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交流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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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固覺得錯在自己,於是絞盡腦汁,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叫他想出個話題來。

“姑娘你,”此時,秋子固頓時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過陌生,簡直不像是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不過也顧不上了:“你燒了一場,可覺得舒服些了嗎?”

這話不止怪異,簡直可笑了。

哪有問病人這種問題的?

若不是明知對方是好意,珍娘簡直要認為他是故作惡語了。

憋了半天,珍娘終於還是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總算將裏外間緊張不安的氣氛緩解了下來,秋子固見她笑了,心情大為松快,珍娘自己呢?也不再忍得難受了。

因為知道外頭那人跟自己一樣緊張,珍娘陡然間也覺得輕松起來。

“其實那一回,”珍娘眼望頭頂的紗帳,口中若有似無地道:“在鄉下撞牛的那一回,我只當你不是什麽好性兒,又小氣,又不懂得體量。不過今日之事叫我明白,原是我想錯了,誤會了你。”

秋子固的手放在桌上,無情識地捏起,再松開,再捏起,再松開。

“也不算誤會,其實以前我確實是不會體量人情世故的。人只說我不懂,他們不知道,我只是不肯去做罷了。”秋子固的語氣,純凈得不染塵埃,他難得對人吐露真心,但若出口,就一定是純粹到百分百的。

珍娘也立刻聽出來這不是耍花槍,於是點頭,微微睜大了眸子,好像在對頭頂上一只蛾子說話似的:“其實我也不對,看人太過偏見,不了解便下結論,太過莽斷。”

秋子固眼中有莫名光亮閃動,望向隔開兩人的門簾,眼神忽然變得熾熱。

“我也不對,原以為姑娘是。。。”

魔障兩字哽在他咽喉處,忽然間秋子固失聲。

珍娘好奇地擡頭:“以為我是什麽?”

早已洗碗結束,正潛伏在外頭偷聽兩人說話的鈞哥,也趕緊將耳朵向內貼了貼。

可叫他們失望的是,秋子固再沒就此事開口。

爐子裏的藥汁開始散發出清苦的味道,秋子固小心地將其汲在碗裏,然後向外走去:“鈞哥呢?該換汗巾了。”

鈞哥忙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依舊是喝藥敷頭,一番折騰後,珍娘終於撐不住,昏昏睡去。

鈞哥則在她的廂房和秋子固所在的廚房裏,來回走動,窺探風聲。

他雖是個半大小子,卻也是有眼有心的,秋子固對姐姐的用心瞎子也能看出來,他自然也不會漠視。

因此他決定,好好視察研究,觀察考驗下秋子固。

說不準就成了將來的姐夫。。。

想到這裏,鈞哥突然想笑又想叫,然後又陡然板起臉來。

沒門,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我姐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家的丫頭,我姐可是程夫人的幹女兒!我姐,我姐她可是。。。

她可是我的姐姐!

欲娶她必得先討好我!

想到這裏,鈞哥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房裏一眼,嗯,姐姐睡得正香。

好,昂首挺胸,向著廚房,出發!

咦?怎麽沒人?

鈞哥裏外搜了個遍,沒看見秋子固高大的身影,正納悶呢,忽然肩頭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找我?”

鈞哥笑了,回頭一看,果然是秋子固的臉,眉峰輕輕跳起,帶些疑惑不解的神情:“有事?”

鈞哥一本正經:“我就看看,秋大哥忙什麽呢?”

秋子固揚揚手裏的菜籃子:“廚房裏的存貨都叫中午時用掉了,我在外頭張張,看有沒有城裏回家路過的菜農,還別說,運氣真不壞!”

鈞哥伸頭向籃子裏看了一眼:“喝!”

豆角青菜黃瓜墊底,活跳跳的黃魚,一只手還撐不過來,四五條正在蔬菜堆上打滾。

“這東西可真不壞!”鈞哥指著黃魚笑了:“想我爹娘在世時,每年到了時候,不得放開肚皮吃上幾回?如今倒是有年頭沒嘗著味兒了!”

秋子固微微一笑:“你造化到了!燒這個我可是拿手!”不知不覺間,語氣變得熟絡。

鈞哥更是哈哈大笑:“誰說不是?秋大哥燒什麽不是拿手?”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來時所想。

“你還是先回去,你姐一人在屋裏總不叫人放心,這裏交給我,”秋子固提起沈甸甸的籃子,“你就等著吃好吧!”

鈞哥笑嘻嘻地向回走,心想這個秋師傅倒也不總是不說人話冷冰冰地難以接近,如今看來,心腸還是挺好的嘛!

回到屋裏,鈞哥大吃一驚。

珍娘已經醒了,從床上坐起來了,這還不算,她手裏竟還捧著一本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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