身子向被窩裏攤去:“看見觀音大士顯靈了?”

福平嬸急了:“跟你好好說話你混鬧什麽?實告訴你吧,我看見咱家珍丫頭,跟那個隆平居的秋師傅,兩個頭手拉著手坐那臺階上說笑,看著親密著呢!”

福平一聽這話,睡意全消:“當真?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看得真真的?”

福平嬸不滿之極:“廢話!老娘我什麽時候在這種事上看走過眼?那年隔壁家的三華子跟周莊上的許妞,在田頭水渠邊偷偷說話,是誰看見了,後來替他們保下的媒?生下三兒二女,現在還叫我恩人幹娘呢!”

福平撓撓頭:“說這個幹什麽?”腦子裏由不得閃出珍娘牽兒帶女的模樣來,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說這個幹什麽?”遂將聲音提高八度,又喊了一遍。

福平嬸又搡他:“做什麽吼得山響?!”將嘴湊到對方耳朵邊:“我心裏想著,是不是也該替珍丫頭,保個媒了?”

福平吃了一驚:“你慌什麽?珍丫頭才多大?再說,她才進城來做下這個生意,還倒欠著程夫人幾千大兩的銀子呢!此時怎好提她的親事?”

福平嬸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為什麽不能提?你可別忘了,那個人不是別的,是這城裏,不不,是放眼天下也難得有的,鼎鼎大名的秋師傅!人家可是京裏來的,聽說以前還是宮裏內官家裏的紅人,珍丫頭若能跟了他。。。”

福平重重打斷她的話:“你懂什麽?!誰說姓秋的就是上上之選了?!”

福平嬸大為詫異:“咦!”忽然想起一人來,由不得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難道真要給珍丫頭送進程府做小的去?!”

福平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沒眼力勁的婆娘!咱爺爺都說了不許,我難道敢違背他老人家的話?”指著天地道:“不怕他地下不得安息麽?!”

福平嬸悻悻地:“那你說誰?”瞳孔陡然放大:“不會吧?難不成是胖子家的保柱?!”

福平簡直聽不下去:“你自己傻別拖我下水!腦子裏也不知裝的是什麽?!我跟你一樣?會想那樣不成器的東西?”說著洋洋得意起來:“你不知道吧?其實隆平居的文掌櫃,他也。。。”

福平嬸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福平斜眼看她:“當只有你有眼睛耳朵?我不會看不會聽麽?上回珍丫頭病時,不是說姓秋的去了?其實那姓文的也去了!走時還挺不高興!據說是姓秋的搶了他的風頭所至!”

福平嬸追問他從哪裏打聽來的,不放心怕聽了讒言,福平坳不過她,只好從實招來:“是鈞哥那小子,無意間漏了口風。”

福平嬸張大的嘴再合不回去。

兩人坐在被窩裏,竊竊私語直說了半夜,最後吵得妞子睜開惺松的睡眼,要問他們說些什麽時,兩人方才勉強收了話,睡了回去。

因此第二天起得有些遲了。

福平嬸醒來看見窗戶紙透亮,心裏暗叫不好,忙推醒當家的,自己則一骨碌爬起來,披上褂子就沖出門去。

幾個小雜役正在院裏掃地,看見她出來就笑了:“嬸子頭上敢是養了雞?”

福平嬸不好意思地笑:“猴小子幹你的去吧!就會嘴裏嚼蛆!”

說著趕到廚房,一眼就看見珍娘,正從儲櫃裏一摞一摞取出碗盞杯盤來。

“我來我來!”福平嬸來不及扣上最後一只扣子,忙不疊沖到珍娘跟前:“這個我來吧!”

珍娘嚇了一跳,回身看見是她,由不得笑出聲來:“嬸子還是先去梳洗吧!”

福平嬸臉紅紅的:“沒事,做完了再去也行!”

珍娘用胳膊肘推她:“去吧去吧!明兒可別這麽遲了!”

福平嬸不敢出聲,點了點頭,趕緊到院裏舀水梳洗。

廚房裏早熱火朝天地忙了起來,白案夥計一缸缸地揉面,捏出點心來,經華二檢查過,上蒸籠不間斷地蒸出來。

酒香四溢,原來埋在後頭地窖的酒壇子擡出幾只來,地窖就在竈屋和堂屋背墻之間的夾道裏,因此一砸開泥頭,就滿院子飄香。

梁師傅領著個夥計過來,擡了酒去前頭,好灌進錫壺裏,珍娘趁機問他,前頭客人上座情況怎麽樣?

梁師傅笑瞇瞇地點頭:“好得很!早起才下了門板就坐滿了樓下,才去樓上看了,也有一半雅間滿了。”

珍娘嫣然閃出一從梨渦:“那可太好了!”

早起的點心牌子花樣繁多,都是珍娘結合前生今世的經驗,跟梁師傅商量著定下的:有各色糕點,葷素包子,雞湯蝦仁小餛飩,素面什錦菜澆頭,葷面則有爆鱔魚和羊肉,及排骨三種。

細粥也有幾樣,配的小菜則是珍娘拿手的酥魚及泡菜,還有一樣松花炒肉丁,和蝦米醬。

後兩樣都是前世珍娘最喜歡的過粥小菜,做起來也很得心應手。

梁師傅開始時對松花炒肉丁持懷疑態度:“這個菜我自開始當差就沒聽說更沒見過,不如只用松花,切小塊蘸醬,醬汁調得精致些,也可以的。”

珍娘卻很有自信:“師傅不必過慮,只管信我就是。”

梁師傅當時將信將疑,此時卻換了笑臉。

松花炒肉丁在前頭供不應求,堂倌送來的單子上,開始只有一二個人點,後來吃著美了,單子便絡繹不絕地點了過來。

“再要五碟松花炒肉丁,要快!”一個夥計在廚房外冒了下頭,飛也似的就走了。

珍娘將切好的肉丁下鍋以調味料炒之,火候到了便把皮蛋灑入同炒,嘴裏叫那夥計:“別走,上菜!”

夥計折回來,原來是鈞哥。

珍娘將熱氣騰騰的松花炒肉丁放進托盤裏,嘴裏嗔道:“鈞小子你又貪玩了!這菜得趁熱吃!你跑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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