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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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的頭巾呢?”珍娘洗凈了手臉,要回小廚房,卻尋不到自己的那塊白色頭巾了。

秋子固下意識地看了手裏一眼:團成一塊爛棉花似的棉布,本來是清清爽爽,幹幹凈凈的,現在已是烏糟得不像樣,灰不溜球,上面還有數不盡的油點。

不是吧?

沒有這麽巧吧?

珍娘還在四處翻找:“真奇怪,記得來時就放在靠南墻的這個凳子上的呀!怎麽會沒有?”

一塊頭巾罷了,沒幾個小錢,偷兒看見了也不會伸手的。

珍娘深信還在這屋裏,不會丟的。

秋子固的心漏跳了一拍。

從哪兒拿的剛才我是從哪兒拿的?

他搜腸刮肚地想,可這會腦子裏好比塞了成團亂麻,怎麽也想不起來。

應該不是從南墻邊的凳子上拿的吧?

“不會什麽人拿錯了吧?我那頭巾下擺處繡著自己名兒呢,就一時拿錯了,也該送回來的呀!”

秋子固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一步,二步,三步。

神不知鬼不覺的,秋子固退到了竈後墻角邊,趁珍娘背對自己翻找櫥櫃時,偷偷將手裏的布巾展開。

下擺,哪裏的下擺啊!

小丫頭說話也不說清楚了!左邊還是右邊?

有了!

果然在頭巾一角,一個米粒大的齊字,赫然而立,白色底布上的天青色字跡,雖微小如細屑,一疾一徐,一張一弛卻相映生趣,毫無拖泥帶水之感,樸而力,且又工,最是大方不過了。

都說字如其人,果然這個字給人的感覺正如珍娘,雖外表寒素,但儀表清潔安靜,儀態端莊大方。

可是此刻卻不能夠維持潔凈了!好端端一方松江白布,已經成了廚房竈頭邊的抹布!

秋子固只將齊字看了一眼,立刻緊悄了拳頭,重新將布巾窩成一團,一向鎮定淡然的神色已然有了變化,眼皮幾不可差地抖了一下。

兩道劍眉下的雙眸,則一瞬不瞬地,盯住了珍娘。

珍娘翻完了面前的碗櫥,轉身正要向竈邊來看,不想才一回身,就撞見秋子固兩道極為專註的目光。

“秋師傅找著了?”珍娘嘴角輕輕上揚,心裏生出希望。

秋子固的頭,左右擺了一擺,節奏整齊,頻率窄狹,倒像前世珍娘練鋼琴時用過的節拍器,滴答,滴答。

“沒找著你再找啊!發什麽呆啊真是!”珍娘火了:“一個大男人一點忙也幫不上!”

看人家這樣著急你怎麽倒還悠閑得很哪!

真真是一點兒也不願替別人操的自私鬼!

討厭!

趁珍娘生氣呵斥自己,秋子固低頭從竈後逃脫出來,口中喃喃地道:“這裏好像,好像沒有,我,我再到外頭,看看,看看。”

難得難得,秋子固也結巴起來了。

不過珍娘此時沒心思嘲諷對方,找到頭巾趕緊得回去,茶樓那邊丟給福平嬸一個人,她可不放心!

甚至她還沒註意到這事時,秋子固人已經逃了出來。

真是要命了怎麽搞的!秋子固直在心裏罵自己是個蠢貨!好好的抹布不拿,偏生怎麽正好拿了她的東西?!

可抱怨有什麽用?現在頭巾就捏在自己手裏,怎麽辦?

珍娘已將廚房裏三進全尋了個遍,沒有發現。

最後,目光落到了最外頭的一進,也就是,秋子固現在所站的地方。

“讓開!”珍娘推開秋子固,她已經有些急了,說實話也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不過卻是要緊的,沒有頭巾自己怎麽回去?

雖是現在女人魂,到底生活在這一世的,拋頭露面地出去雇車,的確不太成體統。

珍娘知道,現在外頭對自己評頭論足,說什麽的都有,所以要更小心才是。

秋子固乖乖避讓開半個身子,珍娘氣呼呼地從他身邊過,繼續搜尋。

閔大從外頭洗了手進來,疑惑地看了看秋子固。

秋師傅也太聽話了吧?被這毛丫頭呼呼喝喝的,就一點兒反擊的意思出沒有?

還是說。。。

閔大眼睛光一溜,向秋子固藏在身後的手裏看去,這一看可了不得了,就見秋子固的身子抖了一下,攥緊的拳頭裏,隱約可見一條白邊。

說時遲那時快,閔大一個急行軍沖到秋子固面前,裝作沒看清路的樣子,還將珍娘撞得幾乎趔趄。

“好好走路行不行?!“珍娘本就心氣不順,被撞後更是語氣不太好了,閔大倒一聲不吭,默默受了下來。

因為現在,他的心思全集中在秋子固的手裏了。

“快給我快給我,秋師傅松手!”

“你別動別亂動!”

閔大要扯,秋子固不讓,手愈發向後縮,正亂作一團時,旁邊的珍娘,看出苗頭不對了。

“手裏什麽東西?”

閔大和秋子固突然呆住,本來拉拉扯扯的手不動了,兩雙眼睛同時擡起:喝!

倒抽兩口涼氣!

珍娘小臉板得鐵緊,柳眉剔豎,星眼圓睜,一雙秋水裏只寫著三個字:拿,出,來!

“我跟我秋師傅要東西跟你有什麽關系?”閔大油滑,醒過味來立刻掩飾:“你那邊找去,這裏跟你沒關系!”

珍娘昂首,斜眼睇著主仆二人:“沒關系?”冷笑一聲:“沒關系這麽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少廢話,手裏什麽拿出來看!”

閔大漲紅了臉:“哎呀你這女子真是潑辣!什麽東西跟你有什麽。。。”

話沒說完,手裏陡然一松。。。

珍娘拉住兩個男人手掌中間空出來的部分,下狠勁猛得一抽,男人們都沒預料到她會這麽快動手,猝不及防之下,頭巾被三股不同方向的力量拉扯著,最後失於慌亂,扒地一聲,被甩到了大門口外的泥地上!

得,沒得說,是驢子是馬,這就被暴露在陽光下了!

秋子固當即被凍在了墻腳邊!閔大也傻了!

“這是什麽?”

珍娘話才脫口,一眼就看見了泥巴地上那個小小的齊字,這是她前兩天才繡上去的,頭巾也是新買的,當時一共買了兩條,預備每天替換著用的。

才戴了兩天的新頭巾!

灰撲撲爛兮兮地攤在泥水裏,要說是塊擦鞋布,只怕還有三分準頭,說是頭巾,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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